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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論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救贖論》)

第一章 - 永恆的旨意與歷史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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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

就是照父上帝的先見被揀選,借著聖靈得成聖潔,以致順服耶穌基督,又蒙他血所洒的人:愿恩惠、平安多多地加給你們!

    全本聖經對基督徒最好的定義記載在彼得前書一章2節,這一段話很扼要、周全地把「基督徒」是誰、「基督徒」的定義是什么描寫得很清楚:「就是照父神的先見被揀選,藉著聖靈得成聖潔,以致順服耶穌基督,又蒙他血所洒的人。」這就是「基督徒」。基督徒蒙受天父的揀選,蒙受聖靈的感動而成為聖潔,并因信從基督而被他的寶血所洗淨。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上帝在罪人身上施行他所預定、所完成的救贖之工,這人就成為基督徒。

A。基督教救贖與其他宗教的質異 

    「救贖論」與其他重要神學課題之間的關系是不能分開的。救贖是三位一體上帝的行動,救贖是三位一體上帝對罪人所作改變地位、賜下生命的工作。我們對救贖論的了解,對救贖論完整、深入而正確的認識,可以使我們的基督教信仰有根有基,可以在千變萬化、動蕩不安的時代里,成為中流砥柱、成為不會輕易被動搖的基督徒,所以救贖論很重要。 

    在進入本章之前,我們要先思想一個很重要的詞,叫做「本質的差異」(qualitative difference)。在哲學思想里,我們可以把不同點用兩種范圍來分開:一個是分量的差異(量異),一個是本質的差異(質異)。分量的差異不是本質的差異,本質的差異不是分量的差異﹔分量的差異和本質的差異之間是有差異的,而這個差異是本質上的差異。所以當提到質異的時候,你馬上清楚知道,這是不能隨便溝通的不同點。在量異之間,只要從分量去補滿,就可以解決差異之間的問題。在量異里面,可以補滿分量使差異消失,但質異是沒有辦法藉由補滿分量而使差異消失的。 

    先把這個觀念搞消楚,你再用這個觀念來看整本聖經呈現給我們的真理與一般宗教不同的地方在哪里。聖經所顯示的信仰在本質上與其他所有宗教完全不一樣,你不能說基督教是眾宗教里比較高超的宗教,也不能說基督教信仰是眾宗教里最高超的一種信仰﹔因為若是如此,你還是把基督教和其他宗教信仰放在一個量異的層次里,這樣你就無法真正知道、了解基督教的要點與特點在哪里。 

    所以,當所有宗教在某一層次有相同點的時候,他們之間都以一個特殊的本質定了他們自己的范圍,他們之間在那個特殊的本質和范圍里面有不同的分量和程度。但是,把這些宗教所有的特點與基督教相比時,你會發現兩者的差異乃是本質上的差異,而不是分量上的差異。

l.「來源本質上的不同 

    這個本質上的差異到底是什么呢?-- 基督教是神本的,而其他的宗教是人本的。從神而來的信仰系統與從人產生的信仰系統,就構成基督教與所有宗教的不同之處。 

    什么叫「神本」?什么叫「人本」?「神本」就是以神作主動者、以神作出發者所啟示下來的信仰原理。而人本宗教、人本的信仰體系,就是從人的本性里面主動產生出來的一種信仰需要、宗教體系。所以從「質異」的觀點來看,只有兩種宗教、兩種教會、兩種福音:真正的宗教是神主動啟示的宗教,真正的教會是以神居首位、讓神坐寶座、聽神吩咐和命令的教會,真正的福音是建立在神的啟示上,人雖然很難理解,也不能不以信心去接受神啟示中所傳出來信心的福音﹔而假的宗教是人產生出來的,建立在人自己的功勞上面,以人自己以為合理的思想來建立一套一般人所能接受的信仰體系﹔這就是人本與神本之間的不同。當你把這個最基本的思想搞清楚之后,就看見基督教之所以是基督教、基督教信仰之所以是基督教信仰的原因,因為基督教的信仰是建立在神本的啟示上。

2.「內容」本質上的不同 

    因為神主動、甘心把他的計划向我們啟示出來,所以我們才知道有這樣一個偉大的救世計划、有這樣偉大的救世之工、有這樣偉大的救世恩主,這就是基督教與其他宗教最基本的不同。神救贖的計划,是神愿意主動把他拯救罪人的恩典的整個步驟向我們啟示出來。由此再延伸下去,我們就在啟示中發現,基督教與別的信仰在內容的本質上(不單是來源的本質上),也有一個絕對不同的地方:基督教是救贖性的信仰系統,其他宗教是善功性的人本系統。

    當基督徒信上帝的時候,他一定要放棄他自以為可以靠自己的善功蒙上帝悅納的可能性。要把靠自己的道德、自己的善功,盼望藉此可以得到上帝悅納的這個可能性完全廢掉,否則,你就絲毫不明白什么叫基督教信仰。而其他的宗教從根源到結果都顯出:它是建立在人靠著自己的行為、自己良好的道德、修身養性、將善補過、以功代罪。。。來博取神明喜悅的那個可能性 -- 但基督教否定這個事情。這就是在傳揚基督教時,很難令人接受的原因之一﹔這也是基督教在傳揚時讓人認為自己人性尊嚴受到威脅的原因。但是,這是無法避免的,因為全本聖經的啟示就是在這個因素里把救贖之工表明出來。 

    亞當犯罪以后一個很特別的行動,就表現在破壞「環保運動」。亞當犯罪以后的第一個行動就是用他被造的本能去破壞受造界的次序 -- 且是為他而造的受造界:他把樹枝折下來,把樹葉當作裙子用來遮蓋自己﹔大自然破壞的第一步就是這樣來的。而上帝把亞當召喚出來時,以一個非常沈痛的聲音說:「人啊!你在哪里?」這個沈痛的聲音背后有公義的譴責。「人啊!你在哪里?」這公義的譴責背后有偉大的慈愛,「人啊!你在哪里?」我很難想像這句話神是用怎樣的 氣表達出來的,因為這句話所表達的感情可能有好几種,這可把神的本性 -- 智慧、公義、慈愛、威嚴、恩惠。。。都包括在其中。神不知道亞當在哪里嗎?不是!而是亞當不知道他自己在哪里。所以當神問:「亞當,你在哪里?」不是表示他不智慧,而是表示他是以智慧克服那自以為有智慧而失去智慧的人、那個偏行己路蒙昧無知的人。「你 -- 在 -- 哪 -- 里?」當老師問你:「你在干什么?」時,你不能對老師說:「老師,你那么笨,怎么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神追討人位分的問題時,那就是救贖論最重要的課題 -- 人應當知道自己是墮落的。所以救贖論在實際的行動中,是要啟示那些需要救贖的罪人。 

    所以,基督教的信息也就帶來了人的文化與神的道之間緊張的沖突關系,那是無法避免的實際情形。換句話說,當人在文化的建立中,擁有一些自己可以夸耀的成就時,你卻把「你是罪人」的信息傳出來,要讓他接受「得救唯靠福音」的信仰,一定產生神的道與人的文化成就之間的正面沖突,這是福音信息不可能不產生的緊張關系。而基督教如果在這本質上的差異是肯定的,我們就必須預備心:要付代價才可能做福音工作。凡是沒有救贖性的福音,就不是上帝藉著聖經所啟示的基督教信仰。 

    救贖論和救贖性的信仰乃是神在聖經里所啟示、而為我們今天所接受的信仰。當人以「己功」作為條件,盼望得到神明或他們觀念中至高上帝的喜悅時,他就先假設了一件事:神是可以被人的善功所賄賂的。而聖經基本上是否定這個可能,因為人的善功不過是他當盡的責任,而不是補救罪惡的方法﹔人的善功是他照著神的形像樣式被造的本性應當流露出來的行為而已,而不是使已經既成事實的罪惡、墮落的地位能夠被挽回的因素。所以基督教和其他宗教所產生的正面的、觀念上的沖突,或心靈里的緊張關系都是不可避免的。今天有多少人以「贖金」(即捐獻)為良心贖罪?當某某法師提供捐獻金錢機會的時候,千萬億的錢都可以流到他手中。為什么呢?這就是那種以「將功補過、以財贖罪」的觀念來賄賂自己良心的宗教功能。這一點我并不感到奇怪,當一個人真正明白聖經本質的差異時,他對整個社會的那些宗教現象一點也不會受困惑、動蕩,因為我們知道整本聖經里有神所啟示的真理。

3.一般宗教是對普遍啟示的反應 

    在以前的神學講座里,我提過了「宗教」與「文化」是被造者對神的普遍啟示所作內在與外在兩種反應的結果。神的普遍啟示臨到人間,是証明人被造是有領受啟示的可能性,只有人可能對神所創造的萬物產生啟示性的反應功能。神把他造萬有的智慧隱藏在萬有之中,當人運用神所給人的智慧去研究大自然的時候,可能產生對神的贊嘆,也可能產生利用的心理,或是拒絕承認他是創造者。無論你是承認神的智慧、神的創造,或者你抗拒他是創造者,或者你只想利用神所創造的大自然來為你自己的利益和物質性的需要服務,你都正在表達你在神面前的一種反應、你正在使用你反應的功能。而人正是唯一能向神的啟示產生反應的活物。 

    神的普遍啟示是透過外在的大自然和內在的良心直接向人說話。外在來說,神以被造的大自然所隱藏的智慧,把他超自然的智慧、能力,也把他的永恆性與他的存在向人作了見証。內在來說,神藉著良心與直覺的聲音見証他自己的存在、見証他的智慧、見証他永恆的實際,這是一種「普遍啟示」,它普遍臨到每一個受造在世界上的人,這叫做自然恩光。自然的恩光已經普及每一個人,無論你是無神論者、是有宗教信仰者,只要你是人,一定領受了自然恩光照耀在你內心深處。 

    外界創造的奧秘與內在良心的聲音,里外互相呼應,告訴你神是存在的。對這普遍啟示的反應是唯有人才能產生出來的,而這個反應的最高峰,就產生了兩種價值系統:第一種價值系統形之于外,就變成文化﹔另外一種價值系統深植于內,就變成宗教。所以宗教的產生是看到了神所造的萬有以后,對永恆的神、存在的神所產生的反應 -- 產生了對道德責任的反應、產生對永恆存在的相對反應、產生了「盼望在永恆中間有幸福」的信仰反應,以及產生了敬拜這價值源頭的反應,所以宗教是因為對今世與來生的信仰與盼望所帶來的敬拜與道德的系統。這是內在的,因為這里面的奧秘、深思、盼望,不但是在今世中,更是超越看得見的世界,而進到永恆盼望里面去。 

    文化不是內在的,而是比較外在的:我在今生今世怎樣建立我的道德基礎和價值系統?在戲劇、詩歌、文學、衣著、風俗、習慣、音樂、美朮。。。方面來表達我里面的創意與模仿大自然的功能,反應這偉大的大自然產生出來的價值系統牽涉生活每一個層次和每一方面的總合,這叫做文化。文化是以外在的生活形式對神普遍啟示的回應,宗教是以內在的形式對神普遍啟示的回應。但這兩方面配合起來還是以人本作出發點,這樣就解釋了剛才那句話 -- 宗教與基督教信仰之間不同的地方:宗教信仰是人本的、是從人產生出來的,而基督教的信仰是神本的、是神所啟示的。

4.基督信仰是對特殊啟示的反應 

    「普遍啟示」是產生宗教、文化反應的源頭,但是在救贖性功能的本質里面的啟示,那是普遍啟示里面沒有辦法找到的,那叫做「特殊啟示」。普遍啟示的范圍是藉著外界的造化和內界的直覺,而特殊啟示的范圍則是在歷史中間神所傳出來的道里面、在基督道成肉身所成就的救贖大工上。而對神所啟示的聖經,以及對神親自來到歷史中間 -- 道成肉身的基督 所產生的反應叫做基督教的信仰。 

    以上這些話足夠你思想很久,但很多基督徒從來沒有自己好好思想,只是講台上面說什么,下面就應聲:「哈利路亞!阿們!」就結束了。我才不要那樣的聽眾,我要你們這一代的青年好好思想、好好深思默想神給我們的道理原則,以此來建立堅固的信仰,為基督作美好的見証。 

    這個「本質性差異」的觀念已經建立起來以后,你就不能逃脫、不能避免地看見基督教與所謂宗教之間的不同,就在一點又一點偉大的真理之中表現出來: 

    第一,啟示的質異。基督教是藉著特殊啟示建立的。在特殊啟示里面看到一個救恩的計划,不是人為的、不是人犯罪以后想出來的,乃是神在創世以前已經為我們預備、為我們計划的,在他的定旨先見和絕對的主權里面,已經為我們設計了周全的整個救贖計划。這與神的本性是相符合的,神之所以為神,是因他是超時間和超空間的﹔一個超時間的神不在時間的一段中間想出一個「亡羊補牢」的辦法,而是在超時間的范圍里面有永世的計划,這原是很合理的。從這點亮光,我們看見其他宗教絕對不是如此。所謂宗教,就是其教主在走到人生一半路途時,發現「罪」在他身上是一個事實,而盼望從其中得到一些解脫,他就開始研究解救之道到底在哪里。這不是永世的計划,而是犯罪之后的人盼望解脫的意圖。至于永世的救恩,那是從神特殊啟示里面光照出來、顯明出來的。它和一般的宗教有本質性的差異。 

    第二,人物的質異。這個「本質性差異」的觀念弄清楚了,你就不會奇怪繼之而來的,就是在歷史中間有一位「本質相異」的人物降生了 -- 這個人物就是從永世進到現世、從超自然進到自然、從創造界進到受造界、從超時間進到歷史范圍里面的耶穌基督。這位就是使永世救恩計划兌現的人物,這位是歷史上的關鍵人物,這位也是整個救贖能成功的唯一位格。 

    神永遠計划的大工在歷史中要兌現時,神差遣救主來到這個世界。這樣,神的救功與人的善功的本源和性質是不一樣的。不但如此,救主與教主之間的本質與他們的可能性也是不一樣的,基督不是來建立一個宗教,基督乃是建立一個救贖的實際信仰﹔基督不是來建立一個人為的宗教,基督乃是成全神本的救贖功勞 -- 這是人物的質異。宗教教主是宗教的領袖,而基督為救主乃是救贖的恩主,這是完全不一樣的。

5。結論:以信為本的信仰超越以人為本的宗教 

    從這方面再看下去,就看出以信為本的信仰超越那些以人為本的宗教﹔這是以信來接受神恩典的反應,而不是以善功來建立自己蒙悅納的條件的反應。人在神面前不是因為自己做得好,可以靠自己的行為遵行律法、宗教的條例等一切善功的堆積來得上帝的喜悅﹔而是在神的恩惠里面、在神的救贖計划里面,看見神所要的是我對他絕對的順從與對恩典的按受,而不是夸自己的功勞。因為我們一切的義在上帝面前如同污穢的衣服、如同將要枯干的無花果樹的葉子一樣(創三7)。 

    所以,在接受救贖的功勞以前,你一定先要否定你可以靠自己得救的可能。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要求。這個啟示的要道就在創世記第三章里面顯明出來:當人破壞了大自然、違背了自然律,把葉子的功用當作將功補罪、遮蓋自己犯罪行動的工具以后,神說:脫下來,我要給你穿的義袍,不是人用自己的方法可以代替的。耶和華用皮衣給亞當穿上的時候(創三21),就是神否定他用自己的辦法來解決罪惡的問題。 

    基督教之所以不容易被人接受,就是因為基督教要求人悔改。而悔改的基本的預設就是:你是有罪的、你需要悔改。基督教要人悔改,已經很難叫人接受了,而更難接受的是有時那些叫人悔改的人,自己的罪比別人更多。今天教會之所以沒有能力,除了在本質差異里面已經遇到一些與文化不可能不產生的正面沖突外,再加上我們自己的義沒有超過法利賽人的義、沒有超過外邦人的義,因此我們沒有辦法、沒有能力把福音傳開。 

    神說:亞當,脫下!脫的時候是把文化辛辛苦苦建立的一點好看的外表都扯掉了,那是很難為情的事﹔叫人拿下面具、叫人把所堆積的善功全部撤掉,暴露犯罪的本性、暴露犯罪的果子,然后才以基督的救贖之工作為我們得著榮耀的憑據,接受他并悔改。這種信仰是很難建立起來的,但是神的要求就是如此。 

    我每一次的神學講座是要來提醒你基督教的精髓在哪里,好激發你的思想應當在哪里配合神所啟示的道。當你思想的功能達到神要你想的那些真理本質的時候,你就是在親近上帝了﹔而把你思想帶回神啟示的真理的時候,那就是信仰的正途,信仰的路程就是理性對真理的歸途。今天跟你們講的定義可能過去提過,但我還是要很勇敢的提,因為這是最基本的,而且是以聖經為基礎的。

B。永恆的計划在歷史中的行動

    上帝創造理性、上帝啟示真理,然后用聖靈的光把真理啟示、光照在理性里面,目的是要把人帶回真理、讓理性歸回真理,這個歸回叫做信仰。理性歸回真理,合于神啟示的真理,這就是信仰的歸途。誰說信仰抹煞理性?我否定那些錯誤的解釋法,我也看不起那些把基督教變成不必用思想,只憑感情沖動的膚淺行為,那種教會的現象是不能維持太久的。 

    這樣,我們就在這些基本觀念的前提下看見:神是有計划拯救人的神,神是在歷史中行動,產生救贖行為的神,神也是在人生命中使人經歷救恩大能的神。在創世之前,神是有計划的神﹔在歷史之中,神是有行動拯救人的神﹔在我生命里面,神是使我經歷到他能力的神。沒有一個宗教可以談到這個地步,因為他們沒有救贖性的東西、沒有正確的救贖觀念。我的上帝是哪一位?耶和華說:「我是你的救贖主,除了我以外沒有救主!你將別的神比我嗎?你將什么神比我呢?我是救贖主!我是獨一的救主!」

l.永世計划的歷史進程 

    這位神不但是有救贖計划的神,這位神更是在歷史中間行動的神。當研究全本聖經的時候,你看到一個很重要的主題:神救贖的行動在歷史的過程中是怎樣施行出來的。你是否知道每一次的聚會,應該是神施行他救贖行動的特別時機?你是否知道每一次的見証就是在神大能運行之下被神使用的工具、就是把救贖行動付諸歷史事件的一個機會?你是否知道你每一次事奉主、你每一次為主傳話的時候,你正把他在歷史中的救贖計划以行動顯明出來?你是否知道你所盼望達到的見証果效、你所盼望事奉的果效,不是為了你自己有快樂,乃是在事奉中間有分,能讓別人經歷到這個救贖的行動在他們身上產生新的生命的那個經歷?你把這些觀念弄清楚了,你的事奉一定會有改變﹔你把這些真理弄清楚后,你事奉的動機也一定會有所改變。 

    我很怕神學院里在教導「神」時,好像在介紹博物院的老骨董一樣。在我的神學講座、在我的神學課程,在我的神學院里,我教導有關「神」的真理時,我內心戰兢、禱告神說:「神啊!我作你出口的時候,請你向他們顯出你的作為,給他們經歷你在哪里。我不過是你的聲音而已。」每次神學講座過后,我把整個聽眾交托在神手里,讓他們在經過真理陶冶之后,不是只在理性中多一些自夸與驕傲的本錢,而是在生命中發現自己當行的還有許多沒做到的,應當靠神的大能與神的道,再去建立自己與別人。 

    接下來我要把兩個名詞很簡單的提出來,這兩個名詞你在一般的神學書籍里面不易看到有這樣簡單的表達法: 

    第一,創世之前,神永恆救贖的諭令(或說旨意)。上帝拯救人的永恆旨意是在創造萬物以前已經預定下來的。

    第二,在人類歷史中間,神動性程序里的救贖行動。

    這兩者一個是在永世,一個是在現世﹔一個是在創造以前,一個是在歷史過程中間﹔那里是永恆的諭令,這里是有大能的行動﹔在那里是永遠的旨意,在這里是動性的程序。把這兩點弄清楚后,我們就要提到救贖和預定論的關系、救贖與聖靈施行救恩的實際行動。 

    談到救贖論,你不能單單談一個人經歷救贖的那種主觀的體會、生命的改變而已,而是要先談這個能被經歷的救贖恩工,這是在上帝永世的計划里面已經定下來的、是神在永世中間計划的救恩大工,這是他永遠的、不能改變的旨意。另外一個是在歷史的行動中、一個動性的程序中,他施行他救贖的工作。

2。歷史進程:創造、道成肉身、成全 

    我現在再把几個名詞講出來,我在黑板上畫三個大點:第一點叫「創造點」,中間這點叫「道成肉身」點(或叫「救贖」點),第三點叫「成全」點。


    請你注意以上圖表中的三點。神創造以前是神的永恆與他自我的存在,因為在他沒有創造以前是沒有在他自我以外的任何存在﹔所以上帝沒有造萬有以前,神是自我存在、獨我存在、永恆存在的那個存在的根源。從創造點開始,被造之物 無論是靈界的、非靈界的才開始存在﹔那個因他創造之工而有的存在,是在他存在之外的存在。所以創造可以被解釋成另外的定義:神存在的延伸。神創造的行動是他愛的延伸,上帝創造的行動把他愛的延伸在創造界中表現出來。但是當上帝把他的兒子帶到人間的時候,就進到另外一個的范圍:道成肉身的救贖。 

    現在回到剛才的三個階段:神的創造、基督的道成肉身與聖徒的成全,也就是:創造點、救贖點與成全點。在基督道成肉身以前與基督道成肉身以后,我再放兩點:一點叫墮落點,另一點叫得救點。整個來看就是:神的創造、人的墮落、基督的救贖、人的蒙恩與基督再來成全他救贖的恩典。在成全以后,叫做永恆﹔在創造以前,也叫做永恆。創造以前的永恆叫創世以前的永恆,成全之后的永恆叫成全之后的永恆。但永恆能不能被創造點與成全點分成兩部份呢?不能!因為永恆是超時間的,永恆是不能被時間所分割的﹔而我們這樣解釋,不過是為了適合于我們能夠理解的程度,因為我們墮落以后那個不完全、受過罪玷污的理性,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我們才用這樣的解釋法。而這超歷史的永恆,是創世之前與永世里的永恆相結合的、是不能分割的。所以歷史沒有辦法分割永恆,創世前的永恆與成全后的永恆乃是一個整體不能分割的永恆。但是用我們在程序中間的理性來看,從這點到那點,我們先把它暫時分割以便了解。 

    神的創造與人的墮落之間的距離是很近的,但墮落以后直到耶穌基督降生這個時期是很遠的,而耶穌基督降生以后到人被拯救,這距離是可近可遠的、每時每刻都會發生的。 

    「在亞當里」,「在基督里」這兩個名詞,就是羅馬書第五章與哥林多前書第十五章所講的兩種人存在的范圍。神只承認這兩種人的存在:一種是「在亞當里」的人,另一種是「在基督里」的人。而在新約聖經里我們可以看見,「在基督里」這個名稱繼續不斷的出現。「在基督里」這個救贖范圍與此范圍里面所有被拯救之人的存在的整個范圍,也就是神愛子基督的國度,在這國度里面的就是神家里的人。「在基督里」的范圍是與「在亞當里」的范圍相對立的。 

    現在,請你注意:既然神這樣啟示了,所以你就知道啟示的源頭是神、拯救的源頭是神、施行拯救的源頭是神,而神在歷史中問行事的時候,乃是為應付這件墮落的事實。先要解釋清楚:人的墮落是一件歷史事實,神的救贖也是一件歷史事實。人在墮落之前與在墮落之后,人在蒙救贖之前與人在蒙救贖之后就形成了不同范圍、不同人性的真正狀況。犯罪以前與犯罪以后,亞當的自由是不一樣的、亞當的心理是不一樣的,人性的基本原則與基本的本能也是不一樣的。照樣,你在蒙基督救贖以前與蒙基督救贖以后,你的自由是不一樣的、你的可能性是不一樣的、你的心理是不一樣的、你整個人生觀也是不一樣的。所以,我請基督徒注意:當你研究受奧古斯丁影響、對聖經有正確了解的歸正神學(或稱改革宗神學,Reformed Theology)時,你會發現這整個變化是在歷史事實中間真正顯示出來的,你不能忽略、不能否認,這個演變是事實。當我看沙特、齊克果、黑格爾這些大哲學家論自由時,我搖頭嘆息:他們頭腦很聰明,但對神啟示的道理不大明白,所以亂七八糟。你講自由的時候,你是講人原有的自由,或者犯罪以后的自由?你是講一個人得救以前的自由,或者在基督里得著新生命的自由?如果你沒有這些分界的話,你就根本不明白「自由」這個名詞之背后有多么不同的涵意。

3.神掌管歷史的發展 

    現在我們把這几點再弄清楚:創造點、墮落點、道成肉身點、得救點與救恩的成全(基督再來)。創造以前的永世與成全之后的永世,這兩個永世從我們主觀的有限來看是被分化的,但從神超時間的永恆性來看是連貫的﹔ 而這位連貫、統一及永恆中間的智慧主,他掌握歷史的發展、指明末后要發生的事,以此為他的本質,為他與其他神明不同的地方。「你們將誰與我相比,與我同等,可以與我比較,使我們相同呢?你們中間什么神明能夠與我相比呢?。。。我從起初指明末后的事,從古時言明未成的事,說:我的籌算必立定﹔凡我所喜悅的,我必成就。」(賽四六5,10)你看見沒有?真神與其他神明之間的差異是根據他的知識與他對歷史的控制權。整個歷史程序在這個意志之中,這一點就顯明他是神,也是顯明他與其他神明本質上不同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感謝上帝!

C。聖靈施行救恩的工作

    在創世與墮落點中間,這時人還有原來被造時神的形像樣式﹔但在墮落點直到被救贖以前的這段期間,是人所有的神的形像樣式被罪玷污的實際情形﹔而從被救贖一直到基督再來的這段期間,是進展式成聖過程中的神的形像樣式,是愈來愈像基督的過程﹔當救贖的功能完全成就時,這個人就得回、甚至超越了原先沒有敗壞、沒有犯罪以前原有的神形像樣式,在基督里被塑造成像神兒子樣式的那個完美實際身分。 

    我盼望今天聽了這一堂,你對基督教信仰的整個思想,有一個恍然大悟、了解得很清楚。在創造與墮落之間的那個人性有神的形像,在墮落與蒙救贖之間這罪惡中的人有神的形像,在蒙救贖直到被成全中間的這個過程有神的形像,在永恆中間也有神的形像。但是這其中不同的地方在哪里?這其中不同的地方在于:第一個是原先被造的形像,第二個是被罪惡玷污以后殘存的形像,第三個是在經過救贖以後基督正在把我們恢復到神旨意中間的形像,最后這個則是在永恆中間得回的、而且超越原創的形像之形像。你不能在任何宗教里面看到這些真理,你不可能在任何人為的宗教思想經典里面看到這些的認識,因為這是神啟示的精髓。 

    在人被造以及人墮落中,這一段時期是神原先創造的那一個神的形像樣式,這是一個什么樣子的形像呢?是一個有中性完善,而可能進到更完全的完全的形像。這一個中性的完善、又有可能進到更完全的完善的這個形像樣式,也就是神在人與萬物之間所定的一個界線、也是他說他所造的人「甚好」的原因:當上帝創造了萬有時,他認為他所造的是好的﹔但是當他照著自己的形像樣式造了人以后,他就看他所造的甚好。在「好」與「甚好」之間,就因為神的形像放在人的里面,所以是「甚好」的,「好」與「甚好」之間就有本質上的差異。 

    因為有神的形像樣式在他里面,所以人就變成一個有道德感、有創造力、可以自我控制、有反應能力的人。我這個看法與傳統的系統神學很不一樣,我沒有反對他們,但我從聖經里面發現很多可以補充系統神學中所沒有談到的范圍。

l.原罪的位分是從繼承而來的 

    在《神的形像》那一本書中我已經提出來,過去歸正神學所歸納出來的神的形像,是從理性、德性與法性去討論,而我歸納出來的還要超越這些。神的創造功能在被造的形像、人的生命中間產生出來,所以人有創造性、人有永恆性,不單是德性、法性、理性而已,這是神自己一個很特殊的影子在里面。 

    這個時期的道德可能性是什么呢?可善、可惡,奧古斯丁所用的字是「可能犯罪」、「可能不犯罪」。但是,當亞當犯罪以后,原罪就因他的代表性,臨到每一個在亞當里被造而被生在此生命源流里面的人。按地位而論,在亞當生命源流里面被生下的人都承繼了原罪的位分。亞當的原罪因為他作為代表而傳遞到每一個在他生命源流里面被生的人。亞當是他們的代表,他們都在亞當的生命源流里面被造、而被生在世界上,所以他們就領受了原罪的身分與位分。這個地位是從原罪的代表者 -- 亞當繼承下來的,所以每一個生在世上的人,他們都應當了解聖經藉著大衛講的話:我在母腹里面就有了罪。

2.本罪是從自己的私欲產生的 

    按位分而說,我們是罪人,但請你注意下面這句話:「神不以人的原罪審判人,判人入地獄。」聖經清楚說當審判的日子,人要按照他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所以人的本罪才是神審判人的原因。但人的本罪是否是因為人的原罪而自動一定產生出來的呢?答案可「是」可「非」,我們不能這樣肯定﹔因為如果你說我是一個罪人,只不過因為我承繼了原罪的位分,所以不得不產生罪的果子,那么,亞當犯罪是根據誰傳遞給他的位分呢?有人說:「如果沒有亞當,我就不可能犯罪了。」這句話與「如果沒有魔鬼,亞當就不會犯罪。」一樣是錯誤的。如果亞當犯罪是因為魔鬼的存在,引誘他才會犯罪的話,那魔鬼的犯罪一定是有魔鬼的魔鬼先存在,魔鬼才會犯罪。所以當聖經在探討這些罪的原本的時候,沒有很清楚的交代。但是聖經否定我們可以推卸責任,因為聖經用另外一句話表達了真正的意義,那就是罪是從我們自己的私欲里面產生出來的(雅一14-15)。 

    原罪的地位是一件事實,但是我們不能推卸自己犯罪的責任,因為是自己的私欲產生罪,罪長成就產生死,這是「三代同堂」。罪從私欲產生出來,死又是罪產生出來。所以整本聖經的重點指出:罪的真正要點與真正起因,就是從一個不歸入神自己的那個「己」產生出來的。這就是基督所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舍己。」的原因。「己」與己的私欲不以神為本,而以「己」為一切行動的中心,這一個本質就是產生罪的原因。原罪的地位是繼承下來的,但是神的審判不是根據原罪,神的審判是根據人自己所犯的罪,所以各人要因他自己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而他所行的這些罪,是從私欲產生出來的,因為私欲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所以「己」要在神的面前負起完全的責任。 

    當一個人把他的自己歸到神的自己里面去時,這不單單是理性歸向真理、感情歸向聖愛、人的意志歸向神的旨意﹔當你把你的自己歸到神的自己里,當你與義的本體、聖的本體、愛的本體結合為一的時候,這就叫做信仰的成全,這就叫做完全離開罪惡的聖潔生活。所以從這一個有罪惡的本性就產生出罪的行為,這是你自己不能逃避責任的,是以「己」為中心的必然果效,就是犯罪的生活,以至于因罪的工價產生死。從這一連串的可能性你看見了,你掉在另外一個狀態里面,那狀態是趨向于罪的狀態,因此奧古斯丁說:「沒有可能不犯罪,只有可能犯罪。」 

    如果我沒有可能不犯罪,我還要為自己的罪去承擔罪的后果嗎?這是人常問的一個問題。但是你這個不可能不犯罪的原因,是單單因為繼承原罪在你身上嗎?不是的!乃是因為在你本性里面,你以自我為中心時,你一定會達到一個犯罪的結果。 

    以自我為中心不一定要與原罪連在一起,正如剛才提到的,亞當并沒有原罪的遺傳,但他就是以自我為中心。所以神學在這里遇到一個很大的困難,就是人有沒有行善的可能?人有以人為標准的行善的可能,但沒有以神為標准的行善的可能﹔人所行的善只能在人的范圍里被認為是善,而人所行的善不能在神的標准里被定為善,因為神的標准很高。亞當離開了神,便在以「己」為中心的身分上,產生原罪的遺傳﹔而所有領受原罪身分的人,除非神拯救他們回來,不然他們沒有辦法、也沒有資格領受神的恩典。這是現今社會的現實,無論你贊成也好、不贊成也好,這個現實就是一個事實,你不能不從內心里面接受。

3.教育不能改善人性 

    法國的盧梭曾經寫了一本書叫《愛彌兒》(Emile),這本書使康德破了他自己的慣例,竟然三天不出門,非在家里一口氣讀完它才甘心。原來大哲學家康德每天一定出去散步的,這是他終身常常守住的慣例﹔他很習慣的每天下午三點出門,散步一段時間再回來。而且他准時到一個地步,他經過的房子,許多家庭主婦會因為他的來到調整她們的時鐘。但是忽然間康先生不來,為什么呢?他正努力趕看《愛彌兒》。現在你在歐洲仍然可以看到一些「愛彌兒」的雕像,它表示一種新的教育方法。而這新的教育方法是什么呢?就是不要把人放在既有的社會文明里面,而把人帶到一個完全復古的大自然社會中間,他一定會向善。這在中國是老生常談的論題:人到底性善還是性惡?孟子和荀子有不同的論調。人到底是善?或者人到底是惡的呢?人性本來是善,后來慢慢變惡嗎?或者生性是惡,后來慢慢教好的呢?教育真能使人更好嗎? 

    如果教育能使人更好的話,那么大學畢業生的道德一定比初中畢業生高一些,初中畢業一定比小學畢業更明白什么叫做倫理道德,而小學畢業一定比鄉下沒有讀書的更懂什么叫做道德與人生的責任,但事實上并不是如此,鄉下人最大的罪只不過偷隔壁的雞,而大學畢業、碩士博士所犯的罪可以殺人不見血。是不是教育把人教育成更聰明的魔鬼呢?或者文化把人變成假冒為善的動物呢?是不是文明把人類變成衣冠禽獸?或是教育把人性琢磨到更善良的地步呢?這是在教育界、文化界永遠辯論不完的題目。羅素曾經問:為什么買東西壞了可以換,娶太太娶錯了不可以換一個呢?最好還沒有買以前、還沒有付錢以前先試一試,所以沒結婚以前先上床吧!廿世紀這些所謂的大思想家,用他有限的智慧和沒有神啟示的光來照耀我們的道德倫理觀念,把整個世界帶到不得不接受愛滋病、亂倫。。。所產生的可怕的社會現象中。 

    人真的是性本善嗎?我從七、八歲就讀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我很不愿意再念下去,所以我們同學之間就產生一句話:「人之初,性本善,先生偷吃雞蛋。」這樣的孩子是性本善的嗎?其實每一個犯罪的人,在內心的深處有一個見証說:「是我自己要犯的,不是因為原罪叫我犯的。」那一個聲音在審判台前一定會出來作見証的。沒有一個犯罪的人是完全在不知不覺、絕對不清醒時犯罪的﹔犯罪的時候,有你理智的主動因素在里面,促成你一些犯罪的動機,使你暫時壓住良心的聲音,把你的自由放在超過良心指控的權限之上,使自己放縱自己,陶醉自己,然后欺哄自己說:不要緊,這算什么,因為別人犯的罪比我更大。 

    在這種有原罪的身分又加上本罪的主動性的地位中,人是不能用宗教、文化、教育來改善的了,人需要的是救贖。基督教在歷史中間的介入、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否定了人類文化可能改變人性的可能。基督教在歷史中的介入、耶穌基督在歷史中的道成肉身,那是神救贖行動一定要兌現在歷史中一個愛的表現。所以,創造點、墮落點之后,這救贖點藉著道成肉身來臨,乃是永世與現世之間一個交接點,是絕對與相對的一個交接點,是一個有限與永恆無限中間產生一個交接點。這個交接點是神來到人間,就叫做「以馬內利」。我盼望教會在聖誕節的時候多多談道成肉身 -- 永恆、暫時之間交接點的意義,作為最好的傳福音工具。我盼望每一個聖誕節的聚會成為一個福音的聚會,那是我從三十七年前事奉主到現在,自己對自己嚴守的條例、自己與自己立的約,因為聖誕節很多人來教會,我不能放棄這個傳福音的機會,因為神已來到人間 -- 這是救贖點。

4.聖靈施行救恩 

    在這個救贖點臨到以后,就要解決這個問題:在墮落點與蒙恩點的中間,按的人本性怎么可能得到新生命呢?所以,聖靈的降臨就是把救贖點延伸到每一個蒙恩之人的行動,使每一個人在他生命中間親自經歷這救贖的大工,那是聖靈在救贖點以后要施行出來的歷史行動。 

    所以亞當的墮落是一個歷史的事實,基督道成肉身也是歷史上一件事實,聖靈降臨也是歷史的事實,每一個受聖父預定、聖子救贖、聖靈重生的經驗應當也是一件歷史事實。基督教不是在渺茫的理念界中向往那個夢游仙境、那個未來天堂的宗教﹔基督教是在現世的存在里面,親身經歷了神與個人之間的關系,親身體會到他救贖的大能整個的運行,親身明白歷史中的基督怎樣把救贖帶到人間,聖靈怎樣把救恩的大工運行在我里面,使我親身經驗這重生得救的一個宗教,這是救贖的實際行動。 

    我盼望每一個布道工作者知道,這個救贖的時刻就兌現在你事奉的期間﹔我盼望每一個領布道會的人都有這樣的堅信,這一個親身經歷的歷史時刻就兌現在你的聽眾聽道的那一刻,或那一刻影響以后的時間,因為這是神的應許。今天就是拯救的日子、現在就是蒙悅納的時刻。我能夠真正覺悟到現在的存在、現在的時機、現在的可能性,都是因為神在永世里面所計划的﹔這個暫時的歷史過程中的某一刻,與永恆的旨意連在一起的時候就產生了“Kairos”,而不是“ chronos”。“chronos”是機械式的時間過程,而“kairos”是永恆神的旨意產生的那個有意義的時刻、是一個蒙悅納的契機。那種存在性是布特曼所盼望的,而聖經早就記載、早就隱藏著這些原則。神要在你生命中為你產生那些時刻,那些時刻的累積也就是你的見証集。你過了這几十年的生活,那一年的那個夏令會的那一句話改變了你的生命,那叫做你生命的印記,是你生命里的時刻,亦就是那些東西使你活在世界上有意義。 

    我十七歲那一年,1957年一月七日下午六點一刻,是在一個城市的廣場中,覺悟到基督為我個人死,那個時刻決定了我一生。1957年一月九日晚上大概八點三刻的那個時刻,我決定一生站在講台作傳道人。那些時刻是神在永世中間計划在人性墮落以后,藉著基督來臨、聖靈賜下在教會與傳福音者同作見証所要達到的時刻。 

    當我們親身經驗救贖的時刻,而從這個時刻直到你離開世界,或直到基督再來的那個成全時刻當中,是與墮落前的時刻相似的形像樣式。那是什么?你有可能不犯罪,還是有可能犯罪?這有一點像亞當的光景,而不同的地方是如今你在基督里「可能不犯罪」的可能性更大,為什么?因為聖靈住在你的里面。如果你把亞當失去的與在基督里得回的等量齊觀的話,你還不明白救贖是大于過犯,羅馬書五章15節說:「過犯不如恩賜。」我在上個禮拜的主日崇拜剛講過這篇道。為什么過犯不如恩典呢?就那一段話我講了一個鐘頭。去年二月份我開始講羅馬書,到今年三月份講到昨天早上剛剛第五章結束,就這樣,四十六個禮拜只講五章。就在這一段里面你看見了在亞當里失去的比不上在基督里得回的,在基督里得回的一定超過在亞當里失去的,這才叫作恩典大于過犯。 

    在被造與墮落之間這一段時期,可能犯罪、可能不犯罪,這是很中性的一個善,可以進到更完美的善。但得救以后直到被成全,這一個可能犯罪、可能不犯罪,是比較偏向于行善的可能,為什么呢?因為聖靈住在我們里面,這是任何一個時期所沒有的,所以五旬節聖靈降臨的那一天,彼得講了一句話:你們就領受所應許的聖靈。感謝上帝,這救贖的功能就在基督里,有偉大的愛、神的憐憫與感化的能力使我們進到更成聖的地步中,這個程序叫做成聖的過程﹔這個成聖的過程到一個地步的時候,神就成全他的大工,使我們變成完全得榮耀的一個人。這以后就進到一個最大的可能性 -- 「不可能再犯罪」。神的靈在你心中使你更有能力不犯罪,朝向不再有可能犯罪,這是整個救贖行動,在歷史動態過程中成全神的心意。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可以找到比聖經所隱藏的這些真理更偉大的信仰、更偉大的應許、更偉大的盼望,而這些盼望是因為基督的救贖而賜下來的。感謝上帝,求主使我們不是單單知道一些道理,愿我們聽了,我們經歷、也享受在我們中間那何等浩大的能力、何等丰盛的指望、何等偉大的基業,因為這是保羅為以弗所教會屈膝跪下來祈求的,愿主的靈照明你心中的眼睛,使你真知道他,也知道神救贖你是要把你帶到何等大的可能性里面。

第二章 - 神公義的定罪與恩惠的揀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