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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進化?

審判達爾文

資料取自詹腓力(Philip E. Johnson)著的《Darwin on Trial》

第十章 - 達爾文主義者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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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律背景
2. 自然選擇論
3. 大小突變
4. 化石的難題
5. 進化乃事實
6. 脊椎動物的進化序列
7. 分子生物學的証據
8. 前生物進化
9. 科學的規則
10. 達爾文主義者的信仰
11. 達爾文主義者的教育
12. 科學與偽科學

    第十章 達 爾 文 主 義 者 的 信 仰

    國家科學院院長弗朗克﹒普雷斯為1984年出版的《科學與創造論--國家科學院的意見》這本小冊子所寫的序言中,告慰國人說:"認為進化論代表宗教與科學之間無法和解之沖突……是錯誤的。"普雷斯博士解釋說:

     許多宗教領袖在科學的立場上接受進化論,而不放棄宗教信仰的原則。不論怎樣,正如1981年國家科學院會議的決議案所說:"宗教與科學是分立而互不相關的人類思想領域。將它們聯系到一起便會導致對科學理論或宗教信仰的曲解。

     該科學院所關心的,只不過是要証明它反對科學創造論是理所當然的,并沒有解釋什么是"宗教",或在什么情況下宗教界可以受到保護不遭受來自科學的干涉。斯蒂芬﹒古爾德對這問題說得更多,他反駁厄爾文﹒克里斯托爾所說的,目前傳授的新達爾文主義"對宗教信仰有理念上的偏見"。古爾德說,大多數科學家對宗教都無敵意,因為他們的課題"并不涉及神學所關心的范圍"

     科學不能回答我們該如何生活這個問題,正如宗教不能判定地球的年齡一樣。誠實明智的科學家(我相信我們大多數都是)早就知道科學能解決問題的限度,以及科學方法的力量該有的范圍。達爾文自己也曾感嘆科學不能干涉邪惡或類似的道德問題,所以說:"狗也可以揣測牛頓的思想。讓每個人盡力盼望與相信吧。"

     古爾德與達爾文以上的答辯中含有很嚴重的問題。如果科學不能告訴我們該怎樣去生活,那就是說這知識可以從宗教中獲得,還是說我們不知何為善惡,好像狗不知牛頓的思想呢?每個人都可盡力去希望與相信,但有些人說希望與相信只是主觀感覺的表達,除非建立在科學知識穩固的根基上,希望與信仰僅為情緒上的胡鬧而已。

     一位達爾文主義者,康奈爾大學知名的歷史教授威廉﹒普羅文正是這樣說的。他堅持說,科學與宗教的沖突是不可避免的,有宗教信仰的人如果接受生物進化論,"就需要在進教堂大門之前將頭腦存放起來"。尤其是:

     現代科學直接表明,這世界是嚴格地根據機械性的原則組織而成。在自然界中根本就沒有有目的的原則。沒有用理智可以發現的神明或設計力量……

    第二,現代科學斷然認為沒有與生俱來的道德倫理定律,沒有引導人類社會的絕對原則。

    第三,人是極度奇妙復雜的機器。人之成為有道德的人是由于兩種基本的作用,即遺傳與環境的影響。僅此而已。

    第四,我們必須認定:當我們死的時候,我們就死了,一了百了是我們最后的終結……

     最后,傳統思想中的自由意志--在不同可能的反應中,作出不受強迫、不能預料的自由選擇--根本沒有這回事……就目前所了解的進化過程來說,根本不可能產生一個真的能自由選擇的生物。

     古爾德向克里斯托爾鄭重宣告,在支持進化論的生物學家中,"對宗教的態度有極大的幅度的差異,從每日虔誠祈禱者至堅決的無神論者都有"。但據我個人的觀察,后者遠多于前者。普羅文也同意我的看法,他說,大多數的進化主義生物學家是無神論者,"許多人因為認識了進化的機制作用及其他科學而走上這條路"。少數認為生物學與宗教不沖突的人,"或是思想遲鈍,思想分裂,或是不自覺的無神論者"。科學組織隱瞞這沖突是因為恐怕喪失科學研究經費,或因他們認為宗教有助于道德教育。普羅文指著科學院1984年的宣言,說:"這些解釋還可算是權宜之計,但在理智上是不誠實的。"

     當我們將混亂的名詞澄清之后,協調這些言論并非難事。該科學院說"進化""宗教"并非無法相容,字面上是正確的。當這些名詞沒有確實的定義之前,任何一個詞沒有足夠的內容當然不可能造成沖突。甚至進化與"有神"的宗教也可相容,因為神或許也可用使一類生物逐漸地進化到另一類的生物作為"創造"的方法。這樣的進化并非科學家所想象的進化,但是他們不向大眾坦白說明,因為對自己并無益處。

     古爾德的話也同樣引起錯覺。許多科學自然主義者接受"事實與表面價值之區別",不要求科學描述真實的知識一定直接導致必須之行動。另一方面,他們不認為一切倫理的言論都同樣合理。一個理智的人會從確實知道的基礎上開始推想,不會從未知或不確實的基礎上出發。正如辛普森所解釋的:

     當然,有些以宗教為名,且有宗教情操的信仰仍然存在,但是因為顯然與進化論沖突,所以雖然有感情的吸引力,在理智上站不住腳。無論如何,我認為進化與真宗教彼此相容是顯而易見的,不必再加討論。

     以科學的信條將宗教划分為真宗教與偽宗教當然不算"反宗教"。但卻與科學院的宣言認為宗教與科學是互不相關、分立的兩個人類思想領域的看法直接相沖突。

     科學自然主義者不認為這是一個矛盾,因為他們從不將科學與宗教的領域放在同等嚴肅與重要的地位。就他們而言,科學是客觀的知識﹔宗教只是主觀的信仰。若有選擇的話,理智的人接受客觀的知識,而輕視主觀的信仰,所以認為二者無需沖突。理性不能了解的宗教信仰(例如:一位造物主突然設法將自己的旨意向世人啟示)只是幻想而已。自然主義的宗教,以科學作為事實的形象,這是控制非理性力量作有理性用途的一種方法。它可用作招募支持科學計划的工作,例如發展環境保護與醫藥研究等項目。

     美國科學家聯盟(簡稱聯盟)招致達爾文主義者的憤怒,指責他們將科學與錯誤的宗教混在一起。聯盟的成員是科學教師和福音派的基督徒,忠于基督又忠于科學對自然世界之研究。一些原教旨派的創造論科學家在多年前脫離聯盟,不滿他們不但接受地球極古之地質証據,而且接受生物進化的理論。

    聯盟的領導已大體接受"和諧共存說"compatibilism,即認為科學與宗教各有不同的領域,所以互可相容)和"神導進化論"theistic evolution)。神導進化論難下定義,但包括主張神統治自然世界,而在科學上則避免與達爾文派勢力爭論。但因達爾文主義者越來越鮮明地表明他們的立場及其主義在宗教及哲學上的涵義,使聯盟的有神論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無論如何,和諧共存說有其限度。國家科學院1984年的小冊中強烈的自然主義偏見,給大眾一個印象,認為進化論的各項問題都已解決,對此聯盟的領導不得不采取行動。在基金會的支持下,出版了48頁有圖解的小冊子《在爭論氣氛下講授科學:美國科學家聯盟之見解》寄給數以千計的中學教師。這本小冊子的主要目的是鼓舞教師以開明態度教學,尤其對一些尚未解決的問題保持中立,例如生命是否真的偶然出現,寒武紀大爆炸時第一批動物是怎樣進化出來,人的理智與直立姿態如何進化而來等等。

注一:以下几段是《講授科學》一書的內容概要: 現在科學家對進化論的各方面都在探究。這些科學家有信神的也有不信神的,程度上各有不同。但不管這些探究的結果如何,大多數的科學家同意"科學創造論"基于地球僅數千年之久的年齡,實不足成為另一可選擇的理論基礎。 很明顯,講授或不講授進化論,都難免有許多爭論。這些爭論有科學、宗教、教育、政治以及法律上的后果。爭論雙方的教條主義者,如果以各自的立場為唯一站得住的立場,便使雙方都無光彩了。
     許多有思想的人,雖然相信地球有數十億年之久,也承認生物經過久遠的地質時代已有很大的變化,但仍然可以篤信聖經,視上帝為造物主。有些(不是全部)因宗教而信仰創造的人,也能擬想"廣進化"Macro-evolution)可能是神原初創造物種的方法。
    換言之,在進化與創造之間有廣闊的中間地帶,雙方不必視如仇敵。】

    撰寫這本小冊子的人,都天真地期望它能得到多數科學家的歡迎,改正進化論者的過分自信的態度,當他們極力說服大眾不要再有任何懷疑的時候。一些官方的科學組織與創造論者處于戰爭狀態,其政策是要求創造論者無條件投降。那些自命為科學家但又試圖說服學校教師,說什么關于自然主義世界尚有些"未解決的問題"的人,將被認為是這場戰爭中的內奸。

     報復迅速來到。加州一位專與創造論糾纏的"科學咨詢者"威廉﹒貝涅塔,組織一群科學界知名人士加罪于聯盟的小冊子,指責它"企圖以偽科學的系統代替真科學,去証明聖經的敘述"。《科學教師》(The Science Teacher)雜志發表了一些貝涅塔所編寫的文章,標題是《科學界譴責重新精心包裝的創造論》。九位知名的科學家,包括古爾德、菲秋馬、埃爾德里奇及薩里奇等,對這小冊子嚴加斥責。文中大意說聯盟成員是狡詐的創造論分子,以科學客觀態度為借口來掩飾聖經字字可信的信仰(Biblical literalist)。

     這些控告使小冊子的作者頗感困擾,并且控告的偏頗失實使熟悉聯盟的人很容易認為控告者乃蓄意歪曲。其實,也不能說狂熱的科學自然主義者有意欺騙,因為他們沒有認清信仰神的人中各派系微妙的差異。就狂熱的自然主義者而言,承認信神的人或為無害的感情主義者,只是口頭提到神,而基本上仍持有自然主義的世界觀﹔或為創造論者。這兩方面的人都是愚夫,但后者具有威脅性。

     在狂熱者的眼光里,美國科學家聯盟的作者具有相信創造論的充分証據,除了暗示生物新種的出現可能有上帝介入之外,他們還有什么目的不停地說尚有"未解決的問題"呢?這樣說便是創造論,況且聯盟承認,自己是相信聖經權威的基督徒團體。他們反對科學的進化論,必定是因為它與聖經的敘述相沖突。此外別無理由。

     只是達爾文主義者認為將錯誤的宗教與科學聯系一起是可憎的。為了証明這一點,我們引用近代合成進化論重要發起人中的兩位,即多布贊斯基和朱里安﹒赫胥黎。赫胥黎的宗教,即"進化人文主義"(evolutionary humanism)向人類提供"神聖責任"及"光榮機會",促進進化過程在地球上達到最大的成就。這不只是他們的意思,不單要努力保証產子最多的品種繼續產子最多,并且要促進"人體內在的潛能"得以"完全發揮"。美國教育改革家約翰﹒杜威受同樣的理論激勵,在1933年為"宗教人文主義"發起了一場運動,它的宣言反映了當時科學自然主義者的假設,即有神宗教被淘汰之后,會引進人類社會的合作及科學進步的新時代。不久,希特勒真的實現了某些人類內在潛能的發揮。杜威的繼承人在1973年承認,因為以往40年的經驗,証明當時的宣言"太樂觀了"。

     修正的宣言不得不向現實讓步,例如說,"科學有時不能帶來良善,反而帶來邪惡",及"傳統宗教確非人類進步的唯一障礙",但基本的言論仍未改變,即只有科學才能拯救人類:

     明智地運用科技,我們可以控制環境,戰勝貧窮,大量消滅疾病,延長壽命,顯著地改良人的行為,改變人類進化路線及文化發展,開啟大量新能源,給人類提供到達富足與有意義人生的無窮機會。

     較任何人更徹底地從進化中引出廣泛的樂觀主義的言論者,莫過于德日進。他是科學哲學家、古生物學家、叛離耶穌會的神父,在"貝爾當人"及"北京人"的發掘工作中扮演重要角色。德日進要使基督教現代化,將它建立在進化論的磐石上,而不建立在巴勒斯坦2000年前的傳說中發生的事跡上。一些比較嚴謹的唯物達爾文主義者認為德日進的言論只是假意的噱頭,但是對像多布贊斯基這樣一些比較有心靈情操的人則有強大的吸引力。

     在對克里斯托爾的反應中,古爾德舉出"這一世紀最偉大的進化論者又是一生為正統東正教徒"的多布贊斯基,來証明進化論與宗教可以保持和諧。就多布贊斯基而言,二者更甚于和諧。在他的《進化中的人類》(Mankind Evolving)一書中說,達爾文已治愈了"哥白尼與伽利略造成的創傷"。這創傷是指發現人與地球不是物質宇宙的中心。達爾文則將人置于宇宙的精神中心,因為人現在已明白進化論,并且開始有控制進化的潛能。多布贊斯基興奮地說:"進化不再需要依靠外來命運的支配﹔相信它可由人依其智慧與價值而控制。"為了更詳細說明,他向讀者介紹德日進以下的一段話:

     進化是理論、體系或假設么?全都是,它更是基本原則,一切理論,一切假設,一切體系今后都該向它屈服,滿足于它然后才為真實而可理解的。進化是一道光,照明一切事物﹔是一個軌跡,一切思想都該依循。這便是進化。

     換言之,進化是人人必須崇拜的上帝。進化會把我們帶入天堂,即德日進朮語中所謂的"頂點"(The Point Omega):

     一切意識和諧之匯集成為類同超意識(Superconscious)。在這大地上不止有無數思想單位,也有單一思想的脈絡,最后形成有軌式的有效思想單位。眾多單獨思想的結合,并互相彼此加強,而成為一個一致的思想……在思想的維度中,如時間與空間的維度中,這宇宙除了必然聚合成無可限量之外還有什么?

     這些幼稚樂觀的、企圖塑造一個科學的宗教的思想,至今仍殘留在"新世紀"運動中。但達爾文主義者今日對人類前景已傾向于較悲觀的看法。1988年,梅特蘭﹒埃迪與唐納﹒約翰遜揣測"現代人"(Homo Sapiens)將因核戰爭或生態劇變很快滅絕。這令人沮喪的情況,是因為科技急速發展而產生大量有毒廢物,毀壞原始森林與臭氧層,及人口無限制地增加。我們無法用理智處理這些問題,因為"本質上,我們仍是容易激動的石器時代的",只能創造科技而無法控制它。埃迪與約翰遜認為科學將能利用遺傳工程設計"更好的人"。人類若要避免滅絕,必須有政治的力量控制進化,使進化成為人的選擇,不再任由盲目的自然選擇操縱。

     這些企圖將進化論作為宗教或倫理體系,并不是一時的糊涂,几乎一切知名的達爾文主義者都已一試身手。達爾文的進化論是關乎我們是誰、從哪里來的幻想故事,或說是虛構的創造論。因此,很明顯地,進化論可作為揣測人該怎樣生活,怎樣選擇的基礎。創造論者有理由以神的創造與神的旨意為基礎。科學自然主義也有理由以進化論作基礎,視人為自然的產物。

     從神秘角度來說,達爾文主義將人從由高于人的力量控制其命運的幻想中解放出來。由于缺乏科學知識,人類起初將自然現象,例如天氣與疾病,作為皆由超自然所控制﹔當人類學會控制及預測自然力量時,便將較小的神明放在一邊,而相信有一位統管宇宙的造物主的高度進化之宗教。

     最后,古今最偉大的科學發現產生了,現代人則獲悉自己是一種沒有目標、也不關心他們的自然盲目作用的產物。于是,"神死了"的結論使一些人覺得是個大損失,另一些人則以為是解放。從什么解放呢?若盲目的自然產生了有智慧控制大地能力的人種,若這能力以前因為迷信被掩蔽,那么人類自由與幸福的前景便不再有限度了。這便是1933年人文主義宣言所傳達的信息。另一可能便是無目的的自然產生了無理性的力量所控制的世界。在這世界里,權力便是理,人類自由只是幻想而已。統治之權屬于能控制使用科學的人,所以統治者不必顧慮人民的要求,因為科學認為這要求是無理性的產物。原則上,應該促使人民要求更好的東西。讓他們照常生活并非仁慈,因為容易激動的石器時代的人,若能使用科學技朮便只會毀滅自己。

     不管達爾文主義者采取樂觀或悲觀的見解,他們認為必須使人們像科學自然主義者那樣理解這個世界。人們必須學會把科學看作是唯一可靠的知識,是改良甚至保存人類境況的唯一力量。這就要求用公共教育來做灌輸的工作。下一章便會討論。

第九章 - 科學的規則第 十一章 - 達爾文主義者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