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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源頭的探討

唐崇榮牧師傳講

第四講 - 自由與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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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

前講提要

啟示的真理建立人生

誤用自由產生罪

善:歸向神﹔惡:悖離神

罪關乎位分的失落,非行為問題

私欲:「己」悖離神

基督:得勝私欲的榜樣

得勝私欲

以神為中心克服「己」vs 以「己」為中心抵擋神

試探和試煉是絕對的必須

得勝的秘訣  --  勿讓私欲懷胎

兩種路線:自我→自由→自殺 vs 舍己→順從→生命

 

●經文●

雅一:13-15

「人被試探,不可說:『我是被神試探』﹔因為神不能被惡試探,他也不試探人。但各人被試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牽引誘惑的。私欲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


    感謝上帝!我們聽道不是要快,也不是要多,是要准、要明白、要徹底了解,產生純正的觀念和信仰。亞伯拉罕從來沒有看過《馬太福音》,但是《馬太福音》要記載亞伯拉罕的事情﹔亞伯拉罕從來沒有讀過《羅馬書》,《羅馬書》要以亞伯拉罕為例子。亞伯拉罕從來沒有機會到書店買一本新舊約全書,但是新舊約全書里有基督信仰的人,都成為他這位「信心之人的父」的子孫了。所以,我們有時候以為我讀了很多《聖經》,明白了一大堆,我就比每一個人高超一點點,就輕看那些好像沒有讀過《聖經》的人。亞伯拉罕從來沒有讀過《聖經》,但是他不同的地方是他聽見一句,他就抓住一句﹔他領受一句,他就深思一句﹔一生一世深思他所聽過的那些道。晝夜思想耶和華的律法,使神的道成為我們信仰的根基,使神的道成為我們生活的方針,使神的道成為我們真理的基石。如果你做到這一個地步,你的一生就不一樣了。

    我很盼望《雅各書》我可以講得清清楚楚,特別是這几節。這几節《聖經》的重要性,是很多人、甚至很多解經家沒有注意到、或者不太注意的。


前講提要


    上次我們提到「己」,人被造的「己」,以及創造「己」的上帝的「己」,以及「己」在被造界中間,怎樣回到創造者的「己」里面,成為義。而當被造的「己」與創造的「己」脫節的時候,就是以「己」為中心的時候,就成為罪。這個給我們看見,上帝是創造一個「己」在他的「己」的外面,上帝沒有創造罪。所以上帝不是罪的原因,上帝也不是罪的創造者,更不是罪的源頭。

    如果上帝是罪的創造者的話,那么上帝是比罪的本身更有罪,因為罪的創造者是惡意的創造,存惡意的本身就是罪的源頭,這根本不是《聖經》的教訓!所以我們現在提到的只有一個問題,罪的產生到底是怎樣的?罪的本身是不是永存的?如果上帝是永存者,而罪的本身也是永存者的話,豈不是等于說我們把「善」與「惡」等量齊觀了嗎?豈不是我們把「光」與「暗」等量齊觀了嗎?豈不是我們把永恆者跟另外一個永恆者成為雙重的源頭,作為宇宙二元、等量齊觀的元素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能不承認我們是接受了「宇宙二元論」,而「宇宙二元論」是表示善是永恆的,惡也是永恆的。上帝是永恆的,魔鬼也是永恆的,這不是《聖經》的教訓!因為《聖經》很清楚的給我們看見,只有一位上帝,在他以外沒有別的神,而萬有都是從他創造的。這樣說來,惡的存在是上帝創造的嗎?上帝沒有創造惡,但是上帝創造了有可能變成惡的原先的一個「己」。這就是說,你如果推卸責任的話,你就會說:「基督徒就是不愿意承認上帝是直接的惡的創造者,只能說上帝是間接的惡的創造者。」

    但是我們已經在前兩次提到了,「己」的存在跟「惡」的存在,是因為這是道德的問題。沒有自由就沒有道德,自由的本身是道德不可或缺的基礎,Freedom is the absolute necessity of the foundation of morality.所以自由是必須要有的。而自由的本身是善的或者是惡的?如果你說自由的本身是惡的話,那么我們為什么要爭取自由呢?我們為什么要追求自由呢?我們為什么要高舉自由呢?我們為什么要盼望自由可以成為全人類共同的目標呢?豈不是我們盼望藉著真正的自由,人類可以享受更高一層的生活嗎?所以自由帶來的是幸福,而幸福真正的本身應當是良善的,所以自由的本身不是惡。雖然自由的本身不是惡,但是自由的本身,有可能在不小心的時候,把人帶到惡的地步里面。這樣,善惡是道德,但善惡的基礎是自由,而自由本身又不是惡,我們怎么去了解呢?

    我相信你們平常因為太忙碌了,而且你們也沒有這個習慣,思想尖銳到、或者深入到几乎等于鑽牛角尖的地步。我們就很多事情好像閃過,但是我們又不知道怎么樣可以繼續在里面探討到更深入的地步,我們就這樣放過它,我們一生就模模糊糊的不再深入地思想,就這樣讓歲月催我們到老的時候,我們就模模糊糊的離開世界。那么,這些事到底有沒有答案呢?這些事有沒有可能去明白呢?明白這些事是不是更好呢?會不會我們在明白這些事的中間,變成一個更沒有樂趣、更沒有享受,而變成一個在苦難中折磨自己的思想家呢?


啟示的真理建立人生


    如果我們怎樣思想都沒有可能有答案的話,我們豈不是在做一個白日夢?我們豈不是在跑一條冤枉路?豈不是在曠野中團團轉,轉到最后就變成一個死胡同,永遠沒有找到出路呢?但是如果可能有出路的話,怎么証明這個出路是真正真理的交代呢?怎么証明這些出路是真正的答案呢?這樣,我們一定要先從信仰的深處知道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神是真理的本身,神是善的本體,而神又是樂意啟示的主動者。而神所給我們的啟示,就是絕對沒有錯誤之真理的把握,從這個地方你才能建立你人生的根基。

    這些事嚴肅到一個地步,不是哲學家的哲學可以推翻或者可以証明的,因為這是真正基本自明的人生最重要的道理。這些所謂真正自明的人生最重要的道理,就是說連哲學家思考邏輯的推論都沒有資格牽涉到的范圍。人之所以是人,人不是靠后天的証據才找到真理的價值﹔人之所以是人,因為人在最基本的直覺里面,我們相信真理本身是存在的,所以我們才活在世界上。從這一方面來看,蘇格拉底(Socrates,469-399 B.C.)有一些的思想是稍微可以在此說明,因它與我們所談的這件事几乎是相同的,就是真理本來就在人心靈的深處,真理本來就不需要從外面才能得到証明。所以,他說:「真理存在每個人心中,而我不過像接生婆一樣,把你里面原有的真理把它接出來,讓它成為一個你知道的東西。」

    換句話說,在你還不知道這些真理以前,你里面已經有了這些真理了,只不過你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了,你不知道你里面有一個孩子,我像是接生婆,來告訴你:「你里面有一個孩子,我幫你把他推出來。」我不能給你真理,因為真理本來在你里面,不在我這里。接生婆不能給人孩子,接生婆只能把原來已經在一個女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用她的經驗把他帶出來,使他順利地生出來。

    這個原有的真理,從基督教的思想來看,就是上帝創造人的時候,已經隱藏在人心靈深處那個最基本的真理知識,就是神的存在,這個知識就是人自己的尊貴。所以你不一定需要讀書以后才知道你有自尊心,你不需要受教育以后才知道做人需要真理,因為這些都是基本就有的,就是神本來就放在我們里面的。這位神本來就放在我們里面的真理,我們不可壓制它。什么叫做「不可壓制它」呢?你就是要明白它本來是存在的,而你不要去抗拒、你不要去壓制,你不要去攔阻它對你講的那些話。

    那么,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需要啟示了嗎?我們就可以從這些內在的、直覺的基本真理里,聽到了一些我們需要的所有的東西的聲音嗎?不是的,因為我們在整個《聖經》的教導中,知道罪惡已經存在,罪惡已經玷污了這個直覺的聲音﹔因為罪惡已經存在,罪惡已經歪曲了這個真理的見証﹔罪惡已經存在,罪惡已經蒙蔽了我們里面的這個功用。所以我們需要用神后來對人啟示的道,准確真實地糾正我們,找到我們對真理真正的認識和真正的方向。這些是普通的哲學家沒有辦法思想的,因為他們以為他們頭腦過人,可以用他們自己想到的道理來教導別人。結果發現,每一個哲學派系所講的真理都是不一樣的,每一個哲學家采用的方法也是不一樣的。因為他們是一個目中無神的人,然后以為自己有過人的地方,就把自己當作是神﹔毛澤東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以為「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萬歲」,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沒有思想,只有他懂得思考。他盼望把中國搞好,結果把中國帶到最亂、最窮、最沒有禮貌、最糟的一個地步。

    這樣,我們看見真理固然是存在的,而這個真理的本身是神放在人里面的,你不可去壓制,你要順其自然,領受那基本的見証。這基本的見証有兩大范圍:第一、God is,上帝存在的。第二、I am,我存在的。而我這個存在不是生活的,是生命的﹔我這個存在不是物質的,是心靈的﹔我這個存在不是暫時的,是永恆的。所以我對自我的了解,不能從這個身體開始,我從身體開始只能看到我被生下來直到我死的這個階段。我這個對自己存在的了解要從里面,我是一個有著明白真理可能性的活物,我是一個有道德責任的存在,我是一個永恆存在的現實,是維系到以后的繼續體(continuum)。我這個從現在的存有,直到我死了以后還繼續存在,繼續不斷存有的繼續體是這個我。所以我不能夠只為現在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現在喜歡什么,我就追求什么﹔我現在有什么自由,我就隨我去發揮。因為我是一個從現在的存在到永恆的存在中間,有繼續體的責任的一個道德活物,所以我是很嚴肅的。這樣,對神的存在,跟我在神面前存在的存在,這個關系怎么去建立起來呢?我就要從這個基本的真理中間作為一個基礎,產生對神的敬畏,然后領受他的道,來解決我對這些存在的了解的錯誤與模糊。人是嚴肅到這個地步的!

    今天所讀的《聖經》就告訴我們了,你受試探的時候,你不要說:「我被上帝試探。」因為上帝不試探人,他也不受試探。所以你受試探的時候,是受了自己的私欲試探。「私欲懷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這里告訴我們,我們既然是一個有道德責任的存在,這個道德責任存在的本身,是一個可善可惡的潛在能(the potential of being good and evil)。我如果是一個潛在、有可能善、有可能惡的一個危機性的活物的話,那么我應當怎么樣解決,我應當怎么樣明白惡是什么?惡是怎么來的?


誤用自由產生罪


    剛才提到了,我們不能把神跟鬼、把善跟惡、把光跟暗,當作共同永恆存在的雙重的二元論的宇宙觀,來看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我們不接受宇宙二元論(cosmic dualism),沒有這樣的事情!我們又不能承認神是罪的源頭、罪的創造者、罪的因,因為神是獨一、永存的本體,獨一永存的本體是善的。所以善是永恆的,那么惡就不是永恆的。這樣,善是永存的,惡就是偶存的。偶存就是可有可無的,永存就是不可能沒有的。只有上帝是不可能沒有的,而惡是本來沒有的。從「本來沒有」變成「有」是不是創造呢?你說:「一切被造之物本來沒有,后來因為上帝創造才有。」所以這個叫做creatio ex nihilo,上帝從無變成有的創造工作。他從沒有到他創造后就變成有,就是《聖經》所講的「他說有就有,命立就立。」(詩卅三9)但是,罪既然不是上帝創造的,那么,罪從沒有變成有,是怎樣的有呢?這就是很有趣的事情了,但也不是容易明白的事情。

    這一節《聖經》就提出了一個線索,「私欲懷胎,就生出罪來。」罪的存在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呢?罪的存在如果不是永遠的存在,不是與神一同本來就有的存在,那么罪的存在就是以后產生出來的存在,這個叫做emergence theory,罪的「產生論」。罪既然是產生的,罪就不是被造的。罪不是被造而是產生出來的,怎么樣從「沒有」而后產生一個「有」出來呢?我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我也曾經在解答問題的時候對你們講過了,當你做一個電腦鍵盤的時候,所有的符號都放在上面,ABCDE都在上面,你做好的時候,這部電腦里面所有的構造都是完美的,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差錯。但是,當你叫一只猴子在這個鍵盤上面亂打的時候,就產生一個不對的文句出來了。這個不對的文句本來是沒有的,因為它亂打,結果就打出不對的文句,不對的文句就變成有了。你明白了嗎?

    所以從「沒有」變成「有」,是因為沒有規律的自由,照著自己的私欲亂做,結果跑出一些錯誤的文章,這是現代人能了解的。三十年前我用的比喻是「打字機」的比喻。「打字機」上面的每一個按鈕所寫的字都是對的,而你打A的時候,只能是A跑出來。你不可能按A的時候跑出一個T出來,你也不可能按B的時候跑出一個F出來。你打A出現A,打B出現B,因為原先創造的時候是每一個負責任的。每一個樞紐的符號,跟打出來的字體一定是一律的,因為做的人是誠實的,做的人是沒有錯誤的。所以,原先美好的,原先沒有差錯的,原先完整的東西,后來怎么會變成不對呢?因為不懂英文文法的人,就照著他自己的自由亂打一場。這樣,他的自由就產生錯誤的可能。

    既然自由可能產生錯誤,自由的本身就產生了不好的結局,所以自由的本身一定不好,才會產生不好的結局,對不對啊?不對!因為好的事跟不好的結局中間,有一個「誤用」的步驟、「誤用」的手段、「誤用」的程序。所以,最好的刀可以把牛骨頭都砍斷,也可以把人骨頭砍斷。你把牛骨頭砍斷,你煮一塊牛排的時候就很方便了,否則你要把整頭牛拿去煮,你就感到太重了。但是你把人骨頭砍斷的話,你把你的前途也砍斷了,因為人是不可砍不可殺的。這一把刀的功用因為可以砍牛,也可以砍人,砍牛的時候是好事,砍人的時候是壞事,你就說這一把刀本身是惡的刀,所以它才可能產生惡嗎?不是!它本身是善的,它本身因為很利,才成為有用的刀。刀的利是刀的好,刀的利不是刀的壞﹔人的聰明是人的好處,人的聰明不是人的惡﹔人的自由是人的善,人的自由不是人的惡。正像女子的美麗是她的善,女子的美麗是她的幸福,但是女子的美麗,也可能使她變成天天與不同的人發生關系的妓女,因為她美麗,人人都要。所以這個美的本身是完全的,自由的本身是良善的,聰明智慧的本身是沒有錯誤的。這些完美的、美善的東西,當最后達到不道德的結局的時候,中間就是自由的誤用所產生出來的。


善:歸向神﹔惡:悖離神



    所以,從這里看到罪的產生論,是自由的潛在能有了錯誤的方向而產生出來的。而這個錯誤的方向,就是在神的「己」和人的「己」之間,你應當選擇怎樣生活。上帝說:「我兒,要將你的心歸我﹔你的眼目也要喜悅我的道路。」(箴二十三26)這就是同步、一致(synchronization)  --  怎么樣把我的己歸入神的己,我的欲歸入神的欲,我的愛歸入神的愛,我的方向歸入神的方向。這種與神合一就變成回到本體,回到善的本體,回到聖潔的本體,回到愛的本體中間,被造的「己」和創造的「己」合一的時候,這就是成為一,就是這樣簡單。而你離開的時候,就成為罪的另外一個源頭,就成為罪的一個開始了。

    撒但離開神的「己」的時候,撒但就成為罪的一個源頭﹔你離開神的「己」的時候,你成為罪的另外一個源頭﹔而每一個「己」沒有歸向上帝的時候,每一個「己」就變成罪的另外一個、另外一個、另外一個……,就成為眾多罪的源頭。然后你說:「上帝啊!你為什么創造我成為一個有自由的人呢?你這樣的創造就把我陷在可能犯罪的地步里面。」神說:「不是的,如果你沒有自由的話,你就不是有道德性的活物。而當你被造成為一個有道德性的活物時,你是被造在危機性的存在里面。」所以你應當怎樣處理你的「己」,你應當怎樣回到上帝的「己」里面,這就是你一生一世重大的責任,這也就是我們要把上帝的啟示、把上帝的道傳開的原因。

    差不多一千六百年以前,奧古斯丁(St. Augustine, 354-430)已經思想到關于這個問題。他說:「我不能說上帝造的中間有一個罪的實體,上帝根本沒有造罪惡的存在,如果上帝沒有造罪惡的存在,罪惡就不是一個實體的存在。因為上帝沒有創造它嘛!而如果上帝沒有創造罪的實體的存在,罪到底是不是一個實體呢?罪的本身不是一個實體性的被造的存在,而罪的本身乃是被造的實體中間因為沒有與神之間產生了歸一、合而為一、歸向上帝的自己,以至于產生了另外一個在本體中間因為缺乏神的義所產生的虧欠的存在。所以罪的存在不是一個實體的存在,是一個缺乏與真正的實體合一的虧欠的存在。」這樣,罪的存在就不是積極的存在,而是消極的存在。

    當你決定做一件錯事的時候,你認為:「不要緊嘛!我有我自己喜歡的方式,這是我喜歡的嘛!」那么,你喜歡的時候,你不認為那是犯罪,你不認為那是一個罪的存在,你只認為我這么做是我的喜愛罷了。所以你的私欲就開始有了一個決定,而這個決定就缺乏了與神之間的合一。缺乏了與神之間合一,這是私欲,它就產生了一個脫離義的本體而有的虧欠的方向的存在。所以這樣,奧古斯丁是第一個從「虧欠」這方面,去看什么叫做「罪的非實體性的存在」的第一個人。

    而《聖經》怎么描寫這樣一句話?《聖經》說:「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上帝的榮耀。」(羅三23)所以「黑暗」是什么?「黑暗」就是沒有光的地方。「罪」就是沒有義的地方,「邪惡」是沒有良善的地方,「悖逆」是沒有被神控制的「己」的自由、亂用自由的地方,這叫做「悖逆」。所以,善的本體是神,而惡的本體就是離開神。光的本體是神,而光沒有照到的地方叫做「暗」。這樣,當你看見這里有光的時候,光有一個源頭,那是實體。當你看見我背后有一個黑暗的東西的時候,那個黑暗的東西是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不是一個實體,那是實體的光照射出來,沒有達到的、虧欠的地方。這樣,你就不能把「暗」跟「光」相提并論,因為「光」是一個存在的實體,「暗」是一個存在與光之間缺乏關連、缺乏光照射到的那個非實體。所以,我們不能接受宇宙二元論,只能接受只有神是永恆的,只有神是永存的,而罪不是永存的。既然罪不是永存的,那么罪從前是沒有的,而罪以后有,是因為離開神以后罪才有的,而有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消極性的實體、消極性的存在。這樣,這個存在的本身,就不能與那原先實體性的存在「神的本身」相提并論,因為只有神是永存、是必存、是需要存在,是一定要存在的。但是,罪的存在是偶存,不是永恆的,在被造的時候本來不存在,是被造者與創造者脫離了關系以后的存在。

    舉例來說,現在這里一張紙是完整的,四角都是九十度,整張紙沒有瑕疵,整張紙都是很完美的。等到我到別的地方回來之后,發現這張紙缺了一大角,現在我問:「這張紙在不在?」在。「這張紙完美不完美?」不完美。為什么?有了一個缺陷,有一個缺陷的這個「有了」,也就是它所「沒有」的那一部分。你明白嗎?所以它的「沒有」變成「有了」缺陷。「有了」缺陷的「有」,跟「有」一張紙的「有」是兩件不同的事情。因為有一張紙的「有」是真正的存有,有了欠缺的「有」是存有中間的缺乏。所以,這個「有了」缺陷的「有」,就是「沒有」的那一部分。這里有兩部分,一部分叫做「有」一張紙,另外一部分是這一張紙「有了」缺陷。那么,這兩個「有」,一個是實體,一個是空體,對不對?而空體不是「體」,所以「空」是非實體。你聽明白嗎?聽不明白的話,你就有缺陷了。所以這一張紙現在有兩部分,一部分是仍舊存在而有的實體。另外一部分是曾經存在而現在空了的非實體。「有了缺陷」的這個缺陷的「有」是一個不存有。

    所以當人離開上帝的時候,他「有了」缺陷。就是從神的眼光來說,它被造原先應當有的目標沒有達到,現在虧缺了上帝的榮耀的這個存在,就變成它沒有存在的實體,這個叫做「罪惡」。為這個緣故,我們需要救贖,我們需要回到上帝面前,我們需要主再一次重新調整我們,使我們得著救贖,使我們得回那個我們已經失去的榮耀。這個救贖就使我們回到上帝的面前,讓我們的「己」與他的「己」合而為一。所以,奧古斯丁的「罪論」是很不一樣的。


罪關乎位分的失落,非行為問題


    從這種眼光來看,世界上沒有一種哲學是夠資格與上帝的道相提并論﹔從這種眼光來看,你看見世界上沒有一種律法是能夠與《聖經》所提到的罪的問題相提并論的。世界的律法所談的,無論如何就是行為的問題。你偷偷愛上別人的太太,和你跟她到汽車旅館里面開了一個房間上床發生肉體關系,在法律上你不能說前面的罪和后面的罪一樣大。因為前面你偷偷愛上的時候,你還沒有行動,等到你跟她上床的時候,有証據証明她衣服里面有你的DNA,你內褲里面有她的DNA的時候,那么就証明你是犯罪了,可以告上法院。

    所以,世界上所看的罪,根本就是一個「行為」的問題,而《聖經》看的不是這個問題。《聖經》所看的是「缺乏上帝榮耀」的問題,《聖經》看的是與神的關系疏離的問題,《聖經》所看的是「關系」的問題,是「位分」的問題,是「態度」的問題,是「方向」的問題。當你背棄神的時候,你背棄上帝的方向就是一個罪惡﹔當你與神的關系脫離,與人不應當有的關系建立起來的時候,就是一個罪惡﹔當你動機里面產生了惡念,雖然你還沒有付諸行動,你動機的偏離的敗壞就是一個罪惡。世界沒有一個法律是這樣的,這就是《聖經》之所以高過所有哲學的原因。許多人以為,罪人所想像出來的東西是可以超越《聖經》,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奧古斯丁所看到的是這個虧欠的東西。「虧欠」是一個非實體的存在,但是虧欠的本身,是一個已經有了拒絕與神合一產生出來的虧欠的存在,是一個真正的存在。所以一方面我們不能說罪是上帝創造的實體,另外一方面我們不能否認,罪不是一個幻影,罪不是一個空空的思想,罪是一個真正你離棄神以后,產生了一個非受造的、道德自由敗壞的一個實體,而這個實體的本身是存在的﹔罪是「光的不到」,罪是「黑暗的占據」。所以從「光沒有射到的地方」來說,是缺乏了與光源的合一,但是在罪惡自己被黑暗占據的時候,罪的本身是一個實體的存在。所以,不是神原先創造,而是被造者離棄神以后,自己產生出來的另外一個非受造的實體的存在。



私欲:「己」悖離神


    看到這樣深的地步,一方面可以使我們明白上帝不是罪的創造者,一方面使我們沒有辦法逃避人應當為罪負責任。「如果罪不是一個存在,罪是一個幻影,那我就不必負責任了。」但是《聖經》說:「私欲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罪的本身從私欲來的。這私欲就是我里面的「己」不順服神的旨意,自己照著自己的欲念去強求,自己誤用了自由的意志的時候,這就產生了罪的存在。

    這樣我們看見,我們的「意志」是犯罪的一個根源,「意志」是犯罪很重要的基礎。而這個意志的本身決定了怎樣定我們的方向,離開了神的本身,然后再用各樣的理性自圓其說來逃避責任。從這一方面來看,我相信德國的哲學家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 1788-1860)講的是對的,許多時候我們先下了意志的決定,然后再用頭腦的理性來自圓其說。

    很多人找理由來遮蓋自己的毛病,很多時候我們用的理性不過是做我們的意志的奴仆。所以你是先決定了一件事,然后人家問你:「為什么?」你說:「因為……。」你的「因為」都是后來慢慢找出來的,不是原先的理由。你先決定犯罪,然后你對你的頭腦說:「替我做一篇文章,使我有理由解釋我為什么犯罪。」上帝在這里很清楚的提到「私欲」是根源,私欲就是一個「己」不照著神的意念,不照著神的旨意,乃是照自己的欲念去抵擋上帝。


基督:得勝私欲的榜樣



    我們上次提到耶穌基督做了一個最好的榜樣,他在客西馬尼園禱告說:「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太二十六39)所以他把他的意念歸入神的意念的時候,這意念的合一,就使被造界里面有了一個最好的榜樣。因為創造主道成肉身到被造界的時候,是顯明有不同的意志的本體,但是,他愿意回復到神自己原先的、唯一的、最高的旨意中間去合一,這就成為你我的榜樣。這樣,基督就完全得勝私欲了。

    基督為什么說「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表示他違背上帝的意思?他是「偏離」上帝的意思?不是!這表示他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位格。因為他是不同的一個位格,所以他有自己的自由﹔因為他有不同的位格,所以他有自己的意志。而意志的存在,就是一個有靈的活人,按著神形像被造的道德活物之本性。我有我的意念、我的自愿、我的意志﹔我有我的要求、我的方向,這就表示我的存在。因為我有我的意念,所以他說:「我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這杯離開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表示說聖父上帝是一個位格,聖子耶穌也是一個位格,但是聖子不照著自己的意念來違背聖父上帝的意念,所以聖子完全不隨從情欲、不隨從私欲、不隨從自己的意思來行事。

    全本《聖經》,特別在《約翰福音》里面,提到了很多關于這一方面基督給我們的教導:「耶穌就對他們說,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約五17)「因為我沒有憑著自己講,惟有差我來的父已經給我命令,叫我說甚么,講甚么。」(約十二49)「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你不信嗎?我對你們所說的話,不是憑著自己說的,乃是住在我里面的父做他自己的事。」(約十四10)所以耶穌說:「人看見我,就是看見那差我來的。」(約十二45)「信我的,不是信我,乃是信那差我來的。」(約十二44)這樣,父與子之間的意念是合一的,父與子之間行的事是同樣的,父與子之間所說的話是同樣的。所以基督的整個意念都在神的旨意里面,基督就成為你我的榜樣和表率。

    我們在人的文化中間,常常盼望找一個比較像樣的人。中國人就找了一個孔子,印度人找到一個克里希納(Krishna),等于是整個印度人最尊重的神明的代表,孔子就等于人間最重要的一個代表,被稱為「萬世師表」。但是,孔子是一個對天道完全沒有辦法有任何教導跟啟發的人,所謂「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論語.公冶長》所以孔子沒有辦法論到天的事情。他論到世界上五種倫常的事情,他沒有辦法成為一個榜樣,告訴你怎樣行天道。他只知道:「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論語.雍也篇》「獲罪于天,無所禱也。」《論語.八佾篇》但是他沒有辦法告訴你怎樣與天合一。

    天人合一是中國文化里最高最后的一個訴求,但是天人合一在中國文化里根本沒有例子,沒有一個具體、真正的實體的教導,沒有一個生活的榜樣。而耶穌基督到世界上來,他整個的生命從生出到死亡,從還沒有降生到升天,從舊約的預言到新約的成全都是一致的。而在客西馬尼園的時候,他的禱告就完全兌現了、表彰了這個真正生命的合一,就是對私欲的否定。「我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這杯離開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太廿六39、42﹔可十四36﹔路廿二20、42)所以基督的「己」是進到父神的「己」里面,基督的「己」是與神的「己」合而為一,所以他就成為一個絕對否認、絕對否定、絕對排除私欲牽引他進入罪惡的可能性。


得勝私欲


    之前我對你們說:「上帝不是罪的創造者,但是上帝可以把你帶到受罪惡試探的環境里面。」正像《聖經》說,聖靈把耶穌帶到曠野去受撒但的試探,所以是誰把他帶到試探的環境中?聖靈。上帝把人帶到這個地方去,上帝創造了一個危機性的存在,上帝創造了一個有私欲的自由性的可能,上帝創造了一個有道德責任的意志,然后把這個被造有神形像的人,帶到最危險的地方去。那個時候,你怎么處理你私欲的問題?一個從來沒有在敗壞的環境中長大的人,可能是一個禁不起考驗的人。今天有很多的基督徒,盼望他的孩子們,從來沒有看到不好的電影,從來沒有看過不好的照片,從來都是到很美的地方,都是看到很聖潔的東西,所有的書本都是過濾過,一張骯臟的照片都沒有。你說:「是啊!這樣才好,在地如在天,預嘗天堂的聖潔。」其實愈是這樣做,你的孩子愈禁不起考驗,愈危險!我這樣的看法是和很多牧師不一樣的。

    一九七○年我在香港時,有一位很著名的老牧師特別來找我談兩個鐘頭,他問:「你怎么教導孩子?我聽你講道,你很注重聖潔的生活。」我說:「我還沒有結婚,還沒有孩子。」「如果你有孩子,你會怎么教導他?」我說:「我有孩子的話我要這樣、這樣、這樣……。」他和我討論一個問題:「如果是我的話,每天報紙里面若有不好的東西,我就先剪掉。所有不好的消息,奸淫、偷盜的,我會先剪掉,只把那些比較好的消息留下來給我的孩子看。」我說:「你的孩子看的報紙都是有洞的,一大堆有洞的報紙,這個叫holey-papers,這個holes 是 many holes 的 holes,有很多的洞,你的報紙很多洞的。」他說:「那么你認為好不好?」我說:「不好。」「為什么說不好?」他那時候六十多歲,我那時候才二十九歲半,不到三十歲。我就說:「你的孩子一定特別好奇,這報紙的洞里面是什么東西?」就像你看一本書里面有一張紙,特地把一個地方貼上,你就常常會用光透過來看那里貼的是什么?

    人有欲知奧秘的本能,人有對奧秘的、秘密的事特別盼望知道的好奇。你以為報紙剪了洞,這樣你的孩子就更聖潔嗎?他一定跑到隔壁去,看報紙里面那些有洞的地方是什么,特別去注意看。其他的,他就沒有興趣看,他就是看洞里面有什么,就叫做「洞見」。他說:「什么意思啊?」我問他說:「上帝造伊甸園的時候,是不是把門封得緊緊的讓蛇跑不進去呢?上帝造伊甸園的時候,是不是把那個分別善惡樹放在伊甸園的外面,讓里面都是好樹呢?」不是啊!上帝故意把一株很危險的樹,放在伊甸園的中間,上帝特別讓一條蛇跑來。上帝這兩個動作是什么意思呢?今天許多基督徒,天馬行空、妙想天開,盼望造一個沒有分別善惡果樹的伊甸園,我們盼望造一個門縫密到蛇跑不進去的伊甸園,來保守我們的子弟,使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學生最聖潔。這樣的家庭產生的孩子可能最危險!因為等到他有一天,有機會碰到蛇的時候,他發現蛇比獅子更可愛。他有一天發現有分別善惡樹的果子,比園里面所有其他的果子更好做食物的時候,他馬上咒詛從前所有果子,看到這才是他人生最大的樂趣。

    為什么很多執事的孩子敗壞,很多牧師的孩子比別人更不好?就是因為他們從來都被保守在「不可看」、「不可知」、「不可懂」,「這些都是不好的!」結果他有一天嘗到「原來這么好,爸爸騙了我這么久,我現在自由了,就照著我心里要的去做」的時候,你整個人崩潰!你說:「唐牧師,你這樣教很危險!」不過神是這樣創造世界的。上帝創造很美的性,但是上帝告訴我們,用他的道,用他的靈,「你要節制!」上帝創造自由,但是上帝說:「把你的心歸我!」自由加上甘心情愿把我們的心歸給上帝的這個命令,就是怎樣得勝私欲的問題。

    私欲的本身是存在的,私欲的本身又有「己」的存在,而「己」是神的創造。明白這几篇道理的人,你會發現許多時候,我們有很多虛假的屬靈范圍、屬靈環境、屬靈原則,把自己模糊到一個地步,好像我們比別人是更聖潔的人。

    那么,到底要開放到什么地步呢?是不是教會跟世界就沒有分別了?我們也給大家這么自由呢?最重要的是你有敬畏的心,最重要的你有怎樣認知神的「己」才是你的「己」的歸屬,你怎樣把你的自由降服在神的自主之下的奉獻的順從,而不是把一切的試探都拿掉,然后你就自然過聖潔的生活。一切的試探都不存在,那只是表明你「沒有犯罪的機會」而已。「沒有犯罪的機會」不等于「沒有犯罪的可能」,而「有犯罪的機會」不等于「有犯罪的可能」。在有犯罪的機會中間而沒有犯罪,才是對罪的約束,對私欲的轉移方向,對神的敬畏,使你在不被監督的時候懂得自愛。你因為被監督而保守在聖潔的中間,這是很可怕的一種假自由。


以神為中心克服「己」vs 以「己」為中心抵擋神


    我怎么把這個東西講清楚,這是很難明白的事情。但是我發現,上帝可以讓一些在自由派神學院里面讀到最爛的神學生,轉過來變成為對真道最護衛的人﹔上帝也許可一些人在最好的神學院里面讀,因為這個神學院沒有任何自由派的書,所以他從來不知道反面的學說,一有機會他馬上變成反正統信仰了。上帝可以使那最敗壞的人,后來悔改變成最聖潔的聖徒﹔上帝使許多最聖潔的家庭的孩子們,結果變成最敗壞的人。為什么呢?因為創造「己」的上帝,讓人的「己」可以有以「己」為中心來抵擋神,或者以神為中心來克服「己」的兩種自由。創造性欲的上帝給人有可能被帶到最危險、最可怕的環境中,就在試探的四周圍,然后用上帝的道,叫他敬畏而約束私欲,在神面前約束自己,這是《聖經》中間很大的奧秘。

    基督不是來到一個完全沒有罪惡的世界中,保守他的聖潔的生活,才能做救主﹔基督是來到受試探的世界中,得勝試探成為你我的榜樣。照樣,基督徒不是被放在一個從來沒有罪惡的可能的地方,那很聖潔、很保守的地方,表示我們正在與神交流。基督徒常常被上帝帶到一個最可怕的世界、最可怕的環境中,受最可怕的試探環境在四周對他的引誘,然后,要守住神在心中對我們講過的話,要把上帝的道放在你心里,免得你得罪他。

    這個真正的鑰匙就是怎樣敬畏神,怎樣持守神的道,怎樣繼續不斷讓上帝的己成為你自己的方向和歸宿。如果我們沒有培養一個敬畏上帝的心,沒有培養一個把上帝的道放在我們心靈深處最高位置的心﹔我們也沒有培養怎么樣看出撒但的詭計的智慧,更沒有培養在最重要的關頭尊主為大,抗拒一切試探的可能,你在最好的環境中,可能是最墮落的。但是,你如果懂得怎樣敬畏神,遵守主的道,以他的話為你生活的中心,怎樣放棄你的主權,把你的自由放在他的主權之下,怎樣在最重要的時候讓他居首位,那么,你可能在最危險的環境中,成為最聖潔的人。所以,你受試探的時候,不要說你是受上帝試探,因為上帝不試探人,上帝也不受試探。你受試探,與神是罪惡的策動者、罪惡的創造者、罪惡的安排者,使罪惡故意圍繞著你來試探你的上帝是完全無關的,因為他根本不是試探者。「上帝不被試探,上帝也不試探人。」


試探和試煉是絕對的必須


    那么,上帝為什么把我放在試探中?因為上帝造了一個人性,這個人性是一定必要經過試探跟試煉的。試探跟試煉是絕對的必須,因為在試探中可以証明你有得勝的可能,在試煉的中間,可以使你享受得勝的喜樂。沒有經過試探而得勝的人,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得勝」。沒有試煉而得勝的人,他不知道怎么樣叫做得勝的喜樂。上帝在你試探的可能性中告訴你,你有得勝的可能,你知道嗎?上帝使你受試煉以后你得勝,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得勝的喜樂。「我知道,因為我得勝了!所以我喜樂!」我知道試探在我四周圍,表示我有得勝試探的可能,所以上帝把我放在試探的周圍,放在試探的環境中。

    沒有經過試探的人是禁不起考驗的人,沒經過試煉的人是一個住在象牙塔里,從來沒有機會表示他是有得勝可能的人。上帝讓試探存在,讓試煉存在,又把他所愛的人放在試探與試煉的環境中,他就是要我們可以經歷試探與試煉,可以表彰神的能力在你身上所達到的得勝。我們有這種進取性的把握,有這種面對大難而不驚的預備嗎?我們有這種靈性,有因為敬畏上帝而一定能超越一切私欲和試探、超越在我們周圍的誘惑的這種得勝嗎?如果你沒有這種真正得勝和預備真正克服自己、征服自己,并且對神敬畏的話,我們就很危險了。我們以為籬笆筑得愈高我們就愈安全,結果你發現撒但不是從前后攻擊我們,它可以從地下攻擊,炸彈可以從上面炸下來,你的籬笆筑多高都沒有用!


得勝的秘訣  --  勿讓私欲懷胎



    大禹治水和他的父親鯀治水不一樣的地方,一個是筑堤,愈建愈高,結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的河堤一丈高,河水就兩丈高,還是決堤泛濫成災。你怎樣得勝?秘訣在哪里?就是你不要讓私欲懷胎。因為私欲既懷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那么,我們怎么樣得勝我們的私欲呢?也就是怎么樣克服上帝造在我里面的這個危機性的存在呢?怎么樣克服這個已經在我里面的自由意志,而這個自由意志應當不在誤用的范圍和方向的中間?

    當然,我們現在的自由意志,跟亞當原先被造的自由意志是不一樣的。亞當被造原先的自由意志是一個中性的,可善可惡,還沒有錯誤方向以前的中立的自由意志。而自從我們犯罪以后,我們的自由意志乃是在一個已經在惡的影響下,在原罪的影響之下,只有一個向惡的可能性之自由意志。這就是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和當時最大的人文學者的基督教思想家伊拉斯姆斯(Desiderius Erasmus, 1466-1536)分道揚鑣的原因。

    馬丁路德當然知道人在罪惡的中間,甚至他說:「我得救了以后,是一個聖人,是一個義人,同時我還是一個罪人。」這句話是非常反合性的描述。馬丁路德說:「我得救了以后我變成義人了。」是!按地位來說我是一個義人,按環境來說我仍在罪惡中,我還是一個罪人。我有一個因被稱義而有得勝罪惡的可能在我里面,但還是有一個罪性常常困擾著我,在四周常常誘惑我。那么,我的意志到底是怎么樣的?

    馬丁路德承認人在罪惡中,甚至得救以后有自由意志,但是他說這個自由意志不應當稱為「自由意志」,應當稱是一個被奴役的意志(the bondage of the will)。伊拉斯姆斯就在他的書里面直接說:「自由意志。」馬丁路德說:「不,是受奴役的意志。」都有意志,意志就是說我還可以做決定,我還有自由的權柄。但是這不能叫做自由,因為「自由」的本身,并不是被罪捆綁的,被罪捆綁的就不叫做自由,被罪捆綁的叫做被奴役的意志,所以這個不是 free will,你的意志已經被玷污了,你的意志已經被捆綁了,你的意志是已經被罪奴役了的自由,這種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而耶穌基督講自由的時候,很清楚的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所有犯罪的都是罪的奴仆。只有當上帝的兒子叫你們得自由,你們才真自由。」(參:約八34-36)所以在罪惡中做奴仆的人,他的自由不是真的,而是被奴役的自由。

    如果我們要講得更清楚的話,伊拉斯姆斯和馬丁路德在自由意志方面的不同在哪里?我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一個玻璃球在平面上轉來轉去的時候,它是很自由的,這個自由是左右前后操作的時候,不受捆綁的自由。所以它可以向左移、向右動、向前進、向后退,這是很自由的。但是馬丁路德說:「那個自由是原來的層面,但它從第一個平面向下溜,啪!掉下去之后,它掉在更低的平面,還在那邊轉,照樣是向左向右,向前向后動,還是自由。」所以,在下面那個平面和上面那個平面的玻璃球轉動的情形是一樣的,不同的地方在哪里?掉下去的不能再上去了,明白了嗎?因為它已經在不同的層面,在低的層面上。

    照樣,亞當犯罪以前,亞當的自由是真正神給他的被造的、中性的、原有的自由(created, neutral,original freedom)。但是亞當犯罪以后,掉下、墮落以后,他還是照樣自由,但是他只能在犯罪的層面里自由,沒有辦法再回到義的層面自由,就是這樣簡單。你騎腳踏車騎到一個分岔道路的時候,那邊有一個A到基隆,B到台中。你騎到這里的時候,你有自由要到基隆或是要到台中。你做了決定以后,你要到基隆去,在往基隆的路上,你就再沒有自由到台中去了,因為你已經用了你的自由。所以當你選擇到基隆的時候,基隆的自由就殺死了你到台中的自由,你明白嗎?「我自由的啊!這是我選的啊!」是呀!你選了以后你就用你的選擇,釘死了你選擇的自由。

    我用更簡單的比喻,我們來討論自由好不好?討論什么叫自由。最后我們來做一個結論,你發現不可以做結論,因為一有結論就把自由「結」死了!所以「自由」是什么?就是亂講,沒有結論,你講你的,他講他的,每一個人都自由,這個叫做「自由」?不是!這不叫自由,這叫「自殺」。當你給自由下結論的時候,自由就被你的結論結死了,它就不再自由了,因為它就結在那里了。還聽不懂嗎?

    照樣,有兩個男人追求?,?要結婚以前想:「唉呀!這個很漂亮,但是笨得要命。那個很聰明,但是鼻子大得不得了,丑得不得了!」結果你選來選去說:「主啊!最好要聰明,又鼻子好看的。最好又英俊,帥哥,又是很聰明的。」但很多帥哥不要好好讀書,因為很帥嘛!而很多好好讀書的,都是女孩子不愛看的,他也不看鏡子,就一直看書羅。(我不是說帥哥都不會讀書的,我從前年輕的時候書讀得不錯,也有點帥呀。)這兩個人我就選選選……,好,我決定嫁給這個。那一天你決定以后,再沒有自由回頭去嫁給別人了,因為你嫁的就是一個人,除非你是娼妓,你要人人皆夫,那就是濫自由。所以自由是有方向的,自由是有原則的,自由是有限制的。馬丁路德說:「亞當犯罪以后,人還自由嗎?不!人犯罪了以后,人已經選擇了用他的自由去選擇永遠做罪的奴仆。所以你犯罪以后的自由,是你只能犯罪的自由,沒有辦法逃脫罪惡,那跑回原先的義的自由已經失去了。那么,你就是被奴役的,你已經是被控制、被管制、被奴役的自由,the bondage of freedom,the bondage of the will。」


兩種路線:自我→自由→自殺 vs 舍己→順從→生命


    因此,為了自由意志而有不同觀點的伊拉斯姆斯和馬丁路德,神學立場就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線,以后分道揚鑣。那么,傳統的改革宗的信仰,無論從馬丁路德,無論從加爾文,都告訴我們只有剩下一個犯罪的自由。我們犯罪的自由是因為我們把自己賣給罪了。保羅在《羅馬書》第七章說We have been sold under sin. 我們把自己賣給了罪以后,罪就成為我們的主人。我們現在的自由是犯罪的自由,不是行義的自由。正像你剛才決定走這條路的時候,你就放棄了走那條路的自由。那么,走這條路只能在這條路前進,而這條路要是死路的話,你走愈快就愈快死,你愈自由就在愈自由中間死,就是這樣。為這個緣故,我們的自由把我們帶到自殺那里去。所以,自我、自由、自殺,就是人本主義對神抵擋的總路線﹔自我、自由、自殺,就是亞當以后整個人類、整個生命的結局的一個路線。基督帶來另外一條路線,舍己、順從、生命。不是自我,而是舍己:「主啊!是照你的意思,不是照我的意思。」不是自由,是順從:「主啊!我愿意順從你的旨意。」不是自殺,而是順從:「體貼聖靈的就是生命、平安。」(參:羅八6)保羅在《羅馬書》講得很清楚,這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線。

    今天的哲學、宗教、文化,都是用自己的自由發揮對神的觀念想像,以至于曲解了真正的真理。昨天我在香港乘巴士,想不到在我旁邊坐的是一個印度教的老師,談話的時候,他說:「我講一句很嚴厲的話,所有的宗教都以為自己是對的,這些宗教領袖應當好好謙卑地學習別的宗教,免得以為自己對而別人不對,造成世界分裂。世界要和平就從宗教的領袖彼此學習對方開始,不要以為自己的解釋是對的。」當然我這把年齡也不會讓他嚇到,他以為這樣講就是最高的理論。我說:「當你以為各種的解釋都不對的時候,你是不是假設每一種解釋都可能對,每一種解釋也都可能不對,那么你就把絕對的丟掉,只接受了相對的?」我問的不是很簡單、而是很尖銳的問題。他還不能領悟,還繼續在講。然后他就問:「耶和華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是永恆者?我是自有永有的上帝,為什么耶穌沒有稱自己是上帝,你們說他是上帝?」我說:「耶穌曾說他是上帝。」「在哪里耶穌說他是上帝?」「耶穌說:『我是,我是真理,我是道路,我是生命,我是門,我是,我是……』的時候,這個『我是』就是希伯來文中的『我是自有永有』的那一位的自稱。你們印度有這樣的東西嗎?釋迦牟尼講過嗎?克里希納講過嗎?孟子講過嗎?老子講過嗎?蘇格拉底講過嗎?穆罕默德(Muhammad,約570-632)講過嗎?沒有!只有耶穌講過,因為他宣稱他是上帝,雖然他沒有說:『我就是上帝。』他沒有這樣講,但是這一句話就是神才可以自稱的。」他說:「我會好好思想這個問題。」

    我知道下車的時間快要到了,就給他講了一個很簡短的故事,讓上帝繼續對他工作。我問他 “Do you know Robert Browning?” “Yes, I know that.”原來他是很有學問的人,法國的、英國的、哲學的、思想的、文化的、中國的他都學。好在我也都學,不然我怎么樣為主作見証?我問他 “Do you know Robert Browning?” 他說 “Yes, I know, an English poet.” 英國的大詩人。我說 “One night Robert Browning walked into a very small street in London. He saw a place called Robert Browning Society. He was wondering : how come I am still alive yet there is a Robert Browning Society?” 巴哈會社、貝多芬會社都是在他們死了以后,人們紀念他們才有的。我還活著已經有白朗寧會社?什么意思呢?So he walked in. 他跑進去的時候,剛好主席在那邊念一首Robert Browning 的作品,市面上剛剛印出來的最新的詩。

    然后,團員都在那邊研究 “According to my opinion, the meaning of this sentence must be this.” 另外一個人說 “No, according to my opinion, Robert Browning must be saying about that.” 就這樣子,一個人解釋這樣,一個人解釋那樣,他們正在解釋的時候,Browning本人在那邊聽,心里想:「都錯了!」他聽到耳朵發痒,實在不能再忍受了。The original Browning stood up and said, “According to my opinion, this sentence must be interpreted like this.” 哪一個對?當然Browning的對,因為他是Browning本尊嘛!其他的不過是Browning’s followers,其他人不過是欣賞、佩服、了解Browning所作的詩,是猜測,其實原作者在那邊。

    等他講完了以后,那個主席很生氣說 “Who are you? You are not even a member of Robert Browning Society.” 你連報名作會員都還沒有作,“You are not supposed to talk. Please sit down.” 你不可以講話,請你坐下。“Or, you go out.”

    然后,我對那個印度的教師說 “Finally, the original Browning stood up and left that society and never went back again.” Robert Browning 永遠不回那個會社,因為他原先的解釋被拒絕了,他就走了。我對他說 “That was Jesus and his visit to the world.” 基督曾經到世界上來,基督曾經把答案給我們,而我們不管他,把他釘十字架,然后印度教說印度教的對,回教說回教的對,佛教說佛教的對,都以為自己的對。而你說:「每一個宗教要研究別的宗教才對。」Two plus two is four. It cannot be five; it cannot be six; it cannot be eight; it cannot be twelve. The one who says I am the only answer is Mr. Four, and he is qualified to say that. 二加二等于四,只有一個人說:「除了我以外,其他的都錯!」這個人不是驕傲,因為他是真理,他就是 Mr. Four。Mr. Four is the only one who is qualified to say two plus two equals me. 只有耶穌講過這個話。

    我們今天要放下「己」,然后說:「主啊!我把我的『己』歸回你的『己』,然后我才是離開罪,才舍己。如果我自己持守我的『己』,那么我的『己』因為不敬畏上帝而走我自己的道路,用自己的自由決定事情,照自己的私欲行事的話,我的私欲懷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罪哪里來的?今天已經開始談到一點答案了。這几堂你聽明白了,你就是最聰明的一群人。如果你聽不明白又以為你明白,你就是最笨的人。我真不愿意看見與我同時代的青年人一個個墮落,我也不愿意你們這么有潛能的青年有聰明的頭腦,卻從來不聽這些道,你就被時間沖昏頭而變成一個笨的老人。我再說,三十歲以前,你習慣用上帝的道管理你自己,你就變成一個有聰明的智慧人,等你六十歲的時候,你會更加聰明兩倍。如果三十歲的時候,你以敬畏上帝的心,把你的「己」歸在上帝的「己」的里面,不讓私欲做王,你敬畏上帝,到你六十歲的時候,你會有更聖潔的成就,因為你的生活已經習慣了以你的「己」歸回上帝的「己」。



我們低頭禱告:



    「主啊,感謝你,你用你的道,用你啟示的真理,用你成為肉身的基督,成為我們的借鏡,成為我們的榜樣,使我們從基督的身上看見,如何成為一個成功、順服、敬畏你、領受生命的人。主啊,求你不讓我們沉淪在自己的私欲中間,求主幫助我們過一個敬畏的生活,讓你的真理、你的道,繼續在我們心中發生效用,使我們以后的日子 ,比以前的日子,更加過一個敬畏你、順從你的聖潔生活,榮耀你的名。聽我們的禱告,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阿們。」   
   

   

第三講  --  我的「己」與神的「己」第五講  --  兩種人,兩種生命,兩個選擇,兩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