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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源頭的探討

唐崇榮牧師傳講

第二講 -罪從哪里來?上帝?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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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

罪  --  問題的所在

謙卑受教,領受純正的答案

為什么不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柏拉圖的創造論

萊布尼茲的論點

造與被造之間有本質的差異

動性的價值程序  --  面向上帝、追求完美

罪惡的歸咎

罪惡的源頭是自己

己  --  人最大的仇敵

把你的自由歸向創造你的上帝

得救因神的恩典,犯罪因己誤用自由

撒但和猶大的例証

 

 

●經文●

雅一:13-15

「人被試探,不可說:『我是被神試探』﹔因為神不能被惡試探,他也不試探人。但各人被試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牽引誘惑的。私欲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



    上次我們已經思想到,上帝不是罪的因,他也不是罪的源頭,上帝不是罪的創造者,他更不是罪的觸動者。如果說上帝創造了罪惡,那么創造罪惡的本身就有一個惡的動機在他里面﹔如果說上帝是罪的原因,這個罪的原因本身就是一個不善的種子。神之所以為神,因為他不是罪之因,也不是罪之源,(God is never the cause of evil, nor the source of evil.) 這樣一位絕對良善的上帝、絕對大能的上帝,為什么許可罪的存在呢?為什么神許可罪存在而不去消滅它呢?為什么神讓罪存在繼續困擾人?當我們發出這些問題,完全是站在人自私的動機來發的,所以這就是罪的問題,因為發問者本身在罪惡中:「如果沒有罪 、沒有惡、沒有苦、沒有撒但,那就對我們人是很有好處的。」這種以「自己的好處」做出發點來發問的,這個動機的本身就不是善。


罪  --  問題的所在


    今天很多人先假設自己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人用沒有問題的立場和資格來發問時,只有上帝是遭殃的,要求他一定要把這個問題解決。認為只有上帝是應當負責任的,就把我們的問題歸在我們以外其他的位格身上,把我們的困難歸咎于別人,而自己是沒有責任的。這個本身就有非常不公義的動機,就是一個邪惡的出發點,也就是罪人在罪的問題中,產生有關于不滿意罪存在的問題。

    我十二、三歲時看到一張法國的郵票,上面印著一個法國女人抱著一個孤兒,因為父親已經戰死了,她伸出一只手向天發出去,眼神很悲哀地看著天說:「上帝啊!為什么你把戰爭給我們?」那時候我才十二、三歲,但是我看到這個圖畫就很不平,因為發動戰爭的是人,但卻歸罪給神,說:「你為什么把戰爭給我們?為什么讓我們有戰爭?」這問題不該是人問上帝,應該是上帝問人說:「為什么你去打仗?為什么人要犯罪?為什么人要發動戰爭?」但是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然 后在發問題的時候,就把上帝當作一個問題,人的這個基本思想就是自私,就是不公義的。人用自己不自覺的不公義,作為義者的絕對化自我來追討罪于上帝,這就是整個問題的所在。

    非基督徒對基督徒信仰一切的挑戰,都先假定他們的信仰是沒有錯的,是你的信仰有錯﹔我們就因為要應付、要招架這些不義的發問,而根本沒有想到他們的發問是沒有資格的。所以我們就先自卑、先懼怕被攻倒、先有失敗心理的作祟,然后試試看討好他們,用各樣的辦法來解答,盼望他們可以被我們說服。結果他們整個動機根本不是要真理,他們的動機就是因為反對真理所以提問題,這樣,我們就上當了。

    我對這些事情的覺悟是在一九七三年,當有一次我在美國的一個大學城戴維斯(UC Davis)講道時,有一位女士一直發問,我才答一句,她再發第二個問題,我再答兩三句,她再發問題,我心里有一個掙扎,我向主說:「主啊!求主給我忍耐,如果我不是傳道人,我就給她兩個巴掌。」我還沒有答完?第一個問題,?又發第二個問題,連珠炮的攻擊我做什么?因為我是傳道人要有愛心,對不對?傳道人是人傳道,但還是人。傳道人也是人,傳道人的忍耐還是有限度的,對不對?其實你不要以為我是傳道人就欺負我,我也會以其人之道,還諸其人之身的。所以我一方面忍耐,一方面要有智慧回答,但是她不給我時間。結果她問了七、八個問題以后,她就說:「對不起,我沒有時間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她就走了。從那時到現在我沒有再見過這個人,盼望有一天可以見到她在天堂,否則那一次是她最后跟我見面,永遠就沒有機會再好好聽我解答。因為她根本不是要答案,她是用發問表達她有多厲害,她是要用發問表示上帝沒有辦法解決她的問題,表示她可以打倒基督教。

    試問,發問題的人本身有沒有問題?如果發問的人本身就有問題的話,你的問題沒有解決,用有問題的問題來問那沒有問題的,你是用很不公義的態度來對待上帝。

    「你們若有人受試探,不可說我是受上帝的試探﹔因為上帝不試探人,上帝也不受試探。」所以從這一節《聖經》我們領悟到,神不是罪的源頭,也不是罪的起因﹔神不是罪的創造者,也不是罪的計畫者。上帝如果計畫罪惡,上帝本身就與罪有份了,因為罪惡的策動和計畫者本身,是比那些犯罪的手腳更嚴重的一個犯罪的作惡者。上帝絕對不是罪的源頭,上帝絕對不是惡的起因,上帝不是罪的創造者,上帝更不是罪的策划者。

    你辯道的時候,要知道當人說:「如果沒有魔鬼,如果沒有撒但,如果沒有試探,如果沒有人來害我的話,我是不會犯罪的。」他先假設他是清白的,先假設他不必負責任,他認為應當負責任的是創造者,最常這樣說:「你為什么創造我?如果你沒有造我,我就不會犯罪!」他們的邏輯是這樣推出去的。當罪人以自己是絕對可靠、絕對義、絕對真理、絕對不會有錯的態度來質疑上帝時,那是不義者正在審判義者。所以直到聖靈來了,叫人為罪、為義、為審判,自己責備自己(約十六8),這個時候,宇宙性的位格關連才有一個更新、歸正、真正回到應當有的系統,這是傳道人做不到的,是聖靈才能做的。我們只能盡我們的責任,把真理的緣由和整個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人應當盡的責任之自由的本質,以及神最 后要審判人的這些總原則抓緊來應付、來面對這些難題。

    如果這几堂你聽懂了,你的整個觀念改變過來,就一生一世受用不盡!你以后在護教、與人傳福音的時候,你不會輕易地中了圈套或者掉進他們的陷阱。我很想好好地預備這一代的青年人,使你們變成一個有作為又有勇氣,胸有成竹能夠面對各樣的挑戰,一點都不畏懼 、不自卑的精兵勇士,為真理作見証人。求主賜福給我們!


謙卑受教,領受純正的答案


    我知道你今天已經領悟了一些是你過去沒有覺悟到的,就是發問的人本身是有問題的,你抓到這一點沒有?所以他以有問題的身分來發問的時候,他所發的問題不是公正的,他所提的問題是從自私的角度、以邪惡的本性發出的,所以他就沒有辦法對上帝產生真正謙卑受教的心,來領受純正的答案。不要以為你振振有辭、滔滔不絕、絕對有理的答案就能滿足他們,因為他根本是以有問題的身分來發不應該問的問題,而他真正的動機不是要答案,你要把這事情先弄清楚。

    為什么我們有困難的時候怪上帝呢?我們有困難的時候就怪魔鬼呢?有困難的時候就怪別人呢?因為我們是自私的罪人所產生自私的罪人之后代,所以我們就把一切的責任推卸掉,就懷疑神的善意,然后自己振振有辭的,用自以為有絕對權柄來發問的這種精神提出來,嚇倒那些要回答我們的人,今天罪人是這樣的。所以有很多布道家,他布道時根本是站在一個還沒有戰,就自以為失敗的地步來討好罪人,「你們要不要悔改?」那些坐在下面的人老奸巨猾,他們犯罪已經像喝水一樣,是天天犯罪作惡而輕看你,根本不相信你能解決他的問題。他認為說:「既然人人都這樣犯罪,我這樣犯罪又有什么錯?是上帝造了一個會犯罪的人,請上帝去負責。」然 后你請他來參加布道會,他不過是來看看基督教是多么難以解決他的問題。

    我看見《聖經》的布道不是如此,保羅說:「世人蒙昧無知的時候,神并不監察,如今卻吩咐各處的人都要悔改。」(徒十七30)今天的傳道人是不是吩咐人悔改?不是!是盼望人悔改,是要感動人悔改,是要求人悔改。這不是《聖經》的原則!《聖經》的原則大到一個地步,是以基督教代表上帝的身分站在罪人面前,宣布神的權威和神的真理。你們今天坐在這里的人,多少人生活不像樣的,你還以為:「我來聚會已經給教會面子了,我來已經給傳道人面子了,因為很多青年人不要來聚會,我還來是很不錯了。」你不必跟我談這些,你有什么資格坐在這里?你除了坐在這里比較像樣以外,一天到晚生活像不像樣?

    罪人說:「我如果犯罪,是因為這世界有試探嘛!這世界有試探,因為上帝造的世界不好嘛!上帝為什么不造一個沒有試探的世界?為什么上帝不把伊甸園的門關緊一點,不讓蛇進來?為什么上帝不把那棵分別善惡樹連根拔起,免得我可以吃到那棵樹上的果子?如果上帝造得完美一點就解決了問題,這是上帝的問題!」所以,歸罪于上帝。但是上帝既是全能的,他又造了這樣的世界,造了門關不緊,蛇可以跑進來的伊甸園,造了一棵會產生后患的樹,又不拔掉它。那么上帝的主權我不敢說,但是我說:「上帝啊!蛇進來的那一秒你把它踩死嘛!蛇要引誘夏娃的時候,你砍它的頭嘛!那么,夏娃就不會犯罪,人就不會在禍患中,惡就不至于蔓延下來了。上帝啊!還是因為你不愿意除掉魔鬼!」所以我們犯罪的時候就怪上帝,我們犯罪的時候就怪魔鬼,我們受苦的時候就怪四周的人,這是非常不負責任、非常自私、非常不公正、非常不照真理的罪人本性所表達出來言語的果子  --  我從這一方面去看,這是人性。

    我把這整個轉過來問一些問題時,你就知道實在是有問題的。如果這世界每一個人都是不可能犯罪的,好不好啊?如果這世界沒有試探來到,像不像樣啊?如果這世界每一個人都是絕對不可能犯罪、也沒有自由去犯罪的,我們到底還是人嗎?有哪一個人可以造一個比上帝所造的世界更好的呢?如果因為我受撒但試探所以我犯罪,那我就假定如果沒有撒但我就不會犯罪。這個立論若是對的話,那么撒但犯罪,一定有撒但的撒但叫它犯罪羅?如果沒有撒但的撒但犯罪,那么撒但就不會犯罪。但是撒但的撒但會叫撒但犯罪,撒但的撒但會先犯罪,一定有撒但的撒但的撒但試探它。這樣下去一定有一個「因」是罪因的本身,而一切的一切如果是上帝造的,而上帝竟然造了一個犯罪的因,所以上帝是間接之因,雖然 他不是直接之因。結果,還是把一些的責任放在上帝面前,以此痛快地責備他一番,而結果一定不能產生悔改的果子。

    這几個禮拜我們要談的事情是很大的,如果不懂這些事情,它會拖倒你,一生一世變成炴a、猶疑、沒有堅定的立場,像在曠野奔跑几十年。很可惜今天許多作長老、執事的,遇到這些最艱難的問題時,他們都逃避,作牧師的也逃避,因為這些問題不一定能答得清楚,就算答得清楚,聽的也不一定能聽得清楚。所以結果就是你不清楚、我不清楚,整個教會不清不楚,從台上到台下模模糊糊、懵懵懂懂過了几十年,然后就說我們是事奉上帝、敬拜上帝的人。

    《聖經》有答案嗎?有!《聖經》的答案是字句的嗎?不是字句的!《聖經》的答案是直接的嗎?不是直接的!是有線索可以找到的嗎?是!那么,怎么樣去找到這個線索呢?這就是在《聖經》字里行間看見超過有限之言語、詞句所能承載的背后的意義,就從那些超字句、超語言的真理之關連性和有機性的關系里去查出神的心意。


為什么不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為什么上帝讓這世界不完美,以至于有邪惡的存在?邪惡的存在就是善的不存在,丑的存在就是美的不存在,不完全的存在就是完全的不完全存在。所以惡與善既是相對的,藉著惡存在就証明善不是完全,暗存在就証明光不是普及的,不完全的缺欠存在,就表示完美不是真正的事實。「上帝啊!為什么你造一個不完美的世界呢?」所以這其中的一個可能性就是說:「造一個不完美世界的上帝本身,可能自己不完美,因為你不完美,所以造一個世界不完美,正像一個不好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東西有很多可以改的地方,因為他本身不懂得完美的設計。所以如果上帝是完美的,他應當可以造一個完美的世界,如果上帝造一個不完美的世界,豈不等于說上帝本身不完美嗎?」這個邏輯是很強的,這個邏輯可以把很多普通的基督徒打到體無完膚,甚至粉身碎骨,所以你的上帝是怎么樣的上帝?為什么造一個這么不完美的世界?

    從一八五○年開始,亨利﹒史坦威(Henry E. Steinway, 1797-1871)這個人離開了Grotrian-Steinweg 的工廠,自立品牌,史坦威(Steinway)鋼琴,用自己的名字重新創立公司,他定下心志要用最好的材料做最好的鋼琴,盡可能賣最便宜的價錢。這個偉大的心志改革了整個樂器的制造,所以一八五○年在漢堡,一八五三年在紐約,一八五九年在倫敦開始經銷世界最偉大的鋼琴。他用盡各樣的心思來改造每一個可能改進的東西,直到今天沒有任何一個鋼琴工廠,可以完全明白他如何創造、制造、改造鋼琴的任何一個細節到最完美的地步。這表示什么?他自己需要改造,自己需要研究,自己需要改進。

    如果不錯的話,到了一八七二年的時候,史坦威鋼琴公司發現了「雙弦列」(duplex system)。什么叫做「雙弦列」?就是一條弦你打上的時候,嗡……發出聲音,這條弦可以在一秒鐘里,從一段變成兩段,兩段變成四段,四段變成八段,八段變成十六段,十六段變成三十二段,平均分配的。所以琴音出來的時候就不是亂彈的,不是亂亂的讓這個音振動出來。振動產生音是大家都知道的,是頻率 hertz﹔這一秒鐘多少個赫茲,是用海因里希﹒赫茲(Heinrich Rudolf Hertz, 1857-1894)的名字套用的。但是,當把一條線變成兩條,兩條變成四條之后,每一次振動的波度,就變成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那個音出來就美得不得了。然后各個公司、各個鋼琴行開始學他的樣子去做,學怎么樣能做到那個地步,到今天最想跟從史坦威跑的就是山葉(Yamaha)。山葉他們晒木材,晒到乾,乾了以后才做,以至于沒有任何的改變,盡可能乾燥到百分之一百。單單那片晒木材的地就要四、五英里長,這樣把木材覆蓋在地面讓太陽晒乾,讓風吹乾,不同的風、不同的速度吹乾的也有不一樣的果效。今天不談樂器了,不然又是要花好多的時間。山葉他改進、改進、改進,有一天一位大鋼琴家來,人家說:「請你彈最新的山葉鋼琴多么好。」他一彈嚇了一跳,進步到這么厲害!彈完了,他說:「我真是佩服,山葉已經進步到了這個地步,但是我要講一句話,當我演奏的時候,我還是用史坦威。」一句話就把整個山葉打下去了,Other than Steinway, other pianos stand away. Only Steinway sounds Steinway. 別家的鋼琴不能比,即使做得百分之百像也不能比。

    那么,史坦威是不是在創新的時候,從起初就是那么完美?不是,他在改進的啊!那么,請問上帝是不是要改進他所創造的世界呢?這世界有很多缺點,上帝有沒有改進啊?如果上帝改進的話,就表示因為他的改進,世界產生了一些被造界的進化,那么上帝自己改進自己,是不是上帝也在進化中呢?有一種神學叫做進程神學(Process Theology),它是說:「連上帝本身也在進化的過程中。」所以上帝自己以后不知道會變成什么,變成上上帝?變成上上上上上帝?所以上帝自己有一個 unknown quantity of His own future,所以他自己在進程中間。但是我否定這件事情,所以我有一個定律,Anything which is in the process is not absolute. 凡在程序過程中的就不是絕對者。

    你說:「耶穌基督到世界上來道成肉身,就進到程序中間,他不是絕對者嗎?」他就是絕對者在非絕對的世界中的彰顯,而他自己經歷了程序,在程序中他進入了非絕對、進入受造的相對,進入受造的程序中的這一位道成肉身,所以是一個「成」字,道「成」肉身。但是他除了在成長過程中有程序的肉體和人性以外,他有一個絕對的神性在他里面,所以是神人二性,這是唯一的例外。

    上帝為什么不造一個完美的世界?是不是上帝本身不完全,以至于他也在改進的中間呢?絕對不是!上帝是那唯一絕對的絕對者,The only absolutely absolute one is God. 所以上帝不需要程序,他也不需要改進。那么你說,為什么他不造一個完美的世界?原來這句話在柏拉圖(Plato,427-347 B.C.)的思想里面就已經出現了。


柏拉圖的創造論


    柏拉圖的創造論和《聖經》的創造論不同的地方在哪里?柏拉圖說:「上帝用已經有的物質來造了這有次序的世界,而這位上帝的本身不完美,所以他造的世界也不完美。因此,創造宇宙的上帝不是那一位最高的上帝。」換句話說,最高的絕對者不是創造世界的,而被造的世界是被一個次等神所造的,所以次等神才是創造者。而這世界是不完美的次等神所造出來的,次等神自己不完美,所以他造的世界也不完美。這樣就解釋這世界有罪惡,這世界有不夠的地方,這世界的不完美是因為創造者的本身是不完美的。用這樣解釋在邏輯上好像是通的,但是你要問他:「這個不完美的創造者本身是從哪里來的?」他說:「是最高的上帝造的。」那么邏輯又套上去:「最高的上帝如果是最完美的,為什么先造一個不完美的次等上帝呢?」所以還是沒有辦法解決。正像我先前說的,如果是有魔鬼試探我才會犯罪,那么魔鬼犯罪一定有魔鬼的魔鬼羅?而魔鬼的魔鬼犯罪,一定有魔鬼的魔鬼的魔鬼犯罪,還是沒有辦法解決。所以很多人就說,罪的存在、罪惡的問題是永遠沒有辦法解決的難題。但是我否定這說法,因為《聖經》已經有答案了。我們怎么真正體會出來,怎么樣去了解那有機關連中所隱藏的智慧?我們真是需要懇求聖靈,拯救我們脫離那有罪的心態,和對真理抗拒的那種不順服的心,好叫我們以受造者、受教者,謙卑渴慕真理的心才能明白。


萊布尼茲的論點


    這個問題拖了几千年,到了兩百多年以前,有一位德國人就開始處理這個問題了,他是理性時代的大師。當時整個哲學界有三位大師,最大的理性之父,或者說理性之師,一位在荷蘭,叫做斯賓諾沙(Benedict de Spinoza, 1632-1677),另外一個是在法國,叫做笛卡兒(Ren Descartes, 1596-1650),還有一個在德國,叫做萊布尼茲(Gottfried Wilhelm von Leibniz, 1646-1716),我現在要講的這個人就是萊布尼茲。

    萊布尼茲說:「如果上帝是全能的,為什么他造的世界是不全能的?」他不接受的是不全能的上帝造了不全能的世界,他不接受不完美的上帝造了不完美的世界,他說:「是最完美的、最全能、最全善的上帝造了這世界,但是這世界本來是不完美。」所以他進一步直截了當地說,上帝是完美的,上帝是絕對的,上帝是絕對完美的上帝,也是良善的上帝﹔但是他也承認,這世界是不完美的。那么,這完美的上帝和不完美的世界中間,為什么有這樣大的鴻溝?就是本質的差異。

    正像今天,有的人以為他一講道他就是真理了,他不過是用他有限的知識和相當主觀的態度,去解釋無限的《聖經》之意義而已。所以你不要以為你到禮拜堂是聽道,當然你要聽道,但是你聽的是傳道人對道的了解的限制,是解釋給你殘破不全的一些知識而已,你聽的不一定是那真正的道。沒有一個傳道人可以說:「我講的就是上帝的道。」你說:「我愿意把上帝的道講出來。」但是人聽的無論如何是受我的局限影響,受我的詞句影響,受我的知識影響,受我對《聖經》真理領悟的限制影響﹔所以你聽的道,是我對《聖經》的解釋,不等于你聽見《聖經》上帝自己的話。所以沒有一個宗派可以認為,自己就等于《聖經》、就等于上帝的話﹔沒有一個教會可以說,他的信息就是《聖經》的話語。那么,你說怎么辦?你只能說,我們要盡可能照著《聖經》的原意講得清楚,盡可能愈接近《聖經》的原意。為什么要「愈接近」不要「直接」呢?因為我們是有限的,神的道是無限的﹔我們是有限的,神是無限的。這樣,我們說:「歸正神學是最靠近《聖經》原意的神學。」你說:「啊!我知道了,歸正神學雖然靠近還有距離嘛,我不要這個距離,我就直接到《聖經》。」那么你不必聽道,每天在家里讀《聖經》算了!結果你讀的《聖經》是中文的,你就受了翻譯《聖經》的人中文和原文之間的距離所限制,所以你還不等于是明白真理。你清楚我的意思嗎?

    這樣,回到剛才的論點,神是完美的、絕對良善的,而這位上帝完美又良善,所造的世界是不夠完美、不夠良善的,為什么他不造一個完美良善的世界呢?萊布尼茲的回答是:「上帝所造的不可能與創造者同等性質。」上帝的本質和被造的世界本質一定不可以相同。你要先肯定這一點,上帝是完美的,被造的不可能與上帝一樣完美。


造與被造之間有本質的差異


    如果你問萊布尼茲:「為什么上帝是完美的,被造的不可能完美呢?」是不是他故意造一個不完美的世界,表示他永遠唯我獨尊?永遠壟斷完美?完美永遠是屬于他,你們都不能像我一樣?中國很多教功夫的老師,教來教去,教了一大堆給學生,卻保留一招給自己。「你亂來我就打死你!你絕對不可以和我同等,因為我是你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所以你壞我就用最 后一招把你打死,我是一定要比你更高一層的完美。」上帝是不是用這個態度來創造這世界呢?不是!

    因為「造」與「被造」中間,一定要有本質的差異,the absolute necessity of the qualitativ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creator and the created ,本質差異是必須的,而且是絕對的必須, the absolute necessity of the qualitative difference。你說:「為什么呢?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他的答案很好,你注意聽,他說:「如果上帝的完美,使他可以造與他一樣完美的,那就等于上帝可以創造上帝了。」一樣完美嘛!對不對?那么,如果上帝可以創造上帝,因為被造的和創造的一樣好的話,那豈不是就有一個被造的上帝,和有另一個創造的上帝嗎?創造的上帝和被造的上帝是同樣完美的話,那麼請問,創造的上帝有創造的功能,而被造的上帝沒有創造的功能,怎 么能說是相等呢?還是不相等。所以不相等才是正確的,相等是不正確的。

    我要把你們的思想帶到一個比較深入的地步,和你們平常聽道完全不一樣的解經。第一,如果上帝可以造和他一樣完美的,那么,和他一樣完美的一定就是上帝。這樣,上帝怎么可以創造上帝?這不可能!如果兩個一樣完美,就有一個絕對完美的創造者,有一個絕對完美的被造者,因為一個創造,一個被造,被造的本身就比造他的低了一等了,所以他就不能具有像創造者那樣完美的本質,所以被造者一定不可能與創造者同樣完美。第二樣,如果上帝可以創造另外一個上帝的話,上帝就不是獨一的,因為還有別的上帝,和他一樣完美嘛!這樣就有好多個上帝,上帝就不是獨一的。但是,上帝不是創造與他同等完美的上帝,因為上帝永遠是上帝,而且永遠是獨一的。這個「獨一」不是「數量的一」,而是「位分的一」﹔這個「獨一」不是他是一個上帝,而是唯有他是上帝。神說:「除我以外,沒有上帝。」(出廿3﹔申五7)這是誡命的第一條,我再強調一次  --  他的獨一,不是數目的獨一﹔他的獨一是「位分」的獨一,所以這一位上帝才是上帝。


動性的價值程序  --  面向上帝、追求完美


    為這個緣故,當你看見被造界有罪惡的存在,被造界有不完美的存在的時候,你不能怪責上帝為什么造不完美的世界,因為這才是正確的。面對被造界的不完美,人應當采取怎樣的方向和態度繼續存在呢?他應當面向完美的上帝而活。上帝創造了向日葵,作我們的啟發者,向日葵面向太陽的臉孔,成為一個對人類最偉大的啟示。人應當向上帝活著,人應當追求上帝的完美,這樣人的生命就有了一個動性的價值程序,而不是靜性的存在定局。我們存在的價值,就在面向上帝的程序中間,繼續不斷的上進,這就是人之所以偉大的地方。

    同樣是出生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同樣是呱呱墜地而生的嬰孩,為什么有的變成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1879-1955),有的卻一天到晚做壞事?為什么有的人變成太空專家,有的卻一天到晚搞掏空的事情?為什么有的人做偉大的傳道,有的人卻是做強盜?為什么有的人變成總統,有的人一生就做飯桶?同樣是一個人,同樣是被生,一個有向上的心志,活著的時候,以向上的程序作為他價值的根據﹔而另外一個就以定性的存在來怪東怪西,一天到晚這個不對,那個不對。從來不改進自己、只怪責別人的人,他到老的時候一點也不長進。同樣是一個人,你一天可以長進多少,你從來沒有預算。

    我有時候發現,同樣一篇道理我講了十次,第十次的紀錄跟第一次的一比較,復雜了很多。為什么呢?因為每次思想問題的時候,就有上進的可能﹔每思想問題,就有深入的可能﹔每思想問題的時候,就有較全面的看法。結果把這些融匯貫通了以后,原來我們有限的頭腦,可以承載真理的份量,是几乎達到無可限量的。我比很多傳道人有更多的機會,在不同的場合、不同的次數中間講同樣一篇道理,這不是因為我不預備講章,因為各地有同樣的需要。但是我發現每次講不一樣,再講又不一樣,因為這是人的價值,向更完美長進,向更深入的程序去長進。而神要人面向他,渴慕他的無限,去發展自己可能繼續不斷更完美的程序。神是完美的,神造了一個不完美的世界,不是讓你怪他,不是讓你逃避現實,不是讓你否認你的責任,不是讓你怨天尤人﹔乃是讓你有發展的空間,有永恆的方向,有絕對者的吸引,有程序的進展。

    第二樣,上帝造的世界既然是不完美的,為什么從不完美可以變成罪惡的存在呢?不完美不等于是罪惡,但是不完美也可以因失去原位就變成罪惡。《聖經》里面對罪惡的定義,絕對不是「行為的差錯」,《聖經》里面對罪惡的定義是「位分的失落」。《聖經》里面對罪惡的定義是失去本位,然后因為失去本位,才加上自由的誤用、行為的差錯以及那些
不合標准的所有的作為、行動、言語的表彰。

    所以,完美的口可能講出很卑賤的話,最美麗的臉孔可能變成魔鬼的誘惑,最漂亮的身材可能變成撒但的工具。雖然我們不是完美的,但是我們不一定把不完美變成一個犯罪的工具﹔但是竟然在最完美的事情上,人可能變成最完美的誘惑。一個長得很丑陋的女人沒有資格做妓女,一個長得一點都不吸引人的身材的大胖子,也沒有男人要和她產生性欲的苟合。因為她的不完美使她可能在道德上更完美,而許多身體的完美卻可以使她變成道德上最不完美。所以在這里你看見,不完美的本身不一定形成罪惡,也不一定成為進入罪惡的過程中間的那個工具。但是,被造的不完美里面還有他的完美,而如果他沒有真正按照本位,持守他當盡的責任的話,他可以把被造的最完美變成最不完美的工具。這就是最聰明的人可能做強盜,最美麗的女人可能做妓女,最健康的人可能變成一個專門傷害別人的大壞人,最有口才的人可能變成騙子,就是這個原因。


罪惡的歸咎


    惡的存在到底歸咎于誰呢?惡的存在是歸咎于神創造的不完美嗎?我們已經說了,那不能形成原因。惡的存在歸咎于誰呢?《聖經》就提到了一個正確的答案  --  歸咎于自己。每次談到「自己」的時候,我就很嚴肅起來,因為我們之所以是人,就在于我們里面有一個自覺永存的自己。我里面有一個自覺我自己存在,Self-consciously, I know I am here. I am conscious of my existence. I know I am a living person and I really realize that. I am conscious of my own existence. 這個永恆的自覺的存在,因為我里面有一個自己。「自己」這個東西,不是動物所有的,動物有一個存在著的本能,跟一個沒有神形像的靈魂。那么,這個沒有神形像的靈魂,就支配著它的肉體,就照著它自然的本能,有情感的本能,有思想的某些很基本層面的可能,也有意志的很基本層面的可能。但是這些都不能與人的意志、情感、理性相提并論,因為本質跟層面是相差太遠了。它們就照著那個本能去應付它們肉身的需要,食色性也,像古人所講的。而它們根本沒有資格覺悟到:「我有一個永恆自我存在的意識。」沒有這個東西!所以它們也沒有「我有自我決定我的自由」的這個道德價值,也沒有這個功能。它只要滿足性欲,它只要滿足食欲,它就睡覺,它也沒有時間觀念,沒有空間的特別的觀念,然后它到死的時候,就是一個沒有記載時間跟存在關系的一個「動物」而已。但是,人不是如此。

    自從主前五百八十五年,希臘的一個很著名的哲學之父,叫做泰勒斯(Thales, 624-546 B.C.),就記載了「某年(585 B.C.)的5月28日,你們看不見太陽的光」。他們就很奇怪:「你是誰?你可以定下五月二十八日,某年某月某日看不見太陽的光?」他們等到那一天,真的看不見太陽光,原來他是第一個發現有日蝕的人,是第一個數算出這日子的人,而且精確萬分。這種對時間的覺悟,這種對宇宙運行的觀察,這個對我與自然之間的關系,察究自然現象產生定論的這個本能,動物絕對沒有。

    我剛才對你說了,動物只有很本能的對時間的一個很簡單的觀念,沒有那個時間的特殊功能的覺悟,但是人有。因為我里面有一個自己,而這個「己」的重要性,大到一個地步,耶穌基督說:「你不舍己,你不配跟從我。」很少基督徒了解到這樣深入的地步。耶穌基督不是說:「你抽煙喝酒都除掉,你才會信耶穌,我才接受你做會友。」不是!有很多愛騙人的、有很多愛嫉妒的人,他們以為他不抽煙不喝酒他很聖潔了,而他的嫉妒、他的犯罪、他的貪心,就比那抽煙的人、喝酒的人的罪更大,他卻不自覺。耶穌不是說你除去你的耳環,你除去你的戒指這些世界世俗化的形像后,你才信耶穌﹔而是你要舍去你的自己,是「己」的問題,而這個「己」就是罪之因,這個己就是罪的潛在的可能性的真正的溫床。所以你如果受試探,你不可以說:「我被上帝試探。」因為上帝不試探人,上帝也不被試探。人若是受試探,是受自己的私欲牽引,私欲既懷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這些這么偉大的觀念,全本《聖經》里面只有一個人寫下來,就是雅各。所以《雅各書》的重要性,是遠遠超過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 1483-1546)所了解的。

    馬丁路德用「福音」這個總原則來處理《聖經》里的每一卷書,凡是多談福音的就是重要的書,凡是少談福音的就是不重要的書,不談福音的書可以不必重視。所以他認為四福音是直接記載耶穌的生活言行,記載他為我們死而復活,四本福音書是最重要的書﹔而《雅各書》是最不重要的,因為《雅各書》几乎沒有出現福音這樣的事情。所以《雅各書》不是論信福音的事情,是論行為的事情。馬丁路德說:「這是一本草木禾愚的書。」馬丁路德為什么講這些話?因為他沒有看見我們今天所看見的事情。


罪惡的源頭是自己


    唯有《雅各書》把行為跟信仰之間的平衡的重要性,以及一些罪行背后的因、罪惡的源頭講出來。正像《希伯來書》一樣,《雅各書》是偉大到一個地步,你給他一百個博士都不夠把他的重要性傳講出來,因為全本《聖經》這么多作者,有四十位《聖經》作者,只有一位提到「己」、「罪」、「欲」、「試探」、「死」之間的關系。所以在你真正明白這個道理以后,你不能再說:「我犯罪因為上帝造的不完美。」你不能再說:「我犯罪因為上帝是罪的計畫者、創造者、設計者。」你不能再說:「因為撒但存在所以我犯罪。」普通的人犯罪是怪上帝,基督徒犯罪就怪魔鬼,但是耶穌說你要怪自己,不是怪上帝,不是怪魔鬼,是怪自己。「哼!你還替魔鬼講話嗎?」當你講這句話的時候,你又在怪魔鬼了,這就是「罪上加罪」了。你還是不承認自己沒有脫離以自我為中心的、自私罪性的表達。

    《聖經》說:「你若受試探,你就不要怪別人,你不要怪上帝,因為受試探是你受了自己的私欲牽引,私欲既懷胎就生出罪,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這里也沒有魔鬼的份在內,所以你不能怪魔鬼,只能怪你自己。你問:「我這個己是一個會犯罪的人?」是的!「上帝為什么造一個會犯罪的人呢?」你又要怪上帝了?我剛剛說你要怪自己,這下子你又要怪上帝了:「上帝為什么造我這會犯罪的人呢?」如果上帝要造你不犯罪很容易,把你造成一個玻璃杯,你就不會犯罪了﹔上帝把你造成不犯罪很容易,把你造成一張桌子,你就不會犯罪了,那你還是人嗎?所以,你會犯罪是表示什么?是表示你是有自由的。而自由是寶貴的嗎?你一定承認自由是寶貴的。如果你說:「自由就是我犯罪可能的真正原因,那我不要自由。」請你今天就進監牢去永遠不必出來,因為你不要自由。你一方面享受自由,一方面反對上帝給你自由,你知道不知道你反對上帝給你自由,這個反對也是一個自由。還聽不懂?「上帝啊!如果你沒有給我自由,我就不會犯罪了。為什么你把自由給我?我反對你!」上帝說:「你用什么反對我?你用自由反對我給你自由。所以如果你反對自由,為什么你用自由來反對我給你自由?所以你根本沒有資格反對我給你自由,因為你反對我的時候正在用我給你的自由。」你看到了沒有呢?

    世界的哲學沒有資格談到這一方面,你們每次看哲學書,哇!很偉大、很佩服,這些哲學講得很深。其實很多哲學家是很笨的聰明人,很多哲學家的思想是很膚淺的,他用很深奧的文字、很簡單的思想愚弄人,因為不明白神所啟示的真理,就玩弄文字來愚弄那些把他當作是偉人的人。

    有一個近代、后現代主義的哲學家叫做傅柯(Michel Foucault, 1926-1984),他死了,因為他是同性戀者,得愛滋病死的。這個人可以寫得天花亂墜,但是他是一個誤用自由、玩弄自己,以為自己的自由跟智慧可以結合起來,然后傷風敗德、自取滅亡。一個不怪自己、只怪別人的人,是沒有資格做一個按照神形像樣式有責任感的人。所以孔子說:「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論語.衛靈公》)「己」這個字出來了,孔子的思想在某些程度上是很偉大的,但是跟孔子走的人很多人就不偉大。孔子自己發現一些人性中間的敗壞,所以他說:「不要求諸人。」君子不但不是求諸人,君子是求諸己﹔君子也不是怪人,是怪己。所以孔子以求諸己、求諸人定君子、小人的分別。一個真正怪責自己的人是明白《聖經》的,怪責別人的是不明白《聖經》的。你有什么事情先怪責你自己,對付那個「己」。

    耶穌基督講得最透徹的一句話:「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太十六24,可八34,路九23)你不舍己,就沒有資格跟從主。你不要說你是基督徒、受洗了、你奉獻多少,你里面那個「己」的成分太大了。別的人犯罪你不怪,犯到別人你不怪,別人受虧損你不怪,人犯到你,你就跳起來,表示你的「己」是世界的一半,全世界加起來不過是另外一半。別人死、別人傷、別人的家庭破裂,不要緊,輪到你的家庭一有事情,你就跳到差不多要死一樣。你是誰?你不過是千萬人中間的一個。如果你家庭破裂是一件大事情,別人家庭破裂你認為不是事情,那你就把自己當作是最重要的。其實這是人性共同的問題,不是單單你的問題。我自己的己只是千萬萬人中間的一個而已,而我要舍己,然后以神在整個宇宙中間的旨意為前提來顧念全世界、全教會,然后最后才把自己放下。你不舍己沒有辦法跟隨耶穌基督,從這一把鑰匙來看,很多人是不及格的,很多人對主的跟隨是完全沒有程度,我是看到這個地步。舍己不是說:「唉呀!關心別人,不顧自己。」不是單單這樣,我這個「己」我應當怪責他到什么地步,我應當靠著聖靈給我的責備來審判他到什么地步,然后我才能夠背起十字架來跟隨主。


己  --  人最大的仇敵


    英國廣播公司(BBC)有個節目有一次發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很殘忍,但很有智慧。他問聽眾說:「如果你是很聰明的,是有本事的,為什么到今天你還不成功?」(If you are an able man, how come you are not successful right now?)后來他們把几千個人的答案分成三類。第一類是:「因為我的境遇不好,我的環境不好,因為人害我,社會的風氣太敗壞,所以我怎樣奮斗都不成功,我處在一個人的圈套、環境跟各樣的陷阱中間,所以我不能成功。」這一種答案的人占了很多,把這些答案歸成一類。第二類的答案是:「誰說我不能成功?我正面向成功,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已經有一些了,以后一定會更成功。」這一類答案的人很好。第三類的答案是:「我從來不感到自己聰明,不必告訴我,我成功不成功,我沒有感到自己很好,也不認為自己是很聰明的人。」然后 BBC 下了結論,最偉大的人是第三類的人,最笨的是第一類的人。這就不約而同與孔子的思想吻合:「小人求諸人,君子求諸己。」君子根本不感到自己成功,也不感覺自己聰明,就只是盡我的力量而已,不必談我成功不成功,盡我的力量就是了,這種人是有可能成功的。

    所以,巴哈(Johann Sebastian Bach, 1685-1750)對他的學生說:「如果你們都像我這樣努力,可能你們會比我更有成就。」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1770-1827)死的時候最后一句話:「難道我這一生只寫這几個音符,就要撒手而歸嗎?」這些最偉大的人不感到自己偉大,這些最聰明的人不感到自己聰明。而這些人一面奮斗,一面不怪責別人,只求諸自己,你明白嗎?對「己」了解到這個地步,他就知道世界最大的仇敵不是上帝,不是撒但,不是別人,不是丈夫,不是妻子,而是你自己。

    一個人最大的攔阻是自己,一個人最大的仇敵是自己,一個人最大的危機是自己。而怎樣認定自己的敗壞,怎樣克服自己的弱點,怎樣把自己轉向全能全善的上帝,過一個有上進的程序的生活,那就是你的責任。「上帝啊!為什么你不造一個不能犯罪的人?而把我造成那種人,我就沒有自由犯罪了,為什么你把自由給我?」這是怪責上帝。那你把這個問題反過來,你就得到答案了。「難道上帝造一個沒有自由的人,是更有價值的嗎?如果一個人完全沒有自由,他還有人的地位嗎?他還是人嗎?」

    二十年以后,我們相信很多人請不起工人,因為請工人要付薪水,要給養老金,工人要醫藥費,要你顧到他的家庭,所以到那個時候很有錢的人也很難請到工人,因為太貴了。現在很多第三世界的人,很多沒有學問的貧民,為了得到一點點的酬勞,就到外國几十年去做工,沒有自己的家庭生活,過一個沒有人性享受的生活。這里有很多菲律賓來的佣人、印尼來的工人,這些人要結婚不能,一定要做好几年。他不能像你每天夫妻可以在一起,每天可以跟孩子見面,她在自己的國家有孩子,也要做工,因為需要一些錢。而這些錢不過是基本生活費而已,但是對她鄉下的家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數目,所以她繼續做下去。

    几十年以后,每一個國家都給工人定基本工資,都會提高到一個價錢,你不能夠負擔的時候,人都要自己做。那時候你沒有辦法了,就從日本訂一些機器人來幫助你。這機器人會替你洗衣服,早上設定几點會敲門:「起床了!」會替你煮菜,請你起來吃早餐。有客人來,機器人會坐在那里,你按一個扭,對好客人說:「歡迎你再來!」對不好的客人,它會說:「壞人,以后不必來!」機器人就照著你的指揮,從早到晚做你要它做的事情。那就好比你怪責上帝為什么不把你造成一個像機器這樣的人,是不會犯罪的。你不會因為機器人犯錯,把它帶到監牢去,因為它能做什么,都是你先用電腦設定安排的。你策划了它的一切行動,如果它犯錯,是把你關進監牢,而不是把機器人關進牢房。


把你的自由歸向創造你的上帝


    今天很多人怪責上帝為什么把自由給他:「如果上帝不把自由放在我里面,我就不會犯罪。」所以還是怪責上帝。上帝不會因為你怪責他就有自卑感,上帝不會因為你說他錯,他就懊悔造你。上帝還是照著他絕對的權能,照著你誤用自由的程度來定你的罪。《聖經》說:「因為我們眾人必要在基督台前顯露出來,叫各人按著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林后五10)聽這篇道的應該是五千、一萬人,不應該只有這么少人。很多人看不到我的可能性,你把我當作零售商,其實我是批發商。中國教會里面,控制群眾最大力量的傳道人就是我。今天靈恩派的人蠢蠢欲動,以為他們應當帶來大的聚會,他們講的不是本質,他們所提的是份量,他們所要求的是數目,而他們沒有供應。我相信這几堂的聚會,你應當多帶人一同來聽,他們一生就能解決了很多不能解決的問題。

    上帝把自由給人,所以你才有道德功能。而沒有道德功能的活物,就是沒有上帝形像的活物﹔沒有道德功能的活物,就是沒有責任感的活物。那么,上帝把自由放在你里面的時候,是使你成為有覺悟自我價值觀、覺悟自我選擇權、覺悟自我行動責任這樣高貴的身分。I have my own value concept. I have my own sense of responsibility. I have my own will to choose with the function of freedom as the foundation of my morality. 自由是你道德責任的所在,自由是你價值衡量的基礎,自由是你有最尊貴的上帝形像樣式的位分本質,這是絕對不可以沒有的。這個自由的本質,使你成為尊貴的人。你應當把你的自由歸向創造你的完美的上帝,有進步的、繼續不斷發展、成全,直到像上帝的地步。犯罪的時候,你說:「罪從哪里來?」上帝說“I am not the source nor the cause of evil.”各人被試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牽引誘惑的,所以責任不在上帝,責任也不在魔鬼,責任在你自己。最后,我要用兩個例子告訴你們《聖經》的總原則是什么。


得救因神的恩典,犯罪因己誤用自由



    當馬丁路德以神的主權來處理恩典問題,加爾文(John Calvin,1509-1564)以神的主權來處理預定和揀選的救恩道理之時,天主教就抓住這一點來攻擊基督教。其實天主教應當覺悟到,最先把神的主權帶到這么重要地位的第一個神學家,不是加爾文,也不是馬丁路德,是在他們之前,早了一千一百多年的奧古斯丁(St. Augustine, 354-430),也就是天主教非常尊崇的一個最偉大的教父。他是教會歷史里面第一個神學家兼哲學家,有信仰兼知識的理性最高度發展的辯道學家。奧古斯丁之「神的主權」真正要講的是,人蒙恩是恩典使人改變地位的,上帝的恩典在人的一切反應之先,上帝的恩典是優先于人對上帝的信仰,上帝的恩典是優先于人對他恩典的反應。所以人的悔改、人的信心、人的重生,是神主權預定產生的必然結果,而不是因為人信主,以至于上帝不得不要救他,也不是人要不要信的自由意志,成了逼他一定要把恩典給我們的一個原因。

    奧古斯丁是這樣來表達的:「如果上帝不把恩典給我,我能求嗎?但是,我求的時候就盼望他把恩典給我,所以因為我求,神才把恩典給我,但是,如果他不先給我恩典,我怎么會求他呢?我豈不會像外邦人去求那假神嗎?為什么我會去求正確的對象呢?為什么我會選擇正確的上帝呢?之所以能選擇正確的上帝本身就是一個恩典。那么,到底是我先求才有恩典來呢?或是因為先有恩典我才能這樣正確的求呢?」他講來講去,在這話里面一直打轉到最后,結果發現,恩典先于人的禱告﹔所以是神預定、揀選才決定這個人會禱告,會求赦免。這種神的主權優先,以及靈性的實際描寫,就影響了馬丁路德、加爾文這些偉大的改教家。

    路德說:「上帝的主權是決定我們蒙恩的原因。」這是受奧古斯丁的影響。馬丁路德這樣講,加爾文推演到更深的邏輯:「他的主權是在創世之前定的,他的計畫不是突然發生的,在上帝沒有偶然產生的事情,也沒有不得不另行計畫的這種動作。他一切的計畫一定和他的永恆性有關系,所以他在永恆中揀選了我們,他在時間沒有產生以前的永恆就預定了我們,在創世之先,他預定要拯救我們。」所以預定論、恩典論、揀選論、救贖論,這些都和神的主權有關系,是上帝憑他的己意來揀選我們。至于那些為什么上帝不揀選、不預定,任憑他們滅亡的人,《聖經》說要照著他們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所以,這些人行惡而受報、犯罪而受審判,是因為他們所行的,是出于人自己,不是上帝。所以得救是因為神的恩典,而犯罪是因為人自己誤用自由,《聖經》提了兩個例子。

    當基督教(無論是路德會,無論是日內瓦的加爾文)提到預定論和恩典論與神主權的問題時,天主教就做了一個很惡意的攻擊:「你們這樣講,結果從邏輯上一定產生一個可怕的結局,說上帝是罪惡的創造者。因為是主權,這世界有罪惡是他造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定的,所以上帝是罪惡的創造者。」這個毀謗來頭不小,這個毀謗的后果太大了,就把整個基督教抹黑了。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呢?墨蘭頓(Philipp Melanchthon, 1497-1560)是路德派一個大神學家,在路德派和歸正宗中間穿梭,盼望大家可以合而為一來抵擋天主教的抹黑。結果那些跟隨馬丁路德的人認為,他們的祖師路德是先于加爾文改教的一個元老,他們就用這種人性的驕傲,來抗拒加爾文這一方面的思想。結果這一位老先生穿針引線不成,這是教會歷史上一個很大的遺憾。


撒但和猶大的例証


    今天我不講教會歷史了,你們如果研究歸正神學、研究改教運動,你可以請那些老師給你指點,或者介紹一些書給你看,我不必在這里花這個時間。墨蘭頓是真正路德會奧斯堡信條(Augsburg Confession)的起草人,他在奧斯堡信條里面就有一句話,回答了天主教的那個挑戰、毀謗。他引用的是《約翰福音》第八章第四十四節,耶穌基督說:「你們是出于你們的父魔鬼,你們父的私欲,你們偏要行。它從起初是殺人的,不守真理,因它心里沒有真理。它說謊是出于自己,因它本來是說謊的,也是說謊之人的父。」撒但是說謊的,也是一切說謊之人的父。接下去那一句說:「它說謊是出于它自己。」現在「自己」這個字出現了,你說:「我聽了几十年的講道,怎么沒有聽到這些呢?」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你聽到了,它犯罪是出于它「自己」。所以耶穌這句話決定了我們對罪論源頭的終極性的答案,耶穌這句話結束了所有的辯論,我們一定要順服那終極性權威。不是出于上帝,不是出于別人,乃是出于自己。所以,撒但犯罪是出于自己,人犯罪是出于自己,人犯罪不能說:「因為撒但試探我,所以我犯罪。」撒但也不能說:「因為上帝造了這不完美的世界,所以我犯罪。」它犯罪是出于它自己,full stop(句點)。This is the original source and cause of evil: Self.(自己)

    第二個例子,耶穌基督論到猶大的時候,他講過同樣意義的話語。耶穌挑選猶大是一件很莫名的事情,因為他從起初就知道猶大是魔鬼(參:約六70),他從起初就知道猶大要出賣他,從起初就知道猶大是滅亡之子,為什么還要揀選他呢?因為如果沒有選他,那么就沒有人賣耶穌﹔如果沒有人賣耶穌,耶穌就賣不掉了﹔如果耶穌賣不掉,救贖工作就不能成功,所以一定要有這個角色。這樣,猶大是幫了基督教一個大忙,因為他把耶穌賣掉了,才有寶血流出來,你我能得救,耶穌居功最大,猶大第二。很多基督徒在某一些狀況中,掉到這種敗壞的思想中而不自覺,還自以為比別的基督徒聰明,比牧師更了解《聖經》,然后說:「上帝啊!原來你演了一部這么完美的戲,有正角,你要有配角、有善角、也有惡角,你要有那些犯罪的角色,所以你選猶大讓他有分于出賣耶穌,成就救恩。豈不是你老人家非常聰明?你全部都顧到了。」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耶穌講了兩句話,耶穌基督對猶大所做的事,是給他最大的尊重,耶穌基督不是因為這個人可能會亂用他的錢,就不把錢交給他,而是交到最后一天。這是基督教界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管財政的有時財務會發生問題,從起初就有的。所以有人就說:「就是笨,你就是這樣笨!」如果是這樣的話,耶穌最笨,因為耶穌選錯了財務人員,耶穌一來就信任他了,錢財不交給彼得,就交給猶大。為什么呢?我相信有很多人應當做比管理錢財更重要的工作,所以管理錢財那不重要的工作,就交給那些比較壞的人。

    但是管理錢財也是很大的工作啊!不能隨便交給人呀!但是耶穌就交給猶大,我不明白,所以我說這是從起初就很奇怪的事情。

    我并不是說做財政的都可能有猶大的種子,不是說管財政的都是在做小的事情,不是!我的教會第一次就選錯了管財政的人,不到一年的時間里,我們馬上發現他不對了。他把所有奉獻的錢放在自己的戶口里,過了一個月才交到教會的帳里,這樣他就每次賺一個月的利息。我當時不覺察,因為我對這些事情不太注意,但是我們有一個很聰明的同工發現這個人不對,一定要換一個人。我們不傷害他的名譽,不宣布他的錯誤,換了另一個人管財政,第二個月他就離開我們教會,到現在沒有回來。

    耶穌基督一生這么信任猶大,到最后沒有把這個權柄收回來,我不知道為什么。而猶大不但不自覺,還繼續不斷用惡言傷害耶穌,當馬利亞用真哪噠香膏來膏耶穌時,猶大講一句話:「為什么要打破這么貴的香膏?這香膏可以賣三十多兩銀子揇濟窮人。」(太廿六8-9,可十四4-5﹔另參看約十二1-8)后來他就為了三十兩銀子,贖回了耶穌這一次的浪費,來補滿他「為什么不給我」的這種非常可怕、無恥的野心。

    《聖經》提到兩個女人,一個是用一天養家的錢奉獻給上帝,那是奉獻兩個小錢的寡婦。兩個小錢是一天生活養一家人的費用,當她把那兩個小錢奉獻了,就表示那一天全家不必吃飯了,那樣地愛主!很多人不明白,就隨便把兩個一毛錢奉獻,說:「我要學像窮寡婦,耶穌沒有輕看我。」你神經有毛病啊!當你一家人從祖父、祖母到你父親、母親,你和你的妻子、孩子全部沒有飯吃,全家的買飯菜錢、一天維生的錢,全部都放在奉獻袋里,你才會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一瓶真哪噠香膏是一個人工作一整年的工錢,三百六十五天不吃飯,全年得到的錢買這一瓶香膏,就把它打破,連瓶子都帶不回去。

    我知道有一個人很喜歡香水的瓶子,所以她買香水就快快用完它,這樣就可以保存瓶子。她家里有各形各樣的瓶子,有的瓶子像蘋果,有的像裸體的身體,有的像巴黎鐵塔,各式各樣的瓶子。馬利亞奉獻的時候,連瓶子都打破了,因為她是完全沒有保留,不是藉故發揮的奉獻,不是保留一部分的奉獻,不是美其詞香膏獻上,然后把漂亮的瓶子帶回去做收藏,而是把它打破。猶大看見了,他沒有出錢他卻講話,從此以后教會有兩種人,講話的不出錢,出錢的不講話。「教會是怎樣用錢,這樣不對,那樣不對!」講這種話,你查看他奉獻多少?他一定是沒有奉獻多少。但是那些奉獻很多的說:「我相信主會用你們好好運用那些錢。」他不多講話。除了這兩種以外,今天還有另外一種人,他不奉獻錢,亂用錢、又不講話的人,那是更可怕的人。

    你看,耶穌對猶大這么好,猶大卻惡言批評耶穌:「你這樣浪費,為什么不攔阻她?叫她奉獻,把這一瓶真哪噠香膏賣掉,錢交給我,我可以為你好好保管,可以分給窮人。」他很會講話,耶穌只回答:「由她吧!為甚么難為她呢?她在我身上作的是一件美事。因為常有窮人和你們同在,要向他們行善隨時都可以﹔只是你們不常有我。她所作的,是盡她所能的﹔她是為我安葬的事,把香膏預先澆在我身上。我實在告訴你們,普天之下,無論在甚么地方傳這福音,也要述說這女人所作的,以為記念。」(可十四6-9)她是為我安葬之日預備的,你預備了什么?但是耶穌不傷他,耶穌不傷這樣壞的人,甚至耶穌到最后,還親自跪下來替猶大洗腳,那雙創造天地的手,來洗出賣他的人的腳,這叫做基督教,這叫做上帝的愛。

    但是耶穌對猶大講的最后兩句話是什么?那一天吃晚餐的時候,耶穌把東西夾到猶大的盤子里,講一句話:「你所做的,快做吧!」(約十三27)耶穌沒有說:「上帝要你賣我的時間到了,上帝叫我揀選你的目的現在要成全了,現在要用你賣我,你去把我賣掉。」耶穌說:「你要做的事。」不是上帝、不是魔鬼,是你自己要做的,而魔鬼進入他的心,他就把自己要做的肯定了。這個你自己要做的事,你去做吧!同樣的原則,最后的另外一句話:「猶大!你用親嘴的暗號賣人子嗎?」(路廿二48)耶穌沒有說:「出賣你的主嗎?」「出賣上帝的兒子嗎?」而是說:「你要親自出賣人子嗎?」他已經變成人的兒子,他在人世間過了最卑微的生活,他以人的身分,被一個人出賣,是「你」做的──「你」用親嘴出賣我,「你」要做的事,「你」快做吧!這些經文的字里行間,已經把最偉大的真理揭示出來  --  罪惡的源頭不是神、不是撒但,是那個叫做「自己」的。當撒但犯罪的時候是它「自己」犯的罪,當猶大犯罪的時候,是他「自己」犯的罪。所以雅各說:「若有人被試探,不可說我是被上帝試探,因為上帝不被試探,也不試探人。」

    下次我們講罪、私欲的關系是什么。「己」、「私欲」怎樣懷胎變成罪,罪怎樣長成變成死。

第一講  --  若神是全能、全善、為何有罪惡、苦難?第三講  --  我的「己」與神的「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