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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審耶穌 - 第二部 - 分析耶穌

作者:L.史特博(Lee Strobel)﹔譯者:李伯明

海天書樓出版,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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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分析耶穌

7.身份証據 - 耶穌真正相信他是聖子嗎?

訪問六:本﹒威瑟林頓三世(Ben Witherington III)

發掘最早的傳統

靠著神的靈(手指)

約翰的耶穌畫像

“我與父原為一”

有神的非常地位

討論事項

8.心理學上的証據 - 耶穌說他是聖子,他是不是瘋了?

訪問七:加里﹒R﹒科林斯(Gary R Collins)博士

“而且瘋了”

催眠者耶穌

驅魔人耶穌

“荒謬的想象!”

討論事項

9.形象証據 - 耶穌能符合作神的條件嗎?

訪問八:唐納德﹒A﹒卡遜( Donald A Carson)

像神那樣生活和寬恕

道成肉身的奧秘

創造者與被造者

耶穌是次等的上帝

令人不安的地獄問題

耶穌與奴隸制度

推翻壓迫

配合神的形象

討論事項

10.指紋証據 - 耶穌,只有耶穌,能與救世主的身份相配?

訪問九:路易﹒S﹒拉皮德斯( Louis S lapides ) 神學碩士,宗教學碩士

靈的追求開始

“我不能信耶穌”

“為我們的過犯受苦”

耶穌的猶太特點

在沙漠中顯現

回應異議

1.巧合

2.更改福音記載

3.蓄意應驗

4.上下文

“事事都得應驗”

討論事項

 

7.身份証據 - 耶穌真正相信他是聖子嗎?

約翰道格拉斯有一種非凡的本領,他能看透素未謀面的人的心思。他是聯邦調查局的‘心理剖析專家’,先在犯罪現場搜集証據,然后運用洞察力窺測仍然在逃的犯人的性格。

一個例子:道格拉斯預言那位‘小徑殺手’,一個從 1979年到 1981年在舊金山附近山林地帶出沒、連續犯案的凶手,會是一個言語有障礙,傾向于虐待動物,尿床和放火的家伙。果不其然,后來被捕定罪的人與這些描述完全吻合。

道格拉斯是心理學博士,做了几年偵探,經驗丰富。他有了解人類行為的天然稟賦,后來以觀人本領聲名遠播。他還和人合作就此問題寫了几本暢銷書。電影女演員茱迪科士打由于在《沉默的羔羊》一片因演技出眾,獲得奧斯卡金像獎,她當眾感謝道格拉斯 ,說她扮演調查局顧問之所以成功,完全是道格拉斯的功勞。

道格拉斯何以能了解他從未說過話的人的思想歷程呢?“行為反映性格,”道格拉斯對《傳記雜志》解釋。

換句話說,道格拉斯小心翼翼檢查在犯罪現場留下的証據﹔在可能的情況下訪問遇害人,找出罪犯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從這些線索里 --  那人的行為留下的痕跡,推論出那個人的心理狀態。

現在回到耶穌身上:我們沒有和他對話,怎么能深入他的心思,判斷他的動機、意愿和自我認識是什么呢?我們怎能知道他自 以為是誰,和他了解他的使命是什么呢?

道格拉斯會說:觀察他的行為。假如我們要了解耶穌認為他是救世主、聖子,抑或認為自己只是個拉比、先知,我們需要觀察他所做的事,說的話,以及和別人的關系。

耶穌怎樣看他自己非常重要。有些學者主張,耶穌神性之謎是在他死后若干年,給過于熱心的追隨者加在傳統之上的。這些教授相信,真正的耶穌要是知道人們在崇拜他,在墳墓里也會不安的。他們說,如果你剝去傳說的外衣,回到最早關于耶穌的 資料,你會發現他從來沒有想成為什么人物,他只想當一個游方教師,偶爾做個煽動群眾的人。

但是歷史的証據是站在他們那邊嗎?為了尋找答案,我坐飛機到肯塔基州勒克星敦市,駕車沿著蜿蜒曲折的道路,經過一系列風景如畫的養馬場,去追蹤那個學者,他的名著《耶穌基督論》講的正是這個題目。


訪問六:本威瑟林頓三世(Ben Witherington III)博士


肯塔基州威爾摩鎮地方狹小,除了阿斯伯里神學院,沒有什么可看的。我在離開這一農業社會主要街道不遠的殖民地式樓房的四樓,找到了威瑟林頓的辦公室。這個北卡羅來納州人以南方紳士溫文好客的風度,為我搬了一張舒適的椅子,倒了一杯咖啡。我們坐 下來,討論拿撒勒的耶穌認為他自己是什么人。

我們討論的題目是威瑟林頓所熟悉的,他的著作包括《聖人耶穌》、《基督的多面性》、《追求耶穌》、《耶穌、保羅與世界末曰》以及《耶穌傳道事業中的婦女》。他寫的討論耶穌的文章,散見于專業辭典與學朮雜志上。

威瑟林頓受教育于戈登 --  康威爾神學院(神學碩士,優異生)及英國達勒姆大學(神學博士,專攻新約),在阿斯伯里學院、阿什蘭德神學院、杜克大學神學院與戈登 --  康威爾神學院任教。他是‘新約研究學會’、‘聖經文獻研究會’和‘聖經研究所’的會員。

威瑟林頓說話字斟句酌,明白清楚,聽起來絕對是個學者,但是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種力量,對所討論的人物有點著迷 --  甚至敬 畏。這種態度在他帶我去參觀高科技音樂室,有了進一步的表現。他在那里,把耶穌的形像和歌曲混合起來,歌曲的抒情詞句彰顯了耶穌的生平和事功所表現的仁慈、自我犧牲、人性和威嚴。

威瑟林頓這位學者所寫有關耶穌專題的文章都是腳注重重,謹小慎微,學朮立場極其精確。這種將錄像與音樂結合的藝朮,用詩般的描寫來探索耶穌,是只有創造性的藝朮才能成功捕捉的一面。

我們回到他的辦公室,我決定開始檢核耶穌對自己認識的問題,所問的是讀者首次接觸福音書時常常涌上心頭的問題。

“耶穌的身份確有一點神秘,是不是?”威瑟林頓拉了一張椅子到我對面時,我問他。“他不愿意直接宣布自己是救世主或聖子,是不是因為他不認為自己是那種人,還是另有原因?”

“不,不是因為他認為自己不是那種人,”威瑟林頓坐在椅子里把腿交叉起來說。“如果他干干脆脆宣布,‘嗨,諸位,我是上帝’,聽起來那就是說‘我是耶和華’,因為他那個時代的猶太人沒有三位一體的觀念。他們只知道聖父 --  他們稱他耶和華  --  并不知道聖子與聖靈。

“因此,如果有人說他是上帝,這對大眾不會有什么意義,反而會被人認為十足褻瀆上帝。這也會對耶穌的事工產生反效果。耶穌那時正努力要人聽他的信息。

“此外,那時大家對救世主究竟是個什么樣子,已經有許許多多預期,耶穌不愿意被人歸入別人的類別中。結果所至,他公開講話非常小心,私下跟門徒在一起時,那是另外一回事。福音書主要告訴我們的,是他在公開場合做的事。”


發掘最早傳統


英國神學家約翰希克和他六個志趣相投的同事在1977年寫了一本書,挑起了一場爭論風暴。他們指出耶穌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神成人身,或救世主。他們說這些觀念是后來才發展出來,給寫入福音書,看起來好像耶穌是這樣說他自己的。

威瑟林頓為了探討這種說法,一直追溯到有關耶穌最早的傳統  --  最原始的資料,絕對未受到傳說發展的污染。他發現具有說服力的線索,從耶穌和別人的關系上了解到耶穌是怎樣看他自己的。

我要深入研究,便從這一個問題開始:“關于耶穌對自己的認識,我們能從他和別人的關系上找到些什么線索?”

威瑟林頓想了一會兒,然后答道,“讓我們看看他和門徒的關系。耶穌有十二個門徒,可是你要注意,他自己不在十二之列。” 聽起來這個細節好像沒有什么關系,威瑟林頓卻說這一點非常重要。

“如果十二代表一個新生的以色列,耶穌在什么地方和它配合?”他問。“他不單是以色列的一部分,也不單屬得救贖的群體,而是他在形成這個群體,就像神在舊約中把他的子民分成以色列的十 二個支派一樣。這是認識耶穌怎樣看自己的一個線索。”

威瑟林頓繼續講到可以在耶穌和施洗約翰的關系中找到的一個線索。“耶穌說,‘凡婦人所生,沒有一個大過約翰的。’說了這句話以后,他將傳道工作比施洗約翰更推進了一步,比如說他施行了神跡。這又說明他是怎樣看自己的呢?

“還有,他和那些宗教領袖的關系最能看出這點。耶穌作了一個真正激烈的聲明,入口的不能污穢人,出口的乃能污穢人。坦白說來,這就把舊約《利未記》中關于潔淨與不潔淨的條例中的極大部分,完全推到一邊去了。

“無怪乎法利賽人不喜歡這句話。他們要堅守傳統,但耶穌說,“不,‘新酒必須裝在新皮袋里’”,他的意思是說,他在做一件新事。我們一定得問,哪一種人認為他有權柄把受聖靈啟示的猶太教經典推到一邊,而由自己的教導去代替?

“而他和羅馬當局的關系  --  假如我們可以把這稱為關系的話  --  又如何呢? 我們一定要問,他們為什么要把耶穌釘十字架。假如他只是一個說說有趣味、無傷大雅的小比喻的聖者,為什么最后卻上了十字架呢? 還特別是在逾越節的時候,猶太人不愿意看見猶太人在這節期中被處死。而且一定得有個理由,為什么他頭上有塊牌子,寫著:‘這是猶太人的王’。 ”

威瑟林頓把這個問題擱了一擱,先解釋了一下牌子上的話, “若非耶穌說過,就是有人認定他是。”


靠著神的靈(手指)


威瑟林頓說,耶穌的對外關系為認識他提供了一個窗口。耶穌的事跡,特別是他的奇跡,提供更多深入認識他的線索。但是我舉起手來阻止他。

“你當然不能說耶穌行奇跡就能確定他認自己是神, ”我說,“因為后來他的門徒出去做了同樣的事,他們必然沒有說自己是神。”

“對,并不是耶穌行奇跡這件事能解釋他怎樣看自己,”威瑟林頓回答。“重要的是他怎樣解釋他的奇跡。”

“你的意思是什么?”我問。

“耶穌說,‘我若靠著神的靈(亦作“手指”)趕鬼,這就是神的國臨到你們了。 ’(太12:28)。他不像別的行奇跡的人,做了些神奇的事,然后生活如常。對耶穌不是這樣,他的奇跡是天國來臨的預示,讓你先嘗嘗天國是什么樣子。這就是耶穌與眾不同的地方。” 我又插嘴。“請講得仔細些,”我說,“怎樣與眾不同?”

“耶穌認為他的奇跡能造成某種空前未有的事  --  天國的降臨,” 威瑟林頓回答。“他不單單行奇跡,同時認為是他或者是通過他,神的應許才能成就。這就把他超越的神的地位說得一清二楚了。 ”我點頭稱是。我現在明白他的論點,接著去注意耶穌的話,來尋找他自我認識更多的線索。

“他的門徒叫他拉波尼,也就是拉比,”我說。“這不是暗示他只像當日的拉比那樣教導人嗎?”

威瑟林頓露齒而笑。“實際上,”他說,“耶穌是用一種激進的新方法教導人。他教訓人的時候,常愛用‘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 這個短句,那就是說,‘我發誓我要說的是真的’。 這種做法是絕對革命性的。”

“何以見得?”我問。

他回答,“照猶太教的規定,作見証需要兩個見証人,見証人甲能見証見証人乙的真實性,反過來也一樣。但耶穌為他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實作見証。他不是憑別人的權柄施教,他說話是憑自己的權柄。



“所以這里有個人認為自己的權柄大過和高過舊約中的先知。他認為他不僅像大衛王那樣有屬天的啟示,還帶有神的權柄,有直接替神說話的權力。耶穌講到神的時候,還稱他為‘阿爸’。 ”

“這又能告訴我們多少關于耶穌如何看自己? ”我問。

“‘阿爸’在兒童和父親的關系里面含有親密的意思,”威瑟林頓解釋。“有趣的是在早期猶太教內,門徒也用這個詞稱呼他們親愛的導師。不過,耶穌只用在神身上。就我所知,只有他和門徒向上帝祈禱時才用這個稱呼。”

我請威瑟林頓詳細說明這個詞的重要性。 他說,“在耶穌活動的那個子里,猶太人習慣上為了避諱不直呼神的名字,他的名字是最神聖的字,他們甚至害怕把音讀錯。如果他們要稱呼神,他們可能叫 他做至善者、聖者之類,但不直接呼他的名。 ”

“而‘阿爸’卻是一個個人的名詞,”我說。

“極之個人,”他回答。“那是一個表示親密的稱呼,一個孩子用來叫他父親,‘親愛的父親,你要我做什么? ’ ”

可是我發現了一個明顯的矛盾。“且慢,”我插嘴說。“用‘阿爸’來祈禱,絕不意味耶穌認為自己是神,因為他教導他的門徒,在他們自己的禱告里也用這個詞向神禱告,而他們并不是神。” “其實,”威瑟林頓回答,“‘阿爸’的重要性在于耶穌開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與神親密的關系。 哪一種人能改變表示與神關系的稱呼呢?哪一種人能和神建立一種立約式的新關系呢?”

他的分析聽起來很有道理。“那么你認為耶穌使用‘阿爸’有多么重要? ”我問。

“十分重要,”他回答。 “它暗含的意思是,耶穌和神有一定程度的親密關系,這和當時猶太教的任何事物都不樣。你要注意,這里有個隱蔽的有利之點:耶穌在說,只有通過和他建立關系,這種祈禱語言 --  呼神為‘阿爸’的關系 --  才有可能。他怎樣看自己,就不言而喻了。 ”

威瑟林頓開始提出另一個重要線索:耶穌不斷指他自己是‘人子’。 不過,我讓他知道,先前一位專家克萊格勃魯姆伯格已經解釋過‘人子’的出處,見《但以理書》第七章。威瑟林頓同意這個 詞非常重要,它透露出耶穌承認自己為救世主,或是超自然的。

在這里我停下來,盤點威瑟林頓說過的話。等我把耶穌對外關系的線索、神跡和他說的話放在一起,他對自己身份的認識已經十分清楚了。

根據最早的証據,說耶穌認為自己不只是一個行大事的人,不只是一個教師,或是一大堆先知中的一個,好像沒什么問題。有足夠的証據顯示,耶穌認識到自己獨一無二與至高的身份。但是,這種自我認識的范圍到底有多廣闊呢?


約翰的耶穌畫像


《約翰福音》在開場白里,用庄嚴而明確的語言大膽宣告耶穌的神性。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約1:1-3,14)

我記得首次翻閱《約翰福音》時,讀到這篇堂堂正正的引言。回憶當時我曾問自己,我想知道如果耶穌能看到約翰所說關于他的話,他將何以回應?他會畏縮地說,“哇,約翰完全把我誤解了!他把我粉飾和神化得連我都不認得自己了”呢?還是表示贊同地點頭說,“是的,我就是這樣,還要多一點”呢?

后來我讀到學者雷孟德布朗的話,他得到的結論是:“對這個主題,我不會感到困難,如果耶穌能讀到《約翰福音》,他會發現 這部福音書適當地說明他的身份。”

現在我有機會直接聽取威瑟林頓對布朗作的評估的意見。威瑟林頓一生的功力都用在研究耶穌對自己的認識上。

他沒有任何遲疑,也不含糊。“是的,我同意,”他說,“對他的結論,我沒有問題。你讀《約翰福音》時,所接觸的是經過几許闡釋的耶穌畫像,但是我也相信,那是根據歷史上的耶穌勾繪出來的合理的畫像。

“我還要補充一點,即使你把《約翰福音》拿掉,單照其他三部 福音的資料,也無法想象出一個非救世主式的耶穌。他是彌賽亞,沒有非彌賽亞的耶穌。”

我立刻想到《馬太福音》里記錄的那次著名的交談,耶穌在一個私人集會上問他的門徒,“你們說我是誰?”彼得清楚地回答,“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耶穌非但沒有躲避這個問題 ,還肯定了彼得的觀察。“你是有福的!”他說,“因為這不是屬血肉的指示你的,乃是我天上的父指不的。”(參閱太 16:15-17)。

縱然如此,有些對耶穌流行的描寫,例如電影《最后的誘惑》,顯示他對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基本上不能確定,他有疑慮,憂思忡忡。“有沒有任何証據,”我問威瑟林頓,“耶穌有過身份危機?” “身份危機倒沒有,他有過好几次確認身份的場合,”教授回答。“在他受洗時,受誘惑時 ,在山上變像時,在客西馬尼園里 --  這些是危機時刻,神親自出面証實他是誰,他的使命是什么。

“這決不是偶然的。例如在他受洗以后,他的傳道工作開始時,他聽到那個聲音說,‘這是我的兒子,我所喜悅的。 ’”

“他認為他的使命是什么? ”

“他知道他是來拯救神的百姓,所以他的使命指向以色列 “特別是以色列,”我加重地說。

“是的,正是這樣, ”威瑟林頓說。“很少証據指出他在傳道期間尋求外邦人  --  那是后來建立的教會的使命。你要知道,先知的應許是關于以色列的,以色列是他必須去的地方。”


“我與父原為一”


威廉萊恩克萊格在他的著作《合理的信仰》里,刊出大量証據,証明耶穌釘十字架二十年內,已有充分發展的“基督論”宣稱耶穌是神的化身。

教會史家費羅斯拉夫佩利坎(Jaroslav Pelikan)指出,最古老的基督教講道詞,基督教殉道者最早的記載,最早的異教徒對教會的報導和最古老的禮拜禱詞(林前16:22) ,都指耶穌為主為神。佩里坎說,“再清楚不過,這是教會所相信與教導的信息,‘神’是適合耶穌基督的名字。”

有鑒于此,我問威瑟林頓,“以你看來,如果耶穌沒有宣稱自己是超世的救世主,是不是會有這樣的發展,尤其是這么快就得到發展? ”

威瑟林頓的態度非常堅決。“不是那樣,除非你認為門徒們完全忘記了歷史上的耶穌是個什么樣子,認為他們跟那些在他死后二十年開始出現的傳統沒有任何關系, ”他說,“坦白說,對我這個歷史學家來說,這是毫無意義的。”

他補充說,“你和歷史打交道時,各種各樣的事都有可能發生,但并不是所有可能的事都會發生。”

他問,“有沒有可能在耶穌死后二十年內憑空捏造出一些事來,而見過耶穌這個歷史人物的人依然在生?我發現這樣的歷史假設和你所能想到的几乎同樣不可能出現。

“真正的問題是,耶穌被釘十字架后發生過什么事,使那些原已否定、違抗和背棄了耶穌的門徒回心轉意?非常簡單,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跟耶穌受洗時所經歷的一樣 --  向他們証實了他們希望耶穌是什么耶穌就是什么。”

耶穌到底是何許人呢?在我和威瑟林頓談話的時間快要結束時,我要他給我作個總結。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研究,關于耶穌怎樣認識自己的問題,他自己的結論是什么呢?

我提了問題,在椅子上向后一靠,聽他詳細說明。他說得又動聽又有信心。

“耶穌認為他是上帝差派來,要在人類歷史中將上帝拯救的行為推向高潮。他認為他是上帝派來完成這件工作的人  --  他經上帝授權,給予力量,為上帝發言。他接受上帝的指揮完成此事。所以凡是耶穌說的都是上帝說的,凡耶穌做的,都是上帝的工作。

“依據猶太人對代表的觀念,‘一個人’的代表就是他自己。你記得耶穌怎樣差派門徒出去嗎? 他說,‘人接待你們,就是接待我。’一個人和他派出去執行任務的代表之間有堅強的聯系。

“好吧,耶穌認為他執行的是神的任務,去救贖上帝的子民。上帝的子民喪失了,上帝得做點事,他永遠這樣做 --  去干預,使他們重返正路。不過這一次有些不同。這是最后一次,這是最后的機會。

“耶穌認為他是聖子,是上帝所膏的?答案是肯定的。他認為他是人子?答案是肯定的。他認為他是最后的救世主?是的,他是那樣看自己。他會認為除了上帝,別人也能拯救世界嗎?不會,我相信他不會那樣想。

“就在這個地方,本來充滿矛盾之事就更加古怪可笑:上帝拯救世界的辦法是叫他的兒子去死,所有人類行為中最具人性的事 --  去死。

“可是上帝由于他的神性不會死。那么,上帝怎樣完成這項工作呢?上帝怎樣才能成為人類的救世主呢?他得以人的身份來完成這項任務。耶穌相信他是完成這件事情的人。

“耶穌在《馬可福音》10 章45節里說,‘因為人子來,并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贖價。’如果這不是絕頂的夸大狂,就是他確實相信正如他所說的,‘我和父原為一’(約10:30)。換句話說,‘我有權柄替天父說話,我有權力替天父行事﹔如果你拒絕我,你就拒絕了天父。’

“縱使你取消了《約翰福音》,只讀大綱,這仍然是你會得到的結論。它也是耶穌引導我們得到的結論,假如我們研究聖經時問他這個問題。

“我們只須問他,為什么耶穌以外沒有另一位一世紀的猶太人,今天擁有數以億計的追隨者?為什么現在沒有施洗約翰運動?為什么把所有一世紀人物計算在內,包括羅馬皇帝,耶穌今天仍受到崇拜,而別人都已化為塵埃?

“這是因為這個耶穌  --  歷史上的耶穌 --  是永活的主,因為他現在仍然活著,而其他早已煙消云散了。”


有神的非常地位


許多別的學者和威瑟林頓一樣,都在不辭勞苦地把最早關于耶穌的証據挑來挑去,得到同樣的結論。克萊格(William Lane Craig) 寫道,“這里有一個人,認為他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聖子,宣稱以神的權柄行事發言,認為自己是個神跡施行者,認為人的永遠命運決定于他們是否信他。”然后,他又補充了一個特別驚人的看法:“就 是在那‘耶穌研究會’會員承認為可信的百分之二十的耶穌語錄里,也有足夠的証據,証明耶穌是他自己宣稱的基督耶穌。”

神學家羅伊斯戈登格倫勒(Royce Gordon Cruenler)同意 ,証明耶穌站在神的非常地位的証據“絕對使人信服”。

克萊格說,耶穌關于自己是誰的話十分驚人,遲早有人會提出他是否神智清醒的問題。他注意到詹姆斯鄧恩(James Dunn)就這個問題完成他史詩式的研究以后,不得不說,“不能忽略的最后一個問題:耶穌神智清醒嗎?”

我在勒克辛敦飛機場候機回芝加哥時,把硬幣投入一個付錢電話機,和全國一位名列前茅的心理學家安排了一次會面。

是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的時候了。


討論事項


可供思索或團體討論的問題

1. 你認為有什么理由,耶穌在大庭廣眾之前回避,不肯透露他是誰?你能想到一些原因,過早宣布他的神性會妨礙他的使命嗎?

2. 在斷定歷史人物怎樣認識自己上,我們會面對什么困難?在解決這個問題的過程中,你發現什么線索最有用?威瑟林頓提供的線索何以使你信服,或不能使你相信耶穌認為他是神和救世主?

3. 耶穌教導他的門徒稱呼上帝時使用‘阿爸’或‘最親愛的父’。這告訴你耶穌和天父是什么關系? 這種關系對你有吸引力嗎?為什么有,為什么沒有?

 

8.心理學上的証據 - 耶穌說他是聖子,他是不是瘋了?


心理學家或神經病醫師出庭作証時,要戴一頂不少于兩尺高的椎形帽,帽子表面印有星星和閃電。此外,還要他蓄不短于十八寸的白胡須,要用一根杖向空中揮打,來強調証詞的重要部分。心理學家或精神病醫師提供証詞時,法警都要把法庭的燈光轉暗,還要在一面中國鑼上敲打兩下。


這是1997年新墨西哥州參議員鄧肯司考特所提在州規章上增加的修正案,充分說明他對專家作証時,說被告神智不清,因而不能對其罪行負責的態度。顯然,司考特的玩世不恭為他的大多數同事所共有 ,他們居然投票贊成這個不能當真的提議!這個笑話一直鬧到州眾議院,終于受阻沒有成為法律。

我們承認,法庭對精神病醫生和心理學家就被告的精神狀態,在准備答辯時能否和他們的律師合作,以及他們犯案時是否在法律上神智清醒作証,存有懷疑。盡管如此,大多數律師承認,精神健康專家對刑事司法制度有重要的貢獻。

我記得一件案子,一位面貌溫和的家庭主婦被控謀害親夫。乍看去,她和任何人的母親沒有什么兩樣  --  衣著入時,愉快和善,就像剛給鄰家的孩子烘了 一堆巧克力小甜餅似的。當一個心理學家出庭作証,說她精神上不能受審時,我心里暗笑。

隨后,她的律師把她帶上証人席。起初她的証詞清楚、合理、非常清醒。可是慢慢地她說得越來越不象話。她平靜而態度嚴肅地說她怎樣給一大堆名人,包括艾森豪威爾和拿破侖的幽靈強奸。等她作証完畢 ,法庭里沒有誰認為她精神正常。法官把她送往精神病院,等她病好了再審。

外表能騙人。心理學家的責任就是透過被告的外表深入審視其精神狀態。心理學當然不是一種精確的科學,那就是說可能會出錯,甚至被濫用﹔但是-般說來,心理學的見証能為被告提供重要保障。

所有這些和耶穌有什么關系?在前一章里,本威瑟林頓三世博士提出了令人信服的証據,說明甚至最早關于耶穌的資料,都能讓我們看見耶穌自稱是神成人身。這自然會引起耶穌說這些話時,他的神智是否清醒的問題。

為了尋找一位能評估耶穌精神狀態的專家,我開車到芝加哥郊區一個辦公室大樓去聽取美國心理學泰斗的精微意見。


訪問七:加里R科林斯 (Gary R. Collins)博士


科林斯從多倫多大學取得心理學碩士學位,再從美國普渡大學取得臨床心理學博士學位,然后研究、教學并撰述有關人類行為的課題已達三十五年之久。他在三一福音神學院任心理學教授二十年,大部分時間擔任心理學系主任。

科林斯精力充沛,做事熱心,是個多產作家。他給報章雜志寫過一百五十篇文章,目前是《今日基督教心理輔導》雜志的編輯,兼任《心理與神學雜志》顧問編輯。

他著作等身,就心理學有關問題寫過令人震驚的四十五本書,包括《壯闊的心靈》、《家庭震蕩》、《你能信任心理學嗎?》和經典教科書《基督教心理輔導全書》。此外,他還是三十五卷的《基督教心理 輔導資源》的總編輯,這是為精神健康專業人員編寫的系列著作。

我在科林斯的“基督教心理輔導者聯會”的明亮通風的辦公室里找到他,聯會是個擁有一千五百名會員的組織,由科林斯擔任會長。他長有一頭黑白相間的頭發,戴著一副銀絲邊眼鏡,身穿褐紅 色套頭毛衣、人字呢嗶嘰運動夾克和灰色寬松長褲,顯得非常洒脫 (對不起,他沒有戴尖帽,也沒有留飄飄白須)。

訪問開始時,我先指向窗外,雪花正徐徐降落在常青樹上。“從那個方向過去几哩就是州立精神病院,”我說,“假如我們去到那里,我肯定會找到一些人自稱是神,但我們會說他們神智不清。耶穌說他是神,難道他也瘋了嗎?”

“如果你要一個簡短的答案,”科林斯格格地笑著說,“答案是個‘否’字。”

可是我堅持這是一倘合理的題目,值得進一步分析。專家們說患有妄想症的人,大部分時間看起來很理性,但會妄想他們是了不起的人物﹔有的甚至還能吸引追隨者,認為他們是天才。我猜想,也許這正是耶穌遇到的 情況。

“啊,那是真的,心理上有毛病的人常常會說他們是什么人,其實他們并不是,”科林斯把雙毛在他頭的后面交叉起來回答。“他們有時說他們是耶穌或是美國總統,或是別的著名人物  --  如 L史特博(本書作者),”他開玩笑地說。

“可是,”他繼續道,“心理學家不只聽一個人說什么,他們要看的東西比這個深得多。他們要看一個人的情緒,因為心情不安的人常常顯出不應該有的情緒低落,或者勃然大怒,說不定還會焦急萬分,為憂思所苦。 可是你看耶穌,他從不流露不適當的情緒。比方說他的朋友拉撒路死后他哭泣,這在一個精神健康的人是正常的事。”

“他有時也發怒,”我說。

“是的,他生過氣。但那是一種健康的憤怒,針對的是那些在殿里欺侮無助者、以飽私囊的人。他不會因別人打攪而不分青紅皂白地發怒。他的憤怒是對不公不法、無緣無故虐待人的行為的正義反應。

“精神失常的人會有錯誤的想法,以為人家在注意他們,想逮住他們,其實并沒有。他們和現實脫節,誤解別人的行動,指責別人做人家根本就不打算做的事。我們并沒有看到耶穌有這種行為。他腳踏現實,毫無疑慮,十分清楚周圍的危險。

“心理上有困難的人可能思想上也有毛病  --  不能作邏輯的談話,會突然得到錯誤的結論。他們沒有理性。我們在耶穌身上看不到這些。他說話清楚有力,娓娓動聽且才氣橫溢,能觀人于微。

“精神混亂的另一個特征是行為失常,例如喜歡奇裝異服,不能和別人交往。耶穌的舉止完全符合社會標准。他和各種社會階層、各式各樣的人維持著深摯和牢固的關系。”

他停了下來,雖然我感覺到他還沒有說完。我催他繼續說下去,問他,“你對耶穌還有什么別的觀察?”

科林斯望向窗外,靜觀為皚皚白雪覆蓋著的美麗而寂靜的景色。等他重新開口時,就好像他在追憶一個老朋友似的。

“他有愛心,但不為愛心所囿﹔他不傲慢,盡管常為崇拜他的群眾包圍。人們對他的言談舉止期望甚高,他卻能做到分寸不差﹔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和行動的方向﹔他深切關心別人,包括婦女、兒童,這些人在那個時代是被忽視的一群﹔他接納罪人,同情他們﹔他針對個人的處境和需要來 回應 ”

“好,醫生,你的診斷呢?”我問。

“總而言之,我看不出耶穌患有任何已知的精神病。”他笑著下了結論,“他比我知道的任何人  --  包括我自己在內,都健康得多!”


“而且瘋了”


我們回顧歷史,看不見耶穌有明顯的錯覺病症,但那些直接和他交往的人,又如何看他呢?他們和他那么接近,他們看到了什么?“第一世紀的時候,有些在場的人會強烈反對你的意見,”我對科林斯說。“他們確實認為耶穌瘋了。《約翰福音》10章20節告訴我們,許多猶太人認為‘他是被鬼附著,而且瘋了’。這些絕對不含糊!”

“是的,不過那不是受過訓練的精神健康專業人員的診斷,”科林斯反駁,“先得明白是什么激起猶太人用這些字眼,那是耶穌動人、深奧,關于作個好牧人的教導。他們作出那樣的反應,是因為耶穌講到他自己的話,完全非他們所能了解,而非耶穌失去了心理的平衡。

“你還得注意,這些猶太人的評語立刻受到別人的挑戰。因為 21節里說‘這不是鬼附之人所說的話。鬼豈能叫瞎子的眼睛開了呢? ’

“這有什么重要?”我問。

“因為耶穌雖然說了荒謬絕倫的話,卻用帶著憐憫的愛心行神跡,例如醫好瞎子的眼,來支持他說自己是誰的話。

“你瞧,如果我說我是美國總統,那是說瘋話。他們會看我,但是看不到任何總統的標志﹔我長得不像總統,人們不會接受我的命令﹔沒有特務人員保護我。如果真總統說他是總統,那就不是發瘋,因為他是總統,有許多証據証明他是總統。

“在相似的情況里,耶穌不只是說他是神,還以驚人的治病能力,卓越、空前未有的教訓,使人驚駭的超自然力量,善于觀察人的神能,最后以絕對不是任何人能仿效的死而復活,來支持他說的話。所以當耶穌說他是神的時候,他并非瘋狂,而是講出 事實。” 可是科林斯提到耶穌的神跡,卻敞開別的反對他的大門。“有些人想破毀據說有助于証明耶穌是聖子的神跡。”我邊說邊從公事包里拿出一本書。我把懷疑派查爾斯坦普爾頓(Charles Templeton)的文章念給他聽。

過去和現在都有許多疾病是身心失調的毛病,只要患者改變其觀點,就能‘治好’。就像今天深得病人信任的醫生給病人開安慰劑那樣,也可以把病治好。古時的人對醫者有信心,也能驅除不利于身體的病 。成功一次,醫者的名譽跟著打響,他的醫療方法也越來越靈驗。


我質問他,“這能夠解釋據說是支持耶穌是聖子的神跡嗎? ” 科林斯的反應使我驚訝。“我不會花時間去反駁坦普爾頓的文章,”科林斯回答。

“你不會?”

“真的不會。耶穌不是有時通過暗示也能把人治好嗎?我不質疑這個。人有時患上由心理引發的疾病,要是有了新的人生觀、新方向,他們的病是可以好起來的。

“安慰劑效應?如果你認為能痊愈,往往就能痊愈。這是一個經過証明的醫學事實。人們來看耶穌,相信他能把病治好,他就把他們治好了。但事實依然是:不管他是怎樣把病治好,病最終給治好了。“當然,”他趕快補充。“這不能解釋所有耶穌的治療成績。 身 心治療往往需要時間﹔耶穌治病,效果立竿見影。許多時候身心疾病治好以后,過了几天病症重現,但是耶穌的治療不是這個樣子。再者,有些耶穌所治愈的病痛,像生來瞎眼和盍瘋,是不能用身心 疾病來解釋的.

“還有,他叫死了的人復活  --  死可不是一種心理引致的疾病!此外,他對自然施行的奇跡  --  平靜風和海,把水變酒,都不是自然所能解釋的。”

啊, ... 也許如此。可是提到使水變酒的事,又引起了耶穌驚人奇跡之外的一個可能的解釋。
 

催眠者耶穌


你有沒有看過催眠師站在台上,給一個進入昏睡狀態的人喝水,然后告訴這個人他喝的是酒?他咂嘴出聲,眼花繚亂起來,覺得醉酡酡,就像剛剛喝過廉價波爾多酒似的。

英國作家伊恩威爾遜(Ian Wilson)就曾問過,是否這就是耶穌在迦拿能叫出席婚筵的客人相信,他把成桶的水變成了最好的佳釀的原因。

威爾遜討論的其實是耶穌用的也許是催眠朮,那樣就能解釋他何以有超自然的能力了。例如催眠可以解釋他何以能趕鬼、變像(當時有三個門徒看見他面部發光,衣服亮得雪白),甚至還可以說明他治病的能力。作為例証,威爾遜舉了現代一個十六歲青年的例子,他患有嚴重的皮膚病,不知為什么經過催眠就治好了。

也許拉撒路并不是死后復活。他很可能處于一種由催眠朮引致的昏睡狀態。至于耶穌復活,他“可以安排門徒在他死后,在預先安排好的時間,按照事先規定的信號(例如擘餅),在幻覺中看見他的形像。”威爾遜猜測。

這甚至能解釋福音書所記,耶穌不能在故鄉拿撒勒施行許多神跡的事。

耶穌所以失敗,是因催眠師在熟悉的人中間很難不失敗  --  那些人看著他從小長大。催眠師成功,完全靠周圍的人對他的敬畏和神秘感,而這些成份在耶穌的故鄉是完全缺乏的。


“你得承認,”我對科林斯說,“這是一個對耶穌的神跡頗為有趣的解釋。”科林斯一臉不相信的神色。“這家伙對催眠朮的信心比我大得多!”他大聲說。“他的想法雖然聰明,卻經不起分析,全是漏洞。”

科林斯開始一個一個地列舉這些漏洞。“首先是要對一大堆人催眠的問題,并非每個人都容易被催眠。”

“舞台上的催眠師可以用溫柔的聲音說話,注意台下群眾的反應﹔看見似乎有了反應的人,就把他們選出來做志愿人士,因為他們最容易受催眠。在一個大團體里會有許多人不接受催眠。耶穌在五餅二魚的神跡中,當場有五千見証人。他怎么能把他們全部都催眠了呢?

“其次,催眠朮通常在懷疑派和不信宗教的人身上不起作用。因此,耶穌怎能給他的弟弟雅各催眠呢?雅各起初不信耶穌,后來又見到復活后的基督。他怎能給大數的掃羅催眠,他那么反對基督教 ,甚至沒有見過耶穌,要等他復活后才看見他?耶穌怎能給多馬催眠,多馬不相信他,甚至不信他復活,直到他把手指放進耶穌手上的釘痕里?

“第三,關于復活,催眠朮不能解釋何以是空墳,沒有尸體。”

我插嘴進去。“我想有人可以說他的門徒都給人催眠了,讓人想象那個墳墓是空的。”

“即使有這個可能,”科林斯回答,“耶穌一定無法給那些法利賽人和羅馬當局催眠。如果墳里有尸體,他們會樂于把尸體搬出來的。他們沒有搬,証明那座墳真是空的。

“第四,看看那把水變酒的奇跡。耶穌從沒有對喜筵的賓客說話。他甚至沒有告訴仆人那水已經變成酒,他只是要他們帶點水給宴會的主人。是他嘗了嘗,才說是酒,事先沒有人跟他說過什么。

“第五,威爾遜提到的醫治皮膚病,不是立時痊愈的吧,是不是? ”

我說,事實上《英國醫學雜志》說那種叫做魚鱗癬的皮膚病,催眠后要過五天,那少年左臂上的魚鱗才脫落,又過几天皮膚才恢復原狀。他身體的其余部分經催眠治療后,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到九 十五,時間需要几個星期。

科林斯說,“拿這個去和《路加福音》17 章所載耶穌醫治十個盍瘋病人的故事比較。他們立即痊愈,而且是百分之百的痊愈。這不是催眠朮所能解釋的。《馬可福音》3章說耶穌治好枯干了一只手的人,也不能用催眠朮來解釋。縱使 一個人處于昏睡狀態,認為他的手已經痊愈,最后總能發現實際情況不是那樣。催眠不能持續很長的時間。

“最后,福音書對耶穌所說的話、所做的事,種種切切,都記載得非常詳細﹔但一次也沒有描寫他說什么或是做什么,暗示他在給人催眠。我可以這樣一直說下去。”

我縱聲大笑。“我說過威爾遜講的是個有趣的解釋,并沒有說能使人信服!”我說。“可是,有些人正在寫書提倡這種說法。”“這才使我感到吃驚,”科林斯回答,“人們什么都抓,只要能推翻耶穌的神跡就行。”


驅魔人耶穌


訪問結束以前,我想在懷疑派認為十分棘手的另一個區域,試試科林斯的心理學專門知識。

“耶穌是個驅魔人,”我說。“他對鬼魔一聲令下,就把他們從人身上趕出去。相信妖魔能使人生病或行為乖張,合乎理性嗎? ”科林斯對這個問題并沒有感到不安。“從我的神學 信仰出發,我承認有鬼魔存在,”他回答。“我們的社會里有許多人相信天使,知道那是世外的精神力量,那就不難得到結論,其中有些可能是不善良的。上帝工作的地方,這些力量有時比較活躍,這大概是耶穌時代的情況。”

我注意到科林斯說這話指的是他的神學信仰,不是他的臨床經驗。“你是位心理學家,有沒有鬼魔作祟清楚的証據? ”我問。

“我自己沒有,我并沒有把整個事業放在臨床工作上,”他說。“我有些做臨床工作的朋友說他們看見過。他們不是那種事事疑神疑鬼的人,他們傾向于懷疑。精神病醫生M司考特佩克 (M. Scott Peck)在其所著《假象的人》中談到過這個。”

我說威爾遜指出耶穌使用催眠朮醫治相信自己是鬼附的人,而且輕蔑地說,沒有一個‘現實的人’會解釋鬼附的情況為‘真正的鬼 所為,。

“在某種程度上,你總能找到起初要找的東西,”科林斯在回應中說。“否定超自然事物存在的人,總會想方設法,不管多么牽強,都不用鬼魔去解釋。他們會繼續給患者用藥,讓他吃藥,可是患者總不見好。有些病對 一般的藥物或精神治療不起反應。”

“耶穌的趕鬼,是否屬于心身治療呢?”我問。

“是的,在某些病例里,但是你又得綜觀全局。那個鬼附的人,耶穌把他身上的鬼趕入豬群,跌落懸崖,這件事又當如何看待呢?那能用心身治療來解釋嗎?我認為耶穌確曾趕鬼,我也認為現在也有人做這種事。

“同時,我們不應該對久病不愈的人貿然得出鬼附的結論。正如魯益士所說,關于鬼魂,我們可以陷入兩個同等但相反的錯誤:‘一個是不相信鬼魔的存在,另一個錯誤是相信,對它感到過多和不健康的興趣。鬼本身對兩種錯誤均同樣歡迎。 ’ ”

“你知道,加里,這個想法可以讓‘基督教心理輔導者聯合會’去研究,可是世俗心理學家相信鬼魂是合理的解釋嗎? ”我問。

我以為科林斯聽了這個問題會生氣,我提這個問題的口氣,聽起來比我的原意要不禮貌得多,但是他沒有生氣。

“看見世事的變化,實在有意思,”他感慨地說。“我們聯合會也給‘靈恩’纏住了。‘靈恩’這個詞的意義極其廣泛,但承認超自然的力量。研究今天的心理學家相信什么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有些人相信東方的神秘辦物﹔有些人議論薩滿教僧(Shamons,一種巫醫)影響人生的力景。

“要是在二十五年前,略提鬼魂的活動,立即就會為人嗤之以鼻。今天許多心理學家已開始認識到,天地之間有許多事情是我們的哲學所不能說明的。”


“荒謬的想象!”


科林斯和我有一點乖離了我這次訪問的原意。我在駕車回家 時,思索剛才談話的內容。我回到訪問他的中心問題:耶穌說他是神。誰都沒有說他存心騙人。現在科林斯根據他作心理學家三十五年的經驗,認為耶穌在心理上并沒有毛病。

可是這又帶來了一個新問題:耶穌符合作神的條件嗎?無論如何,說自己具有神性是一回事,具有神之所以為神的特征,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我在紅燈前面停車時,從公文袋里拿出筆記簿,匆匆寫下“追蹤卡遜 (D. A. Carson)”,我知道我必須去訪問這位全國赫赫有名的神學家,探索下一個問題。

同時,我跟科林斯的談話,逼使我在那天夜里,不得不仔細重新閱讀耶穌的談話。我找不到痴呆、錯覺或偏執病的象征。恰巧相反,我再次為他深邃的智慧,驚奇的洞見,詩一般的雄辯和深摯的同情心所感動。史家菲利普沙夫說得比我更動聽。

這樣出眾的才華  --  睛朗如天空,令人心曠神怡有如山里的清風, 銳利穿剌如寶劍,徹頭徹尾地健康且精力充沛,永遠有備無患,永遠鎮定沉著。這樣的品格,這樣的使命,會是患有過激和最為嚴重的妄想症的人嗎?荒謬!


討論事項


可供思索與團體討論的問題


1.神經病院中的病人說他是上帝,耶穌也這么說過,二者之間有什么區別?

2.細讀《馬太福音》5章 1-12 節叫做“八福詞”的登山寶訓。關于耶穌的智慧、口才、大愛、洞悉人性,教導深奧真理的能力和心理的健全, 你有什么觀察?

3.讀過科林斯對催眠朮可以說明耶穌神跡理論作出的回應,你認為這是一個有用的假設嗎?為什么是,為什么不是?


9.形像証據 - 耶穌能符合作神的條件嗎?


七個見習女護士芝加哥一間公寓被謀殺后不久,碩果僅存的一位幸存者,顫抖著和警局速寫繪圖師聚在一起,詳細描述她從床 下藏身處看到的凶手。

這幅圖速傳到全市 --  警察、醫院、過境地點、機場。不久,一間急救室醫生打電話給警察局,說他正給一個病人療傷,這個人很像圖上畫的那個眼神冷酷的家伙。這就是警察怎樣拘捕了一個名叫理查德斯佩克的流浪漢,他被判殺人罪成立 ,三十年后死于獄中。

自從英國蘇格蘭場在 1889年根據一個目擊証人的追憶,繪出謀殺嫌疑犯的圖像以后,法庭繪圖師在執法過程中發揮過重要作用。今天有三百多名繪像師為美國警察機構效勞,越來越多警察部門使用一個叫做“電子面部鑒定技朮”的計算機系統來偵察罪案。

這種最近發展的技朮曾成功地破獲一宗1997年的綁票案。案件就發生在離芝加哥郊區我的住所不遠的商店區。受害人把綁匪的相貌告訴一個技朮人員,后者使用計算機選出各種各樣的鼻型、嘴型、發型等,然后湊成疑犯的電子相貌。拼圖經傳真發送到全市、警察機構不久,另一郊區的調查員看見那個拼圖和他剛才遇到的犯人一模一樣。十分幸運 ,他們根據這個線索很快就把綁票疑犯逮捕了。

我們也可以用繪圖員緝凶的辦法來找出耶穌的真相。辦法如下:舊約講到上帝的地方很多。根據所述的上帝的資料,可以把他 的形像畫出來。例如舊約說他無所不在,宇宙中到處都有他﹔說他無所不知,自恆古迄永遠所有應該知道的事他全都知道﹔說他全能,也就是無所不能﹔說他永生,就是超越時間,也是所有時間的來源﹔說 他永遠不變,是說他的屬性不變。他有愛心,他聖潔,他有正義,他智慧,他公正。

既然耶穌說他是上帝,他符合神的這些特點嗎?換句話說,假如我們仔細檢核耶穌,他的形像和我們在聖經里找到的神的形像切合嗎?假如不切合,我們可以得出結論,指出他聲稱自己是神是不真實的。

這是一個非常復雜和傷腦筋的問題。舉例來說,耶穌在迦百農城外的山上宣講登山寶訓時,并沒有同時站在耶利哥的大街上,所以你怎么能夠說他無所不在呢?他在《馬可福音》13章32節公開承認 ,關于未來,他并非樣樣都知,又怎么能夠說他無所不知呢?如果他是永恆的,為什么《歌羅西書》1章15節說“他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呢?

從表面看去,這些問題似乎是說耶穌并不像上帝。話雖如此,若干年來我的經驗告訴我,對一個人的最初印像很可能并非真相。這就是何以我要和 D.A.卡遜博士討論這些問題。卡遜博士近年來脫穎而出,成為全國最優秀的一位基督教思想家。


訪問八:唐納德A•卡遜(Donald A Carson)博士


卡遜博士是三一福音神學院的新約研究教授,寫或編過四十多部書,包括《登山寶訓》、《釋經的謬誤》、《約翰福音書》和他得獎的著作《上帝的禁制》。他能閱讀多種文字(他幼年在魁北克度過,熟悉法文),是丁道爾聖經研究學社、聖經文獻研究社和聖經研究所的會員。他的專門知識范疇包括歷史上的耶穌、后現代主義、希臘文法以及使徒保羅與約翰的神學。

他最初學的是化學(在麥克基爾大學取得化學學士學位),改攻神學,于獲得神學碩士學位后去英國,在聲名卓著的劍橋大學取得新約博士學位。1978年參加三一神學院工作前,教過三個別的神學院。

在我開車前往伊利諾州三一神學院的鹿場校園訪問卡遜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他。老實說,我預期看到的是個硬繃繃的學究。可是除了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學者以外,我看他那樣熱心、誠懇以及回答我在某些情況有點刻薄的問題時帶有的牧者口吻,不禁令我感到驚訝。

我們的談話是在聖誕假期有點荒涼的教職員休息室內進行的。他穿著一件領尖有鈕扣的襯衣,外罩白色防風衣,藍工裝褲,運動鞋。開始時,我們就全都喜愛的英國(卡遜多少年來時常進出英國,他的夫人卓伊是英國人)說了几句笑話。然后我拿出筆記簿,打開錄音機,先提出一個背景問題,幫助決定耶穌是否有做上帝的“真材實料”。


像神那樣生活和寬恕


我的第一個問題集中于卡遜為什么認為耶穌是神。“他說了些什么,或是做了些什么,”我問,“使你相信他有神性?”我不知道他會怎樣回答,但我想他會大講耶穌的神跡,但我錯了。

“有的人會提出他施行神跡之類的事來証明,”卡遜在舒適的軟椅上向后一靠時說道,“但是別的人也行過神跡,所以行神跡雖然可以顯示他是神,但不是決定性的。當然,死后復活是他的身份最高的証明,但在他所做的事里面,我看最顯著的莫如他對罪的寬恕。”

“真的?”我說時在椅子上轉身,兩張椅子原先是垂直相對的, 現在我們是面對面坐著。“這是怎么一回事?”

“要點是,假如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有權饒恕你。可是如果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另外有一個人走進來說‘我饒恕你',這算是哪門子禮貌?世上只有一個人有道理說這句話,他就是上帝。因為罪這東西,即使你是得罪了人 ,基本上也是違抗了上帝和它的律例。

“大衛王犯了奸淫,還安排了那個婦人的丈夫死在前線,他終于在《詩篇》第 51篇對神說,‘我向你犯罪,惟獨得罪了你,在你眼前行了這惡。'他認識到雖然他冒犯的是人,最后他還是冒犯 了照自己的形像創造他的上帝,需要上帝饒恕他。

“于是來了耶穌,他對罪人說‘你的罪赦了’,猶太人立即發現這句話是對神的褻瀆。他們作出反應,‘除了上帝以外,誰能赦罪 呢?’照我看,這是耶穌所做的最驚人的一件事。”

“耶穌不僅赦罪,”我說,“他還聲言自己無罪。清白無罪是神的屬性。”

“是的,”他回答。“在西方的歷史上,大家認為最聖潔的也是那些深知自己缺點和罪過的人。他們承認自己有短處,有欲望和憎恨,誠懇地靠著上帝的恩典來克服這些缺點。事實上,他們攻克己身的成績十分卓著,其他人見到后指著他們說,‘這是個聖人或聖女。'

“但是耶穌走來,能堂堂正正地說,‘你們中間誰能指証我有罪呢? '(約8:46)如果我說這話,我的妻子、兒女和所有認識我的人,恐怕都會樂于站起來指証我。至于基督,就沒有人能那樣做 。”

雖然道德上白璧無瑕和饒恕罪惡是神的權柄,毫無疑問是神的特點,還有另外几個屬性,耶穌必須符合,才能配合神的圖像。是討論這几個屬性的時候了。以前給卡遜投的是容易接的高球,現在要給他拋几個弧線球了。


道成肉身的奧秘


我把筆記本上寫下的問題,連珠炮地向卡遜提出,這些都是說耶穌為神的重大阻礙。

“卡遜博士,如果耶穌不能同時存在于兩個地方,你怎么能說他無所不在呢?”我問。“他說,‘但那日子…子也不知道'(太24:36)的時候,怎能說他無所不知呢?福音書明明告訴我們,他在故鄉有許多神跡不能施行,你怎么能說他無所不能呢?”

為了加強語氣,我用筆指著他,結語道,“我們得承認,連聖經本身都似乎在說他不是神。”

卡遜雖然沒有退縮,確乎承認這些問題沒有簡單答案。它們畢竟擊中道成肉身的要害。神成了人,靈有了肉,無限成為有限,永恆受到時間的束縛。這個道理已經使神學家忙了几個世紀。卡遜選擇從這兒開始回答,回到學者們多少年來試圖回答這些問題的舊路。

“從歷史上講,這個問題有兩三個解答的方法,”他開始說道,有一點像在教室里講課似的。

“例如上世紀末,偉大神學家本杰明華斐爾德(Benjamin Warfield)精研福音書,把不同的段落不是歸入基督的人性,就是歸入他的神性。當耶穌做的事情反映他是神時,那就歸給基督的神性:當事情反映他的有限或是他的人性時,舉例來說,他流淚,上帝會哭泣嗎?那就歸于他的人性。”

在我看來,這種解釋問題重重。“假如你這樣做,結果不是得到了一個精神分裂的耶穌了嗎?”我問。

“很容易不知不覺地陷入這種窘境,”他回答。“所有教會的信條和信仰告白堅持耶穌的人性和神性是清楚分開的,但合在--體內。所以你要避免一個基本上有兩個性的解決辦法  --  一個是耶穌的人性,另一個是基督屬天的天性。可是,這只是一種解決辦法,也許有點道理。

“另一種解決辦法,采放棄神性說 (kenosis),也就是‘虛己',基督道成人身時,舍棄屬神的榮耀。這出于《腓立比書》第2章,在那里保羅告訴我們說,耶穌‘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耶穌有神的形象和本質,具備神所以為神的全部條件﹔因此,也有與神同等的地位和權能。但他并不以此為不能舍去的,反倒自甘卑微而成為人。”

聽起來不很清楚。“你能說得明確些嗎?”我問。“他虛己,倒底虛了什么?”

顯然我說的正中要害。“啊,問題就在這里,”卡遜點頭回答。

“多少世紀以來,人們提出了不同的答案。譬如說,是他放棄了他的神性嗎?那么一來,他就不再是神了。

“是他放棄了他神的屬性嗎?對這個我也有疑問,因為屬性和實體是難以分開的。如果你有一頭動物長得像馬,氣味也像馬,走路像馬,具有馬的所有屬性,那就是一匹馬。所以我不知道要上帝虛己是什么意思,放棄了神的屬性還能是神。

“有些人說,‘他沒有放棄他的屬性,只是放棄了他屬性的使用’ --  是一種自我限制。這有點接近中心了。雖然有些時候,他做的并不是那樣  --  他能赦罪,那是只有神才能做的事,那是神的屬性。

“另外有人進一步說,‘他放棄的是他屬性的獨立使用。’就是說,天父明確讓他發揮神性的時候,他才施展神的功能。現在更加 接近了。困難在于有一種感覺,認為永恆之子永遠按照天父的命令行事。你不愿意拋棄這一點,即使在永恆的過去。但是我們更接近了。 ”

我覺得我們已經離靶心不遠了,但是無法肯定是不是還可以再接近些。那好像也是卡遜的感覺。

“嚴格地講, ”他說,“《腓立比書》2章并未告訴我們永恆之子拋棄了什么。他虛己,自甘卑微成為人,問題是哪一方面的虛己。坦白說,你說的是道成肉身,基督教信仰的一種核心奧秘。

“你處理的是無形、無體、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靈,和有限、可觸、有形、受時間束縛的造物。從一個變為另個,無可避免要把你束縛在奧秘以內。

“因此,部分基督教神學關心的不是‘用解釋來消除所有疑慮’,而是要拿到聖經的証據,好好地把它保存,找到合理連貫的綜合說明,雖然不能解釋一切。”

這是個微妙的說法,說神學家能提出似乎有意義的解釋,雖然他們不能解釋道成肉身的每一個細微的地方。在某種意義上,這似乎很合邏輯。如果道成肉身是真的,有限的頭腦不能完全了解它,那就沒有什么可以驚訝的了。

從我看來,耶穌自動放棄他屬性的獨立使用,就可以合理解釋他在地上,何以不能展示他的無處不在、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盡管福音書清清楚楚載明他確實有這些本質。

然而,這只是問題的一部分。我翻到我的筆記簿的另一頁,開始就聖經上的某些段落提出另一條線的詢問。這些經文都好像直接反對耶穌為神。


創造者與被造者


耶穌必須符合的部分圖像,是上帝不是被造的,他從永恆的過去即已存在。《以賽亞書》57章15節說他‘永遠長存’﹔但是,我對卡遜說,聖經中有些經文好像強烈主張耶穌是被造的。

“例如,”我說,“《約翰福音》3章16節說,耶穌是神的獨生子,《歌羅西書》1章15節說他‘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豈不是清楚地暗示耶穌是被造的,而不是創造者嗎? ”

卡遜精通希臘文法,他用這方面的知識來回應這兩節經文。

“讓我們先來解決《約翰福音》3章16節,”他說,“《英王欽定本》聖經把希臘文譯成‘他的獨生子',認為譯文譯得對的人,通常把這和道成肉身連在一起看,那就是說,他為童貞女馬利亞所生。但事實上,這不是原來那個希臘字的意思。

“它原來的意思是‘獨有的一個。'在一世紀常用的說法是‘獨有和所愛的。'所以《約翰福音》3章16節只是在說,耶穌是獨有和神所親愛的兒子,并不是說他在本體上是被生的。”

“這只解釋了那段經文,”我指出。

“好吧,讓我們來讀《歌羅西書》那段文字。它使用了‘首生'這個詞。絕大多數解經家,不管是保守主義者還是自由主義者,都知道在舊約里,首生的兒子,照繼承法規定,通常接受遺產中最大的一份﹔要是以皇族而論,首生的有國王的繼位權。所以,首生終久要繼承父親的所有權利。

“到了主前二世紀,有些地方‘首生'這個詞不再含有任何實際出生或首先被生下來的意思,而是帶有與合法嗣子地位?來的權威。几乎所有學者都承認這是適用于耶穌的解釋。鑒于這點,‘首生'這個字便有點引人誤解。”

“貼切一點的翻譯應該是什么?”我問。

“我認為‘最高嗣子’比較合適些,”他回答。

這解釋了《歌羅西書》那段經文,卡遜又進一步講了最后一點。

“假如你要引証《歌羅西書》1章15節,你得顧及它的上下文,引証 2章9節。同一個著者加重語氣說,‘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體的居住在耶穌里面’。著者不會自我矛盾,所以‘首生'這個詞不能排斥耶穌的永恆,因為那是神本性一切丰盛的一部分。”

對我而言,這就把問題解決了,但是還有其他令人困擾的經文。例如在《馬可福音》10章里,有人稱耶穌為‘良善的夫子’,促使他回答‘你為什么稱我為良善的?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沒有良善的’。

“他這樣說,是不是否定了他的神性?”我問。

“不是,我想他是要那個家伙停下來,想想他在說什么,”卡遜 解釋。“《馬太福音》有一個類似的段落,寫得比較詳盡,在那里沒有發現耶穌絲毫減低他的神性。

“我認為他說的全部意思是,‘且慢,你為什么說我良善呢?是不是為要客氣地向我問好?你說的良善用意何在?你叫我良善的夫子,是不是因為要奉承我?'

“在一個基本意義上,只有一位是良善的,那就是上帝。但耶穌并非含蓄地說,‘所以你不要這樣叫我。'他在說,‘你是否真正了解這話的意思?你真的要把只應歸給上帝的東西歸給我?'

“這也可以梳理出這樣的意思,‘我確如你說的那樣,你說出了你所不知道的事'或者說‘你不要再這樣叫我,下次叫我‘罪人耶穌',像別人那樣。'按照耶穌在別的地方的言行,采取哪一種說法比較合理呢?”

多處章節都稱耶穌為‘無罪的',‘聖潔的',‘正直的',‘無玷污的',‘純全的',‘遠離罪人',‘高過諸天的'(來7: 26),答案是非常明顯的。


耶穌是次等的上帝?


如果耶穌是神,他是什么樣的神?他和天父相等,還是一種較低的上帝,具有神的屬性,但不知怎的無法符合舊約所說神的全部屬性?

這個問題是基于某一經節而起的,我向卡遜指出這段經文。

“耶穌在《約翰福音》14章28節說‘父是比我大的’。有些人看到這句話,便說耶穌必然是-個較低的上帝,他們對嗎?”我問。

卡遜嘆了一口氣。“我父親是個牧師,”他回答,“記得小時候家里有一句格言,說‘一段經文要是沒有了上下文,就成為錯解經文的好借口。’看一句話的上下文是非常重要的。

“門徒感到憂愁,因為耶穌說他要走了。耶穌說,‘你們若愛我,因我到父那里去,就必喜樂,因為父是比我大的。'那就是說,耶穌要回到原本是他的榮耀里,所以如果他們真知道他是誰,而且真的愛他,他們就會喜樂,因他要回到真正比現在要大的地位。耶穌在《約翰福音》17章5節里說,‘現在求你使我同享榮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和你所有的榮耀’ --  那就是說,‘父是比我大的’。

“當你使用‘大些'這個類比的時候,不一定意味著本體上大些。例如我說美國總統比我大,不是說他在本體上是個超人。他的軍事能力,政治威力和公眾聲望比我大﹔但就人而論,他和我一樣,他是人,我也是人。

“因此耶穌說‘父是比我大的',我們必須看上下文,還要問耶穌是否在說,‘父是比我大,因為他是神而我不是’﹔老實說,這樣解釋是很可笑的。假設我走上某個講台講道,‘我庄嚴地向你們宣布,上帝比我大',這話說了等于沒說。

“要在同一層面做出一種定界時,比較才有意義。耶穌是在道成肉身的限度以內,他要去到十字架那里,要死去,但是他將回到天父那里,回到未有世界以先他和天父共有的榮耀里。

“他在說‘你們這些人為我憂愁,其實你們應該喜樂,因為我要回家了’,是在這個意義上,他說‘父比我大’的。”

“所以,”我說,“這并不意味他否定他的神性”。

“沒有否定,”他終結說,“那的確不是否定。上下文說得很清楚。”

我准備接受耶穌不是較小的神的事實,還要提出一個不同但比較敏感的問題:耶穌同意凡拒絕他的人都要受永苦,那他怎能算是一個慈愛的神呢?


令人不安的地獄問題


聖經說天父愛人,新約對耶穌也有同樣的肯定。但是神把人送往地獄,真的愛人嗎?在整部聖經里,耶穌關于地獄的教導畢竟比任何人都多。難道這不是和他的溫柔、慈愛的性格背道而馳嗎?

我向卡遜提出這個問題時,引用的是不可知論者查爾斯•坦布爾頓(Charles Templeton)的鋒刃畢露的字句:“一個慈愛的天父,怎么能創造一個無邊無際的地獄,而且多少世紀以來,打發數以百萬計的人到那里去,就只因為他們不要、不能、不愿接受某些宗教信念?”

這個問題盡管話中有刺,但沒有激起卡遜的憤怒。他一開始就聲明,“首先,我不能肯定上帝只因為現代人不接受某些信仰,就把他們打入地獄。”

他思索片刻,然后作了一個比較詳盡的回答,討論許多現代人認為是一個古怪的時代錯誤的題目 --  原罪。

“上帝在創造天地之始,曾按照他的形像造男造女,”卡遜說,“他們早晨醒來想起上帝,真的愛他,樂于做他要他們做的事情,那是他們的全部快樂。他們和他的關系、彼此間的關聯都十分正常。

“隨后,罪惡和背逆進入了世界,這些帶有上帝形像的人開始認為他們是宇宙的中心。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但那是他們的想法。那也是我們今天的想法。所有我們叫做‘社會病象'的東西 --  戰爭、劫掠、痛苦、內心的嫉妒、個人的猜忌、驕傲、自卑情結  --  都跟我們和上帝的關系不正當結在一起的。結果是人受到傷害。

“從上帝的觀點來看,這是他十分憎惡的。所以上帝應該怎樣辦呢?如果他說,啊,我一點也不在乎,他是在說他不介意邪惡,那就有一點像說,‘哎呀,全球毀滅我都不在乎。'假如我們認為上帝在這樣的大事 上不作道德審判,我們難道不感到驚愕嗎?

“但在原則上,如果他是一種對這樣的問題具有道德判斷的上帝,他一定得就這個巨大的問題作出道德審判,這些帶有上帝形像的人肆無忌憚,竟敢握著他們的小拳頭在他面前跟著歌星法蘭克•仙納特拉唱‘我要我行我素'。這是真正的原罪所在。

“雖然這樣說了,地獄可不是一個送人進去的地方,因為人本來還不錯,就是不走正路。他們被打下地獄,首先是因為他們藐視神,想成為宇宙的中心。關在地獄里的人仍未悔改,并非因上帝不夠溫和善良,不肯放他們出來。關在那里的人,仍然想永遠占據宇宙中心,仍然要反抗上帝。

“上帝應該怎樣辦呢?如果他說這和他沒有關系,那么上帝就不再是為人敬重的上帝,他不是是非不分,就是縱容坐觀。而臨這樣膽大妄為的背逆,要他采取任何別的辦法,都不成其為上帝了。”

我突然插入,“是的,可是最使人感到不安的,是上帝要永久苦待人的觀念。這好像不大妥當,是不是?

卡遜回答,“首先,聖經中提到各種不同程度的刑罰,所以我不能肯定對所有的人是不是一樣嚴厲。其次,如果上帝不干涉這個墮落了的世界,對人類的邪惡沒有遏制,我們就是在制造地獄。如果你讓許許多多這樣的罪人關在一起,在那里他們不能為害別人 ,只能為害自己,這不是地獄是什么?這是自作自受,那正是他們所要的,因為他們仍不悔改。”

我以為卡遜的回答已經完結了,因為他躊躇了一會。可是他還有一個重要之點。“聖經極力持守的一件事是,到了最后不僅正義得到伸張,而且要保証正義得到伸張,所以大家都無話可說。” 我緊緊抓住他說的最后一點。“換句話說,”我說,“到了審判的時刻,世界上不會有一個人離開時會說上帝處理得不公平。人人會認識到,上帝在審判他們和世界時是公正的。”

“你說得對,”卡遜堅定地說,“在這個世界里,并不是人人可以受到公平對待,這是我們每天可以看到的。但到了最后的大審判,人人看到公義得伸張。那時,沒有一個人會抱怨說 ,‘不公道’。”


耶穌與奴隸制度


還有一個問題我要向卡遜請教。我看了看表。“你還有几分鐘的時間嗎? ”我問。他表示有的時候,我開始提到另外一個爭論不決的問題。

要成為神,耶穌必須在倫理上白璧無瑕。可是,有些批評基督教的人指責他有欠缺,因為他們說他默許可惡的奴隸制度存在。正如摩頓•史密司(Marton Smith)所寫:

羅馬皇帝和帝國都有無數奴隸,耶路撒冷寺院擁有奴隸,大祭司擁有奴隸(其中一個拘捕耶穌時被砍掉一只耳朵)。所有富人,几乎所有中產階級都擁有奴隸。就我們所知者言,耶穌從未攻擊這種制度... 耶穌少年時期 ,巴勒斯坦和約但似乎都有過奴隸叛變。由行奇跡的人來領導這種叛變,一定可以吸引大批群眾。如果耶穌曾抨擊奴隸制度或應許解放,應該會聽到過這些話,但我們沒有聽到,所以最可能的假設是他什么都沒有說過。

耶穌不去推動廢奴,怎能和神愛所有的人相符呢?“為什么耶穌不站起來大喊‘奴隸制度不對’呢?”我問。“難道他道德勇氣不足,無力拆毀這種有辱人格的制度,而人可是按照神的形像造成的呀!”

卡遜在椅子上直起腰來。“我認為提出這種反對的人沒有看到要點,”他說。“請容我詳細討論一下古時和現代的奴隸制度。因為在我們的文化里,這個問題還夾雜著一些古代沒有的東西。”

我打手勢叫他繼續說下去。“請繼續,”我說。

推翻壓迫


“美國黑人學者托馬斯•索厄爾(Thomas Sowell)在他所著《種族與文化》中指出,每個世界主流文化在現代以前都毫無例外存有奴隸制度, ”卡遜解釋。“奴隸制大多源于軍事征服,往往為某種經濟功能服務。那時沒有破產法,如果你不幸債台高筑,你便把自己或家人出賣為奴。一方面還了債,一方面也能提供勞動力。奴隸制度并不是全然不可取的,至少它是一種生存的選擇。

“希望你能明白,我并非在粉飾奴隸制度。可是在古羅馬時代,有卑微的勞工,他們是奴隸,也有一些相等于顯赫的哲學博士的人,作家庭教師。沒有一個種族都是奴隸的群體。

“可是在美國的奴隸制度中,所有的黑人,也只有黑人才是奴隸。這是奴隸制度中最可怕的事。從中滋生了一種黑人自卑的不公平感,我們有許多人直到今天還在奮斗。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聖經。在猶太人的社會里,按照法律,每逢禧年(經七個安息年之后的第五十年)都要釋奴。換句話說,每隔五十年就有一次釋奴。是不是真那樣做了我們不知道,無論如何上帝是那樣說的,那是耶穌成長時期的社會架構。

“但是你得留意耶穌的使命。基本上,他不是來推翻羅馬帝國的經濟體系,其中包括奴隸制度﹔他是來拯救眾人脫離罪惡的。這是我的論點:他的信息目的在于改變人,使他們全心全意用他們的靈魂和力量愛上帝,愛他們的鄰人如同自己。當然,這對奴隸制度也有一定的沖擊。

“看看使徒保羅在他給腓利門的信里,提及一個名叫阿尼西母逃奴的人。保羅沒有說他要推翻奴隸制度,因為那樣做,充其量也是把他處死。他反而告訴腓利門,勸他對待阿尼西母如主內兄弟,就像對待保羅本人那樣。隨后 ,為了使事情更加清楚明白,保羅強調說,他因福音的緣故,愛阿尼西母勝過骨肉。他要腓利門也看他如同弟兄﹔同時腓利門也是保羅帶領歸主的,所以說,‘連你自己也是虧欠于我'。

“這樣說來,推翻奴隸制度,是通過福音改變男女,而不是靠僅僅改變經濟體系來完成的。我們都看見過只推翻一種經濟體系和強加一種新秩序所產生的結果。歸根結底,如果你要永久的改變 ,你總得改變人心,這正是耶穌的使命。

“索厄爾提出的問題,還是值得討論的:奴隸制度是怎樣結束的?他指出廢除奴隸制的原動力是英國福音大覺醒運動。基督徒在十九世紀初強迫國會通過廢奴法案,隨后終于使用英國炮艦中止了大西洋上的奴隸貿易。

“雖然大約有一千一百萬非洲人被運往美洲,許多并未完成旅程 --  約有一千三百萬非洲人被運往阿拉伯世界充當奴隸。這次又是英國一群心靈為基督所改變了的人 ,派遣炮艦到波斯灣阻止這種貿易。”

卡遜的回應很有道理。不僅在歷史上,就是在我個人的經驗上都是這樣。例如若干年前,我認識一個生意人,是個偏激的種族主義者,在別的人種面前都持有優越感。他几乎從未掩蓋對美國黑人的輕蔑。他那狂妄自大的心理 ,常常由粗魯的笑話和苛刻的言論表現出來。不管你怎樣勸他,都無法阻止他不發表令人作嘔的意見。

后來他成為基督徒。我驚愕地觀察他,他的態度、觀點和價值觀在歸主后全都改變了。他逐漸認識到,他不能對任何人懷有惡意,因為聖經教導所有的人都是照神的形像造的。今天我能夠老老實實地承認,他已經能夠誠心誠意地關心人 ,接受別人,包括那些和他不同的人。

立法不能改變他,推理不能改變他,感情上的勸解不能改變他。他會告訴你,是神改變了他,從里到外,斷然、徹底、永久地 改變了他。卡遜所說的福音的威力  --  把存心報復、恨人的人變成人道主義者,把硬心腸的囤積者變成同情人的慈善家,把權力販子變成無私的仆人,把借奴隸制度或其他壓迫形式剝削人的人變成熱愛人的人。以上這個例子是我看見過的許多例子中一個。

這和使徒保羅在《加拉太書》3章28節里所說的‘并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里都成為一了',是一致的。


配合神的形像


卡遜和我已經談了兩個小時,有時談得十分熱烈,錄音帶多過這章書所能容納的。我發現他的回答非常合理,在神學上無懈可擊。可是到了最后,道成肉身怎樣運作  --  神怎樣成為肉身  --  仍然是個令人難以想像的觀念。

縱然如此,根據聖經,道成肉身確曾發生過,毋庸置疑。新約說,上帝的每個屬性都可以在耶穌基督身上找到:

•無所不知?在《約翰福音》16章30節里,使徒約翰說到耶穌:‘現在我們?得你凡事都知道’。

•無所不在?耶穌在《馬太福音》28章20節中說,“我就常與你們同在, 直到世界的末了”和在《馬太福音》18章20節中說,“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里就有我在他們中間。”

•無所不能?耶穌在《馬太福音》28章18節中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

•永恆?《約翰福音》1章1節關于耶穌的宣告是:“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

•永恆不變:《希伯來書》13章8節說,“耶穌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遠是一樣的。”

還有舊約使用如下的尊稱和形容詞描繪出一幅上帝的形像:創始成終,主,救世主,君王,審判者,光,磐石,救贖者,牧人,創造者,生命給予者,罪惡赦免者。有趣的是,新約中這里的每一個尊稱和形容詞對耶穌都適用。

耶穌在《約翰福音》14章7節中所說的話概括了一切:“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翻譯得自由點,可以說:“你從舊約里看到的神的形像,看到的也就是我的相貌。”


討論事項


可供思索與團體討論的問題


1. 讀《腓立比書》2章5-8節,它談的是耶穌虛己,出生于卑微的環境里,以十字架為他的目的地。耶穌這樣做,有什么可能的動機?然后讀 9-11節,耶穌履行使命,最終帶來了什么結果?能夠激發每個人承認耶穌是主的力量是什么?

2. 地獄的觀念有沒有防礙你的靈修旅程?你怎樣回應卡遜在這個問題上的解釋?

3. 卡遜討論了几節經文,表面上似乎在暗示耶穌是被造的,或是一個次等的神。你覺得他的推理有說服力嗎?為什么有,為什么沒有?他對這些問題的分析,關于解釋經文需要對背景有認識的問題,教了你一些什么?


10.指紋証據 - 耶穌,只有耶穌,能與救世主的身份相配?



在芝加哥希勒的家里,那是個平靜無波的星期六下午。克拉倫斯•希勒整個下午都在油漆他在西一零四街兩層樓房的門窗邊緣。傍晚時分,他們一家人上床就寢,可是以后就發生的事情,一勞永逸地改變了美國刑事訴訟法。

希勒夫婦1910年9月19日凌晨醒來,看見接近女兒臥室的一盞煤氣燈熄滅,起了疑心。希勒先生出去查看,他太太聽見一連串的聲音:扭打,兩個人滾下樓梯,兩聲槍響,呼的一聲關上前門。她走出去,看見丈夫死在樓梯底下。

警察在不到一哩以外抓到盜竊積犯托馬斯•詹寧斯。他衣服上染有血漬,右臂受傷  --  他說是在電車上摔倒所致。他們在他的衣袋里找到一支和殺死希勒先生同型的手槍,但是不能斷定是否就是行凶武器。

偵探們知道,要定詹寧斯的罪需要更多的証據,他們到希勒家里調查,不久查明凶手是從廚房后窗進入的。偵探出去,就在希勒先生死前几小時油漆的欄杆上,看見清晰的左手四個指紋。那時,指紋証據還是一個新概念,不久前才在聖路易舉行的國際警察展覽會引入。直到那時,指紋還從來沒有用來在美國判處謀殺罪。

盡管被告律師竭力反對,說這樣的証據不科學,不能接納,四 個警員作証,說油漆上的指紋和托馬斯•詹寧斯的指紋  --  也只和他的指紋完全配合。陪審團裁定詹寧斯罪名成立,伊利諾州最高法院維持原判,成為歷史性的裁定。他后來死于絞刑。

指紋証據的前提非常簡單。每人手指上的指紋都不相同,物體上的指印若和某人的指紋相同,調查人員能以科學的精確性,斷定這人曾接觸過那件物體。

在許多刑事案件里,指紋鑒定是主要証據。我記得采訪過一次審判,只憑印在紙煙盒玻璃紙上的指紋,就判定一個二十歲的盜竊犯謀害一名大學女生。從中可以看到指紋証據的權威。

好啦,但這和耶穌基督有什么關系呢?簡單得很,另外有一種証據和指紋証據相似,其証明力可以到驚人的程度,証明耶穌確是以色列和整個世界的救世主。

在猶太教聖經  --  也就是一般叫做“舊約”的經文里,有好几十次講到救世主來臨的預言,上帝差他來拯救萬民。事實上,我們可以將這些預言看成一組指紋,一組只有為神所膏抹的才能符合的指紋。有 了這,以色列人就能排除假冒的基督,得到真正救世主的憑証。

‘救世主’的希臘字是 Christ(基督)。可是耶穌真是基督嗎?他能奧妙地符合那些寫于他出生前几百年的預言嗎?我們憑什么知道在整個人類史中,只有他符合那預言指紋呢?

不少學者都有許多銜頭和學位,我可以向他們請教這個問題。我需要訪問一個人,這種問題對他來說,不只是抽象的學朮研究,還涉及個人信念。這就把我帶到南加州一個非常不可能的場合。


訪問九:路易S拉皮德斯 (Louis S Lapides)神學碩士,宗教學碩士


你想問一些關于聖經的問題,通常會去禮拜堂找個人來問。但是星期日早晨崇拜過后和路易•S•拉皮德斯在他的禮拜堂里坐下,就有點不同。你想不到會在一排長椅和彩色玻璃的教堂里 ,看到一個在新澤西州紐瓦克市出生的溫文儒雅的猶太青年。

拉皮德斯的背景正是這樣。對他而言,耶穌是不是盼望已久的救世主這個問題,不只是一個理論,也是極端的個人問題。我找拉皮德斯,為的是想聽他對這個重要問題的個人研究經過。

拉皮德斯從達拉斯浸信會大學取得神學學士學位、宗教學碩士學位,并從塔爾博特神學院取得舊約與閃語神學碩士學位。他在‘選民傳道會’工作了十年,對猶太大學生講解耶穌,又在比奧拉大學聖經系教過書,在‘流覽聖經’研討會擔任導師七年。他也是十五個全美總會組成的彌賽亞會堂的前任會長。

拉皮德斯身材修長,戴眼鏡,說話語調柔和,滿臉笑容,很容易笑出聲來。他生氣勃勃,有禮貌地請我坐下,這是加州謝爾曼橡樹市貝絲亞利伊勒團契。我不想一開始就和他辯論聖經問題 ,反而請拉皮德斯把他的心路歷程講給我聽。

他把雙手放在膝上,向黑木牆壁看了一會,心里盤算應怎樣開始,然后開始講述一個令人驚奇的故事,從紐瓦克到格林維治村,從越南到洛杉磯,從懷疑到信仰,從猶太教到基督教,從可有可無的耶穌到救世主耶穌。

“你知道,我出生于一個猶太家庭,”他開始說。“我在一間保守的猶太會堂呆了七年,准備參加成人儀式。這些學習非常重要,不過我們家庭的信仰并沒有影響到我們的日常生活。我們在安息曰并不停止作工,也不按猶太教規調制食物。

他微笑著說,“可是在猶太新年,我們會去比較嚴格的正教會堂禮拜,因為不知道為什么,我爸覺得那是我們應去的地方,假如我們認真相信上帝的話!”

我插嘴問他關于救世主,他的父母教過他什么。他的回答直截了當。“從來沒有教過”,他老老實實地說。

我不相信,還以為聽錯了。“你是說你們從來沒有討論過?” 我問。

“從來沒有”,他重復了一句。“我甚至不記得在希伯來學校里提到過”。

這使我感到驚異。“還有耶穌呢?”我問。“你們沒有討論過他?沒有提到過他的名字?”

“只有在眨低他的時候!”拉皮德斯開玩笑地說。“基本上我們沒有討論過他。我對耶穌的印象是從天主教堂里看到的,十字架,荊棘冠冕,刺傷的肋旁,從他頭上流下來的血。這些對我沒有任何 意義。為什么要拜一個釘在十字架上的人呢?手上、腳上都是釘子?我從來沒有想過耶穌和猶太人有什么關系,只認為他是外邦人的上帝。”

我懷疑拉皮德斯對基督徒的態度,已經不只是信仰上的混亂。“你那時相信基督教徒是反猶太主義的根源?”我問。

“我們把基督徒當成外邦人。小時候大人教我們要謹慎,因為外邦人里頭可能有反猶主義,”他說道,口吻像外交人員。

我進-步追問,“你是說你對基督徒懷有否定態度?”

這一次他說話可不很委婉。“是的,我會那樣說。事實上,后來我收到第一本新約時,我確實認為那是一本反猶主義手冊:怎樣恨猶太人,怎樣殺猶太人,怎樣屠殺他們。我認為美國納粹黨會樂于用作入門書。”

我搖頭,想到有多少猶太兒童在成長中認為基督徒是他們的敵人,感到不寒而栗。


靈的追求開始


拉皮德斯說,在他成長時期,有几件事沖淡了他對猶太教的忠心。我很想知道那些細節,請他說得詳細點,他立即提及他有生以來最心痛欲裂的插曲。

“十七歲時,我的父母親離婚了,”他說道(奇怪的是,過了這么多年,我仍能從他的聲音里聽出受傷的意味),“這無異在我可能有的宗教情懷里刺了一刀。我想知道上帝為什么沒有干預?他們為什么不去找拉比商量?宗教假如不能幫助人好好生活,又有什么用處?信仰沒有叫我父母和好,他們分手了,我的心也有一部分碎裂了。

“此外,在猶太教里,我感覺不到我和神有個人關系。我能見到大堆庄嚴的儀式和傳統,但是上帝遙遙孤立在西乃山上,他告訴人,‘這是律法,你得遵守,你就有福,再見。'這就是我當時的情況。一個憤憤不平的青年,想知道神和他的奮斗有關連嗎? 他對我個人關心嗎?沒有,我一點也看不到。”

父母離婚促成了他的一個反叛時期。他整天沉緬在音樂里,又受到杰克•克魯阿科和提摩太利里等人寫作的影響,在格林維治 村咖啡館里花費的時間太多以致沒有上大學,且被召入伍。1967年他已到了地球的另一邊,在一條貨船上,里頭裝滿軍火、炸彈、火箭和其他爆炸品,成為越共極欲奪取的目標。

“我記得在越南情況介紹中,有人告訴我們,‘你們里面大概有百分之二十不能活著回去,其余百分之八十大概會得花柳病,變成酒徒或者染上毒癮。'我想我可能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那是一個非常黑暗的時期。我親眼目睹人受痛苦,看見過尸袋,目睹過兵燹慘禍,還看見美國大兵中有反猶太分子,几個來自南方的士兵甚至在一天夜里燒十字架。我很想不再有猶太教身份,可能這就是我開始研究東方宗教的原因。”

拉皮德斯閱讀東方哲學書籍,在日本時參觀過佛教寺院。“我對所看到的罪惡感到極大困擾,思索怎樣使用信仰對付罪惡,”他對我說道。“我常跟自己說,‘如果真有上帝,不管在西乃山或是富士山上找到,我都要接受 他。’ ”

越戰結束后他還活著,回到家里對大麻發生了興趣,計划做個佛教僧人。他過著像苦行僧那樣的生活,否定自己,為的是消除因果報應,清洗過去所犯的錯誤,但他不久認識到過去的錯誤永遠也洗不清。

拉皮德斯沉默片刻。“我意氣消沉,”他說,“我記得上了地下鐵,心里盤算,也許跳軌自殺可以一了百了。我可以從這個身體內把自己解放出來,和上帝合而為一。我非常混亂。更壞的是我在試 迷幻藥。

他想找個新的開始,決定搬到加州居住,靈性的追求還在繼續。“我去參佛,但那非常空洞,”他說。“中國佛教是無神的,日本佛教只知拜佛陀像,淯宗過于飄忽。我去參加美國的科學聚會,只覺這些過于操縱人,控制人。印度教相信神祗享有的各種瘋狂行為,還拜藍象為神。這些都毫無意義,沒有一樣能使我滿足。” 他甚至陪朋友參加撒旦教的聚會。“我要看,我要思考,這里有點異常的事,但不是好事,”他說。“在我吸毒瘋狂的世界里,我對朋友說,我認為有一種我不能控制的惡勢力在我內部作祟,它是個獨立體,我有生以來看到的惡太多,不容我不相信這個。”

他注視我,臉上浮現著一種諷刺的笑容,“我猜想在我接受上帝的存在以前,”他說,“我先接受了撒旦的存在。”


“我不能信耶穌”


1969年,拉皮德斯好奇地去‘夕陽路畔商場',痴痴地凝視一個傳道人用鐵鏈把自己鎖在一個高八尺的十字架上,抗議當地酒肆的老板設法把他從他設在鋪面房的小教堂里趕出來。拉皮德斯就在那里的人行道上碰到一 些基督徒,這些人當場和他就宗教問題辯論起來。

他有點自負地把東方哲學投向他們。“那里沒有上帝,”他向天打著手勢說,“我們是上帝,我是上帝。你們只要認識這點就好了。”

“好吧,假如你是上帝,你為什么不造一塊石頭?” 一個人回答。“造點什么東西出來,上帝是創造東西的。”

拉皮德斯受了毒品傷害的頭腦,幻想手里握有一塊石頭。“啊,好吧,這里是塊石頭,”他說著張開了空手。

那個基督徒嘲笑他。“這是你跟真神不同的地方,”他說。“上帝造了東西,誰都看得見,那是客觀的存在,不是主觀的臆想。”這給拉皮德斯留下了印象。他想了一會,以后對自己說,如果我找到上帝, 他一定得是客觀的存在。東方哲學說一切均出于心,我可以創造我的現實,現在我和它斷絕了關系。上帝必須客觀地存在,如果他在我的想像以外還有任何意義的話。

其中一個基督徒提到耶穌的名字。拉皮德斯用他常備的回答作擋箭牌,“我是猶太教徒,”他說道。“我不能信耶穌。”

一位牧師說話了。“你有沒有聽過有關彌賽亞的預言?”他問。拉皮德斯冷不防經此一問。“預言? ”他說。“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牧師提了一些舊約里的預言,使拉皮德斯吃了一驚。且慢!拉皮德斯心里想,他引証的是我們猶太人的聖經!那里怎么會有耶穌呢?牧師拿了一本聖經給他,拉皮德斯滿腹狐疑。“新約不是也在里面嗎? ”他問。牧師點頭。“好吧,我看舊約,但是我可不看另外一半,”拉皮德斯告訴他。

牧師的回應使他吃驚。“好極了,”牧師說,“只讀舊約,問問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神  --  以色列的神,告訴你耶穌是不是彌賽亞。因 為他是你的救主。他先來到猶太人那里,隨后也成為全人類的救主。” 對拉皮德斯而言,這是新信息,引人入勝的信息,驚人的信息。于是他回到寓所,打開舊約看第一部書《創世記》,從那個拿撒勒的木匠出生千百年前寫的經文里尋找耶穌。

“為我們的過犯受苦”


“過后不久,”拉皮德斯告訴我,“每天我都在舊約里看到一個又一個預言。例如,《申命記》談到一個比摩西更偉大的先知,他要來臨,我們應該聽他的話。我心里想,有誰能比摩西更大呢?聽起來像是救世主  --  他和摩西一樣偉大,一樣受人尊敬,但是他是個更偉大的教師,更偉大的權威。我把這個抓到手,出去尋找他。” 在拉皮德斯研讀經文時,他讀到《以賽亞書》53章,躊躇起來。這章書清楚而具體地,在優美的詩歌里藏著一個震撼的預言,這里是救世主的畫像,他愿為以色列和全世界的罪受苦而死亡,所有這些都寫于耶穌在世上行走以前七百多年。

3他被藐視,被人厭棄,多受痛苦,常經憂患。他被藐視,好象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樣﹔我們也不尊重他。
4他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背負我們的痛苦﹔我們卻以為他受責罰,被神擊打苦待了。
5哪知他為我們的過犯受害,為我們的罪孽壓傷。因他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他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
6我們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華使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他身上。
7他被欺壓,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他象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又象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他也是這樣不開口。
8因受欺壓和審判,他被奪去,至于他同世的人,誰想他受鞭打、從活人之地被剪除,是因我百姓的罪過呢?
9他雖然未行強暴,口中也沒有詭詐,人還使他與惡人同埋﹔誰知死的時候與財主同葬。

12所以,我要使他與位大的同分,與強盛的均分擄物。因為他將命傾倒,以至于死。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他卻擔當多人的罪,又為罪犯代求。

《以賽亞書》53章3-9, 12節


拉皮德斯立時認出這幅圖像:這是拿撒勒的耶穌。現在他開始了解他幼時路過天主教堂時見到的耶穌畫像:受苦的耶穌,被釘十字架的耶穌,他現在認識的‘為我們的過犯受苦’的耶穌,在他‘擔 當多人的罪’的時候。

舊約里的猶太人用牛羊獻祭的制度贖他們的罪,上帝用耶穌當作贖罪的羔羊,一次過獻上。這是上帝救贖計划的具體實現。

這一發現十分激動人心,拉皮德斯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是個假局!他相信基督徒重新寫過舊約,歪曲《以賽亞書》中的字句,讓它聽起來好像那預言影射的是耶穌。

拉皮德斯著手揭發這個假局。“我叫繼母寄給我一本猶太聖經,我好親自核校,”他告訴我。“她照辦了。你猜怎樣?我發現說的是同樣的事!現在我真得解決這個問題了。”


耶穌的猶太特點


拉皮德斯在舊約中看了一個又一個預言  --  主要預言一共有七十多次。《以賽亞書》透露了他出生的情況(為童貞女所生)﹔《彌迦書》精確地指出他的生地(伯利恆)﹔《創世記》和《耶利米書》指出他的祖先(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后裔,出于猶太支派和大衛家)﹔《詩篇》預示他被人出賣,被假証人控告,死的情況(手腳被釘,盡管那時尚未制定釘十字架的死刑)﹔以及他的復活(骨頭不折斷,帶著完整的身體復活)等等。每項預言都減低了拉皮德斯的懷疑,直到最后他愿意采取一個激烈的步驟。

“我決定打開新約只看一頁,”他說。“我心懷畏懼地慢慢翻到 《馬太福音》,舉目看天,等候雷電轟擊!”

《馬太福音》最初一段從書頁上跳了出來:“耶穌基督的家譜,亞伯拉罕的后裔,大衛的子孫...”

拉皮德斯記得他第一次讀這句話時,眼睛都睜大了。“我想,哇!亞伯拉罕的后裔,大衛的子孫  --  全都若合符節!我讀到出生的描寫,心里想,你瞧這個!馬太在引証《以賽亞書》7章14節:‘童女懷孕生子',隨后我又見他征引先知耶利米。我坐在那里思索,你要知道,這里講的是猶太人的事,外邦人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呢?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我無法把書放下,把其余的福音書全都看完以后,我認識到這不是美國納粹黨的手冊,這是耶穌與猶太社會之間的相互作用。我讀到《使徒行傳》,真讓人難以置信,他們正在想方法讓猶太人把耶穌的故事傳給外邦人,甚至談及角色倒轉,由外邦人也來傳揚這些信息呢!”
應驗了的預言十分令人信服。拉皮德斯開始對人談起耶穌就是救世主。那時候對他而言,這只是一個思想上的可能性,可是它的含義卻使他非常困擾。

“我認識到假如我要讓耶穌進入我的生活,我的生活方式必須改變,”他解釋。“我必須處理吸毒問題,兩性關系之類。我并不了解神會幫助我作這些改變,我認為我得靠自己的力量改變生命。”


在沙漠中顯現


拉皮德斯和几個朋友出發到莫哈韋沙漠深處去避靜。精神上,他因內心沖突而感到煩惱。他經常做惡夢,夢見好几條狗向不同的方向拉扯他,感到不安。他坐在沙漠上的低矮叢林中間,想起什么人在夕陽路畔商場向他說過的話:“你不在上帝的身旁,就在撒旦的身旁。”
他相信惡的化身在人間 --  那不是他愿意呆的一邊。于是,拉皮德斯禱告,“神啊,我一定得結束這場斗爭。我得絲毫沒有疑問地承認耶穌是救主。我需要知道你,作為以色列的上帝,要我相信這個。”

他向我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態度遲疑,不能肯定以后的話應該怎樣說。過了一會他告訴我,“從那個經驗里,我能得到的最好的結論是,上帝曾客觀地對我說話。我實實在在體驗到他的存在。就在那個時候,在外面的沙漠里,我在心里說道,‘上帝,我接受耶穌進入我的生命。我不明白我應該為他做什么,但是我需要他。我把我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我需要你來改變我。 '”

上帝開始作工,其過程一直繼續到現在。“我的朋友知道我的生命改變了,他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他說。“他們總是說, ‘在沙漠里發生了什么事?你再也不要毒品了,你和過去不同了。 ’

“我總是說,‘我不能解釋發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的生命里有了某一個人,這個人是聖潔的,正直的,他是人生積極思想的源頭,而且我覺得很純全。'”

最后一個詞似乎說明了一切。 “純全,”他對我著重地說,“是我從來沒有感覺到過的情況。”

盡管有了一些積極的改變,他很關切父母知道以后的反應。等他把消息告訴他們以后,反應是憂喜參半。“起初他們很開心,因為他們知道我已不再依你毒品過日子,情緒上也好多了。”他回想當時情況。“但事情逐漸開展,他們了解到改變的根源。他們皺眉蹙眼,好像在說,‘為什么一定要是耶穌呢?為什么不選擇別的呢?’他們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他語氣里帶著一點悲哀地補充道,“我現在還是不能肯定他們是怎么辦的。”

通過一連串絕不尋常的情況,拉皮德斯禱告要有個家室,等他遇見戴伯拉時,知道神聽了他的禱告。她也是猶太人,也是耶穌的信徒。戴伯拉帶他去她的教會,原來這個教會的牧師就是几個月前在夕陽路畔商場 要拉皮德斯閱讀舊約的那個人。

拉皮德斯笑了。“我要告訴你,他看見我走進教堂,嘴張得大大的,仿佛下巴都要掉下來似的。”

會眾都是過去的摩托車黨、喜皮士,在路畔商場區的吸毒者,再加上少數從南方來的移民。對一個來自東部紐瓦克的年輕猶太人,在親緣關系上見了外人就害怕,因為害怕遇到反猶太主義者,要叫這批品類不同的人‘弟兄姐妹’,確實具有療效。

拉皮德斯和戴們拉于認識一年后結婚。從那時起,她生了兩個兒子。他們二人合力成立了貝絲亞利依勒團契,一個可以在基督中找到完整的猶太人和外邦人共處之家。


回應異議


拉皮德斯講完他的故事,在椅子上向后一靠。我讓時間靜靜地流漾。聖堂里很安靜,彩色玻璃在加州陽光的照耀下發出紅、黃和 藍色的光。我坐在那里,默想一個人在尋找神的過程中所產生的力量。我對這個包含戰爭、吸毒、格林維治村、夕陽路畔商場區,和荒涼沙漠的史詩感到驚訝。其中沒有一件事能叫我相信,是和這個坐在我面前和藹可親、四平八穩的牧師有關系。

我不想忽視他的故事所帶來的明顯的問題。在得到拉皮德斯的允許后,我開始問我急于要問的問題:“如果那些預言對你那樣明顯,而且毫無疑問地指向耶穌,為什么沒有更多的猶太人接受耶穌為他們的救主?”

自從拉皮德斯接受挑戰研究猶太聖經以來,三十年間他經常問自己的就是這個問題。“就我而論,我花時間去讀那些經文,”他說。“奇怪得很,雖然猶太人以才智高超著稱,他們在這一方面卻 完全無知。

“此外,還有反福音布道組織在猶太會堂舉辦研究會,想要証明救世主的預言是虛假的。猶太人聽了這些講演,便借口不去讀這些預言。他們總是說,‘拉比告訴我里面沒有什么。'

“我問他們,‘難道拉比提出的反對意見,基督教會從來沒有聽過?我是說他們都知道,學者們在這上面已經研究了好几百年!有大批文獻,還有強大的基督教回應。'如果他們有興趣,我可以幫他們進一步研究。”

我很想知道一個猶太人成為基督徒,會不會受到排斥。“這當然是個因素,”他說。“有些人不讓救世主的預言把他們抓住,因為害怕別人的反應  --  可能被家庭和猶太社會棄絕,那很難忍受。相信我,因為我知道。”

縱然如此,有些對預言的質疑,聽來還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我把最常見的異議  --  向拉皮德斯提出來,看看他如何回應。


1.巧合


首先,我問拉皮德斯,耶穌符合預言是否只出于偶然?也許他是歷史上許多人里的一個與預言指紋恰巧相符的人。

“沒有可能,”他回答。“可能性少得像天文數字,就等于沒有可能。有人計算過,算出少到八項預言都應驗的可能性只有一億乘 萬億分之一。這個數字是從開天辟地以來,在地球上行過的人的好几百萬倍!所估計的數字若以銀幣代表,就能把整個德克薩斯州填高二捸C如果你在一塊銀幣上做個記號,然后讓一個人蒙住眼睛 走遍全州,彎腰撿起那塊做了記號的銀圓,可能性有多大? ”

接著他回答了自己提出的問題:“可能性是和歷史上任何人符合僅僅八項預言一樣的。”

在我為自己研究救主預言時,我曾研究過數學家彼得• W •斯托納(Peter W. Stoner)所作的同樣統計分析。斯托納也算出,要實現全部四十八項預言的可能性是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分之一!

我們的頭腦無法想像這么大的數字。這是個令人驚駭的統計數字,等于萬億、萬億、萬億、萬億、萬億個像我們的宇宙這樣大的宇宙中微分子的數目!

“只看這個可能性,就足以証明任何人也不能應驗舊約中的預言,”拉皮德斯結尾說。“可是耶穌  --  而且在整個歷史上只有耶穌  --  居然做到了。”

使徒彼得的話突然映入我的腦中:“但神曾借眾先知的口,預言基督將要受害,就這樣應驗了”(《使徒行傳》3章18節)。


2.更改福音記載


我給拉皮德斯描繪了另外一個情況,問他,“有沒有可能,福音書作者捏造了一些細節,使人看起來耶穌應驗了那些預言?

“例如,”我說,“預言說救世主的骨頭沒有折斷。也許約翰編造那個故事,說羅馬人把那兩個和耶穌一起釘十字架的強盜的腿打斷了,并沒有把他的腿折斷﹔又如預言談到三十塊銀子出賣耶穌,也許是馬太玩弄事實,說猶大為同樣數目的銀子出賣了耶穌。” 但是這個異議比上一個論點也好不了許多。“神用 他的智慧,在基督徒群體里建立了許多制衡的制度,”拉皮德斯解釋。“福音書開始流行時,有些親眼目睹這些事發生的人都還健在,會有人對馬太說,‘你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們宣揚的是正義和真實的生活,不要用謊言去玷污它。' ”

此外,他補充說,“馬太為什么要捏造預言應驗,然后心甘情愿為一個他明知不是救主的人去死?這完全不合情理。還有,猶太人不會放過任何指出虛偽所在的機會來詆譏福音書。他們會說,‘當時我在場,我看見釘十字架時羅馬人折斷了耶穌的骨頭! '”拉皮德斯說。“即使猶太《他勒目法典》提到耶穌時總是用眨低的口吻,從來沒有說過預言的應驗是假的,一次也沒有。”


3. 蓄意應驗


有些懷疑派說,耶穌制造一些事來讓預言得到應驗。“他會不會因為讀過先知撒迦利亞預言救主騎驢進入耶路撒冷的事,然后照辦如儀?”我問。

拉皮德斯作一個小小的讓步。“就少數几個預言而言,這當然是可能的,”他說。“但是有許多別的預言,絕對不可能事先安排。例如,他怎能控制以色列人的公會答應給猶大三十塊銀幣出賣他?怎能安排他的祖先、出生地、執行死刑的方法、又或安排士兵抽簽分他的衣服,在十字架上免被打斷腿?他如何安排在懷疑派面前施行神跡?怎能安排自己的復活,或在應出生的時間出生?”

最后這個問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你說他出生的時間是什么意思?”我問。

“你解釋《但以理書》9章24-26節,那里預言救世主將在波斯王亞達薛西一世頒發命令,叫猶太人從波斯回去重建耶路撒冷城牆之后一段時間出現,”拉皮德斯說。他探身向前提出關鍵性的論點,“這就把救世主出現的時間鎖定在歷史上的某一刻。耶穌必須在此時出生,”他說道。 “這樣的事肯定不能事先安排。”


4. 上下文


還有一個異議需要處理:基督徒認為,舊約中預言救世主的經節真的指向那受膏者的來臨?還是基督徒把這些經節從上下文中勉強取出來,加以強解呢?

拉皮德斯嘆了口氣。“你知道我曾經翻遍所有打算拆毀我們信仰的書。那不是我喜歡做的事,但是我用了許多時間查看每一項反對的意見,然后研究它的上下文和原文中的用字,”他說。“每次研究的結果,預言都經得起考驗,証明它們是真的。

“所以我在這里向懷疑派挑戰:不用相信我說的話,但也不要相信你們拉比說的話。你自己花時間去研究一下。今天沒有人能說,‘沒有參考資料。’能幫助你的書有的是。

“還有一件事:你應該誠懇地求上帝告訴你,耶穌是不是救主。我就是那樣做的  --  而且未經任何指導,我逐漸明白誰符合救世主的指紋。”


“事事都得應驗”


我欣賞拉皮德斯處理那些異議的方法,但是到后來還是他的心路歷程時時縈繞我的腦際。那天晚上在我飛返芝加哥的時候,想起自己有許多次遇過同樣的事,特別是在成功而有思想的猶太人中間,他們曾?誠出來,反駁耶穌是救世主。

我想到史坦•特爾欽,那個東岸商人,在他女兒進了大學接受耶穌為救主后,著手進行揭發“邪教”的工作。大大出他意料,他的研究使他、他的妻子和第二個女兒都接受了同一位救主。他后來當了基督教牧師, 著有敘述自身經歷的書《給人出賣了》,已譯成二十多種文字。

還有杰克•斯坦們格,阿肯色州小石城的名癌症醫師。他研究舊約不禁大吃一驚,他要三位拉比找出証據,証明耶穌不是救世主。他們卻是不能。據說這位醫師也在基督內找到了“純全”。

還有彼得•格林斯潘,他是在堪薩斯城區執業的婦產科醫生,兼任米蘇里大學堪薩斯城醫學院副教授。他跟拉皮德斯一樣,人家要他試一試,去看看在猶太教里找不找得到耶穌。他找到的使他困擾,于是又去讀摩西 五經和《他勒目法典》,想敗壞耶穌是救世主的憑據,卻得到了這樣的結論:耶穌確實神奇地應驗了預言。對他而言,他讀的中傷耶穌的書越多,他越能看到他們論証中的缺點。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格林斯潘在結語中說,“我是閱讀敗壞耶穌名譽的書而信了他。”

他發現,正如拉皮德斯和別的人所找到的,耶穌在《路加福音》 所說的話,証明是對的:“摩西的律法,先知的書,和《詩篇》上所記的,凡指著我的話,都必須應驗”(路24:44)。全都應驗了,只有耶穌  --  歷史上僅有的一個人,符合了神受膏者的預言的指紋。


討論事項

可供思索與團體討論的問題


1.即使你不是猶太人,在拉皮德斯的心歷路程中,你有沒有和他類似的地方?從他的經歷里,你是否學到一些你應該怎樣行的訣竅?

2.拉皮德斯認為他的猶太遺傳和不正當的生活方式,是成為耶穌信徒的障礙。在你的生活中,有沒有使你難成為基督徒的東西?它們能和成為基督徒所帶來的好處相比嗎?

3.拉皮德斯認為基督徒是反猶太的。最近美國東岸一間大學進行一次關系字的調查,常常和基督徒聯系在一起的字是‘偏執’。你對基督徒有消極的看法嗎?看法的根源何在?這能影響你接受有關耶穌的証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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