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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神學 - 盼望神學和解放神學

(資料取自殷保羅著的《慕迪神學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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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少有兩個新近的神學觀,強調基督教信仰的社會改革觀點。

盼望神學(Theology of Hope):莫特曼(Jurgen Moltmann)

莫特曼神學的歷史發展

         莫特曼(Jurgen Moltmann,生于1926)1960年代聲名鵲起。在杜平恨大學(University of Tubingen)時,莫特曼遇上馬克思哲學家布洛克(Ernst Bloch),他在很多方面影響莫特曼神學發展。那年代,杜平根大學常有基督徒與馬克思學者的對話,對年輕人的思想產生了很大的影響。與馬克思哲學發生相互接觸后,莫特曼寫了一本《盼望神學》(Theology of Hope1967年在美國出版)。這本書一連串提到有關基督徒對將來盼望的聖經研究,里面的論題進一步在1969年出版的《宗教、改革及未來》(Religion, Revolution, and the Future)加叫闡釋。

        「莫特曼的釋經學原理是末世論的。認為聖經的主題是盼望。」但莫特曼認為,教會透過與讓會互動,特別是代表社會中的窮人,來塑造未來,提供希望。

莫特曼神學的教義觀點

        莫特曼神學概括而言有下列各點:神是時間過程的一部分,一直向前走。因此,神不是絕對的,但他正邁向未來﹔在那里,他的應許會實現。未來是神必然的本質。以歷史的觀點來看,耶穌基督的復活,是不重要的,基督復活的重要性是在于末世論的,同時應由未來著眼,因為這件事提供對未來普世復活的盼望。莫特曼不主張從空的墳墓看未來,他提倡只注視未來-- 這使基督復活合乎邏輯。我們也可以從未來的角度看人。「要了解人,就必須了解與神未來相關的、不休止的、常變幻的歷史。」人的解決方法便是與神結連,「他在人性被丑化及摧殘的地方顯露了自己。莫特曼稱這為十字架的神學。人分享十字架的神學,接受生命挑戰,正如將未來日子分裂成為現在一樣。」人須主動介入社會,帶來改變。「種族、階級、地位及國家教會」都必須消除。教會有能力塑造未來,同時也必須宣講,以改變社會。教會必需有長遠目光,不能只停留在「個人」救恩的境界,向不同人群之間的障礙及建制挑戰。教會是神的工具,以帶動改變,消弭貧富界限、種族及人為建制的界限。改革是可以由教會帶動的。

莫特曼神學的評價

         莫特曼強調未來,否定對歷史的正常了解。他反對基督復活的歷史重要性。他將歷史結連于末世論,而否定了歷史及歷史事件的真正意義。至于對神的觀念,他否定神是不變的(瑪三6)。他提倡神并非絕對,而是「邁向未來」(moving to the future)的。

        關于社會改變的看法,莫特曼受到布洛克(Ernst Bloch)的「基督教-- 馬克思主義」思想的影響,尤為明顯。解放神學的不少觀點,無可置疑都是植根于莫特曼的改革,及社會改變的神學觀。那種改變不能從個人救恩中得到,但可從教會關注社會的不公平問題中達到。

        莫特曼對未來的盼望,也連系于樂觀的人文主義及黑格爾哲學上。他認為過去(正命題)是混亂,未來(反命題)是盼望,而現在(綜合命題)就是去影響和改變。總而言之,莫特曼神學受到馬克思的影響比聖經的還多。

解放神學(Liberation Theology):五個觀點

解放神學的歷史發展

         解放神學是一個運動,嘗試將神學與貧窮及受壓迫者關注的經濟社會問題結合,特別是在中南美洲地區。從廣泛的角度來看,這個運動也包括黑人(這可單獨稱為「黑色神學」)、婦解主義(這可單獨稱為「女性神學」)及其他。

        解放神學的興起有四個因素:(I)這運動借用康德(他強調個人理性優先于神聖啟示)、黑格爾(他從正反合看社會變遷),及馬克思的哲學論題(透過打破階級的分野及障礙)。雖然羅馬天主教在拉丁美洲多個國家勢力強大,但無可否認,人群仍受到壓迫,這使他們向馬克思社會主義的意識開放。

        (II)這運動同時也受到莫特曼的盼望神學影響,相信改革是實現未來盼望的方法。莫持曼也由馬克思建立自己的神學觀點。

        (III)這運動主要是在拉丁美洲的羅馬天主教會中發起。第二次梵諦岡會議以后,由于解放的驅勢及人民需求更大的自由,很多教士就回到解放神學上去,以解決拉丁美洲的問題。

        (IV)這運動主要是拉丁美洲的,因為人群受到富有的地主及獨哉者的壓迫,貧富極其懸殊。神學家把人們受到的壓迫,與南美洲殖民化的初期連在一起看。

        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某一些持解放神學思想的人,確實曾嘗試把基督教神學,及社會主義的政治手法連在一起﹔對其他否定基督教神學的人來說,解放神學完全是一個政治運動。若簡略地去區分,及探討不同神學家及其觀點,是不可能的,因為探討只能盡量普及﹔對于某些特別的神學家,大家應參看其他的研究資源。

        以下是一些有代表性的解放神學家,他們的信息大同小異,雖然有些神學家也注重聖經,但解放神學的重點,通常卻是政冶性的,號召人去拯救受壓迫的人群不受肉身的剝削。

解放神學的教義觀點

         科尼的神學:科尼(James H. Cone,生于1938)是紐約市協和神學院的神學教授,他也許算是最主要的黑色解放神學學者。他曾寫過一本《黑色解放神學》(A Black Theology of Liberation)﹔書中明確界定基督教神學及解放神學,他將解放神學定義為:「從受壓迫的社會存在處境,用理性方法看神在世界的存有﹔將解放的力量歸之于福音的本質,那就是基督。」科尼把解放等同基督的福音,福音是援助那些受壓迫的人。從聖經來說,科尼將他的解放神學建基于神拯救以色列民脫離壓迫,及他在以色列民受壓迫的社群中的作為。科尼的結論是:「以色列的預言的一貫主題是,耶和華關注社會上貧窮及失喪的人所受的社會、經濟,及政治上的不公平。根據希伯來人的預言,耶和華不能容忍對貧窮人的不公平,他透過他的作為,讓窮人得到申訴。再次的,神啟示他自己是解放受欺壓者的神。根據科尼,耶穌的到來,不是施行靈性的解放,而是將受壓迫的人解放。基督復活的意思是,「所有受欺壓的人都成為他的子民。。復后事件的意思是:神解放的工作,不止是為以色列家,也包括所有被權勢所剝削及奴役的人。。著眼于未來的盼望,使人拒絕容忍今天的不公平。。使人看出地上不公平事情的矛盾。」

        古提爾列斯的神學:古提爾列斯(Gustavo Gutierrez,生于1928)是秘魯利馬的神學教授,他寫了一本《解放神學:歷史、政治與救恩》(A Theology of Liberation: History, Politics and Salvation),被稱為解放神學的憲章。古提爾列斯的神學觀,不以神學為無時間性的真理的系統,而是與其他事物的協調,「神學是一個動態的、不休止的運動,這包括對知識、人類及歷史的洞察。。。這就是,在透過個人參與拉丁美洲的新社會主義社會的階級斗爭,而產生的一個特定歷史處境中,所發現及形成的神學真理。」。古提爾列斯聲稱,解放神學是「建基于福音及人們在拉丁美洲受摧殘的土地上,參與解放運動的種種經歷。是透過共同努力,去除現有不公平處境,及建立一個不同的、更自由及更合乎人性的社會的過程中,所引發的一種神學反思。」方法是借著個人參與,以抵抗壓迫者。基督被視為神所給予,解放他們的禮物。

        波尼努的神學:波尼努(JoseMiguez Bonino),是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循道會神學教授。他寫了一本書《在革命處境中實踐神學》(Doing Theology in a Revolutionary Situation),書中他支持馬克思社會主義,認為它是改變世界的適當方法。「階級斗爭是生活的事實,基督徒是蒙召認同受壓迫者,并參與這場斗爭。」

        波尼努曾批評左右兩派的神學,以自己為中間派。他批評基要派缺乏社會參與,又批評自由派忽略信心的信息。波尼努提出以下三個結論:(I)基督徒要為自己的政府負起責任,所以他必須創造出一些條件,使人接受福音。這包括消除那些制造痛苦及壓迫的障礙。(II)教會必須透過愛心去服務世界,那就是說,要介入世界的問題。(III)教會必須參與「基督的工作」,創造「和平與秩序、公平與自由、尊貴與團結」。

        司袞道的神學:司袞道(Juan Luis Segundo,生于1925)是烏拉圭耶穌會的教士,他基本上是跟隨田皮亞(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的神學觀的。在《神學的解放》(The Liberation of Theology)一書中,他指出基督徒已經委身,對自己信仰作激進的重新解釋,這不單是個人的事,也是教會組織之事。司袞道跟隨田皮亞,提倡神學不應被視為學朮科目,而是一種改變世界的改革力量。他說:「沒有事前的政治委身,就沒有基督教神學,或按基督徒詮釋的福音信息。只有政治的委身,才能達到基督教神學。」這說法勾畫出司袞道的釋經方法學,他提議社會的演變,能建立及改變個人解釋聖經的方法。人應該懷疑現行對聖經的解釋,個人的意識在詮釋中是最重要的。個人如果先沒有委身的意識,他是不能詮譯聖經的。「這里,他指出一個信仰(如基督教),和一個意識形態(如馬克思主義)之間極為相似的地方。」

        馬蘭達的神學:馬蘭達(Jose Portirio Miranda)是前耶穌會士,他曾寫過一本書,名為:《聖經與馬克思 -- 壓迫哲學的批判》(Marx and the Bible: A Critique of the Philisophy of Oppression)。雖然馬蘭達作過對解放神學家的研究,是獨立于其他解放神學家,甚至獨立于莫特曼,但他的結論也是大同小異。馬蘭達在墨西哥窮人中尋求「基督徒社會行動」(Christian social action)。其后,他研究馬克思的著作,他說:「聖經信息的精義,是基督徒及其團體所未了解的。特別出埃及記及先知書,是啟示出一位超越的神,一位解放受壓迫者的解放者。」這講法和其他解放神學家,基本是相同的,他們利用出埃及記的記載,來作反抗現政府的根據。馬蘭達也看到聖經的中心論題,是社會公平,窮人得到救恩。神唯一想見得到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公平。馬蘭達研究馬克思時,提出使徒保羅及馬克思相連的關系:「他們都相信人可以不自私、不冷酷、不自顧,也能完成對鄰舍的愛。」有一個評論者說,馬蘭達將「馬克思與聖經傳統的先知拉近」。

解放神學的評價

        評價解放神學只能是一般性的。這運動中,有不同的聲音,有些較偏激,有些較溫和。保守派基督徒對解放神學有所保留,是有以下原因的:

        (I)解放神學在聖經的普通意義(ordinary meaning)以外,提出次級意義(secondary meaning)。例如科尼就倡議,基督復活是全人類的解放,所指的是肉身從壓迫中獲得拯救。而將復活是從罪中得釋放的歷史意義忽略了。

        (II)按解放神學,人的罪性、人需要屬靈上的救主等方面均被忽略。罪的解放被忽視。反而將解放看成是政治性的。解放神學家看自己,是將壓迫者推翻﹔這就是從不公平壓迫者的罪解放出來。最大的罪不是違背神的標准,而是社會不公平。

        (III)解放神學家的盼望,不是聖經中所提的,借著基督得到永生,而是與莫特曼的盼望觀念相近﹔現在就確定對未來的盼望,以塑造未來(通常是用革命方法)

        (IV)對解放神學家而言,如古提爾列斯的神學,并不是命題真理所說,乃神的客觀啟示(這是傳統的理解)。神學是涌流的、演變的、與社會不斷的變遷有關的。這是馬克思社會主義的「基督教外衣」。

         (V)解放神學違背聖經羅馬書十三章有關順從政府的教導。

        (VI)解放神學的方法論是有待商榷的,正如司袞道沒有從聖經的歸納法研究開始(容許聖經自己說話),反而用人的政治意識,來詮釋聖經。

        (VII)正如韋拿(Peter Wagner)指出的,解放神學提出人們如享有較富庶的環境,就會更快對福音作出回應。這個假設是錯誤的。馬蘭達把使徒保羅與馬克思相提并論,主張馬克思的理論能引導人彼此相愛-- 完全不講罪和基督的救恩。

        總括而言,解放神學沒有從正統的聖經觀點,去探究神、基督、人、罪和救恩,反而以政治背景去詮釋這些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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