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搜索嗎?

 啟示論 - 啟示與真理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啟示與真理》)

第一章 - 啟示是什么


重復按鈕找關鍵字

 

●大綱●

信心與知識的結合

神藉著自然也藉著聖經來啟示

啟示的定義

啟示是一切知識的基礎

沒有聲音的聲音

惟有人能夠對啟示產生反應

啟示是神把自己顯明出來

●經文●


信心與知識的結合


    「神學」(Theology )一詞在希臘文是由兩個字配合起來的,第一個字是 theos(神)、第二個字是 logos (道),這兩個字合起來就是「神的道」、「對神真理的認識」或「關于神的知識」。「對神的知識」不是傳道、牧師們的專利﹔「對神的知識」是每一個基督徒的責任,也是每一個基督徒應當有的特權。聖經對我們說:「我們務要認識耶和華,竭力追求認識他。他出現確如晨光﹔他必臨到我們像甘雨,像滋潤田地的春雨。」(何六: 3)可見神要我們認識他。「對神的認識」就是「神學」,所以每一個基督徒都應當有神學,每一個基督徒都應當有對神的認識。這樣,「對神的認識」就成為我們信仰能夠負責任的一個原因了。

    有許多人只有「信」,但是對于「信」卻沒有理性上的責任感。所以當人問他「你為什么信」的時候,他就說:「我信,所以就信了。」但是彼得說不是如此,當人問你「心中盼望的緣由」(彼前三:15)的時候,你可以講出來,可以清清楚楚地向別人交代你「為什么信」。這樣,「信仰」和「理性」就發生關系了,我們的知識就對我們的信仰產生了一個清楚的交代了。所以保羅說:「我也為這緣故受這些苦難。然而我不以為恥﹔因為知道我所信的是誰,也深信他能保全我所交付他的,直到那日。」(提后一:12)我所信的是基督,我知道我所信的是哪一位,我也知道我為什么信,我知道我怎樣信,我知道我信他的結果是什么。這樣,我們的知識和我們的信仰就結連在一起了。這個整合使我們能夠有把握地站在神的面前、站在人的面前,這是基督徒的責任。

    在教會傳福音的初期,神藉神跡奇事伴隨著所傳的?音(來二:4),而人借著所聽見的福音領受了拯救的好處。比較有思想的人就開始想「為什么我要信?」「為什么我不信呢?」所以理性就跟著信仰來做一些探討的工作。所以針對比較有理性的人,我們的「布道工作」應當聯合「護教工作」一起做。而護教的責任乃是為了要使人更明白為什么信福音﹔護教不是站在消極的地步,也不單是站在保護我們的信仰的地步,因為當護教為了福音而做的時候,我們是站在一個挑戰性的護教工作上面。你不是對人家說:「我為什么這么信。」乃是對他們說:「福音這么好,為什么你還不信?」  --  這就變成一個挑戰性的行動了。這樣,護教的工作就變成正面的,在福音的工作上有分了。神學可以幫助我們進一步地把福音的內容講得更清楚。所以我相信這几方面是不能分開的,我們應當把這些配合起來。

    布道需要神學,那么,已經信主的人需不需要神學呢?需要!因為我們的理性對我們的信仰要追問:「為什么你是這么信的?」正像奧古斯丁所講的,他說:「信心看見了,理性就要明白信心到底看見了什么?」當信心看見別人所沒有看見的,那時理性就需要明白信心所看見的是什么。這樣,我們的知識與我們的信心就結連在一起,這樣的基督徒才是有堅固根基的基督徒。


神借著自然也借著聖經來啟示


    這一次的題目是「普遍啟示與特殊啟示」。這兩個配合起來是一個大題目  --  那就是「啟示」。「啟示」的意思是什么呢?在這三天的聚會里面,我盼望可以把聖經里面關于啟示的一些很重要的原則提出來。為什么把「啟示」這個大題目當做吉隆坡一系列神學講座的第一個題目呢?只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  因為「啟示」是知識的基礎。神若不啟示,就沒有任何人有任何的知識。

    在正式進入主題之前,我們先低頭禱告:

    「主啊,感謝你用你的恩、你的愛吸引我們到你的面前。主啊,我們更感謝你用你自己真理的聖靈引導我們明白你啟示的真理。主啊,我們感謝你,你創造了我們的頭腦,你也啟示了永恆的真理,乃是為了借著你所啟示的真理來管理你所創造的理性,所以求你引導我們,因為你應許說:『保惠師,就是父因你的名所要差來的聖靈,他要將一切的事指教我們,并且要叫我們想起你對我們所說的一切話。』所以愿主你真理的聖靈引導我們被造的理性,聽我們的禱告,使台上講的、台下聽的、翻譯的、思想的,每一個人都被同一位聖靈引導,進入你那測不透丰盛的奧秘深處。這樣禱告,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求的。阿們。」

    我們來看一段聖經,詩篇十九篇。這第1到6節是一段,第7到14節是另外一段。我要你們思想,這兩段到底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關系,那是怎樣的關系?如果沒有關系,為什么這兩段會合在同一章里面?

    「諸天述說上帝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這日到那日發出言語,這夜到那夜傳出知識。無言無語,也無聲音可聽。他的量帶通遍天下,他的言語傳到地極。神在其間為太陽安設帳幕。太陽如同新郎出洞房,又如勇士歡然奔路。它從天這邊出來,繞到天那邊,沒有一物被隱藏不得它的熱氣。」

    「耶和華的律法全備,能蘇醒人心﹔耶和華的法度確定,能使愚人有智慧。耶和華的訓詞正直,能快活人的心。耶和華的命令清潔,能明亮人的眼目。耶和華的道理潔淨,存到永遠﹔耶和華的典章真實,全然公義。都比金子可羨慕,且比極多的精金可羨慕﹔比蜜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況且你的仆人因此受警戒,守著這些便有大賞。誰能知道自己的錯失呢?愿你赦免我隱而未現的過錯。求你攔阻仆人,不犯任意妄為的罪,不容這罪轄制我﹔我便完全,免犯大罪。耶和華我的磐石,我的救贖主啊,愿我口中的言語,心里的意念,在你面前蒙悅納。」

    在這里,我們看到第一大段是論到天上神所創造的、所安排的宇宙﹔第二大段則完全不再講上面的事了,只講神的道。

    第一大段所講的是「諸天」、「穹蒼」、「太陽」等等,這些在宇宙之間會「述說」、「傳揚」、「發出言語」。而第二段講的是上帝的「律法」、「訓詞」、「道理」 、「命令」、「典章」等等。這些到底在講什么?這兩段好像完全沒有關系(全本聖經只有這一章把這兩樣好像完全沒有關系的東西擺在一起)。這兩段到底有沒有關系呢?有!什么關系呢?你看前面一段講什么?提到上帝的創造﹔后面一段講什么?提到上帝的話語。前面一段是上帝借著大自然向人講話,后面一段是上帝借著聖經向人講話﹔前面一段是神的啟示,后面一段也是神的啟示。天上的受造界講出一些神的話,聖經(受啟示的言語)也講出了一些神的話。換言之,上帝借著外在的受造物,也借著聖經的記載向人說話。

    這位上帝是說話的上帝,這位說話的上帝要把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本性、自己的工作向人顯明出來。那么,我們從什么地方認識這位上帝呢?我作可以從被造的一切認識上帝,也可以從上帝的書(聖經)認識上帝。嚴格說起來,這就是上帝的啟示的兩個范圍:第一個范圍就是「普遍啟示」,第二個范圍就是「特別啟示」。

    「普遍啟示」成為神的見証,「特殊啟示」也成為神的見証,那就是詩篇十九篇的兩個方面。如果你研究過神學,再看聖經的時候,就會發現其中有很高的關聯性,每一段聖經都有它的重點,有它固定的次序,還有它的關聯。我再講一次:重點、次序、關聯﹔你把這些看清楚了,你就知道到底上帝在這段經文里面要告訴我們什么。

    什么叫做「重點」呢?就是在一段話語中間有其中心思想。什么叫做「次序」呢?就是有著不能顛倒的一些安排。例如:舊約先告訴我們神的聖潔、神的威嚴和神的公義,后來新約又告訴我們神的慈愛、神的憐憫和神的救贖,所以這個次序是很清楚的。我們先認識神的威嚴,才會看重神的赦免﹔我們先明白神的聖潔,才知道我們多么需要赦罪﹔我們先知道神的公義,才領受神的慈愛。這個次序是全本聖經有意的安排。至于什么叫做「關聯」呢?就是指出這這一段經文與其它相關經文之間的關系  -- 是相似、相反、相呼應或相對照等等﹔你都明白了以后,讀經時,你的概念就不會偏差了。我盼望我們每一個人對于聖經不是隨自己主觀的意念任意去解釋,而是從全本聖經的總原則去看每一個不同的部分要對我們說什么。


啟示的定義


    我們現在言歸正傳。什么叫做「啟示」?「啟示」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打開奧秘」(the disclosure of secret or mystery )。例如:這個杯子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你怎么猜也猜不出來。不論你的頭腦多么有邏輯,不論你頭上有多少頂帽子,不論你有多少學位,你都沒有辦法看到。為什么呢?因為這不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杯,而是一個不透明的瓷器,所以你的理性沒有辦法看透。如果你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把這個蓋子打開。當你打開蓋子的時候,你說:「我看見了!」這個蓋一打開,奧秘跑出來,這就叫做「啟示」。當上帝把真理的奧秘打開的時候,就叫做「啟示」﹔上帝把奧秘解開來的時候,我們就明白什么叫做「真理」 。所以,啟示是知識的基礎,啟示是知識的惟一可能性﹔除非神先啟示,否則人不可能有知識。你說:「可是我看到了一些事物,我就有知識了。我到無神論的學校去讀書,我也有知識。」那種是太過膚淺的答案。

    你說:「我看到,我就知了。」「我聽到,我就知了。」「我經驗,我就知了。」「我証明,我就知了。」這些都是我們通常認為的「知識的基礎」。你怎么知道?「我親眼看見的嘛!」這是把你的「見」當做你知識的基礎。你怎么知道?「我親耳聽見的嘛!」這是把你的「聽」當做你知識的基礎。你說:「我親身經驗的還不對嗎?」這是把你的「經驗」當做你知識的基礎。

    很多人對經驗基礎的認識有他不同的主觀性,但問題是,不只是你能看見,就連狗也會看,它看來看去,卻不知道﹔貓也會聽,它聽來聽去,卻不明白。所以,為什么它們的看見、聽見不能成為它知識的基礎?同樣經驗一件事情,有的人體會偉大的真理,有的人一點也不了解。

    你說:「我經驗過,所以我明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有的孤兒,他年老的時候就創辦了孤兒院﹔但是有的孤兒,他長大以后,就很討厭上帝。為什么同樣的一個經驗,卻有相反的反應?為什么同樣的遭遇,有的人體會到一些真理,有的人卻完全沒有體會?所以,經驗不是知識的基礎,思想也不是知識的基礎,感官的體驗也不是知識的基礎﹔在這几句話里面,我們就否定了理性主義(Rationalism )、經驗主義(Experimentalism )、實証主義(Positivism)等等哲學思想。那么,根據基督教的觀念,知識的基礎是什么呢?知識的基礎是上帝的啟示,上帝啟示的時候你才有知識  -- 就連「二加二等于四」也是上帝的啟示。為什么連「二加二等于四」也是上帝的啟示呢?因為你是人,上帝使人有明白數學的可能。但貓不會對你說:「喵!二加二等于四。」因為它被造的時候沒有明白數學的可能。人能知,這是一個神跡。你以為你「能知」是很平常、很自然的一件事情嗎?

    歷史上有一位很韋大的音樂家,他的音樂令人百聽不厭。這個人叫做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1833-1897),布拉姆斯一生只創作四首交響樂。他的第一首交響樂是用了差不多廿年才寫出來的,他不是隨便亂寫曲的人。他寫信給他的一位朋友,說:“To write a symphony after that monster is not a pleasure.”意思就是:「貝多芬這個怪胎、這個大怪物,他作了那么偉大的交響樂,在他以后還敢寫交響樂的,那真是一件很不好玩的事情!」所以布拉姆斯花了差不多廿年的時間起草、修改、丟棄,再起草、再修改......改到自己的臉皮都皺成像「肯德基炸雞」那樣時才發表了《第一號交響樂〉。發表的那一天,他把所有的草稿都撕毀,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為什么要寫那么久。而他的《第四號交響樂》,好像把他生的怒氣都爆發出來了  --  當一個人很生氣的時候,一定是很誠實的﹔因為平常你對別人很客氣,那可能是虛假的,但你生氣的時候,你會說:「我老實跟你講好了......」意思是:平常你都不老實  --  布拉姆斯的《第四號交響樂》几乎是他想要把自己一生而所有的憤怒都毫不保留地發泄出來。這《第四號交響樂》太偉大了。當他年老的時候,有一次人家帶他去聽音樂會,他就坐在那里,這個快要死的布拉姆斯,他的記性已經模糊了,他聽完了他自己的交響樂以后,非常受感動,你知道他問旁邊的人什么話嗎?他問:「這首交響樂很不錯,是誰寫的?」他都忘記那是他自己的作品了!他曾經那么用心、那么嚴謹地寫下每一個音符,現在竟然變成到底是誰寫的,他都不知道了!

    你能夠知,那就是一個神跡,因為神愿意創造能知的人,人才有可能「知」﹔如果上帝沒有把理性放在人里面,人連知識的可能都不存在。

    神造了人的理性,又預備了要讓人明白的啟示﹔神造了理性在你里面,就是要人做一個能知真理的人。但是「能知」和「對真理的知」是兩件事情。你能知,可是你知不知真理呢?「能知」是一個潛能,而「能知真理」才是目的。你「能夠知道真理」,這表示你已經有那個潛能了,但是要等你以后真正知道真理了,你才達到了知的目的。那么「真理」在哪里呢?真理不是知的本身。真理是真理,知是知。知什么?知「真理」。所以「知者」是主體,「被知者」是客體。「我知真理」,真理就不是我,我就不是真理,對不對?你們到底有沒有想?你們聽我講,如果不肯用頭腦,明天可以不必來﹔如果你聽了感到很頭痛,那是很正常的。你聽上帝的道而頭痛,比你挂慮東、挂慮西而頭痛更有?氣。求主讓我們常常思想上帝的道以至于頭痛。


啟示是一切知識的基礎


    好,我們繼續想下去。我如果知真理,我就不是真理,真理就不是我。「我知真理」,就是「真理被我知」,真理被我知,真理就變成被動的了。「我知真理」,我變成主動的了,所以知者是主體,被知者是客體。這樣「主」就不是「客」,「客」就不是「主」 。我知真理,而當我知真理的時候,我從「不知」變成可「知」的這個過程發生了什么事情呢?有時候你做完禮拜回去時很高興,你說:「今天我知道了很多我從前想知而沒有機會知道的事情。」這種從「不知」變成「知」是一個神跡。我看見你們聽道的時候,有些人發出了會心的微笑,表示你們知道了。那么你的頭腦,從剛才還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一些,這個過程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那是一種物理變化,還是化學變化呢?你請化學家、物理學家幫你查查看,一定查不出來﹔你請心理學家和教育學家來查,也查不出來。心理學家只能查出你已經從不知變成知,他還是查不出到底什么叫做「知」、什么叫做「不知」。你的頭腦還沒有知以前是不是比較輕,知了以后就比較重?你說今天這篇講道「分量很重」,但是,你聽完了以后頭腦并沒有更重。所以那個「重」到底是什么「重」?我再講下去大概大家都會神經病了。但是我有一個責任感,就是我要把很枯燥、很難懂的東西講到大家很有興趣,然后讓大家發現,許多世界上講不清楚的,只有神的道才講得清楚,使人知道上帝的真理。

    到底是我知真理,真理才存在呢?或者是因為真理本來就存在,我才可能知呢?因為我「不知」,真理就不存在我里面﹔真理不存在我里面,就等于「真理不存在」嗎?如果真理不在我里面就等于「真理不存在」,等到我知道真理時,真理才存在的話,那么真理會不會從不存在變成存在呢?當我把真理的知識從我腦里忘掉的時候,真理會從「存在」變成「不存在」嗎?如果真理可以從「不存在」變成「存在」,又可以從「存在」變成「不存在」的話,這樣的「真理」到底是不是真理呢?這樣的「真理」如果不是真理,那怎樣的「真理」才是真理呢?我想,很多問題一直想下去是很有趣的,但是我們很難得到真正的答案。

    真理不會從不存在變成存在,再從存在變成不存在。真理會從我記憶范圍之外進到我的記憶范圍之內,然后再從我的記憶范圍之內,跑到我的記憶范圍之外。當你曾經記得而現在不記得的時候,叫做「忘記」,那什么叫做「忘記」?你說「我忘記了」。你怎么知道?如果你忘記了你怎么知道你忘記?忘就是忘了,怎么還記得「我忘記了」?當你說「忘記」的時候,你是不是在表示你「曾經記得而現在不記得」那個叫做「忘記」?如果我「曾經記得」,現在不記得,那么現在那個不記得的東西就從我的記憶里面跑出去了。我記得我「曾經記得」但是現在不在我的記得里面,表示在你的記憶里面有一個空處,這個空處讓你覺得里面曾經有東西,但是,你現在已經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了。可見,變化的不是真理,而是你對真理的「知」和「記憶」的問題。所以真理是不變的,不變的才是真理。對真理的「知識」和「記憶」是會變的。我從「不知」變成「知」,我從「記得」變成「不記得」,我從「沒有記憶的空間」直到「記憶里面有了真理的空間」。這樣,是我在改變,不是真理在改變!我把這個相似的邏輯一直推演下去的時候(我今天不談那些,我只稍微提一點),你就發現,我們不是主體。雖然我們常講我們有「主觀性的真理」、「我自己有經歷過這個」 ,但是在整個真理的范圍來看,人對真理的認識只証明人是客體而不是主體。那么真理就變成增加我們的知識、增加我們的享受、增加我們生命丰盛的那個內容了。

    你說:「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因為明白覺得很高興。就因為我們知真理,我們的生命內容丰富起來了﹔就因為我們知真理,我們的心靈享受了﹔這樣,真理就加添了我們生命的意義。如果真理充實了我生命的內容,如果真理引導了我思想的方向,從基督教的眼光來看,真理就不是客體,真理是主體。那么,這個主體是誰呢?這個主體就是神自己。所以基督教說「上帝就是真理」。這樣,上帝把真理啟示出來的時候,知識才有可能。當上帝的真理發出光輝的時候,人的理性得著了知識。所以這個發出光輝的真理就是正在啟示自己的上帝﹔啟示自己的上帝也就成為一切知識的可能,啟示就變成知識的基礎。神啟示了,我們才能知道﹔神如果不啟示,我們就不可能知道。所以啟示是一切知識的基礎。

    那么,是不是上帝啟示出聖經我們才能認識他?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說:「啟示是屬靈知識的基礎,但是屬世知識的基礎就不需要經過啟示了,我們讀無神論的學校也可以得到知識啊!」這樣說對不對呢?不對!連這些自然的知識還是神啟示的結果。為什么呢?因為上帝創造萬有,整個創造界對有理性的人來說,就是上帝的普遍啟示。上帝借著諸天來講解他的榮耀,上帝借著穹蒼來傳揚他的作為。所以整個宇宙萬物正在見証上帝的工作。

    當你了解太陽與地球的距離時,你應該驚奇說這是一個剛剛好的距離。「哦!上帝啊,你這么愛人類,所以使我們與太陽之間的距離剛剛好,再靠近一點我們都變成烤肉,再遠一點我們都變成棒冰了!」這個創造界正在對我們講一些知識,創造界正在傳揚上帝的作為,當你看見這一切的奇妙時,你就有了自然知識,而自然知識也是啟示的結果。

    你說:「我讀書才有知識。」你要知道書,是別人寫的,那些人怎么寫的呢?他們研究自然,把研究的結果寫下來,你才有書讀的﹔他們研究地理,把研究的結果寫下來,你才有地理知識﹔他們研究天文,把研究的結果寫下來,你才有天文知識。那么你的知識從書來的,書的知識從哪里來的?你說:「現在的大學很容易,書的知識從別的書來的。」所以許多人寫論文就是從別的書搬過來,這叫做「書面的移民局工作者」﹔他們從書里面搬、搬、搬,結果就拿到學位了!我不是說不要搬,我是說那個真正的知識是從神的創造去了解出來的,而神的創造就是知識的源頭,這些知識只有人能得到。因為神不但啟示了,神也創造了有潛在能力,可以領受啟示的人。所以啟示就變成了知識的基礎。

    神是誰?神是有位格的真理的本體。而神的「自知」就是「有位格之真理的自我認識和真理的基礎」。神的自啟就是「有位格之真理本體的自我分享」。神是真理的本身,是有位格的真理的本身,而神的自知是絕對的真理的自我覺悟。那么,當他把這個「真理本身的絕對知識」啟示出來的時候,這就變成了我們能明白知識的可能了,感謝上帝!


沒有聲音的聲音


    我們現在再思想下去。當神把真理啟示出來的時候,那就是神自我的分享。而神自我的分享,就在兩個很大的范圍里面啟示出來了。第一個啟示叫做「普遍啟示」,第二個啟示叫做「特殊啟示」。什么叫做「普遍啟示」呢?就是賜給每一個人的,就是在大自然中顯明出來的,就是每一個人在每一個時代、每一個時刻都可以看見的神的真理,這個叫做「普遍啟示」。這「普遍啟示」是不是只在某一個特別的時刻、某一個特別的地點、向某一個特別的對象啟示呢?不是的!每時每刻,每一個人都可以很公開、很自然地看見的那些真理,這叫做神的「普遍啟示」。所以你看見宇宙萬物,看見諸天的榮耀,看見星辰的運行,看見大地的法則、四季的循環、氣流的運行等等,這些都把神的智慧、神的作為表現出來,每一個人都可以看見,每一個時代都可以看見,所以這種啟示是不受地區、不受時代、不受對象影響的。如果你問:「神在這個時候還有啟示嗎?」我告訴你,有!是什么啟示呢?就是普遍啟示,那是永不止息,直到上帝結束這個宇宙的時候,那時普遍啟示就結束了。所以普遍的啟示不受時間的影響。普遍啟示的時期就是從時間的開始和時間的結束作為范圍,所以,在時間的起點到時間終點的任何一個時間都沒有影響這個啟示,因為連時間都是神造的,連空間都是神造的,在時間與空間的整個范疇里面,神的啟示繼續不斷向人顯明,這是神的普遍啟示。

    神的普遍啟示好像沒有聲音,其實有聲音﹔好像沒有言語,其實有言語,這是很奧妙的。在沒有聲音的中間誰聽見聲音呢?在沒有言語的中間,誰聽到言語呢?你說大概瘋子或者怪人才會聽到那些別人沒有聽見的聲音。其實,詩篇十九篇就把這個奧妙性表達出來了  --  「無言無語,也無聲音可聽」(詩十九:3)。接下去說什么呢?「他的言語傳遍天下,他的量帶通遍地極」。這個叫做沒有聲音的聲音,沒有言語的言語。什么叫做沒有聲音的聲音呢?什么叫做沒有言語的言語呢?這個就是在無形之中要表達一個「道」,這個「無形之道」是那些有特別感受的人才會看見的。

    一九七二年我第一次到吉隆坡的時候,我發現路邊有一些人在買一些原本在印度尼西亞是很便宜的圖畫。我看看,問賣的人:「多少錢?」結果那個價錢大概是印度尼西亞的的四倍到五倍那么貴,那是沒有什么價值的圖畫,但是很多人不懂,就把那種很便宜的畫用很貴的鏡框鑲起來,我心里說:「有沒有搞錯啊?」但是如果你到法國羅浮宮,到大英博物館,到華盛頓的國家畫廊去看那些偉大的作品,你看畢加索、梵谷(Vincent Van Gogh,1853-1890)、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1830-1903)、莫內(Claude Monet,1840-1926〉、雷諾瓦(Pieere Auguste Renoir,1841-1919)、米開蘭基羅(Michelangelo,1475-1564)、拉斐爾(Raphael,1483-1520)等等畫家的作品時,你會發現感覺完全不一樣!不一樣在哪里呢?不好的圖畫,你看了就說:「看過了」,多看几次就討厭了。好的圖畫你再看,你再看,結果它會對你說:「一直看,一直看,再看、再看」。甚至好几年之后,那些圖畫還會在你心里呼喚你回去看它們。那些好的圖畫是完全沒有聲音的,但正在發出一些比聲音更大的聲音,對不對?比聲音更大的聲音,那叫做「好的藝朮」。好的藝朮品繼續不斷的在傳達美感、傳達真理、傳達智能,在傳達一些很奧秘的言語,那是言語沒有辦法表達出來的,那叫做「藝朮」啊!我今天不談藝朮哲學了,談藝朮哲學還需要再花好几個鐘頭。

    柏拉圖(Plato,427-347B.C.)對藝朮所下的定義是「藝朮就是對自然的模仿」。到了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 l452-1519)的時候,藝朮變成不只是「對自然的模仿」而是「心靈的表達」  --  但是近代更流行的是「感覺或感情的表達」。所以藝朮的定義太多了,我們今天不談藝朮哲學,但是你真正明白藝朮的時候,你發現好的藝朮繼續不斷在講話,而我們個人一生所講的話最多講一代,死了就完了,但是那些藝朮品可以對每一代的人類講話。

    梵谷死了,梵谷的圖畫還在講話,替它已經死了的主人在講話﹔米開朗基羅死了,米開朗基羅所畫的圖畫還在講話。這個「此時無聲勝有聲」是中國人早就明白的道理。我們不一定都有口才,有的人寫情書時下筆有如行云流水,可是真正遇見意中人時就講不出話來。很奇怪,越有意思的,越不好意思。越有意思,越表達不出意思來。所以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沒有機會和他談話,沒有機會寄信給他,你就靜靜在旁邊,用你很莫名其妙的心靈語言向對方「講話」了,眼睛閃來閃去,很奇怪的(而對方也就感到怪怪的)。這種「情人的眼光」是很不一樣,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樣?科學家研究不出來,唯物論太膚淺,共產主義也沒有辦法下定義,連共產主義的人談戀愛也都是用唯心論來否定唯物論。

    神創造萬有,你單用唯物論去看,你看不到什么,但是如果你從「啟示」的觀念去看,你就明白剛才聖經所講的:「諸天述說上帝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這日到那日發出言語,這夜到那夜傳出知識。無言無語,也無聲音可聽。他的量帶通遍天下,他的言語傳到地極。」大自然繼續不斷在講話,講什么呢?大自然正在啟示上帝。這表示什么呢?表示上帝借著大自然啟示自己。所以,受造之萬物就是神的普遍啟示,神借著被造的萬物啟示出一部分有關于自己的真理,而這部分的真理是讓每一個人都可以知道的。上帝借著所造的萬物,正在對人講話,這叫做普遍啟示。但是,上帝還有一部分是人不能用一般的方法知道的,那是沒有辦法借著「普遍啟示」告訴人的,只有借著「特殊啟示」才能知道,因為「普遍啟示」相當有限。


唯有人能夠對啟示產生反應
 

    現在我提到第二方面,上帝創造了能夠領受啟示的人。神在人的里面放了一種能領受啟示的潛能,這個潛能是神所造的,人擁有能明白啟示的潛能。這個潛在的能力在我們里面,是人之所以為人很重要的原因。因為這個潛能是存在的,所以人是唯一能向神啟示做出反應的活物。「我是誰?」我是人。「我怎么知道自己是人?」因為我有知識的可能。知識的可能,就是從啟示出來的,而我對啟示有什么反應呢?「我知了」、「我知了」 ,我知了后一定要有反應的。所以有一個人和你談話談到一半的時候,他說:「我知道了」。什么意思呢?你不要以為他知道就完了,他知道以后可能就要搞東搞西了。所以「知識」常常是「行動」的另外一個基礎。啟示成為知識的基礎,知識變成行動的基礎。那么人的知識就產生人對神啟示的反應了。

    人對神的普遍啟示怎么反應呢?請你注意。有了知識以后,我們怎么樣呢?是不是變成像一部計算機一樣笨笨的,里面有許多知識,卻不會自行去運用呢?如果你把不對的資料放進去,它會不會自己想一想,覺得不對勁,就自己修改呢?不會!但是小孩子是不一樣的,小孩子是「真腦」,不是「計算機」,雖然是小小的,他會自己想的。

    我女兒九歲時,有一天和五歲半的女兒吵架,她抓住妹妹的衣服,你知道那個五歲半的妹妹對她說什么?她說:「你敢抓這里?我告訴你,耶穌在我里面!你一抓你就在抓到他,你犯很大的罪你懂不懂?」那個九歲的女兒被她這句話嚇了一跳,就不敢抓她了,連這樣簡單的邏輯電腦都沒有辦法想出來。所以你以為科學很進步嗎?我告訴你,計算機是很笨很笨的東西。只有神的創造才有這個反應,這個反應有一個主動性的潛能的發揮。而這個發揮不是機動性的,乃是有靈魂有生命的主動性的。所以神造人的時候就把兩種可能放在人里面,其中有很多的可能,但是我要分「對外」和「對內」兩種可能來談。

    第一種是外在的。就是「怎樣活得更好?」怎樣叫做「更好」呢?「更好」就是比「好」更好,「更好」比「壞」還更好,「更好」比「最好」更不好,而「最好」比「好」好得多,「好」比「不好」更好,「不好」比「好」更不好。那么,這個「更」是什么意思呢?它是一種階級意識,就是有價值的高貴和卑賤的分別。所謂高級或低級,什么叫做「高」?什么叫做「低」呢?人家說:「你的褲子太高了!」其實越高的褲子就是越短的褲子,但是越高的樓卻是越長的樓。那么什么叫做「高」、什么叫做「低」呢?你說:「連這個也是相對的。」這個叫做「價值觀念」,價值觀念再加上主觀的反應之后就叫做「評價的能力」,這表示你里頭有一個評價的標准。你有天文、自然、物理、化學等等知識,你現在像計算機一樣,很多的數據進來了。你從上帝的創造,從自然界中間你發掘出很多自然科學﹔神的啟示成為你知識的基礎,你將物理知識歸納以后,你說:「我知道了,現在我懂得物理了!」然后呢?你就用你的知識去評價別人了。

    如果你喜歡過整齊的生活,你會把衣服都要燙得平平。后來年輕人看老人家都是衣服平平的,他心里想「這樣不對!你們老人家都是衣服平平、臉皮不平,所以我偏偏和你作對,我衣服不平、臉皮比你平。」所以老人有老人的文化結構與價值觀念的表達,年輕人也有他們另一套的表達方式。年輕人故意把新新的牛仔褲弄得破破舊舊皺皺的,這是他們的文化,他們有他們的價值觀,有他們的風俗習慣,有他們主觀的批判和生活的方式,而這些東西總括起來就叫做「文化」。所以「文化」是什么?「文化」是對上帝啟示的一個反應。

    第二種是內在的。我們不但要知道怎樣穿著、怎樣講話、怎樣有禮節、怎樣生活等等這些外在的、文化的講究,我們也有是非善惡的講究。我們會問自己:「我為什么有這樣的動機呢?」「為什么我做錯良心會自責呢?」所以從另外一個角度  --  對內來看,我產生我的道德的責任感,我定下我行為的准則,我要從眾人以為好的事情中間定一些規條,使我的行動沒有違反這個社會的規律,或者減輕社會輿論給我的壓力。我們也會思想,如果我死了要到哪里去?那么這種對內心的聲音產生反應的時候,結果產生了什么呢?產生了宗教出來。所以「文化」與「宗教」都是對上帝普遍啟示所作的反應。

    人為什么有外在(文化)和內在(宗教)這兩種反應呢?因為神自己把文化性和宗教性造在人的里面,然后神把普遍啟示向人啟示出來,使人在普遍啟示中聽見了外在的聲音,又聽見了內在的聲音﹔我們看見了外面的見証,我們也看見了里面的見証。「外面的見証」和「里面的見証」總合起來,就變成我們的文化性和宗教性生活的總合。

    沒有一個人可以活在沒有文化、沒有宗教的生活中,那些無神論的人其實已經把他們的「無神論」當做是他們的宗教了,所以他們說他們不需要宗教,事實上,他們是帶著很強的宗教性的「絕對」精神在堅持著他們的無神信仰,所以,當一個人把無神論當做是一個絕對的真理來信仰的時候,他已經擁有宗教性的本質了。

    這樣,我們看見人活在世界上,就會對普遍啟示所包含的知識產生反應(包括外在和內在的反應)。文化是人對上帝的普遍啟示所作的外在反應,宗教是人對上帝的普遍啟示所作的內在反應。而人類因著有文化生活和宗教生活,就與動物不一樣了,因為人是唯一對上帝的啟示產生反應的活物。對于上帝所發出的普遍啟示,其它的受造之物并沒有產生任何文化性和或宗教性的反應。我再講一次,人是唯一對上帝的啟示產生反應的活物。但是,請你不要忘記,人對普遍啟示所作的反應只限定在一個「普遍」的范圍里面,用人本的方法還構不著特殊啟示的范圍。

啟示是神把自己顯明出來


    現准我們看一段聖經作為今天講座的結束。羅馬書第一章,我們先看第18-19節:「原來上帝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人。上帝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里﹔因為上帝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跟不能見,但借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你看見了沒有?在這里給我們看見了什么呢?第18節「顯明」,第19節「顯明」,19節結束時「顯明」,第20節「明明可知」、「可以曉得」。你看見了什么呢?這是上帝的普遍啟示,借著所造之物,我們無可推諉。雖然我們的肉眼不能看見上帝,但是借著所造之物,我們看見了,我們知道了,上帝已經顯明了,不但在外界顯明,也在內心顯明  --  「上帝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里。」普遍啟示的第一個范圍叫做「外在的顯明」,就是「借著所造之物」(19節)  --  這是不是只顯明給基督徒?是不是只顯明給使徒和先知們?不是!連一切不虔不義的人都能知道。所以你看見什么呢?在這里給我們看見,普遍啟示是給每一個人的,連不虔的人、不義的人、阻擋真理的人、抵擋上帝的人都蒙啟示了,每一個人都看見了上帝的啟示,這種啟示是給每一個人的,這個叫做「普遍啟示」。

    普遍啟示的兩個范圍:第一個范圍叫做「外在的顯明」,就是「借著所造之物」﹔第二個范圍叫做「內在的顯明」,就是「顯明在人心里」。這兩樣事都証明神是神,這兩樣都不是人想象出來的証明,而是神自己所顯明出來的見証。所以這一段聖經不用「証明」這個字眼,而是用「顯明」這個字眼。是神顯明,是神主動提供,并彰顯出來的。

    最后一句話,普遍啟示的最終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要審判那些阻擋真理的人。所以今天文化和宗教對神的錯誤的反應都要受神最后的審判。求主幫助我們,今天我們如果明白神的啟示,我們的反應如何?如果你讀的書比別人更多,你對受造界的知識比別人更丰富,你的責任是什么?如果你的道德感受比別人更強,你的行為應當如何?多數的人在比別人更多知識的時候,不是先想到責任問題,而是先奪取上帝的榮耀,驕傲起來,那是很危險的事情。求主幫助我們,使我們不要像那些不明白真理的人,只有在片斷的受造界知識中間來羞辱上帝。求主幫助我們,在神的創造的萬有中間看見了神的榮耀,我們就過一個榮耀上帝的生活。在我們的文化里面,在我們的宗教行動里面,讓神的榮耀居首位。

 

   

第二章 - 普遍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