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搜索嗎?

聖靈論(四)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聖靈、良心或撒但的聲音》)

第一章 - 良心是什么?


重復按鈕找關鍵字

 

●大綱●

前言

良心是什么?

人與萬物之間有本質上的差異

人畜的分界點  --  理性

人畜的分界點  --  良心

分界點的不同帶來東西文化 的差異

單從理性或良心為出發點的 局限

理性屬魂,良心屬靈?

靈性是全人的歸回

良心不能獨立于聖靈引導之外

前言

 

    十多年前,有好多人要我講「聖靈論」這個題目,都被我拒絕了,因為我深深知道時間還沒有到。几年前,我清楚知道主引導我開始講關于聖靈的真理,我就一連講了三次「聖靈論」的題目  --  「聖靈、禱告、復興」、「聖靈的引導,動力的生活」、「聖靈的洗與恩賜」。今年是第四年,但這次我所要談的重點不是聖靈本身,而是關于聖靈如何引導人在良心里明白什么是神的聲音、什么不是神的聲音﹔所以重點會多提到良心、良心的功用,和良心怎么從聖靈所啟示的真理得著智慧。

    這屆要講的是「聖靈、良心或撒但的聲音」我不知道為什么你看見這個題目后愿意來參加聚會?你或許以為我要告訴你「如何分辨魔鬼的聲音」、「魔鬼的聲音是如何發出來的」,但我今天在這里不是要談這方面的問題,我要說的重點是:人之所以為人,因為人被造是在靈界里面有份﹔而人被造的靈是處于中間的地位,所以有神的靈和撒但的靈正在影響著人的靈。為這個緣故,我們基督徒應當比非基督徒更懂得「如何借著神的靈所賜給我們的智慧與力量作為護衛,并持守真理,去面對邪靈、去抵擋撒但給我們的引誘試探與誤導」。如果基督徒在這一方面站立得穩、并且靠上帝的靈來得勝,才有可能使我們成為世界的光,可以引導別人。

    如今,講聖靈講得最多的人,常是那些最不明白聖靈論的人﹔他們從聖經中的一些現象去定奪聖靈論的內容,產生與聖經總原則相背的聖靈論。所以許多挂聖靈招牌的教會、講聖靈充滿的傳道人,或是宣講自己有聖靈經驗和恩賜的基督徒,他們的生活不但不順從神的靈,而且沒有聖潔的品質與果效﹔他們所知、所講、所行,與聖經的真道很不一樣,甚至大相徑庭。為這個緣故,當他們自以為有聖靈而傲慢地輕看那些他們認為沒有聖靈的教會時,教會就產生了不應該有的分裂和冷漠,也就產生了一些很奇怪的現象,以至于使非基督徒對基督教另眼相看。而有些所謂「被聖靈充滿」的人,在生活上毫無聖靈的果子、甚至比非基督徒更壞,使得世人根本不愿意接受基督教﹔整個基督教就受了極大的虧損,甚至被世界上那些在普遍啟示里有道德基礎的人所輕看、唾棄。這將造成日后基督徒向非基督徒傳福音時,倍增困難。總而言之,虛假的聖靈論為基督徒帶來的影響是得不償失。

    在西方,有些電視布道家的工作越做越大、聽眾越來越多,經費也源源不絕,他們站在講台上就像財主一樣。但當這些人犯了奸淫、貪污,在世界秉公執法的法官面前被判罪的時候,基督教界在全歐美就變成被輕看的一群。現在歐美許多人開始將眼光從基督教界轉移,轉向新世紀運動(New Age Movement),他們開始看東方的佛教、看東方靈界里面的東西,作為他們整個文化的新動向、新的催生力量﹔而基督教在西方已經變得像后基督教時期般的可有可無,像垃圾一般地棄置一旁。請問,我們對這種現象有何感想?我們應當怎樣自我檢討?可見,正確地解釋聖靈論,以及依照聖經的總原則去了解聖經的原意,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相反的,福音派有個很基本的迷信  --  如果不跟著現在許多極端靈恩派的運動走,就沒有辦法復興。當我們看到正統派的教會越來越冰冷,神學過份理智化,又沒有加入真心的順從、堅決的行動與對神聖潔的真理所應當有的火熱時,我們便以為似乎只有極端靈恩派才能帶給教會真正的盼望。為此,許多福音派人士便默默承認,只有走那一條路才能帶給教會復興。這是迷信!

    不但如此,我們看見?音派大規模的布道運動已經慢慢消失了。我不知道葛理翰死了以后,福音派還能出現什么樣的人才?現在許多的大聚會一定要透過神醫、透過神跡、透過屬靈的特別經驗、透過方言運動,甚至透過那些按手倒下去的行動,才會吸引成千上萬的人來,這是二十世紀末期基督教整個方向的轉移!基督教開始的時候是高舉基督并他釘十字架的,因此施洗約翰宣告:「看哪,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約一:29)這是以基督為中心的講論,是以基督的十字架為吸引人進入神國度的信息。

    施洗約翰拉開這種基督教布道的序幕,那時候的群眾是為著耶穌來的,是為了這位羔羊、為了藉寶血被洗淨、為了這位國度的君王耶穌基督而來的。但是,兩千年以后,人不是要基督,而是要得醫治、要方言!你看見整個基督教正在衰敗下去嗎?雖然還有這一派的人可以吸引千千萬萬的人來,但他們要的不是基督并他的十字架,他們要的是「耶穌醫治我」、「耶穌當聖誕老人分禮物給我」。成功神學、丰富神學已經把「耶穌基督并他釘十字架」這個最重要的信息慢慢丟棄,他們把基督當成一位送禮物、擔保你事業成功的慈善家,或是可以醫治肉體病痛的醫生。這樣的基督是聖經中的基督嗎?

    看到今天基督教的情形,請原諒我常常從內心深處有一種很痛苦的憤慨、很痛苦的嘆息。如果葛理翰死了,基督教會變成如何?我認為他個人的成就是不可否認的,但他其實只是一個偉大運動的尾聲,這尾聲一過,整個運動就不太可能再由福音派的主流來帶領。誰為這個事情哀哭?誰為這個事情在神面前禱告?求主重新興起像施洗約翰、像保羅、像約翰衛斯理、像喬治懷特腓、像宋尚節、像王明道、像葛理翰這樣的人,把神的道、十字架、寶血作為正統的信息,在歷史中間延伸下去,讓每一代的人都認識耶穌基督是救主。

    另外一件很可悲的事,就是一些基督教的機構非常需要經費,卻發現許多正統的教會無法供應,只有那些靈恩派的大教會能夠供應(所以靈恩派的教會支持許多布道工作),而機構為了可以繼續得到供應,就不敢有太多的批評,因為還需要他們的支持。這些錢就綁住了我們的手、封住了我們的口,以致盡可能不講得罪人的話。

    太多的事使我痛苦,太多的事使我在神面前禱告的時候流淚,太多的事使我內心要發出呼喊的聲音﹔而我最遺憾的是,在我有生之年真正了解我內心痛苦的人很少,能夠看透這些重要的事情并且有勇氣說出來的人很少,盼望這一番話能夠對你有所啟發。我相信這里面的聲音不是從我個人的脾氣、個人的嗜好或者個人的利益作為出發點,而是以神的國度作為出發點。

良心是什么?

●經文●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創一:27)

    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創二:7)


人與萬物之間有本質上的差異

   
    是什么使我們可以被稱為「人」呢?是什么元素使我們與其它的萬物產生分別呢?是怎樣的一個分別使我們基督徒否定、拒絕進化論呢?如果我們認為「進化」是可能的,那我們就是承認人與其他萬物之間的分別只不過是程度、份量上的分別(quantitative difference )。我們不應當只是為了教會的面子和尊嚴而不接受進化論,我們之所以勇敢地拒絕這個冒科學之名來妖言惑眾的進化理論,是因為我們真知道我們的信仰是根據一個重要的真理,那就是:人與萬物之問是有著本質上的差異(qualitative difference )。

    本質的差異不是份量的差異,份量的差異不是本質的差異。你有五個孩子、他有十五只貓,這之間的分別不是份量之間的差別﹔貓就是貓、孩子就是孩子,這個孩子是人、不是貓,再多的貓也不能代替一個人。所以份量的差異和本質的差異之間是有差異的,而這個差異乃是本質上的差異并不是份量上的差異。當你對本質的差異嚴謹到一個地步時,你不會只因為多一些份量就妥協,以至于連本質也都可以改變。就是這樣的一個信念,使我們知道人與畜牲真是不一樣的﹔我們不相信動物有進化變成人的可能,縱然有許多理論支持它,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認識神」和「認識自己」是絕對不能分開的,為什么呢?因為真理的源頭  --  上帝  --  啟示我們,當他創造人的時候,就把一個很重要的元素放在人里面﹔人之所以是人、人之所以有這樣的元素,乃是創造者的本意,是創造者特別加在人身上的。這個元素就是創世記一章26節提到的:「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第二章又告訴我們,上帝親自吹氣在人的鼻孔里面,然后人就成為有靈的活人。我們不能把這些當作神話來看待,因為神話世界是從被造的理性和宗教性的需要產生出來的。如果真理的本體不存在,理性的存在又是根據什么呢?真理的本體是理性的源頭,所以,用被造的理性和宗教性的需要所產生出來的神話,并不能代替神真正的話,神真正的話是真理的自我介紹。這位真理的本體、有位格的自我把真理啟示出來,又把人造成一個能夠領受真理的活物,這其中的相對關系就使人成為人。

    人與動物到底是借著什么而有分別呢?是憑著什么元素使我們有這個本質上的分別呢?這是哲學家所思想的最重要的課題之一。古今中外所有的哲學可以歸納成十大課題,其中最重要的一個課題就是「人是什么」。當一個人思想到「人是什么」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一個超越自我的地步。為什么?因為當他思想、「我是什么」時,他是在「我」里面思考﹔而當他思想、「人是什么」時,他是站在人的外面思考,他把整個人類、整個人性當作思想的對象,把整個人類的價值當作思考的題目。這樣,「人是什么」這個課題是很重要的,除了人以外,沒有別的活物能夠思考、解釋這個問題,或者得到任何的結論。

    當人在思考「人是什么」的時候,他就表現出自己的超越性,這個超越性不單單是超越自我,更是超越了整個人類,因為每一個個人是整個人類里面很微小的一份子,而這微小的一份子竟然能夠把整個人類這個大我當作小我的對象來思想,這豈不是很超越嗎?

    而這個超越性的功能又是從哪里來的呢?人能思想哲學、思想真理,這并不表示人能產生或創造真理,而是由于真理的催逼,使我們不得不尋找真理的本體。如果真理沒有一個本體,我們的理性就沒有明白真理的可能﹔而真理的本體已經把追求真理的本能和思考真理的可能性放在我們里面,所以當我們思考真理的時候,就表示我們需要真理,所以我們會去追求它。

    為什么我們會需要真理呢?為什么我們會去追求真理呢?為什么我們盼望探討真理呢?因為人有一個理性的功能,而道理性的功能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要素之一。

    人是什么?人是需要真理的一種活物。但沒有人會因為發現一些真理就使真理擴大一點,也沒有人會因為明白了真理就使真理有所改變。人明白真理、尋求真理、探討真理,當人悟知真理的時刻,只有人被改變,真理是不會被改變的。這樣,真理就成為一個本體,是不變的、永恆的,是刺激人繼續追求真理的那個源頭。

    人被造成為神形象樣式的一個副本,我們因著有上帝的形像樣式,被造成為能思想的人,所以人對自我的思想應當是神很喜悅的事情。上帝不單要我們揣摩他到底是誰,上帝也要我們好好思想我們應當怎樣作人﹔這兩件事不單是哲學里面重要的課題,也是神學里面重要的啟示。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Institutes of Christian Religion )第一章提到:「我要知道人是什么,我要知道神是什么﹔我要知道我是誰,我要知道神是誰。」當你想要認識神時,你會發現你需要認識自己,同時也會發現你需要認識神,認識神和認識自己是絕對不能分開的。

    我們看見東方哲學在「認識自己」方面做了許多的努力,結果對人的了解還是茫茫然﹔而西方哲學在蘇格拉底時有了一個很大的轉變,他提醒那些注重形上學的人要轉移方向:「你們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有興趣,但是你們不認識自己,這有什么用呢?」 「認識你自己!」蘇格拉底這句話啟發了歷世歷代的思想家:要認識知識、真理,就要先從認識自己開始。但蘇格拉底雖然提出這句話,卻從來沒有交代用什么方法可以使人認識自己。所以,「人是什么」永遠是一個懸案,「人是誰」永遠是一個遙不可及、不可盡知、不可能得著完美答案的問題。只有基督教清楚地把這個終極性方法告訴我們:「若非神啟示自己,沒有人能認識他。若非創造人的神把人為何被造、人被造的元素、人被造的目的啟示出來,沒有人能認識自己。」

    我教了几十年哲學,結果發現沒有任何一個思想家可以與基督教的真理、聖經所給我們的總原則相提并論。我們如果沒有發現神的啟示與所有哲學探討之間有著完全不同本質上的差異,我們就沒有辦法勇敢地站在信仰的立場為主作見証。如果你認為你應當為基督作見証,是真理的勇士、是上帝道的見証、是向世界發出理性光輝的真理、是領受啟示的見証人,那我請問今天的基督徒、今天的教會領袖、今天的傳道人:若不肯好好地思考上帝的道、明白上帝的道是超越性的信仰,你怎么能夠站在世界面前說「我是世上的光」呢?愿主赦免我們、光照我們,發揮我們在世界上應當有啟發作用之見証的潛能,重拾我們已經失去的精神,重新走上我們當走的道路,重新堅持我們應有的立場。

人畜的分界點  --  理性


    到亞里士多德時又出現了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他問:「人憑著什么資格說人是超越萬物的』?人畜之間的分界是怎么定出來的?」蘇格拉底只講「我們需要知道自己」,而柏拉圖雖有許多玄奧的形上探討,但是對蘇格拉底所提的這個題目,他并沒有從一個正面的、肯定的方向再來好好地繼續追求。到了亞里士多德的時候,亞里士多德為人類與動物之間的分界下了一個定義,結果他告訴我們:「人之所以為人,因為人有理性。」這句話影響了西方直到現在共有兩千三百年。因為肯定理性的存在,所以西方把「理性」當作工具、把「人」自己當作主體、把「自然」當作客體,大大地研究、分析,從中產生汗牛充棟的科學知識,就這樣一代文一代傳承到如今。

    西方以理性作為工具來探討神所造的大自然,但是神所造的大自然對他們來說是生疏的,因為整個西方的文化不是建立在啟示上面,乃是建立在人靠理性對自然的探討上面,所以整個西方的主義應當加上「人文」、「人本」這兩個字。對自然的探討,人以自己為主體﹔這樣,人就把理性當作工具來研究大自然,又把理性當作分野來區別自己與萬物  --  人因為有理性,所以人不是動物﹔人因為有理性,所以人與萬物是不一樣的。西方探討的方法論、探討的資格,就從這個基礎奠定下來了﹔這樣,我們就看見西方在理性這方面不斷地發展。而西方一切都透過理性的了解、分析、研究、發揚光大的結果,整個理性就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也是為什么你升學、深造會到西方去的原因。有沒有人說:「感謝上帝,我高中畢業了,我要到非洲去升學。」「感謝上帝,我現在高中畢業了,我要到科威特去讀大學。」 「我要到尼泊爾去留學。」沒有!東方人到西方「求學」、「求理」﹔西方人到東方「求道」、「求宗教」西方人用理性沒有辦法解決信仰的問題,所以他們到東方來尋求﹔當東方在知識和學問的追求上已經沒有辦法再進展的時候,他們就到西方去。

人畜的分界點  --  良心


    那么,東方又是怎么了解「人」的問題?怎么了解「人」的價值?怎么區別人與動物呢?

    東方人到西方求學,讀、讀、讀到發白,甚至頭禿,就需要戴一頂帽子回來比較好看﹔而西方人頭發太多,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清楚東方的思想,他就剃光頭作和尚,到東方來學道。所以,這里到那邊去戴帽子,那邊到這里來剃頭發,這就叫作「東西文化的交流」。

    東方又是怎么思想「人是什么」這個問題呢?(很湊巧的,孟子和亞里士多德所生活的時代是很接近的,這兩個思想家正好代表人類、亞當的后代對人性追求最高深的兩個不同的路向,但卻有著同樣的題目。)中國哲學  --  特別在人性和倫理方面  --  我認為那是全歷史、全宇宙中普遍啟示的最高峰,我以非常尊敬的態度來看待中國哲學。

    上個月我在神學院教孔孟思想時,有機會再次從頭好好思想,我從內心深處發出真正的佩服。在普遍啟示當中,并沒有救贖、神性、神人之間怎樣借著中保去恢復交通等問題的探討(這些是屬于特殊啟示的了解)﹔但在普遍啟示的范圍里面,嘗試對人性作了解,也就是被造界對真理、對被造界之功能的了解,中國人應當可算是全世界最聰明的。

    當亞里士多德嘗試了解人性的時候,他用理性作為權威,而孟子則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孟子在思考了以后,他就超越了孔子去認識人性。孔子的思想里面講到「仁」,這個「仁」包括了愛、包括了智,也包括了人與人之間的理等等,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觀念。在孟子的思想里也有仁、有理、有智,但是,在這些以外,他還要明白:「人的內心到底有什么?」結果他發現,人與動物有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而且是最奇妙的地方,這也是每一個人都要有才能被稱為「人」的。究竟是什么呢?孟子以為「人之所以為人」的那個要素就是「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心」和「是非之心」 (見《孟子〉公孫丑章句上)。

    當孟子把這四方面的功能提出來的時候,他要表達的到底是什么呢?他要表達的是:人之所以是人,因為里面有一個「心」﹔這個「心」使你懂得感動、同情、了解和憐恤那些有需要的人。當你看見一個人受苦的時候,你就視而不見地走過去嗎?不,你會多看一眼,你內心里面會有所感動,對他產生同情、憐恤,這種惻隱之心人皆有之。

    你在哪個文化里面看見有和孟子相同的了解?當你犯錯的時候,你就感到:「我不應當這樣做,我為我的過錯懊悔!」這種羞惡之心人人皆有。當你看見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你會覺得害羞,你會說:「這樣做不可以!」 「羞恥」是文化里面很重要的元素﹔不懂羞恥的人,我很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文化。有人批評印度尼西亞那些貪官污吏:「他們家中黃金、古董。。。什么都有,只缺乏差恥!」因為不知恥,所以貪贓枉法、不擇手段。孟子又說:「是非之心人皆有之。」當你要作決定的時候,你說:「這個可以、那個不可以,這個對、那個不對。」雖然你的評判不一定絕對正確,但是至少你有個評判﹔雖然別人不一定贊同你的評判,但知道你有你的標准。你用你的標准說:「這個對、那個不對,這個可以、那個不可以,這個好、那個不好。」

    孟子雖曉得人人都有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但是這些「內在的功能」是誰放在我們里面的呢?孟子并沒有告訴我們。為什么他不告訴我們?因為普遍啟示從來沒有追溯來源,普遍啟示從來沒有解釋終極的源頭是什么,普遍啟示也從來沒有說出那真正的原因和真正的「所以然」在哪里。所以,普遍啟示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知其然」就像一只貓看見一輛汽車開過去,「知其所以然」就像人知道這是福特汽車、是美國制造的,知道制造汽車時為什么輪子是圓的、為什么座位不是圓的、為什么駕駛盤不是四方形的,這就是「知其所以然」。

    基督徒的知識如果只和世界上的科學家、博士、知識分子一樣地停在「知其然」,就沒有辦法作見証。你之所以能為主發光在世界作見証,因為你也研究了,像他們一樣「知其然」,但是,你比他們更知道「所以然」,因為你領受了特殊啟示。

    當孟子提到人有這些東西時,我真是嚇了一跳,我把所有論到人性的思想擺列出來的時候,我發現除了聖經以外,沒有人比孟子更懂得「人」是什么。普遍啟示中沒有人像他這樣,用一句話就把這四方面都提出來了。什么叫「惻隱之心」 ?什么叫「羞惡之心」?什么叫「辭讓之心」?什么叫「是非之心」?如果把這四方面歸納起來,會發現那就是平常我們說的「良心」。「唉呀!人家這樣傷心,你還敢做那樣的壞事,你沒有良心呀!這是人家寡婦孤兒剩下的最后一餐飯,你還去搶,你沒有良心!」沒有惻隱之心,你還像人嗎?應當羞恥的事你不覺羞恥,你還像人嗎?應當辭讓的你不辭讓,你還像人嗎?應當分辨的你不分辨,你還像人嗎?你竟然像狗,哪里有利就往哪里走。

    今天生意場上多少人像狗!我給它一個特殊名稱叫作「經濟動物」、「經濟野獸」。今天社會混亂、崩潰,文明不能在二十世紀結束的時候帶來更安定的生活,是因為我們的經濟野心超過我們的道德修養,所以整個社會崩潰了。當一個人看到有利可圖就向前沖去、把朋友丟在后面,這種人你要遠遠離開他﹔當一個人看利害過于是非,你和他討論的時候不要只相信他說的內容,更要追查他的動機。孟子講人性的時候,他就把這偉大的、神所創造已經放在人里面的東西追查出來,他把這些發現分享與中國人,一直流傳到兩千三百年后的今天。真是偉大!

    我不知道中國人是從多早的時候開始使用「良心」這兩個字,但是對「良心」的了解,最先把它分成四方面,并清楚加以解釋的,就是孟子。為什么人是「人」呢?因為人有良心。整個中國文化就這樣在對人性的界定中,受了很大的影響。

分界點的不同帶來東西文化的差異


    西方以「理性」作為出發點,產了西方人文主義﹔東方以「天良」作為出發點?發展了東方人文主義。所以東方講「心性」,西方講「理性」﹔東方講「感受」,西方講「分析」﹔東方重「經驗」,西方重「方法」﹔東方重「傳統」,西方重「研討」﹔東方重「心中之道」,西方重「腦中之理」﹔東方重「怎么修」,西方重「怎么學」。你看到了沒有?你要「學」,到西方﹔你要「修」,到東方。

    西方在「學」方面的嚴謹性,在求知方面的系統性,已經有了兩千多年的歷史。在方法論上他們以「學」作為基礎,在精神上則以「勇」來發表自己的思想。所以當你不同意老師時,西方學生會說:「我不同意,老師你錯了!」東方學生則認為:「不可以這樣,錯也要靜靜地不說話,因為他是老師嘛!」所以民主很難產生于東方,因為東方是老人作主、有權有位的作主、有經驗的作主﹔所以,傳統的精神、堆積下來的秘方就變成我們整個「奧秘」的控制者。而理性的發揮、自由的發展、獨立的思想、勇敢的表達就促成西方「每個人都有權柄發表自己的思想」這種治學的立場,這是東方與西方不同的地方。如果你把這些基本上的區別所造成的歷史事實,作一個真正的了解和吸收,那你就不會奇怪為什么如今西方社會過的是那種生活,東方社會過的是這種生活。

    當亞里士多德對柏拉圖說:「我不接受你的思想。」柏拉圖并不敢說:「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師嗎?」亞里士多德好像知道他的老師要講這句話,所以他先說:「我愛我的老師,但是我愛真理過于愛我的老師。」可是中國學生還來不及講這句話,老師就先說:「你知道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嗎?你知道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多嗎?」你算來算去,就告訴自己:「那么是我走的路太少了,還是靜靜地別說話吧。」靜到什么時候?到死的時候都不敢講話。東、西方的分別就在這個地方。

單從理性或良心為出發點的局限


    我今天不是講理性,而是講良心﹔良心并不在理性里面,而是在德性里面。今天我們提到良心、聖潔、愛、同情等等,這些都是「德性」的問題。提到「德性」的問題時,我們比較會從東方的了解去看聖經,也是從聖經對東方的批判去看我們基督徒應當過怎樣的生活。

    「良心」是東方對人性的了解,「理性」是西方對人性的了解。西方的了解是透過普遍啟示中的哲學表現出來,東方的了解也是透過普遍啟示里面的哲學表現出來﹔所以,基督徒如果沒有超越普遍啟示去了解他們哲學的內容,甚至不是從神的特殊啟示去批判他們哲學的毛病的話,我們怎能超越別人,進而帶領別人歸向主呢?當新儒家一直發展時,有几個基督教領袖的聲音能夠影響新儒家的頭腦呢?當西方的天主教新多馬主義發展時,有几個基督教的思想家可以影響新多馬主義呢?當新世紀運動在發展他們反對基督教的理論時,有几個基督教的頭腦能夠去影響他們呢?我們只在教會里面發光,你光我、我光你,光來光去,但一到外面就全「光」了,什么都沒有了!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很難向世界發光。

    請注意下面的話:「聖經告訴我們,理性、德性都在神形像的里面,但你應當從靈性作為出發點,才能了解西方、東方文化的局限,以至于發現他們的錯誤在什么地方。」如果一個文化只以理性作為出發點,無論哲學、無論神學,其結果都會掉到一個不平衡的地步,以至于使知識與生命脫節,人就沒有辦法從整個生命力發揮他所知道的學問,這是今天基督教失敗的原因之一。相反的,如果一個文化只以良心作為出發點、以感受作為生命的內容,他就忽略了一些真正可以繼續探討、深入明白的重要真理,使整個文化停留于故步自封、畫地自限、沒有辦法前進的地步。這就是我們今天從整個神的道看東、西文化的缺陷時所得到的結論。

    倡議五四運動的那些人看到「只以良心作為出發點」的毛病,所以要起來打倒孔家店、建立新青年的社會、新文化的方向。同樣的,西方后現代主義看見現代主義「只以理性作為出發點」的毛病,就起來反對并投入新世紀運動,在心靈方面作激情的重整,以致成為今天西方文化的一個新動向。

    二十世紀初的中國人反對中國的孔家,但就在二十世紀快要結束的時候,我們看見,二十世紀末的西方人反對西方近三百年來所建構起來最重要的「現代主義」,而進到「后現代主義」。為什么?為什么「后現代主義」要背叛「現代主義」?因為有局限!但是很可惜,這些批判都不是從基督教出來的﹔基督教的牧師、傳道安穩于一個禮拜堂的屋檐之下,好好照顧一些信徒,每個月拿一份薪水,就覺得「平安無事,感謝上帝」。我的看法不是如此,我們應當提出「神的道超越世界的理性,神的靈高過世人德性、良心的功用」。我們應當裝備自己來批判世界、引導世人,這個責任太大了。

理性屬魂,良心屬靈?


    中國最有神學思想、精神,最有可能研究人性、頭腦精明、分析力很強的倪柝聲,竟然在這一件事情上作了一個自我分裂以致不可收拾的主張  --  他認為良心屬「靈」,而理性屬「魂」。你在倪柝聲的思想里看見他的自我分裂嗎?他主張「魂里面有理智、情感、意志,靈里面有良心對神的直覺和悟性」,所以他就把人的成份分解成靈、魂、體三部份。

    倪柝聲的靈里面是有良心的,但是倪柝聲的靈里面是沒有理性的﹔倪柝聲的理性是在魂里面,不是在靈里面。這種思想繼續發展的結果,就變成「凡是用頭腦思想上帝話語的,都是不屬靈」。但這位屬靈的神卻藉聖靈啟示說:「你要晝夜思想、耶和華的律法。」(參:書一:8﹔詩一:2)當一個人的思想中出現「反思想」的想法時,他已經違背了聖經中「你要晝夜思想上帝的話」的命令,他已經把「晝夜思想上帝的話」的思想功能放在不屬靈的地位里面了。所以,整個基督教就變成反知識、反文化,放棄文化使命,無法影響知識分子的落伍者。到底有多少人看到這些事?

    「理性在魂里面」,這句話從來沒有聖經根據﹔而「良心在靈里面」,這句話卻有相當足夠的份量。如果良心在靈里面,我們可不可以說理性應當也是靈里面的一部份?你說:「理性會想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良心也會有許多的玷污和敗壞!良心有敗壞的可能都還可以放在靈里面,為什么理性有錯誤的可能就不能放在靈里面?這種分法是根據什么標准?很少人看見這其中的自我矛盾。

    上帝造人時把生氣吹在他里面,他就成為有靈的活人,這個「靈」里面有什么?今天給你們一個功課  --  把聖經中關于靈里面有哪些重要的本性找出來。我先提几個:理性、靈性、悟性、恆性、能夠覺悟真理的本質、能思考事情的因果關系并分析大自然現象而產生科學的可能等等,這些都是在靈里面﹔能夠感到自己有道德的責任、因應是非的不同而有所抉擇、不違背真理的原則等等,這些有道德責任的天良、良心也在靈里面。你有悟性、有理性、有恆性、有道德性、有宗教性、有文化性等等,這些都應當是在靈里面的。你們好好去找出靈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們被造成為有靈的活人,上帝把生氣吹在我們里面。聖經雖然沒有告訴我們,這個「生氣」是神自己的靈或者是被造的東西,但是從全本聖經的總原則來看,你不能說:「我里面有神的一部份。」不可以的!如果我里面有神的一部份,等于說上帝把他的聖靈吹在你里面的時候,你里面就有了部份的聖靈。這不是聖經的教訓!

    人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造的。神吹在我們鼻孔里面的那個「氣」究竟是被造的,或是借著吹氣使我們成為被造有靈的人呢?聖經沒提。但關于吹氣,最冒犯的就是 Benny Hinn,他也用吹氣的方法叫人「受聖靈」。除了聖父吹氣(參:創二:8〉聖子吹氣(參:約廿:22)之外,沒有一個使徒、先知可以向人吹氣的。神學應當照著聖經的啟示在每一個細節上勇敢批判,否則我們就會被欺騙,會隨隨便便地跟著那些大膽、有創意,但不負責任的人去違背聖經行事了。

    神創造亞當時,在他的鼻孔里面吹氣,借著這個行動,人就變成有靈的活人。「有靈的活人」也就是說,光有物質的一部份還不夠,還要加上神個別的、獨特的、超然的、奇妙的另外一個行動,把氣吹進我們里面,使我們結合了超然的一部份,人才成為人。

    每個禮拜有兩次我會和十多位的副牧師一同開會,我們要討論很多的事,但有時候我們也一起研究神學思想。有一次我們在思想:人是自然的活物或是超自然的活物?我說:「人是自然而又超自然的活物。」雖然引起很大的爭論,但我還是堅持人是自然而又超自然的活物,因為人有自然的一部份也有超自然的一部份。我們有自然的一部份,所以我們需要有食物的供應﹔我們有超自然的一部份,所以我們可以脫離這世界的敗壞,與神永永遠遠在一起。

    當神把生氣吹在我們里面時,人就變成「活的靈魂」(to be a living soul)  --  我不翻譯成「活的魂」,因為翻譯成「活的魂」就好像說我們不相信人里面有靈了﹔許多人就把這點再作不同的解釋,像倪柝聲或其它許多思想家的解釋。但是聖經告訴我們,有時「靈」那個字可以用「靈魂」來代替,有時「魂」那個字可以用「靈」來代替。這表示我們有看不見的、超物質的部份,那就叫作「靈魂」﹔無論你叫它「靈」或叫它「魂」這兩樣都是包含在靈魂里面。


靈性是全人的歸回


    理性本身怎么會是靈性呢?要知道,理性本身是中性的、理性本身是靈魂的一部份,但是,當理性流浪的時候,它就不屬靈了、它就不屬于神的了,而變成以己為中心的思考了。這個以己為中心的思考,是應用思考潛在的本能所產生出來的﹔但如果這個思考的潛在本能所思考的結果是歸回真理的時候,理性就變成靈性了。所以,理性歸回真理就是靈性。理性是靈里面的功能之一,而理性的本身如果歸回真理、與真理合一時,它就是屬靈的。

    這樣,當一個人舍己跟隨耶穌基督時,這個人就是屬靈的人﹔當一個人讓自己歸回基督,讓他引導的時候,他整個路程就是屬靈的路程。浪子回家,就成為有信仰的人,照樣,理性流浪之后歸回真理,就變成有信仰的理性,這就是靈性。良心也是如此,良心歸回聖靈的感化,就變成靈性。所以,我們不能把良心放在靈界、把理性放在魂界,我們不能作這種無謂的二分法。當我全人歸向神時,我的理性就歸向真理、我的感性就歸向聖愛、我的意志就歸向永恆的聖旨。當理性歸回神的真理、感性歸回神的聖愛、意志歸回神永恆的旨意的時候,你的理智、感性、意志就變成屬靈的,這就是靈性。

    誰是有靈性的人?是愛禱告的人嗎?不一定!有的人不是在禱告,而是在報告、在控告。洛杉磯有一位牧師主持一場喪事禮拜,忘了告訴大家明天出殯的時間,結束禱告時便說:「主啊,愿主賜福我們每一個人。哦,主啊,你也知道明天出殯的時間是八點鐘,求主幫助弟兄姐妹不要忘記。」他這是用禱告作報告。

    「愛禱告的就是屬靈人」、「愛做禮拜的就是屬靈人」、「愛奉獻金錢的就是屬靈人」,是嗎?不一定!有人奉獻一些錢給教會,你問他:「為什么奉獻呢?」他說:「因為我感到教會需要。」「除此以外你還奉獻什么?」「我還奉獻五萬給寺廟。」你說他屬靈嗎?我去板橋一個教會講過道,有人告訴我:「這個教會有七十多個執事、四十多個長老。」我想:「有沒有搞錯啊?」因為來做禮拜的人還不到一百二十個人。他說:「從前這個教會很缺錢,所以牧師就定了一個特別的條例  --  凡是奉獻一萬塊的就作執事,兩萬的就作長老。」這個條例一直沒有改變,后來台灣的經濟越來越好,奉獻一、二萬塊是很容易的,結果總共就按立了一百多人作執事、長老。照這樣看來,以后他們可能會有几百個牧師。

    有奉獻就屬靈嗎?不見得!禱告時念念有詞就屬靈嗎?也不見得!但當你的理性歸回真理時,那就是靈性﹔你的感情歸回聖愛時,那就是靈性﹔你的意志歸向神的旨意時,那是靈性﹔你的全人歸向神的寶座時,那是靈性﹔你所信所傳的道是歸回、符合于神的啟示的時候,那是靈性﹔你唱詩,將一切榮耀歸給他時,那是靈性。只要沒有達到這個「歸回」與「合一」,無論你在靈里面的功用有多少,你都不是屬靈的。

良心不能獨立于聖靈引導之外


    接著我要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靈里面這個有道德功能的良心,是不是可以自立?可以自定是非的標准?可以走自己的方向?可以自己行動而不需要考慮到底合不合乎神的好惡?」答案是:「不可以!」良心需要聖靈,如果我們的良心沒有聖靈的引導、沒有聖靈的管制、沒有聖靈的主權在里面用真理的光照來幫助我們決定是非,請問,這樣的良心可能達到的果效會是什么?可能產生的差錯又會是什么?這就是今天整個社會道德混亂到連法律都沒辦法控制、人類的倫理如此失喪的原因。

    當人的靈自立、照自己的意思行,當人的靈有越大的發揮、越大的自由、越大的行動可能性,卻沒有背后的約束和真理的帶領時,就是整個人類社會最危險的時候。所以聖經告訴我們,不是你憑良心做就夠了。整個中華文化歸納到最后,只剩下一句話:「我是憑良心做事的。」因為我是憑良心做事的,你不必再批評我、你不必再審判我。

    「憑良心做事」,'這句話不是不好、這句話不是不需要,我們有良心就當照著良心的吩咐好好行事﹔但是,聖經告訴我們:「單憑你的良心就夠了嗎?你的良心一直保持在正軌中嗎?你的良心還是照著原有的功用完全正確無誤地運作嗎?你的良心會不會有受過玷污的可能呢?你的良心曾經有過怎樣的歪曲呢?你良心的標准又是從哪里取得的呢?你的良心有沒有可能被利用呢?在你良心背后有沒有其它支配的力量呢?」這是東、西文化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所以人需要上帝的道、需要回到上帝的面前。

    今天你說:「因為我是憑良心做事情,所以我不會有差錯。」那么你就是把你的良心當作絕對者了。舉個例子,現在你的桌子需要一片玻璃,你用你的尺量了一下,這個桌子的玻璃需要八十六公分。然后你到玻璃店那里去:「請給我一片八十六公分長的玻璃。」老板替你割了一片。但你回去一放,糟糕,多出零點二公分放不進去,你氣得不得了:「這個老板,我叫他割八十六公分,為什么會割成八十六點二公分呢?」你只好辛辛苦苦地把玻璃帶回去,叫他再把多出的零點二公分割掉。老板把尺拿出來一量:「我明明就是割八十六公分!」你說:「如果你是割八十六公分,為什么放不進去?」 「你用什么尺量的?」「用我家里的尺啊!那你用什么尺量的?」「用我這里的尺啊!」你的尺和他的尺一比,發現出產的工廠不一樣,一個是美國制的、一個是台灣制的。因為台灣比較靠近熱帶,所以尺寸漲了一點。怎么辦呢?你說:「算了,我也不怪你,你就再切一片給我吧。」從此你得了一個經驗,以后你要量東西的時候只能用一把尺,不能用兩把尺。但如果用一把尺,我要問:「用誰的尺?」用他的嗎?但是用他的我會很麻煩,為什么呢?我不能每次都向他借那把尺回家來量,他也不會借我的。用我的尺量又放不進去,來來去去很麻煩的,怎么辦呢?「好了,我告訴你啦!不用你的尺,也不用我的尺。」那么用誰的?我們好好商量,去買一把同一個公司制造的尺。這個就叫作「公司」,不是「私司」。

    所以,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大家看對方都是豈有此理。你明白嗎?這樣,良心的功用是世界一致的嗎?不是。良心的功用是天下所有人都承認的嗎?不是。你有你的良心,我有我的良心。當你說「我是憑良心做事」的時候,對方說:「你的良心是什么良心?」因為連賊也有賊的良心、強盜也有強盜的良心,所以不可以單單憑良心。

    如果不可以單單憑良心,那么請問:有什么比良心更高?你說是「法律」!當法宮審判人、判決許多爭端、處理不公義的事和那些犯法行為的時候,他就把法律的規條搬出來,法律的規條書一搬出來,就是最后的權威,是不能再辯駁的真理的標准。但當法官把這些法律的規條提出來的時候,你說:「我不接受!」為什么?「因為我是從加拿大留學回來的。根據加拿大的法律,這個案件的判決和這里是不一樣的。」法官說:「那你搬回加拿大去住吧,因為你現在是住在台灣,我就必須用台灣的法律來處理你的事情。」

    為什么台灣的法律可以和加拿大不一樣?因為台灣是自主國家,可以自己立法,而加拿大也是自主國家,當然也可以自己立法。那么,加拿大又是根據什么來立法,以至于和台灣不一樣呢?這樣追根究抵問下去,就回到蘇格拉底問的一個問題:「真理有地區性的分別嗎?真理有沒有普世性公認的標准?」如果真理沒有普世可以公認的標准,那真理還算真理嗎?如果真理沒有大家應當承認的普世標准,那么我們怎能明白誰是誰非呢?

    在蘇格拉底以前的那些相對主義懷疑論者,提出許多自以為是的觀點,這些觀點到了蘇格拉底時,可說已經告一段落。但是,蘇格拉底并沒告訴我們,那絕對的標准、那普世都應當承認之真理的原則文是誰可以定的?所以,世界的哲學文走進了一條死胡同。我說對的、你說不對,你說對的、我說不對,這怎么辦呢?沒有辦法。我們就這樣又過了兩千多年,流浪在一個莫衷一是、眾說紛紜、毫無普世標准的可伯世代里,每一個人都以自我作為真理的權威。所以上帝說:「我要把我的靈放在你心里,把真理刻在你心里。」所以人需要聖靈充滿、需要聖靈引導,使我們的靈不孤獨,不再自主,偏離正道。

    所以,一個被聖靈充滿的人應當是一個比任何人更懂得按正義行事的人,這是從道德性這方面來看。但是,今天有些專講聖靈充滿的人卻把教會會友奉獻的錢拿去買金制的水龍頭,過奢華宴樂的生活,這要怎么解釋呢?有些專講聖靈充滿的人竟然是對家庭不忠、和妓女發生關系的人,這又怎么說呢?所以,聖靈充滿決不是講得天花亂墜就可以的。那些講聖靈充滿卻不知道神的靈在人心中要達到什么果效的人,你要遠離他,他是很可憐的人。

    「聖靈、良心或撒但的聲音」,今天我們只能從一個很小的角度來看這個大題目里面一些重要的原則。如果你實實在在感到你是一個天良有虧欠的人,如果你真知道你的良心和你的標准是不可靠的,你要謙卑地說:「上帝啊,我需要你的靈充滿我,我需要你的靈引導我。」你應當在接下來的几堂里慢慢看出良心原有的功用是什么?良心不能產生正常、正確功用的原因是什么?良心是怎樣被破壞的?如何重建良心?聖靈在重建的過程中怎么工作?魔鬼在混亂中怎樣試探、誘惑、敗壞我們?良心受了怎樣的站污,為什么需要聖靈的潔淨?當你這樣深入挖掘基督教的真理,看見所有的答案都在聖經里面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們不能被那些專講聖靈而生活一點也不屬靈、一點也不聖潔的人隨便左右我們了。愿主幫助我們,使我們在以后的日子,比以前的日子更知道怎樣把良心放在神的引導之下。

第二章 - 良心的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