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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度、教會、事奉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國度、教會、事奉》)

第二章 - 上帝的國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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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

●大綱●

「上帝國度」觀念的賜下

「上帝國度」的選民

「上帝國度」的定義

「上帝國度」的性質

1。是永不改變的國

2。是屬靈的國、是屬天的國

錯誤的彌賽亞觀

政治性、軍事性、復仇性的「彌賽亞觀」

狹窄的國度觀

天國子民的資格

1。是被潔淨的人

2。是靈里貧窮的人

3。是被聖靈重生的人

4。是回轉像孩子的人

5。是遵行上帝旨意的人

6。是為義受逼迫的人

 

    我們已經在第一堂的聚會里面思想到「國度」的觀念是怎樣萌芽出來的:乃是根據一位創造萬有的主,他擁有宇宙一切被造之物的主權﹔他也用他自己寶座的能力統管被造的一切﹔這一位主是賜恩的主,是賜福的源頭﹔這一位主是啟示真理的主﹔這一位也是有權柄、有能力咒詛全地的主,他最后要站立,來審判一切受造之物,他要完成他的救贖。「這整個宇宙都屬耶和華,耶和華在至高之處統管萬有」,從這個啟示產生出信仰,又從這個信仰產生出對上帝的道的順從。上帝就用他自己所造的,作為服役他國度的一個范圍﹔用他創造萬有的權柄和能力,統管那些因順從他的道而找到歸回路線的人來作他的子民。這樣,「上帝的國度」的觀念就在這種啟示的內容中間一步一步萌芽起來,使人明白。


「上帝國度」觀念的賜下


    大凡生在世界上的人都活在一個國家里面、一個政權之下,或是在某種憲法明文規條之下過他們的生活。所以,他們會發現,自我的存在是被約束在既定的憲法里面﹔自我的生活是生活在某一種觀念、傳統,活在周遭的人對他的毀譽、對他的評價的影響力中間,他也受到學問、受到教育的影響,這些都構成了他與「國」之間的關系。他就在這一個社會中間運用他的自由,在這一個國度中間訂下他自己行為的標准和自由的方向。這是大凡生在世界上的人的一個普遍情況。

    但是,上帝把國度的觀念賜給他子民的時候,就要從他們中間啟發一個新的思想:叫他們看見國度之上的國度,看見律法之上的律法,看見寶座之上的寶座,看見權柄之上的權柄,看見君王之上的君王。這樣,凡是在上帝的啟示中蒙受光照的人,他就產生了一種很特殊的人生觀、很特殊的宇宙觀、很特殊的法律觀、很特殊的權柄觀。

    在去年的講座里面,我們已經提到了「神權、人權、政權」﹔我把「神權」放在「人權」之上,把「人權」放在「政權」之上。這個次序的編排是照著上帝所啟示的原則來編排的,這個次序的編排乃是要我們明白我們的位分到底在哪里。

    人的存在是因為上帝的創造,而人的墮落就成為人需要上帝恩典的原因。人與人之間因為罪的緣故,就產生了「政權」這個不必要的必需(unnecessary necessity ),本來是不需要人來掌權的,后來卻變成必需的。為什么呢?因為罪人需要有一個東西來控制其它的罪人,否則的話,罪會蔓延成不能收拾的結果。所以,我們看見「民主」就成為犯罪以后的人類社會里面所需要的一個東西。但是民主也成為罪人沒有辦法應付其它罪人的原因,因為許多的罪人可以用他們的多數來壓倒少數。當這些罪人聯合起來,使用他人的權柄來違背既有法律的時候,他們可能用更多的人、更大的優勢來制定新的法律。這樣,「法治」雖然是在走投無路之中必需產生的,但「法治」的本身卻沒有真正的標准。所以,「法治」的背后必須是「人的權柄」﹔「人」的背后是「罪的權柄」﹔而「罪」的背后是「律法的權柄」﹔「律法」的背后是「上帝的主權」。這律法是從上帝而來的,應當高過罪人所定的法律。如果律法不是高過人所定的法律的話,那么罪人定了什么法,你就可以在罪人所定那沒有標准的、墮落以后的標准的法律之下,來過罪人自我滿足的生活,人就在罪中團團轉。結果,你評定我的時候、我評定你的時候,都是以罪人墮落以后的標准彼此評定,這就是所謂的「民主、法治」,雖然是犯罪以后最好的一種社會規范,但還是沒有辦法解決人的問題。

    在民主還沒有來到以前,「順從權威」成為社會安定的一個重要因素﹔當民主來到以后,各自發表自己意見的自由就變成了混亂的因素。在民主社會里,人人都要以自己的權柄來約束別人,而不是約束自己,結果就產生了不義的現象,就成為人類社會中很難解決的一個自圓其說、自我滿足的混亂現狀。這就是我們今天看見的情形:所有民主國家在道德上的墮落遠超過極權國家﹔而極權國家中間,越是頂層人物,他們在道德上的墮落就變成越難被控制的敗壞毒素,影響了整個人類的文化。那些獨裁者建立起貪污、敗壞的榜樣,要毀壞整個民主傳統所留下來那些好的、良善的基因,也因為這些擁有特權的首長所帶來的示范,產生出一種假冒的社會現象。而在良心中指揮人應當做好事的那種力量,就變成一個空洞的理想。現今社會中間那些掌有特權的人士,他們的敗壞就叫是人根本不相信理想中的東西是可以實行出來的。你再聽、再去思想這些話的時候,你發現這就是為什么理想、理念、哲學、文化里面最精粹的東西,在現今社會中間几乎是看不到了,我們所找到的就只是所謂的「禮多必詐」、所謂的「奉行故事」和虛假的傳統所帶來的一種假面具的社會生活。這樣,人在與罪相符合的生活中間,沒有辦法討上帝的喜悅。

    人犯罪之后,「律法」變成必需的,但「律法」原不是上帝永恆的旨意,所以律法是外添的(參:羅五:20)﹔這外添的就變成唯一能約束人罪性的一個法了。所以,當耶穌基督到世界上來的時候,新約要代替舊約,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上帝國度」的選民


    今天我們思想「上帝的國」,要從這個最基本的觀念來看  --  他統管萬有,他高居首位,他在天上有寶座,他在至高之處發號施令,使那真正聽見他聲音、明白他旨意、順從他命令的人有所依歸。這些人在哪里呢?這些人是不是罪人生出來的罪人呢?是,他們是罪人所生出來的罪人。但是,這些人的心靈深處有一個主宰性的引導,有一個因敬畏上帝而產生的智慧,使他們生命的方向歸向正途,使他們的內心順服最高的權威。聖經稱這些人是「選民」。

    「選民」就是在罪人中間揀選出來,要分別為聖的、要歸順神權統治的那一批人。這些選民,他們的生活、他們的道德、他們的觀念、他們的思想、他們的行事、他們的為人,雖然在文化中間會受過一些教育,但他們有上帝在他們心中所給的敬畏的種子、敬畏的心志,所以不走假冒為善的道路,不走只用外表來遮蓋自己、文過飾非的生活方向。這些人絕對不會滿意文化中的理念,雖然那是何等高超的,但他們盼望得著救贖,好使他們可以進到實際生命的建造以及與上帝之間關系的復和。這些人是誰?我盼望就是你,我盼望就是每一次參加這些聚會的人。你不是來聽一套的理論,你是在上帝的道里面找到你應當有的地位。阿們?

    這位在天上高居寶座、執掌宇宙權柄的上帝,他許可這些敗壞、有罪性的人運用他們已經墮落的自由,去弄壞他所造的一切嗎?是。上帝給人自由,以至上帝給人能力去犯罪的可能性,甚至上帝給人有「任憑」的機會,這些都與上帝尊重「人性」有關系。上帝創造的是自由的人,上帝創造的人是有權柄選擇以「上帝」為中心過生活,或是以「己」為中心過生活,這是兩種不同的人生路線。上帝許可人過自由的生活,上帝就在這種社會中間賜下他的道,對人說:「歸向我吧!回到我面前來吧!」所以聖經另外一個重要的主題就是:上帝對人的呼喚,叫罪人回到他的面前。這樣,上帝的啟示就有「普遍啟示」與「特殊啟示」,上帝的恩典就有「普遍恩典」和救贖性的「特殊恩典」,上帝的呼召就有「普遍呼召」跟「特殊呼召」。今天我不解釋這六個神學名詞,我只告訴你:上帝向罪人的呼喚是真實的,但是真正能回頭的,是需要上帝的恩典才能夠使人離開罪惡、歸向上帝,成為上帝的國民。

    上帝對按照他形象樣式被造的人有一個計划,就是要在他們中間建立一個祭司的國度(參:出十九:6)。「祭司的國度」也就表示在這其中有上帝自己的救贖、有上帝自己的施恩,他要與他的百姓建立一個很特殊的關系。這個國度就是這些人尊上帝為王,而上帝把自己的心轉向他們,他作他們的父、他們作他的子女  --  「父親的心轉向兒女,兒女的心轉向父親」(瑪四:6)。在這個國度,上帝作王,上帝有他的子民,上帝用他的真理教導他們,讓這些人成為屬耶和華的百姓。


「上帝國度」的定義


    現在我們要開始界定什么叫做「上帝的國」?「上帝的國」言下之意就是「屬于上帝的國家」。「上帝的國」是以上帝為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威,他是這國的國君,他是這國真正的掌權者﹔「上帝的國」就是以上帝為王,以上帝的權柄作為統管萬有的最高權威﹔「上帝的國」就是用上帝的義作為治理百姓之原則的一個國度。我再講一次,「屬于上帝、出于上帝,以上帝為最高的權威,上帝是這國的君王,上帝的權柄統管這國所有的子民,統管的原則就是「上帝的義」。所以,上帝的權威所在、上帝的義運行在他們身上的這些子民,就成為上帝國度的國民。這樣,上帝的權威和上帝的義,在他的國中間是很重要的事情。

    現在我請你注意這其間的分別  --  「撒但的國」是以撒但的權柄作為治理的權威,以「罪」作為治理這國度的原則﹔而「上帝的國」是以上帝的權柄作為治理的最高權威,以「上帝的義」作為治理這國度的原則。

    這樣,「上帝的國」和「上帝的義」是不能分開的,「撒但的國」和「罪」是不能分開的。約翰壹書五章19節說:「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手下」,這惡者以邪惡的、罪的、抵擋上帝的原則來治理所有屬于它的人﹔而上帝的國是以「上帝的義」來治理所有在義中間被稱義而順從他的人。所以撒但的國是以「罪」作治理原則的,上帝的國是以「義」作治理原則的。這樣,「罪」跟「義」就變成相對相敵的兩個名詞,就變成誓不兩立的兩個名詞,這也是聖經給我們看見的重要課題。這不但是原則的問題,更形成了道德基礎的問題。「惡人」 、「義人」,「惡者」、「義者」,「惡的世界」、「義的世界」,「在罪惡中間的人」以及「被稱義的人」是完全分開兩個截然不同的團體。所以,當你講「上帝的國」的時候,你不可以偏離「上帝的國」與「上帝的義」之間有關聯的這個事實。正像你講「聖靈」的時候,你不可以偏離「聖靈」與「真理」是絕對不可分開的這個觀念。當你講「上帝的道」的時候,你不能與「上帝的靈」相隔絕﹔當你講「上帝的靈」的時候,你不能與「上帝的道」相隔絕。因為聖靈是「上帝的靈」,聖靈又是「真理的靈」,所以「真理的聖靈」就是兩樣連在一起的,所以「上帝的道」和「上帝的靈」是不能分開的。照樣,「上帝的國」和「上帝的義」也是不能分開的。

    把這個原則搞清楚了,你再看聖經時就不會覺得奇怪,聖經里面把「國」和「義」連在一起的經文是相當多的:「你們要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太六:33)。前一堂我很簡單扼要地解釋「主禱文」的時候,我說關于物質的需要,耶穌只用一句話向上帝稟告我們的需要:「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但是,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上帝口里所出的一切話(參:申八:3),所以「上帝的國」、「上帝的權柄」、「上帝的名」、「上帝的旨意」這些更重要的話就繼續不斷出現在主禱文的內容里面。這樣,你就清楚了,物質的生活是其次的,而我們與上帝之間的關系、對神權柄的順從、對上帝旨意施行在宇宙中間的愿望,才是我們向主禱告的重要內容。如果你清楚了上帝的國與上帝的義是不能分開的,你就越清楚聖經里面所說的:「你們的義若不勝于文士和法利賽人的義,斷不能進天國」(太五:20)。所以,「國」和「義」之間的關系是很清楚的。

    當彼得年老的時候,他告訴我們,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是有盼望的。我們盼望什么?我們盼望新天新地,然后接下去一句什么話?  --  有義居在其中(參:彼后三:13)。這樣,上帝的國和上帝的義,再一次顯明是不能分開的。

    親愛的弟兄姐妹們,誰是這國度里面的子民呢?那些因信稱義的人就是這個國度的子民,所以,「上帝的國」跟「義民」也是不能分開的。我們之所以在這個國度里面,因為我們認識上帝的義,我們信上帝就被上帝稱為義,我們在義中順從上帝的主權,我們在義中與上帝同行,所以上帝的國、上帝的義是不能分開的。把這些總原則都搞清楚了以后,你再看聖經的時候,有許多你過去沒有注意的東西,會突然浮現出來,呼喚你,使你更明白上帝的心意,使你更順從上帝的帶領,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們把上帝的國跟上帝的義好好思想、明白以后,真正投入、遵行、享受其中的奧秘之后,我們就在這個世界中間成為義人,領人歸義(就是把人帶到義的國度里面),我們會發光如星照耀世界上的人。感謝上帝!這樣,這個「領人歸義」的國度的擴張,就成為對上帝國度觀念的了解以后產生出來的必然行動。「我的國不屬這世界」(約十八:36),「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過去,唯獨遵行上帝旨意的,是永遠常存」(約壹二:17)
 

「上帝國度」的性質


    我們已經思想了「上帝的國」的定義,就是上帝的主權、上帝的權柄所統管的范圍,就是上帝用他的義作為治理他百姓的原則的一個國度。所以,上帝的國與上帝的義是不能分開的。現在我們要繼續思想這個國的性質是怎樣的性質呢?


1。是永不改變的國


    聖經告訴我們,這個國的性質是「永不動搖」、「永不改變」的性質。這是根據上帝的「本性」 ,因為上帝是不改變的,上帝是不動搖的(Immutable ,unchangeable,eternal God is the basis of the nature of God's Kingdom.)。因為上帝是不改變的,所以上帝的國權也是不改變的﹔因為上帝是不動搖的,所以上帝把不能震動的國賜給我們(參:來十二:28)﹔因為上帝是永恆的,所以他的國度、他的王權也是永恆的。所以「上帝的國」的性質是根據上帝的「本性」而來。

    上帝的國度是不變的,因為上帝本身是不變的。柏拉圖在他的一段話里面用了很有意義的相對詞,這一段話怎么講呢?他說:「我們在這個動搖、這個變幻無常的社會和自然中間,能找到不動搖、不改變的根基嗎?」他沒有清楚的答案,他懷疑這個可能性。對這種智慧的言語,我們一定要敏感地吸收下來,然后再擔負起基督徒的責任  --  去追討、鑽研,他到底是從哪里得著靈感而產生這種啟發的?我又該用怎樣的動機來剖析這件事?最后發現,在墮落的理性中間沒有辦法找到真正的答案,所以就回到聖經里面,看聖經是怎么啟示的?我就是用這種眼光來看世界的文化、哲學、思潮與上帝所啟示的真理、上帝的靈給我們的光照之間的差別,我是這樣作基督徒、作傳道人的。

    柏拉圖說:「在這樣一個變幻的世界中間,我們能找到那不改變的基礎嗎?在這個變幻無常的幻影世界中間,我們能找到那真正的本體嗎?」他沒有辦法提出有把握的解答,唯有聖經才能提出一切大有智慧的哲學家所不能解答之問題的正確答案。

    我們今天許多人在傳福音的時候說:「上帝是答案!聖經是答案!」但是我們從來不知道問題在哪里,我們只知道有答案。所以我們四周的人,他們在文化中間、在現實中間、在生活中間遇到的困難,我們從來不知道、沒有深入地思考,我們只是迷信傳統,傳福音時講一些心安的、美麗的話語:「上帝就是一切的答案」,「你有什么問題我不知道,你問他,他會給你答案!」讓我們好好思想、好好吸收,敏感地覺察那些最有智慧的人在生命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發出的問題在哪里?然后很清楚的在上帝的話語里找到能應付那些問題的答案。

    柏拉圖為什么這樣說呢?因為柏拉圖相信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幻影界」,有一個 eidos (eidos 后來變成英文的 idea ),就是那個理念界的,那個真正理想的基因、理想的原版,但那個東西不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不過是幻影的世界,幻影的世界是在變幻中間﹔而我們是要追求實體界,這實體界在哪里?實體界不在這里。所以這個思想嚴格說起來,繼續演化到康德的思想的時候,就變成兩個世界,一個是現象界(phenomenal world),一個是本體界(noumenal world)。noumenal world是不變的,是永恆里面的一些東西,但是,從他的哲學方法論來說,這是不可知論的境界。所以康德就把「上帝」、「不朽」以及「自由」這三件事放在人的理性構不到、沒有辦法理解的地方,而能夠了解的是實踐的、是純粹的、是批判的倫理,在形下的范圍。

    所以,很自然的,康德的哲學就結束了「形而上」的研討,康德的哲學就產生了「不可知論」的啟發。康德的哲學之后,對形上的、超自然的、宗教的......這些高層次的東西都一概放下,這就奠定了「現代主義」很悲哀、很局限的「理性」道路。一直到了「后現代主義」,才把這種極端絕對化、局限在能見界的「現代主義」思想完全拋諸九霄云外,重新奠定了有超理性的能力、在理性之外的能力,奠定了理性沒有辦法構到的心靈世界研討的必要。

    「后現代主義」對于「現代主義」的否定,是替代了基督徒應當做的工作,而基督徒竟然完全不自覺地落在現代主義中間,我們是何等的限制、何等的降低自己,甚至因為自卑,許多人以為多得一些知識、多拿一些學位就可以作更好的傳道人,結果呢?舍本逐末,沒有尋求耶和華的面、沒有追求耶和華的能力,就以一些過時的知識當作沒有落伍的時髦來自欺欺人,這是基督教非常可悲的現象。

    這樣,我們看見有「本體界」的存在,有「現象界」的存在,這是用康德的名詞來說的。若用我們基督教的眼光來看,就是「創造者」與「受造界」之間兩個不同的范圍。

    在受造界中間,墮落的理性所能想的,就是從現象得著各樣的表樣、各樣向我們傳達的信息所構成的圖案。當我們在現象界中間、在受造界中間所得到的一些概念和知識,若沒有與永恆界發生關聯,我們就變成一個自欺欺人、封閉主義的自然科學家的心態了。嚴格的說起來,甚至就連身為基督徒的牛頓(Isaac Newton,1642-1727),他對整個世界的看法還是封閉主義的,因為他是理性時代的產品,他并不是完全明白聖經里面那超越封閉主義、向創造主敞開大門、領受啟示權威的一種解析方法。雖然牛頓自己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也是一個年老時非常致力于解釋聖經、作聖經注釋工作的人(他所寫的聖經注釋有好几本,包括但以理書的講解)﹔但是,這些東西與他自然科學之間的研討好像是格格不入的,完全被二元化了,是一種完全沒有辦法貫徹始終、一致的生活,這是很可憐的事情。

    在聖經里面,我們看見有一個「被造界」,又看見有一位「創造者」。「創造者」與「被造界」之間的關系,絕對不是像自然神論所說的:創造完之后就置之不理,只把自然律放在其中,讓它自生自滅﹔而當自然律結束的時候,就叫做「世界的末了」。這完全不是聖經的教訓,這不是聖經的思想,因為希伯來書四章13節說到,萬物與創造的上帝不是沒有關系的,而且萬物在那與我們有關系的上帝面前,都是赤露敞開的。所以,希伯來文化再把我們帶回被造之物、被造的人,與創造的上帝、創造人的主之間的關系。那個關系在最緊密的程度上所要達到的,就是「子民」與「主宰」之間的關系,就是「兒女」與「父」之間的關系。這個最親密、最可能產生的位格際關聯的社團,就叫做「上帝的國」。「上帝的國」就是上帝與他子民之間用「義」所治理的這個關系的國家。感謝上帝!


2。是屬靈的國、是屬天的國


    這樣看來,所謂「祭司的國度」就是上帝要借著某些原則來治理他百姓的一個國度。這樣,從外表來看,在舊約里面最可以代表這個國度的就是「以色列國」。因為以色列國是與上帝有關系的,以色列國承認創造的主就是管理他們的主﹔以色列國知道他們沒有資格,全是因為上帝的恩典揀選他們,把恩典和聖言賜給他們的。以色列國是一個祭司的國度,有祭司代表上帝向人行事,有祭司代表人向上帝禱愿、祈求。這「祭司的國度」成為上帝國度的一個雛型。所以我們在聖經里面看見,以色列國是神權統治的國,以色列國是有上帝律法管治的國,以色列國是要遵行上帝的帶領、上帝的指示、上帝的道的國,以色列國是要向上帝負責的國。

    雖然律法是外添的,但其本質是要彰顯上帝的良善、聖潔以及上帝的公義﹔上帝這三大方面的屬性,就透過律法賜下來管治屬他的人,也使這些人知道,他們在律法之下是沒有辦法逃避、沒有辦法離開上帝的公義。雖然律法是外添的,但是律法卻使以色列人知道,他們有責任遵行那些合乎上帝本性的道德生活。律法賜下的真正目的,不是叫人遵行(這是猶太人的誤解)﹔律法賜下的真正目的,也不是叫人去干犯(這是倪柝聲的誤解)。律法的賜下乃是要告訴人:人原來沒有辦法遵行上帝所要求的,人沒有辦法達到上帝所要求的,人沒有辦法與上帝的本性相契合。所以,以色列國注定是個一定要失敗的國度。為這個緣故,以色列國不等于上帝的國,上帝的國不等于以色列國。

    以色列是上帝的嗎?是。憑著什么是上帝的?憑著上帝的創造。以色列民是上帝的民嗎?是。憑著什么成為上帝的民?憑著上帝的揀選。以色列人過的生活是蒙上帝的恩惠嗎?是。憑著什么蒙上帝的恩惠?憑著上帝的主權而蒙恩惠。以色列所盼望的是上帝的拯救嗎?是。憑著什么這樣盼望呢?憑著上帝給他們應許。所以,上帝的創造、上帝的主權、上帝的恩典、上帝的應許就成為這個國度看不見的另外一個系統。請你注意,在這個看不見的系統里面,以后將要顯明出來的真正本質是只有基督才可以成全的。

    以色列人是上帝的選民嗎?是。以色列人是上帝的百姓嗎?是。以色列人有上帝給他的盼望嗎?有。以色列人有上帝賜下的道和律法嗎?有。從那些外表的現象來看都沒有錯,但是從實質來說,以色列國是沒有辦法真正地達到。為什么呢?因為成為上帝的子民,不單是因著「受造」的關系,要是因著「受救贖」的關系﹔成為上帝用公義所治理的民,不單是因為有「律法的知識」,是要有「稱義」的過程和經歷。成為上帝的子民,不單不能遵行律法,當你要遵行的時候,你發現不能,你就要順從基督對父的順從。所以這些更深一層的東西,就不是以色列這個人間的國度、這個政治界的國度、這個在萬國之中有形的國度所能表達出來的。所以,上帝的國不等于以色列國,以色列國不等于上帝的國。

    那么,以色列國在「上帝的國」這個大觀念里,它的價值在哪里?以色列國在「上帝的國」這整個體系中間,它的地位在哪里?請你注意,以色列是「 肉身的選民」,不是「屬靈的選民」,所以,以色列只有在「預表性」的功能上代表上帝的國,而不是真正上帝的國。以色列國被揀選是按照肉體的記號被揀選,以色列人的應許是按照肉體的宗教印記得著應許的。以色列人所受的應許、以色列人所有的肉體記號,就是「割禮」,這是上帝呼召亞伯拉罕成為信心之父時所賜下的一個條例  --  「你家里所有的男丁都要給他行割禮,這要世世代代成為我與你立約的記號」(參:創十七:9-13)﹔這就是肉身的記號。但當耶穌基督到世界上的時候,他說:「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約三:6),這就為我們分辨出「屬肉身的選民」和「屬靈的選民」是完全不一樣的,你清楚了嗎?在肉身生下來的,都用「割禮」作記號﹔由聖靈所生的,就用「悔改」、「重生」、「稱義」作記號。

    以色列國在上帝國度的整個架構里面,在上帝國度整個權威、整個疆界、整個觀念里面,它真正的價值是什么?是預表性的價值。所以,以色列的存在是預表「上帝的國要來臨」,以色列國的帳幕就預表「上帝要與人同在」,以色列的律法就預表「上帝的道高過人的法律」,以色列的君王就預表「上帝要統治他的子民」,以色列的祭司制度就預表「不是牛、羊的血,而是上帝兒子自己的血要成全救贖的工作」。這樣,以色列國不等于是上帝的國,上帝的國不等于是以色列國。

    以色列國既然不是上帝的國,上帝的國不是以色列國。那么,這「上帝的國」的性質是什么?以色列國是肉身的選民,是在地上生下來的國民,所以以色列國是「屬地的國」。而耶穌基督把另外一個「天國」的性質提出來,在他與彼拉多見面談話的中間,這一句話出現了:「我的國不屬這世界」(約十八:36)所以這個國是屬靈的、這個國是屬天的、這個國是屬上帝自己的,這個國不是屬肉體的,這個國不等于以色列國。「我的國不屬于這世界、我的國是不動搖的、我的國度是永遠的、我的國權是不改變的。天地都要廢去,天地要如同衣服卷起來,但你的寶座是永永遠遠的」(參:來一:8-12)。這些話已經隱藏在先知的預言中間,所以這些先知代表上帝說話的時候,已經在其中講出了那個絕對的、永恆的、不變的國度,是上帝心中所定最完美的旨意。這個國度是不震動的、不改變的,寶座是不動搖的,國權是不會反悔的,是上帝自己作王直到永永遠遠。而這個以色列國的「祭司制度」、以色列國的「血祭表樣」和以色列國的「神權統治」,這個在地上的國度怎么可以把它當作就是上帝的國呢?不能。為什么?因為這地上的國度是會過去的。

    當以色列人以血祭的表樣、地上聖殿的建筑來夸口的時候,上帝為了打破他們錯誤的迷信,為了憐憫他們的緣故,兩次把聖殿交給仇敵,讓它被燒毀、讓它被拆下來。第一次是尼布甲尼撒把聖殿燒毀,第二次是提多將軍把耶路撒冷几十年才建成的大殿拆下來,連一塊石頭都不留在石頭上面。

    既然以色列國、以色列王權是可以消滅的﹔既然大衛的寶座傳到最后是沒有人接替下去,反而自羅馬所操縱的一個傀儡君王  --  以東的后代希律王,代替大衛的子孫來治理耶路撒冷,請問,這樣的「以色列國」怎么可以叫做是「上帝的國」呢?「以色列國」怎么可以等于是「上帝的國」呢?「以色列國」不是「上帝的國」就更清楚地表現出來。這個祭司的國度怎么會因為祭壇被消滅、祭司被擄被殺就停止獻祭呢?上帝與他子民之間的關系,在獻祭、敬拜的事完全停止的時候就結束了嗎?這個上帝的國就此結束了嗎?不可能!所以,我們絕對不可以把以色列國當作是上帝的國。

    為這個緣故,當大衛子孫不再坐在寶座上的時候,當希律王這個以東的后代搶奪了大衛寶座的時候,就在這一段時間,上帝結束了四百年的靜默(四百年沒有差遣先知),上帝再一次干預他肉身的選民,借著這個渠道把他永恆國度的信息傳出來,這就是新約的開始。感謝上帝!

    聖經里面有兩個四百年是很可怕的,一個四百年是從約瑟到出埃及的四百卅年。這時候的以色列人  --  上帝地上的選民  --  竟然淪落為奴隸,淪落為做苦工的,淪落為哀號、痛苦了四百年卻沒有人聽見的一個可憐民族。第二個四百年是舊約與新約之間的間隔時間,這四百年,以色列經過外敵的蹂躪,戰事頻頻,接連不斷敗在仇敵的手中。這段期間雖然有馬喀比(Maccabees)王朝英勇的事跡、偉大的戰功,但是在最后的馬沙達(Masada)之役,他們卻是以自殺結束他們自己的生命,羅馬帝國就此侵犯了以色列。從主前七十年的Masada事件一直到耶穌基督的時代,我們看見以色列人是在最悲哀、最痛苦的時代中間,他們只能接受虛假的安慰(借著希律王笑里藏刀的宗教策略,向他們獻出一個最大的、比所羅門的聖殿還更大好几倍的聖殿)。在這種啼笑皆非的光景中,他們自我安慰地說:「我們敬拜的還是耶和華,耶和華還是我們的王。」很可惜的,地上的王變成希律。他們只有苦笑,他們只有把眼淚吞到肚子里面,他們沒有辦法從心靈的深處發出真正的歡呼,因為在這啼笑皆非的時代,上帝的權柄在哪里?上帝的國度在哪里?以色列的王權在哪里?大衛的寶座在哪里?

    但是,當耶穌基督出現的時候,耶穌基督講的話就結束了四百年的緘默,耶穌基督講的話就結束了四百年憂傷的日子。他的先鋒施洗約翰和耶穌基督出來傳道的時候都用一句話:「上帝的國已經開始了!」「上帝的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這個已經沈寂了四百年、沒有先知的民族,突然間抬起頭來,看見穿駱駝毛衣服、吃蝗虫野蜜、絲毫沒有妥協、堅決傳上帝的道、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施洗約翰,這個呼聲喚起了整個民族。

    聖經說,約翰一件神跡都沒有行過,卻有許多人因他而信了耶穌(參:約十:41-42)。我從這一句話得到很大的啟發,我相信今天有許多教會的人(特別是靈恩派的人),已經自卑到一個地步,好像上帝如果不醫病、不行神跡就沒有人會信他。我要對這些人很嚴厲地講一句話,回教發展到今天,每一年有几百萬人到麥加朝聖,他們不是用神跡吸引人的,而是從人宗教性的需要、從人對上帝嚴肅的敬拜功能來吸引人。可是你從來沒有發現這些,你已經迷信、軟弱到一個地步:「不行神跡,沒有人會信。」你以為基督教是這樣沒有價值的東西嗎?你竟把它出賣,以為只有神跡奇事才是真正能勾引人入教的原因。我不是說沒有真的神跡奇事了,上帝借著我的手醫了很多人的病,借著我對他的禱告使許多人得著痊愈,但是這絕對不會成為我認為基督教藉此才能復興的迷信,也不會成為我布道的力量,因為這是上帝主權的恩典!阿們?我們把這些重點抓到了,我們就不會偏離正道、不會放棄上帝聖經的總原則。

    當施洗約翰出來呼喊:「上帝的國近了!」這句話對你、對我講的時候,沒有什么作用,但對他那個時期的人講出來的時候,就變成震撼天地、振奮人心,使信仰死灰復燃的一把鑰匙。猶太地許多的人,成千上萬的出來要悔改,只為看見天國可以臨到。在這些人的觀念中間,「天國」是什么?是「上帝的國」。「上帝的國」又是什么?就是「以色列國」。所以你看見,新約開始時,以色列民的失敗就是把上帝的國跟以色列國等量齊觀。請你注意,當他們一聽見這個國度要來了、上帝的國已經到了,他們馬上就蜂擁而來,圍繞著約翰,一個一個甘愿受洗。但是,他們不是為了洗淨自己的罪而受洗,是為了可以進到上帝的國里面去服事上帝。

    為什么施洗約翰要施洗呢?因為施洗約翰是祭司。祭司要到了三十歲才可以出來服事,所以施洗約翰和耶穌都是滿三十歲的時候才出來傳道﹔因為「生在律法之下」,所以他們照著律法的規條盡宗教的條例、盡諸般的義。為這個緣故,施洗約翰給人施洗的時候,我相信他把人帶到約但河(因為河水很多),然后給他們一個一個施洗。我相信他的洗是澆灌,不一定是浸在水里面。你說:「耶穌從水里出來,証明他是用浸的嘛!」聖經沒有說耶穌的頭是從水里鑽出來,你不要加上你的意思去解經。耶穌受洗與其它所有受洗的人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其它人是有罪的,而耶穌基督的受洗是為要顯明聖靈像鴿子降在誰身上,「誰就是用聖靈施洗的」(約一:33),所以借著施洗約翰用水施洗,就顯出了這一位用聖靈給人施洗的,那就是天國的君王。

    當施洗約翰進到監牢以后,耶穌基督繼續出來傳道,他也用同樣的信息  --  「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現在我要很簡單地交代一件事:「天國」是「上帝的國」嗎?「上帝的國」是「天國」嗎?是的。那為什么約翰福音用「上帝的國」,馬可福音用「上帝的國」,路加福音也用「上帝的國」,獨有馬太福音用「天國」呢?因為馬太福音的對象是猶太人,他們是不隨便稱上帝的名字,馬太就盡量用另外的字代表上帝,所以他用「天國」(也就是「上帝的國」另外一個代名詞)來對猶太人傳講這個信息。這樣,耶穌基督和施洗約翰就把上帝國的來臨對他們講解。

    如果過去歷史上的以色列國就是上帝的國,而上帝國的寶座是永遠不改變、不動搖的,為什么這個以色列國的祭祀會斷絕呢?為什么這個以色列國的祭司會被殺死呢?為什么這個以色列國大衛的寶座會消滅呢?為什么這個以色列國沒有王儲承繼下來坐在寶座上呢?這樣我們就清楚知道,上帝借著這四百年,沒有寶座、沒有先知(其實以色列寶座的離棄是比四百年更早的,就是在但以理的時候,敵人把以色列擄到巴比倫、把聖殿毀掉的時候,已經七百年沒有寶座了)。由此可知,以色列國不等于上帝的國。


錯誤的彌賽亞觀


    天國的性質是屬天的、不是這世界的,是不動搖的,是以上帝為最高權威的,而上帝自己又立了一位叫做基督的在錫安作王,這是根據詩篇二篇6-7節所講的話:「我已經立我的君在錫安我的聖山上了。受膏者說:我要傳聖旨。耶和華曾對我說:你是我的兒子,我今日生你。」這就給我們看到,在舊約時早就預言了這幅圖畫:這個國度里面的王是基督(不是耶和華親自作王)﹔這個國度里面的王是一位叫做彌賽亞的,是受膏的獨一君王,在錫安作王。以色列人再把這個觀念整合起來,他們就認為「這個上帝的國一定是以耶路撒冷作首都的,上帝的國一定是在錫安設立寶座,上帝的國一定會恢復大衛的寶座、恢復大衛的王權。」他們整合的結果,就變成不能完全明白聖經所要講的「上帝的國」。

    我現在要把一段很重要的話講給大家聽。在舊約與新約的這四百年中間,現實環境的苛刻叫以色列不得不回聖經去尋找「彌賽亞」、「上帝國度」的真義到底是什么?因為過去的解釋太簡單了,過去的解釋太現象化了,所以現在他們要找出聖經的精意。為什么呢?因為過去他們認為既然上帝是不會失敗的,那么以色列國度就會是永遠的﹔所以千萬不要對以色列百姓講凶嚇的話,千萬不要對以色列百姓講仇敵會得勝的話,這些話是我們不能接受的。以色列百姓說:「這是耶和華的殿,這是耶和華的殿,這是耶和華的殿。」一連三次(參:耶七:4)。其實這些話真正的意義是「聖父、聖子、聖靈」  --  我們只有透過新約,你才能正解舊約﹔只有透過新約,你才能明白舊約到底在講什么。

    結果呢,以「耶和華的殿、耶和華的王權、耶和華的寶座、耶和華的國度是永遠的,是絕對不能滅亡的」作為依靠,把以色列國認定就是上帝國的結果是:耶利米被他們逼迫,聖殿后來被交給外邦人、被毀壞了,尼布甲尼撒王把它燒掉了。他們這才醒過來,「這個解釋太極端了!」「這個解釋是不對的!」因為上帝的國不等于就是以色列國。

    為這個緣故,他們在這四百年中間要找出來,那位彌賽亞是誰。那位彌賽亞來的時候,以色列要復國、以色列要復興。這四百年里面,亞述人勝過他們﹔這四百年里面,巴比倫勝過他們﹔這四百年里面,希臘人勝過他們﹔這四百年中間,我們更清楚地看見,羅馬帝國的興起使以色列人一敗涂地。所以他們巴不得從狹窄的民族自尊里面產生以色列復國、復興的一個盼望,這也就成為他們禱告生活、他們政治生活、他們宗教生活的重心:「上帝啊,復興以色列國吧!」「上帝啊,重建大衛的寶座!」「上帝啊,重立敬拜、事奉你的祭壇!」他們盼望這些事發生。以色列國真的能重建嗎?什么時候重建?當耶穌來的時候,他們一聽到「天國近了,你們需要悔改。」他們就知道:「來了,我們所求的、我們所盼望的、我們所禱告的現在快要來了!」他們蜂擁地圍到耶穌的面前,而且耶穌所行的剛好配合先知以賽亞所講的一些話:窮人有福音傳給他們,病人得著醫治,被擄的得著釋放,還有瞎眼的得以看見,瘸腿的得以行走」(參:賽六一: 1-2﹔路四: 18-19)。這些不就是應驗上帝的話嗎?上帝的國要來臨了!所以這些跟隨耶穌的人,一個一個以錯誤的觀念和錯誤的動機來作耶穌基督的門徒,雖然耶穌基督揀選了他們,但是他們的跟隨有其它的企圖。

    彼得是善言多話的人,他想:「耶穌作王以后,我就可以作外交部長了!」猶大是念過經濟系、搞過股票生意的,耶穌呼召他的時候,他跟隨主,放下一切:「以后我會成為上帝國的財政部長!」這些人存著這樣的心跟隨耶穌,一個一個在蒙揀選的時候就跟隨主,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對基督論不了解,他們對上帝的國不了解,他們對耶穌呼召的原意不了解,他們跟隨主的動機也不正確,就這樣跟隨了耶穌基督三年半。

    你說:「這三年半中間,他們的觀念跟基督的觀念一樣不一樣?」現在我要講一些可能令你感到很震驚的話:「基督教信仰的中心?主要的信息是什么?」你可能非意識的就直接講出來:「上帝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是嗎?請你注意,耶穌基督的講論中,最重要的主題是「上帝的國」今天基督徒常常受福音派的牧師、傳道,福音派哲學、福音派神學的影響,所以看聖經就只從這種selective perception(選擇性的認知)來看。而今天新派的人,受新派教授的影響,他們看聖經從來沒有看見救贖性的本質,只看見連救贖都是政治性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把聖經看清楚。猶太人對上帝的國怎么樣曲解,甚至耶穌的門徒起初對上帝的國怎么樣不了解,正像今天許多的基督徒對聖經不了解。所以,我要把你們帶回來  --  「上帝的國」是耶穌傳道的主題。

    耶穌基督在世界傳道的時候講「天國」、「上帝的國」,他用了許多的比喻跟他們講解,一而再、再而三,從來不厭倦地把上帝國的觀念告訴他們。而這上帝的國的君王是誰?就是耶穌基督自己。耶穌基督是以彌賽亞的身分、以上帝國君王的身分來傳講這信息:「上帝的國來到了,我就是上帝國的君王。」但在時候沒到以前,耶穌不正面地傳講這信息,他是用隱喻告訴他們。詩篇二篇6節:「我已經立我的君在錫安我的聖山上了」,所以這「上帝的國臨到世界」和「錫安立王」是有關系的。而耶穌基督在地上的時候,他就是要預備這件事情,他所講的道,他的信息中間所提的許多比喻,就是要人明白他就是這個國的君王,他就是上帝的兒子派到世界上作王的那一位。但是,以色列全民沒有預備好,他們的「彌賽亞觀」跟耶穌所要啟示出來的「彌賽亞觀」之間的距離有天淵之別。

    現在我要解釋,以色列的「彌賽亞觀」在過去四百年中間所構成的觀念、所建立的架構,真正失敗的因素在什么地方。因為他們盼望一個已經淪落、滅亡的國家可以復興過來﹔而這個狹窄的民族主義、民族精神,只盼望自己的國可以快快恢復起來,就是這個觀念使他們對聖經的解釋產生了全然的玷污。所以他們禱告,盼望上帝的國來臨,但心中所愿望的卻是「以色列國的復興」,你明白嗎?


政治性、軍事性、復仇性的「彌賽亞觀」


    我剛才千交代、萬交代地告訴你:「上帝的國不等于以色列國,以色列國不等于上帝的國」。但是耶穌基督在地上的那個時代,以色列人的這個觀念是非常濃、非常頑固、非常食古不化的,他們認為上帝的國就是以色列國。當約翰、耶穌出來講:「上帝的國近了,你們要悔改。」的時候,他們就受洗,他們先跟隨約翰,再跟隨耶穌,他們就繼續不斷用這個盼望來求告上帝。所以,以色列人的「彌賽亞觀」是政治性的、是軍事性的、是復仇性的(Political Messiah,military Messiah and the Messiah of revenge)﹔這個彌賽亞是要來殺滅仇敵、趕出外族的,「凡踐踏我們的,彌賽亞都要消滅他」,「這個彌賽亞來的時候,我們的民族得著復興﹔這個彌賽亞來的時候,我們反攻大陸﹔這個彌賽亞來的時候,我們得勝異教﹔這個彌賽亞來的時候,所有蹂躪我們的帝國、蹂躪我們的鐵蹄,都要全部趕出我們的國境﹔這個彌賽亞來的時候,我們要變成一個獨立的強國!」

    這個政治性、軍事性、復仇性的彌賽亞不但是耶路撒冷的猶太人、是在巴比倫寄居的猶太學者、是亞歷山大律法師所歸納出來的,也是羅馬帝國、歐洲那些遍游各地的學者共同的思想。雖然他們的細節不同,但他們的共同點卻是一樣的  --  復仇性的、政治性的、軍事性的彌賽亞,榮耀的、看得見的、承繼大衛王位的彌賽亞。所以當他們聽見耶穌的名稱為「大衛的子孫」,他們也看見這個大衛的子孫大有能力,所以他應當作王,他們好几次要擁護耶穌作王。最清楚的一次就是耶穌用五餅二魚使五千個男丁吃飽(耶穌一共行了卅五個神跡,但只有這個神跡是四本福音書都有記載的),在行完這個神跡之后,他們就擁護他作王:「我們需要這樣的一個政治領袖,他一來就沒有飢荒、沒有貧窮,他一來經濟問題就解決了、溫飽問題就解決了,人間的痛苦、貧窮就沒有了,這樣的王是我們所需要的王。」耶穌基督接受嗎?「謝謝你,我等作王等很久了,今天終于來到了。」是不是呢?不是,聖經說耶穌就退到山上去終夜禱告,因為「我的國不屬這世界」所以,耶穌觀念中的「上帝的國」跟他們聽了道、看了神跡以后所想象的「上帝的國」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情。我真不明白,耶穌怎能忍受那三年半的生活?他行神跡的時候,千千萬萬人圍繞他﹔但當他真正以上帝國彌賽亞(基督)的身分、血祭真正的本體上十字架的時候,這些人都遠遠離開他,連他的門徒都不跟他在一起,為什么?他們從偉大的理想中間破滅下來了,他們從最深的禱愿中間解體下來了,他們從最熱忱的宗教情操、跟隨耶穌基督的革命運動中間完全被潑了冷水。「原來我所等候的王,是一個連救自己都沒有辦法的人,甚至要被挂在木頭上、赤身露體、流血痛苦。這個人是彌賽亞嗎?這個人能復興大衛的寶座嗎?這個人能重建以色列人的家園嗎?這個人能趕掉羅馬帝國嗎?不能!你看,就在各各他山,羅馬兵了把他釘下去時,他連叫一聲「該死!』都沒有。他就像被宰的羔羊,順順服服、柔柔和和的死。這樣的人怎么能救我?」所以他們整個破滅了。

    有一張畫我很感動:十一個門徒(因為猶大已經自殺了)回到耶路撒冷,圍在桌子前(可能就是守聖餐的那張桌子),在那里沉思默想。那個畫家把這十一個人那種愁眉苦臉、愁眉不展的面孔畫出來。有的默默的,看不見他的眼睛,因為被他自己的手遮住﹔有的在那里很不甘愿,舉著拳頭:「我為什么會跟他三年半,浪費我的青春!」有的人說:「我荒廢了我的大學年代!」有的人認為:「我甚至是把我的愛人給丟下而來跟隨他的,結果現在得來的是什么?他自己都死在十字架上了!」你想想,這是歷史最陰暗的一天,因為就在那一天,聖子被挂在十字架上﹔就在那一天,聖父與聖子隔絕﹔就在那一天,所有的門徒都失望了﹔就在那一天,魔鬼囂張地好像得勝了﹔就在那一天,律法的功效竟然不是審判萬民,而是審判上帝的兒子,律法的咒詛被他擔當,上帝的忿怒臨到他的身上。這是歷史上最黑暗、最可怕的一天,人類的盼望完全沒有了。你看到了嗎?那么,這樣一個時刻,為什么能夠說:「還有盼望」 ?到了這樣的時刻,怎樣解釋「上帝的國」呢?

    但就在這時候,十字架上有一個人看出上帝的國要來了,那一個人不是彼得、不是約翰,是一個強盜。這個強盜對耶穌說:「耶穌啊,你得國降臨的時候,求你記念我」(路廿三:42),我很震驚,我真是萬分的震驚,一個大罪犯的基督論竟是正確的,而大使徒的基督論卻是模糊的。所以,我萬萬不敢輕看教會外面的人,我不敢輕看他們,我知道許多神學家、神學院里面的老師根本沒有多少神學頭腦,但許多真正有神學頭腦的,可能是在監牢里面。我不得不講這個話,因為聖經是這樣記載的。

    當耶穌基督上十字架的時候,他整夜禱告親自所選出來的門徒,個個不認他、個個離開他,他們不知道他是誰,連施洗約翰在監牢的時候也懷疑他真是彌賽亞嗎?但是當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時候,旁邊那個強盜竟然認出他是彌賽亞,他怎么認出來的?他不是從「寶座」去認識的,他是從「刑具」去認識﹔他不是從發號施令的最高權威去認識的,他是從一滴一滴下滴的鮮血去認識的﹔他不是從生命的威嚴去認識的,他是從死亡中所隱藏的那偉大的愛去認識的。基督論是怎么建立起來的?一定是讀了神學院、拿了神學博士才懂得的嗎?不是。今天有一個很可怕的現象,神學念得越高的、越不相信聖經,越念神學、越離開上帝!聽見這話的神學院老師們,求主給你力量,好好悔改,好好幫助你的學生,因為這是事實。

    十九世紀開始,馬克思、(Karl Marx,1818-1883)、達爾文(Charles Dawin, 1809-1882)、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1844-1900)、祁克果(SorenAabye Kierkegaard l813-1855),這些人都是念過神學的人。今天我們說:「我們是福音派的」,我們只有福音派信條的承認,卻沒有福音火熱的行動。今天我們的福音派是停在理性階段的認知,不是停在背主的十字架而愿意犧牲、舍己的生活中間。我們的神學只是紙上談兵,我們的基督論只是一脈相承的照抄理論。今天所謂的「知識分子」 、所謂的「學朮界人士」,只是會引用更多書抄來抄去的人,這就叫做「可以畢業的人」?但是,對基督有真正的認識,對基督有真正的委身,對基督有真正的降服,愿為基督舍命、流血犧牲自己的人是誰?

    大強盜對耶穌的認識超過了大使徒,這是基督教最大的諷刺。我再講一次,許多神學院里面的人,沒有几個有神學頭腦的﹔有偉大神學頭腦的,很可能是在街頭那些放蕩的人中間,甚至可能有一些是在監牢里面的人,他們對耶穌的認識超過我們。為什么?因為他和罪的關系,逼使他思想赦罪的必需﹔因為他在罪的痛苦刑罰中間,所以他知道上帝審判的真實﹔因為他在一個違背律法的心靈深處,所以他知道律法嚴格的要求﹔當他看見基督犧牲的時候,他也看見罪人還是有盼望的,所以他的基督論就建立在「救贖性」上面,而不是建立在「政治性」上面。

    如果一個人把基督的政治性、基督的軍事性、基督的復仇性當作他對耶穌認識的必要關鍵,那么這個人走的神學路線,一定是只注意怎樣改進政治權益和政治對百姓的幫助,而沒有想到「救贖」與「人性更新」這些上帝的恩典。所以他們失望了,因為他們看不出上帝的國。但是,耶穌復活的時候,就顯明這些人間社會里面最重要的的力量,政治、文化、宗教、經濟、軍事,對正義壓迫的結果是完全失敗了。為什么呢?耶穌雖然被制裁而死,但結果是他勝過死亡而復活了,所以基督的復活就成為人類真正的盼望。


狹窄的國度觀


    這錯誤的彌賽亞觀再一次崩潰后沒多久,門徒發現基督真的復活了!所以錯誤的彌賽亞觀又再一次的死灰復燃。你說:「怎么知道前一個錯誤的彌賽亞觀失敗了,現在又再有最后一次的死灰復燃?」我問你一個問題:耶穌基督升天以前,門徒最后對他講的一句話是什么?「主啊,你復興以色列國就在這時候嗎?」(徒一:6)什么意思呢?死灰復燃!不死心!他們觀念中間那錯誤的基督論文再一次在那邊呼叫:「復興以色列國吧!」「重建大衛的寶座吧!」「趕掉我們的仇敵吧!」「我們的民族要獨立,在這里建立一個以色列國,建立一個上帝的國在以色列中間吧!」

    我不知道耶穌對這個時代會灰心到什么程度,會難過到什么程度?上帝的子民想來想去的就是一個小小的以色列國,上帝的子民想來想去的并不是上帝在永恆中對所造萬有的旨意。你的國度觀狹窄到這個地步嗎?今天許多基督徒的禱告會,禱告來禱告去就只是為自己的堂會復興禱告:「主啊,幫助我的教會、幫助我的牧師、幫助我的執事,幫助我的長老、幫助我的會友、幫助我的主日學......阿們。」禱告會結束了,下個禮拜再來:「幫助我......」。如果你跟這些錯誤的基督論的人一樣,你就沒有正確的國度觀。

    上帝的國不是以色列國,上帝的國大過以色列國﹔上帝的國不是你的宗派、你的堂會,上帝的國大過你的宗派、大過你的堂會。只為宗派做工的人,不是上帝國的忠心仆人。上帝忠心的仆人是像摩西,在神的全家盡忠。我不是說你不可以服務一個教會,你可以服務一個教會,但是你的心要比這個更大﹔你可以服務一個宗派,但是你對上帝呼召的委身要超過對宗派的委身。當一個人把宗派當作就是上帝的國度時,這個人正在犯罪。你的宗派、你的教會不過是上帝國度里的一個小小查經班罷了,所以你應該有更廣泛的范圍。你努力傳福音,有些人信了主卻不要到你的教會,不要緊,讓他們有自由,但是吩咐他們要進到正統信仰的教會,因為你不是服務一個宗派、你不是服務一個教會,你是服務上帝的國。

    我請過一個傳道人在我教會訓練傳福音的工作,前后受訓的超過七百人,他們努力傳福音結出許多果子,有許多的果子都不是留在我們教會里面。為什么?因為我們教會的講道比較嚴謹、比較深入,所以這些剛信主的沒辦法接受,他們喜歡到別的教會。去吧!平平安安地去吧,在主的引導下去吧!到適合你的教會去!我雖然在這個教會事奉,但這個教會不是我事奉的終極目標。我告訴我的會友:「不要愛你的教會過于愛主,如果你愛這個教會過于愛主,你就是在犯罪」。

    以色列人愛以色列國過于愛上帝的國度,他們甚至盼望上帝的國就是以色列國!所以耶穌升天以前,這些被訓練三年半的神學生畢業的時候,畢業論文是「復興以色列國」。耶穌搖頭嘆息說:「你們要在耶路撒冷等候,等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從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參:徒一:4-8),做什么?「醫病、趕鬼」對不對?做什么?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有能力做什么?作見証!為什么溫約翰(John Wimber)會變成「權能布道」、「權能醫治」、「權能事奉」,把上帝的能力、聖靈的能力局限在醫病、神跡這樣的事情呢?聖經說得這樣清楚:「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作我的見証。」不是去醫病、趕鬼,是去「作我的見証」。你看到沒有?所以今天所謂大牧師「聖靈論」的錯誤,和當時大使徒「基督論」的錯誤是一樣的狹窄!把上帝的能力限制在他所認為的這樣才對、那樣才對,這是很可憐的。我一定要常常講一些你們不愛聽的話,我要講一些使你們耳朵刺得很厲害的話,因為若不是如此,沒有辦法歸正,我們會繼續偏差,就慢慢離開。我絕對不是反對醫病、神跡、奇事,我是反對把聖靈的能力局限在那個范圍中間而已﹔我絕對不是反對以色列立國,我是反對把上帝的國跟以色列國等量齊觀,你明白嗎?

    我相信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心也是很痛苦的,因為門徒竟然把上帝的國等同為以色列國:「主啊,你復興以色列國就在這時候嗎?」可是耶穌沒有生氣、沒有輕看、沒有反駁、沒有批判、沒有急促行事,因為上帝是不輕易發怒的。但耶穌基督馬上對他們說:「你們要等候在耶路撒冷,聖靈要降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到普天下作我的見証」(參:徒一:4-8)。這樣,這個國度的觀念就變成福音性的、救贖性的,就變成報喜信的,就變成全世界共有的了。所以國度觀念的擴張、國度范圍的普世性,耶穌基督是按部就班、忍耐萬分、逐步啟示給那時代的人。

    耶穌有一句話令我感到很難過:「噯!這又不信又悖謬的世代啊,我在你們這里要等到几時呢?我忍耐你們要等到几時呢?」(太十七:17)我要等到几時呢?這個時候,是我來見証的時刻﹔這個時代,是我道成肉身傳福音事奉的時機﹔但這個時機、這個時候卻是一個絕對不了解我的心意的時代:「父啊,救我脫離這時候」(約十二:27)。你和耶穌不一樣的地方,你是說:「父啊,救我脫離這個病,救我脫離這場苦,救我脫離股票跌價的危機」、「父啊,救我脫離這一場地震」。耶穌從來沒有這樣禱告過,他不是禱告離開困難、他不是禱告離開困境,他禱告:「父啊,求你救我脫離這時候。」什么時候?一個邪惡、淫亂的時代,一個不信的時代,一個不了解聖子耶穌基督心里意念的時代。「父啊,救我脫離這時候。」但是,他馬上又接下去說:「我原是為這時候來的。」這樣,我要在這時候徹底作見証,就算被誤會、被挂在木頭上,也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感謝上帝!耶穌基督要把這個觀念帶出來,他就用福音性的、救贖性的方式,慢慢把整個生命轉移,這就是「后現代主義」昆恩(Thomas S Kuhn,1922-1996)所提到的「典范的轉移」 (Paradigm Shift)。在聖經里面我們看見許多許多典范的轉移,從舊約一直到詩篇、到新約,一直到歷史過程中間,真正明白聖經總原則的人都產生了典范的轉移。

    上帝要叫法老王知道「你不是王」,要叫以色列百姓知道「比你更高的權柄是耶和華你的上帝」,這是典范的轉移。上帝要叫尼布甲尼撒知道:你雖然是諸王之王,但上帝是創造天地萬有的主,他要從你的口中得著榮耀。上帝刑罰他經過七期,吃草如牛,刑罰他的傲慢,「要叫你知道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但四:17)。上帝的國高過人的國,上帝的權柄高過人的權柄,上帝的寶座高過人的寶座。

    耶穌基督在地上竟然這樣忍耐、這樣寬恕、這樣寬宏大量,等候他的門徒一而再、再而三地誤解上帝國度的事情。今天每一個基督教信仰的人士,每一個在宗派里面服事的工人,每一個跟隨耶穌基督受洗得救的基督徒,都應當從你狹窄的觀念中出來,以上帝國度的普世性、永世性代替你狹窄的宗派主義。


天國子民的資格


    現在我要提的是,誰是這國里面的子民?上帝國度里面的子民是怎么進去的?上帝國度里面的子民是怎樣組成的?上帝國度里面的子民是怎樣夠資格而成為百姓的?


1。是被潔淨的人


    耶穌在新約開始的時候說:「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這就給我們很清楚地看見,只有潔淨自己的人才能進入上帝的國。

    每一個祭司進到聖所事奉之前,他一定經過「祭壇」和「洗濯盆」﹔「祭壇」表示「救贖」,「洗濯盆」表示「潔淨」。這樣,一個人必須要重生得救,被聖靈所洗、被聖靈潔淨以后,你才能事奉上帝。一個潔淨以后進到聖所事奉的祭司,水是從上面澆灌下來潔淨他的,從他的頭、到他的耳朵、到他的身體,這是摩西五經里面清楚記載的。這個作祭司的人潔淨之后,他就進到會幕里面事奉上帝。

    你要在上帝的國里面服事嗎?你要進到上帝的國嗎?「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這就成了第一句關于「上帝的國」與「潔淨」之間的重要經文。你們要悔改,因為天國已經近了﹔你們要潔淨自己,你們才能服事上帝。

    舊約很清楚地說,當基督來的時候,他要潔淨利未人,使他們可以獻上公義的祭(參:瑪三:3)。感謝上帝!這一句竟然成為基督論重要的話語,金尼斯(Charles Jennes)把它歸納在五十節很重要的聖經節里面交給韓德爾(George Frideric Handel,1685-1759)寫《彌賽亞》詩歌:他要潔淨利未人,然后使他們可以用公義的祭獻給上帝。所以,誰可以進天國?誰可以在天國里面?誰可以在上帝的國里面服事上帝?凡是被潔淨的,凡是用公義的祭獻給上帝的人,都可以進天國。


2。是靈里貧窮的人


    以后,耶穌基督在他的教訓中文提出了另外一點:「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太五:3)。誰可以進天國?誰可以在天國里面?「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虛心」這個字在希臘文是 the poor of spirit,一個「靈里貧窮」的人,或是「心靈貧窮」的人,他們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我相信中文的翻譯把意義相當清楚地表達出來了,如果你能感覺到你靈里面的貧窮,這就表示你是謙虛愿意到上帝面前領受丰盛的人。

    今天教會有兩種人:一種是知道一點點就以為無所不知了,另外一種是知道很多很多卻還感到一無所知。「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余﹔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參:太十三:12﹔可四:25﹔路十九:26)。你沒有、卻自以為有,你有禍了﹔你有、卻自以為沒有,上帝說他還要加給你,就這么簡單。

    有時候我解釋聖經,我一直解、解、解......,發現有一些人聽都不聽,因為他好像感到:「這么囉嗦!我早就知道了,這一節我早就會背了。」我傳道四十四年,每一節講過的道,我再講第二次的時候,我一定會再增加許多的材料。為什么?因為我一面講,一面發現自己的貧窮﹔再講,感到更貧窮﹔再講,感到更無知。但就在這樣的過程中間,我發現,上帝不但使人得生命,而且得著更丰盛的生命。聖經說:「上帝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雅四:6),上面一句是什么?「他賜更多的恩典」,這一句話很少人去經歷,但是對那些真正謙卑虛心的人,一定有更多的恩典為他們預備,感謝上帝!

    我們在有生之年,怎么能夠明白上帝無限的生命、永生之道的奧秘呢?我們所知道的不過是千萬分之一而已。雖然如此,我看見今天許多的教會很可憐,我在南部講道時有人對我說:「唐牧師,你知道嗎?某某教會講道現在只有十五分鐘,其它的時間就一直贊美、贊美......」,這個教會的意思是:「上帝啊,你聽我的,我不聽你的。」你懂嗎?這是很簡單的道理。「我一直對你講、對你唱,你就一直聽吧!」其實上帝聽紐約交響樂團比聽你的音樂好的多,你唱來唱去就那几首,音樂價值那么低、情緒分量那么高,感受的成分過于音樂的成分,你還以為上帝很欣賞你的歌聲嗎?

    我在紐約開布道會的時候,有一次專用英文講道,他們說:「唉呀!唐牧師,紐約華人布道會用英文講道,最多五、六百人來。」結果來了三千五百人,但是我很不滿意,因為我講道以前,他們站著唱詩一個多鐘頭,站著唱、唱、唱......。唱完了以后,講道時間到了,他們開始坐下去(睡覺),我就發言了:“This is not the work of Holy Spirit。This is the work of Satan to keep you from listening to the word of God. This kind of church , this kind of youth,has no future for building the kingdom of God。”(這不是聖靈的工作,這是撒但的工作,使你不去聽上帝的道。這樣的教會,這樣的年輕人,對于上帝國度的建立是沒有前途的)

    要建立上帝的國需要上帝的道,今天我們辛辛苦苦,千言萬語,滔滔不絕把上帝的話講、講、講,只苦時間不夠,只苦有生之年講不完,竟然有這么多教會的領袖,把崇拜的時間完全放在不需要聽道的這種分量上。你說:「我服事上帝,我正在贊美他,他很需要我贊美,沒有人贊美,他的寶座會不穩的!」耶穌說:「馬大,你不要再責備馬利亞,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你的妹妹已經選了上好的福分,她天天坐在那里聽道,是沒有人可以奪去的」(參:路十:41-42)。你想想看,唱詩一個多鐘頭,累了以后就要睡覺,你怎么講道給他聽呢?因為最好的時刻已經過去了,能集中注意聽上帝的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這個教會就變成一個不愛聽道、不能聽道、遲鈍聽道的教會。你竟說:「這是聖靈的工作。」這是末世的「大欺騙」!因為聖經說:「時候要到,人必厭煩純正的道理,耳朵發痒,就隨從自己的情欲,增添好些師傅」(提后四:3)。所以沒有上帝道的總原則支撐你整個理智和信仰的時候,你就沒有辦法分辨﹔你不熟練仁義的道理,結果你就被異教之風搖動,飄來飄去。求主憐憫我們!上帝的國是以上帝的道建立起來的,上帝國的子民是尊主為大、是明白聖經的。「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3。是被聖靈重生的人


    第三,誰是可以進到這個國里面的人?耶穌對尼哥底母講了很重的話:「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參:約三:3-5)。耶穌對誰講的?耶穌對神學教授講的。耶穌對誰講的?對教會領袖講的。耶穌對誰講的?對公會的會員講的。耶穌是對這位在猶太國會中有最高職分、有最大權威的議員,在宗教、文化、教育中間有最大位分的這個團體里面的成員  --  法利賽人尼哥底母講的。「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上帝的國。」

    所以,上帝的國屬于誰的?上帝的國是你要悔改預備心進入的。上帝的國屬于誰的?上帝的國屬于那些真心謙卑、心靈感到貧窮的人,「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上帝的國屬于誰的?上帝的國屬于那些真正領受聖靈而重生、有新生命在里面的人。

    我不是問你受洗了沒有,我不是問你從這里搬到那里時,點了几次水、浸了几次水。我不是問你作了几年的執事,十一年前我在教會定下一個規條:作執事的至少要有神學課程十個學分,作長老的至少要有廿個學分。前不久有一個南部的人對我說:「我們是几十年的老教會,今天才開始第一次訓練執事明白聖經要義。」我說:「長老是固守真道奧秘的人,你卻是今天才剛剛初學聖經要義,你怎樣為羊群抵擋豺狼,為羊群的羊圈堵住破口呢?」求主憐憫我們。要進上帝的國,你需要被聖靈重生、有新的生命,你才能在上帝國度里有分。


4。是回轉像孩子的人


    誰是上帝國里面的子民呢?耶穌說:「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太十八:3)。孩子們是怎樣的人呢?孩子們是天真無邪的、是動機純淨的、是好學不恥下問的、是繼續不斷追求知識的、是很謙卑受教的。

    許多時候我會撥一段時間跟孩子們在一起玩,跟孩子們在一起生活,因為我感到他們都是我的老師。「啊?你在講什么?」我說,小孩子是我們的老師,是我們道德的老師,因為他們每講一句話就是在告訴你:「這是良心講出來的,不像你們這些老人家,你們常常倚老賣老、老奸巨猾,你們常常都是裝腔作勢,你們都是胡說八道,你們都是文過飾非,你們都是戴假面具的人。」你跟孩子在一起,你會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假冒為善。你跟孩子在一起,你會感到他們是多么的可愛,笨到很可愛、可愛到很笨。我給孩子一個名稱:the conscience of human race,the mirror of human morality (孩童是人類的良心,孩童是道德的鏡子)。所以你們教兒童主日學的,你不要以為虧本,「我有這么大的才干,只教主日學,哼!大才小用。」這是上帝給你機會要你向小孩子學習你已經失去的單純,你要感謝上帝。

    一個在教育界里面的人可能薪水不多,但是良心常常還很好的,還是很清心的﹔但是一個在大生意場上滾來滾去賺大錢的人,雖然每一個人一見他就向他鞠躬,但他心髒的不得了。有一個香港人拿了美國很高的碩士學位,從很好的學校畢業后,跑到工廠里面去作女工,人家問:「為什么?」她說:「我要真正知道工人的心態是怎么樣子的,以后我向他們傳福音的時候,我就有所預備。」她拿很低的薪水,老板不知道她是美國碩士畢業的,還以為她是那些新界請來的女工。結果,她跟她們一起做了几個月以后,她得到一個結論:「這些工人滿口講的都是粗話,但是心干淨的不得了﹔但那些生意場上人講的都是文雅話,心卻 髒的不得了。」

    我告訴你,孩子們不但心清潔的不得了,講的話還不太髒呢!耶穌說:「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請問,今天在教會里面的是不是這樣的人?有一次在紐約,一對夫婦請我吃飯,他們從來沒有請我吃過飯,這一次特別請我吃飯。是不是近來加薪?或者要向我介紹他某一個朋友做的餐廳菜呢?還是看我營養不足需要補一頓呢?我就猜測到底為什么。我跟他吃飯的時候也照樣談、談、談......,吃了一個多鐘頭以后就回家了。后來他對人家講一句話,那個人再講給我聽,我才知道,他請我吃飯是有動機的。唉呀!我知道的話就不要進到他的「機」里面去。他說:「我們是故意請唐牧師吃飯,因為我想他是很有聰明智慧的人,但是我們想在和他吃飯的時候再看看他的心到底清潔不清潔?」吃飯會吃出心清潔不清潔的表象出來嗎?聖經就有例子,吃一頓飯給人看出你的人格。誰啊?以利沙。書念婦人看他吃飯,就知道他是聖潔的神人(參:王下四:8-9)。

    后來他們說什么?「感謝主,我們很滿意,請了他吃飯我們很滿意。」那個人問他說:「滿意什么?」「原來世界上還有相當聰明,又心地良善、正直、誠實的人存在。」我不大承認他叫我良善,因為良善的只有一位,就是上帝。但是,我知道他要講的是什么?因為現今在紐約的社會里面,很難找到又聰明又良善的人。親愛的弟兄姐妹,耶穌基督要的就是這樣的人。你要進天國嗎?你要作天國的子民嗎?你要有國度的本性嗎?那就要回轉變成孩子的樣式,好不好?

    那么,是不是要笨笨的樣子?不是!這是從「純潔」這一方面來看的,但從另外一方面看是什么呢?「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太十:16),這就是「又好、又聰明」。今天有許多基督徒真是很好,又好、又  --  笨,「好笨蛋」(原諒我講這個話)。很多基督徒沒有信耶穌以前很壞,信了耶穌以后變得很好,以后就一天到晚想:「要怎么好,要怎么好?」結果就變成很笨的人。因為上帝是愛,所以讓人家欺負﹔因為上帝是愛,人家打你右邊,「請左邊再打,還有一邊。」神經病!這樣笨,人家打你右邊,你還說:「左邊在這里,請你也打。」連耶穌的靈性都沒有你好啊!當人打耶穌的時候,耶穌說:「我若說的不是,你可以指証那不是﹔我若說的是,你為什么打我呢?」(約十八:23)你說:「耶穌能講不能行。」不是!因為字句叫人死,精意叫人活。「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意思不是真的轉過臉來給人家打這么傻的,意思是說:第一次被打的時候,你是被動的﹔第二次被打,你是主動的。所以,基督教倫理是「主動倫理」,就在那里定下他的義。

    上帝要我們像孩子、要我們純潔,并不需要失去我們的智慧。我們可以一方面善良,一方面有真理的智慧﹔一方面靈巧,一方面仍舊馴良,這是天國的國民。從邏輯來分,這兩句話可以變成四種人格,我今天不講這個,但是在這四種人格中,最高、最優越的是基督徒,所以上帝國的子民是人間最優秀的人種。這些人在善良中間沒有失去智慧,在智慧中間沒有妥協與詭詐,這是上帝國的子民。

    我們今天談「如何在上帝的國度里面成為他的子民」,你悔改了嗎?你重生了嗎?你真的回轉像小孩子嗎?你真的虛心,永不止息地追求真理嗎?

    謙卑不是「奴才相」,謙卑是對真理永無止息的追求。當一個人無論有多大的學問還繼續以虛心去追求真理的時候,他就是謙卑的人﹔因為謙卑的人不以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年齡、自己的位分、自己在社會里面的身分地位當作借口來抵擋自己繼續追求的心志。我再說,謙卑不是像個奴才似的,謙卑是對真理永無止息的追求,這是我對謙卑七大定義里面的第一條,其它六條以后有機會再講。

 

5。是遵行上帝旨意的人


    誰是上帝國度里面的子民呢?耶穌基督說:「唯獨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去」 (太七:21)。不但是「信」也要「行」,因為「信」、「行」不可分開,正像「聖靈」與「真理」不可分開,也像「國」與「義」不可分開是一樣的。你不能說:「我信,但是我行不出來。」因為「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 (雅二:17)所以不是稱呼「主啊,主啊」的人都能進去,唯獨遵行天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去。你進上帝的國,你就要行,行上帝的旨意。

    膚淺的福音派對人家說:「呼求主名,呼求!快快叫,叫耶穌,你就得救」,「耶穌!耶穌!」這樣就得救了。這么簡單嗎?你問耶穌:「主啊,是不是叫你的名就得救?」「沒有,沒有,我沒有講這個話,我倒是講相反的話:『不要以為叫主啊!主啊!就必得救。』「主啊!主啊!」耶穌問:「什么主?你在叫哪一個?」所以耶穌講的是反對的話。耶穌沒有說:「凡叫我『主啊!主啊!』就必得救。」耶穌說:「不要認為凡稱呼我『主啊!』的人就必得救。」你說:「這糟糕了,保羅的道跟耶穌相反,因為保羅在羅馬書十章9-10節說:「口里承認,就可以得救。」耶穌是說: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不是凡稱呼我「主啊!主啊!」的人,就必得救(參:太七:21)。所以我告訴你,解經不能單用以經解經,解經要以總原則解經,什么叫做「總原則」?就是所有有關的經文所建立起來的那個貫徹始終的體系、聖經神學的總歸納﹔用所有啟示的經文中超字句的精意去解釋每一節聖經,這個才叫做「解經」。

    「以經解經」的毛病是:第一節聖經你解錯了,你用這錯誤的觀念再來解第二節時,就骨牌效應,一錯再錯。「以經解經」原是很好的構思,但是漏洞沒有解釋清楚的時候,有人就誤用這一句話隨便解。所以就有了解經的「總原則」辦法。《基督教要義》(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從哪里來的?是不是從人文主義的思想架構擠出來的?是不是加爾文(John Calvin,1509-1564)自己想出來的,然后自己說這就是「基督教的要義」?不是!請你注意,《基督教要義》這本書里面至少引用了六千處的聖經才寫出來的,比今天所有的解經書更嚴謹,比今天許多解經書所引用的聖經經文更完備。你看見他引用的聖經不是用那些大家所共知、大家都已經背熟的那几節經文引來引去,不是!他把那些相當偏僻的、相當不夠知名度的、相當被忽略的重點經節一個一個引進來,然后產生了這個總原則的解釋。

    奧古斯丁(Augustine,354-430)和加爾文(特別是加爾文),成為歷世歷代聖徒認識聖經最好的榜樣。有人說,奧古斯丁的神學里面,哲學的成分還是很濃,但在加爾文的解經和他的《基督教要義》里面,完全以聖經為背景,把所有的哲學排除在外。直到今天,已經過了四百五十年,你不能找到任何一本書比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在聖經認識方面貫徹始終的一致性更完美。感謝上帝!
 

    那么,耶穌的「不是凡稱呼我『主啊!主啊!』的人,就必得救」和保羅的「口里承認,就可以得救」互相矛盾嗎?沒有矛盾。因為保羅講那一句話的時候,他是對哪一個城市的人講?對羅馬人講對不對?不是對哥林多、不是對以弗所、不是對加拉太,為什么是對羅馬人講?因為羅馬是個大城,是羅馬帝國的首都、該撒的所在地,一定要講這句話。為什么?因為羅馬帝國的憲法有一條:「只能說:『該撒是主』為主,若稱別人為主的就砍頭。」所以保羅說:「你稱耶穌為主,你就必得救。」這是正面的挑戰,要他們寧死不顧惜自己的生命,也要堅定信仰,如此就必得救。是這個意義你懂嗎?今天怎么有人單獨把那一節聖經節錄出來,然后叫你說:「主啊!主啊!」「只要你稱呼「主啊!主啊!』就必得救了。」這樣簡單的嗎?如果羅馬人稱耶穌為「主」,是要被砍頭的。你明白了這個背景,明白這個總原則,你就知道保羅和耶穌根本沒有沖突。當一個人在稱呼主名的時候,連自己的命都當作代價,只為了保持他對上帝的忠貞、對基督信仰的篤信,使他愿意放棄國家的權利、國民的權柄,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有這種信仰的人怎么能不得救?

    上帝的國是怎么進去的?不是凡稱呼「主啊!」的就可以進去,乃是「遵行天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去。上帝國里面的人是怎樣的人?就是這些人。


6。是為義受逼迫的人


    耶穌說:「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太五:10)。這些都是前后一致的,是貫徹始終的,是整體性的原理,是不能分割的。

    凡為義受逼迫的人是有福的,你們應當歡喜快樂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你們應當歡喜快樂,因為以前的先知也曾經是如此(參:太五:12)。我聽過一個教會唱一首詩歌:「賞賜在天上,賞賜在天上......」前面不講,后面不講,就是「賞賜在天上」。這節聖經是從哪里來的?你為義受逼迫才有賞賜在天上,不是你貪心的禱告,不是你虛假錯誤的宗教野心,不是你錯誤的宗教私心﹔是教導你在信仰代價中間要怎樣付出你自己的生命。「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什么意思呢?這世界要逼迫你,他們要恨你,因為他們認為你的存在是他們的威脅、你的存在是他們不能接受的,所以這是「世界不配有的人」(來十一:38),這世界不配有的人是配得那世界的人。

    主耶穌說:「我不是叫你們脫離這世界,我是把你們差遣進入這世界,我差派你們進入世界如同差派羊進到狼群的中間」(參:太十:16﹔路十:3),這叫做世界上最殘忍的差派(the most cruel commission)、最可怕的差派,把一只手無寸鐵、身無甲冑、無能為力的羔羊,放在一群恨之入骨、每一口都想把它咬爛喪命的豺狼中間。那邊「羊」是單數的,這邊「狼群」是多數的,這個叫做差派,這個叫做基督教。我們已經受「基督教要有愛心」這句話的影響,益痺到一個地步,把上帝的公義、上帝的旨意、上帝永恆的計划、上帝的原則完全拋棄掉了。

    上帝的國屬于誰的?屬于那些為義受逼迫的人。當狼把你的身咬破、把你的腸撕出、把你的生命奪去的時候,你是世界不配有的人,上帝說:你是配得另一個世界的人。這就是天國里面的人。

    保羅又講一句話:「我們進入上帝的國,必須經歷許多艱難」(徒十四:22)。現在有許多天國的子民,要享受國王的身分、享受王子的待遇、享受富裕的生活,卻沒有想到要怎樣借著艱難的經歷進到天國的這個程序。苦難是必須的,借著苦難把你帶到進天國的程序中間(The procedure of necessity of the sufferings in order to get you into the Kingdom of God.)。

    這么多人在美國讀「教會增長」,讀完以后,他們的教會還是沒有增長﹔這么多從來沒有讀「教會增長」的中國傳道人,他們的教會卻一直增長。為什么?因為他們不是從現代主義狹窄的理性中間去研究一種理論,他們是用聖經給他們十字架的道路去踏出一條進入上帝丰盛國度的必經的苦煉。

    如果你要學游泳,你可以有兩種辦法:一種是看書看完了才去游,一種是直接跳到水里面去游。你說哪一種好?先看書看完了以后,整個理論背熟了,然后跳到海里面去,但馬上淹死了﹔這個不好。另外一個是跳下去,就用自己的經驗亂游,游了几十年還是亂游,所以這個也不太好﹔但是不會死。你懂嗎?至少已經游到會浮起來了,只是理論還不懂。最好的就是你一面游、一面學、一面改正自己,那你就游得很好了。

    上帝說:「你要進到上帝的國嗎?那好,我派一個天轎給你好嗎?」那你就坐在天轎上,又是屬天的兒子,所以是「天之驕子」。「天之驕子坐著天轎上天」,好不好?很好。那么路上所有的經歷,怎樣經歷艱難的步驟,怎樣經歷尖銳的石頭刺你腳底的經驗、感受,你都沒有了。上帝說:你進天門的時候,你到上帝國度的門的時候,我要親自擦干你的眼淚,我要親自堅固你的生命,親自接納你所走路程一切的疲勞,把新的生命丰盛地賜給你。當那一天很多人到天門,主替他擦干眼淚的時候,哇!你看見主那創造宇宙的手正在抹他的臉,你很羨慕,但輪到你的時候,「主啊,你也抹抹我。」「沒有!你沒有眼淚好抹,你沒有經驗過痛苦,就進去算了!」那么你就沒有被主抹過。

    前兩年,一所有三百多位學生的神學院被回教徒圍困起來。其實是軍人故意收買回教徒作亂,不是真的回教對基督教的攻擊,是收買的,一個人給他几十萬印度尼西亞盾。「你把這所神學院燒掉,把他們全部困在里面燒死,滅他們的口,沒有一個人知道是誰燒的,也沒有一個人知道是怎么燒的。」那天晚上,他們在禮堂里面禱告,那些回教徒就圍在那邊要用汽油放火把整個神學院燒掉﹔霎時烈火沖天,几公畝的地全部同時都燒起來了。那些沒有受多少教育的回教徒普通百姓是沒有這種能力的,燒得這么整齊、燒得這么快、燒得這么准、燒得這么同時,一定是計划很久的,而且是真正有武器、有火、煤油、有預備這些東西的人,后面有后盾的。

    里面的人很可能都會被燒死的,突然,他們發現有一扇門是從來沒有用過的。為什么從前建那個禮堂的時候有一扇小小的門在旁邊?原來上帝知道那一天要發生的事情,几年前就叫工人做了一個不需要的門,他們就從那邊鑽出來。哇!他們燒到一半發現這些人還能出來,他們就用刀來砍,一個學生就給砍了兩刀,整個頸子斷了,死在那里,血流到滿地。再砍第三個人時,他們看到別的人陸續跑出來,就來不及砍,結果只有死一個,但另一個傷得很重。這個傷得很重的,剛好被砍到頭部中樞神經的旁邊,刀就停止了,所以斷一半。醫生說:「必死無疑,無藥可救,為他預備后事。」但是上帝的時間沒有到,過了十八天以后,連回去了,刀痕就在中樞神經旁邊,沒有碰到一點,全身還是靈活的,活過來了!醫生大搖其頭:「這樣的人還能活嗎?大血管都斷了。」后來把血管縫合,結果還是沒有死。以后很累、很弱,要慢慢好起來。

    等這個事情過了以后,我親自指揮一場音樂會,捐了相當多的錢給他們的神學院。音樂會到一半,我們正在唱《彌賽亞》,唱到一半的時候,雅加達發生六級地震。我不知道,因為我指揮的時候我也在震,「以震抗震」,所以我不知道有什么在震,只知道我正在指揮。但是聽眾就亂了,「詩歌還沒有唱完,下面亂什么?」有些人離開位子逃走了,他們不是看我指揮,而是看到兩盞吊燈在那里搖晃,他們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了,就想要離開。我就宣布:「音樂會不到結束不停止!」還有几首歌,我們就繼續唱下去。后來那一天買票得了很多的錢,我們賣最貴的票,一張票賣七百塊美金,比紐約交響樂團更貴,還是有人買,我們就拿來幫助這所神學院。那些愛主的基督徒把儲蓄拿出來,為了上帝的工作、為了受逼迫的教會、為了受逼迫的神學院,他們付代價。感謝上帝!

    以后這個神學院有一次的感恩會請我講道,想不到那一次來了三千七百個人,租了一個很大的禮堂。講道的時候,我說:「這所神學院絕對不可能被上帝丟棄!因為已經有了殉道士在其中﹔這所有殉道士歷史的神學院,上帝一定大大使用。」很多人流著眼淚,那一天我呼召,超過四百個人站到前頭奉獻作傳道人。

    兩個禮拜以后,這所神學院的院長到我的辦公室來,他作了一些見証,給我几十張的照片,被殺、被砍、被打的情形,在醫院醫病的情形,有的人整個頭發要剃掉,有的人這里有刀傷、那里有刀傷。他有几句話讓我很受感動,他說,這個事件以后,我們到附近鄉村作見証,一面講上帝的能力、上帝的保守、我們對主的愛,一面就解開我們的衣服,把我們被砍的刀傷一個一個給人看。大家看了很受感動,很多人信主。但是后來發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什么事呢?有L些人很自卑、很氣,就埋怨上帝:「為什么我的同學有被刀砍的,我沒有?」奇怪吧?「主啊,為什么 你不讓我也給人家砍一、兩刀,我作見証就比較有內容。他們的見証有被刀砍,而我拿出來是平平的、我掀起來是好好的。」我說:「天下只有上帝的國才有這樣的公民,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阿們?他們配為這名受苦受辱,他們以此為榮,「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榮耀!」感謝上帝。

    誰是上帝國里面的人?是這些人。你要進上帝的國,悔改吧!因為天國近了。你要進上帝的國,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是從聖靈生的,不能進去。你要進上帝的國,你就要虛心感到自己的貧窮而繼續追求,那虛心的人有福了。你要進上帝的國,要回轉變成孩童。你要進上帝的國,不是稱呼「主啊,主啊」,是要遵行天父的旨意。你要進上帝的國,你就要為義受逼迫,因為上帝國度里面的人就是這樣的人。我們如果不能在世界被接納,不要忘記,天上已經為我們預備了地方,我們可以作一個配得那世界的人,我們是上帝在地上的國民。
 

第一章 - 上帝的國度(一)第三章 - 教會與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