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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度、教會、事奉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國度、教會、事奉》)

第一章 - 上帝的國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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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

●大綱●

「國度、教會、事奉」的嚴肅性

上帝揀選「以色列國」作為預表

以色列國對世界文化、宗教的貢獻

1。獨神信仰

2。神權統治

3。律法的體系

4。血祭的表樣

5。創造的觀念

他創造萬有

他擁有萬有

他管理萬有

他賜福、咒詛全地

他要審判全地

顯明「上帝國度」之本質的几個人物

1。約瑟

2。摩西

3。但以理

 

「國度、教會、事奉」的嚴肅性


    這一次講座所要談的是很大的題目。我們講「國度」、講「教會」、講「事奉」,這是何等嚴肅、何等寬廣、何等深入、何等高超的一個境界。「國度」、「教會」,每次提到這些名詞,我整個生命就凜然嚴肅了起來,我對上帝說:「主啊,幫助我正視這些真理,因為這不是開玩笑的」。

    「國度」,當我們看見國旗的時候,你會尊重﹔當我們唱國歌的時候,你會肅立,這些都是你在一個「國」的面前表態。「國」的存在是「民」的保障,「國」的存在是立場的宣揚,「國」的存在是要預備爭戰﹔所以,「國」是有保護、有防衛、有進攻能力的一個范圍。當「國」受干擾的時候,這個「國」里面的首長、里面的百姓,一定奮起為國而爭戰、為國而氣忿、為國而就義、為國而犧牲,「國」是很嚴肅的事情。可是今天許多人談到「上帝的國度」,常常用開玩笑的心情來講,這是很不對的。

    「教會」,我們談到這個主題的時候,我們更沒有以一個應當有的態度來面對她。「教會」嚴肅到一個地步,她是上帝的心意﹔「教會」是上帝計划中的計划,「教會」是上帝旨意中的旨意,「教會」是耶穌基督的身體,「教會」是永生上帝的家,「教會」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教會的嚴肅性是遠超過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度的嚴肅性。有一天世界所有的國都要過去,上帝的教會卻是永遠常存,阿們?今天有些人有一點錢,就隨便蓋個地方,挂上「教會」的招牌,你問他:「你信些什么?」他說:「我不知道,我就請一些人來傳道,給他一個信封袋就夠了。」這不是「教會」,這是「教店」。我絕對不會因為你敢挂「教會」的招牌,就一定要與你合一(因為主要我們合一)﹔我要問你:「這是不是教會?」雖然你敢挂「教會」的招牌,但這里面究竟是不是教會?教會之所以是教會,一定有教會的標准,一定有教會的規格,一定有教會的本質,這是絕對不能妥協的,「上帝是輕慢不得的」(加六:7)

    「教會」是很嚴肅的,嚴肅到一個地步,高過所有的國度。蘇聯算什么?蘇聯現在「疏松」下去「連」不起來了,沒有了。美國算什么?美國總統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1732-1799)曾經領受上帝給他的啟示(據他自己說的):「你所建立的這個獨立共和國,以后要變成很大、很強盛的共和國,但是,有一天會在歷史上消失,一點也不再重要。」華盛頓就把這些話寫下來,告訴他的同志們:「美國有一天將會很興盛,但也有那么一天,美國會在歷史上消失。」我不相信這是上帝的「啟示」,因為如果這也叫做「啟示」的話,那么,把這些東西「錄」下來之后,我們就又多一本《啟示錄》了(「啟示」也是嚴肅得不得了的詞句〉。然而這一句話里面,他所感受的,或者說上帝給他的感動是很正確的:美國有一天會從世界上消失!

    世界的國度算什么?世界的國度就是從罪人中間選出一些罪人來治理其它罪人的一個政體,再以罪人的眼光與理想作為整個政體的原則。所以世界的國度都要過去,「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過去,唯獨遵行上帝旨意的,是永遠常存」(約壹二:17)。這樣,我們談到教會的時候,就是指那些「遵行上帝旨意而暫時寄居在世界國度的人」,這個叫做「教會」。這世界的國度會逼迫她,這世界的國度會用武力的權柄來凌遲她,但是教會將超越這些逼迫、痛苦、患難,教會終有一天要站在永恆的上帝面前,然后上帝說:「世界不配有你,你是配得天上的人。來吧!羔羊婚娶你的筵席已經預備好了。」那個時候,我們要借著「吃」進到天國﹔人是因為「吃錯東西」才離開樂園的(參:創三:1-24),以后也要因為「吃對東西」進到永遠的天國里面(參:啟十九:7-9),感謝上帝!

    「事奉」,同樣也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因為我們事奉的對象,是超過所有的君王、所有的總統,超過世界上所有最有政治勢力、最有軍事權威、最有文化頭腦的人。我們所事奉的是上帝!我昨天在高雄說:「我不贊成大家在禱告,有別的人在彈琴。」整個會眾在禱告的時候有人在彈琴,這像什么?你敢不敢在總統與你談話的時候叫一個人在旁邊彈琴?你跟總統講話都不愿意有人在旁邊彈琴,怎么你跟上帝講話時可以有人彈琴?有一些人說:「這是氣氛嘛!禱告的氣氛就會更好。」禱告不是「氣氛」 ,禱告是「與上帝說話」,是很嚴肅的﹔你卻把這普遍的、鄙陋的世俗心理學帶到聖工里面。「哦,我們禱告的時候,有點音樂是很好的啊,有一點像夜總會,談情說愛,有音樂伴奏一樣。」我們在無形之中,對「國度」、對「教會」、對「事奉」這些偉大的名詞都已經松懈了,我們好像是在討論一些可以照我們的思想隨便界定、隨便改變的定律和范圍,然后照我們的自由去決定這名詞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的!我盼望這几堂的講座可以從聖經里面去找到原則,明白什么叫做「上帝的國度」、什么叫做「耶穌基督的教會」、什么叫做「事奉主」。

上帝揀選「以色列國」作為預表


    當上帝把律法賜給以色列人的時候,以色列民族在當時并不是一個很大的民族,也不是一個很強盛的民族,而是一個剛剛從為奴之地被釋放出來的民族。你把以色列民族跟他們剛剛從那里出來的埃及帝國相比的時候,你發現那是完全不能比的。上帝借著摩西對以色列百姓說:「耶和華專愛你們,揀選你們,并非因你們的人數多于別民,原來你們的人數在萬民中是最少的。只因耶和華愛你們,......就用大能的手領你們出來,從為奴之家救贖你們脫離埃及王法老的手」(申七:7-8)。所以,遠在舊約的時候,就已經隱藏了「無條件的揀選」(the Unconditional Election )這個種子。你憑著什么來到我的面前?你憑著什么資格蒙我揀選?不是你們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們(參:約十五:16)。我把你們揀選出來,不是因為你們有什么好處,不是因為你們有什么資格,不是因為你們有什么條件,乃是因為我愛你們。上帝的恩、上帝的愛、上帝的權柄、上帝的旨意是根據他永遠的計划,也是他施恩的動機,你要先把這個觀念建立起來。「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上帝的恩才成的」(林前十五:10),我們今天能站在主的面前,不是因為我們有資格,無論是聖父、無論是聖子都親自告訴我們:「不是你們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們。」對「恩典神學」的了解,是一個人能感恩的基礎﹔對「恩典神學」的了解,是一個人能愛主的基礎﹔對「恩典神學」的了解,是一個人能忠心事奉主的基礎﹔對「恩典神學」的了解,是一個人能謙卑的基礎﹔對「恩典神學」的了解,是一個人能把一切榮耀歸給上帝的原因。

    「你們原是萬族中最小的,我揀選你們是因為我愛你們、我的恩典臨到你們。而我的恩典不是你配得的,這是根據我的主權,我這樣定、我這樣施恩,因為我有這樣的計划。」上帝不是在臨時中間突然插入一些動作,上帝是在永世中間有了全盤的計划﹔上帝在時代的動性過程中以智慧向人賜下他的恩典,所以人才能蒙恩。感謝上帝!但是,當以色列被上帝從埃及救出來的時候,上帝對他們說:「我要建立一個祭司的國度,你們要成為一個祭司的國,是有我在你們中間、是有祭司事奉的國」,這就變成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觀念  --  「我要使你們成為一個祭司的國度,你們要成為我聖潔的國民」(參:出十九:6)。為這個緣故,以色列民族所帶來的,是超越所有的文化,而有上帝的旨意在其中。

    在以色列四周所有的迦南地,或者在阿拉伯曠野,或者在埃及附近,在非洲北部,在亞洲西部,在歐洲東部所有的民族中間,都運行過他們的宗教功用(Religious Function),這些原是上帝造人的時候已經放在人里面的種子,這樣,「宗教」與「文化」就交替產生彼此之間的效用。人之所以是人,因為人有宗教功用。人之所以是人,因為人有文化功用。在文化功用里面,人對上帝普遍的啟示產生了回應,而回應的結果就產生整個外在生活價值系統的建立。在宗教里面,照樣人對上帝的普遍啟示產生了反應,而這些反應、結果就產生了內在生活的價值體系﹔所以宗教就提到「永恆」的價值、「心靈」的價值、「道德」的價值,提到了「信仰」和「盼望」的價值。文化就提到了「藝朮」的價值、「道德」的價值、人在地上生活的「規范」的價值,提到人應當用怎樣的衣、食、住、行來表達心靈對崇高理想的憧憬和規范。為這個緣故,「宗教」與「文化」就成為人有價值系統生活的兩方面,一個是對內的,一個是對外的,而這兩方面的功用使人超越了所有的動物、所有其它有生之物(就是那些神所造沒有神形像、樣式的)。

    那為什么說「宗教」跟「文化」之間有一個「對交」的功用呢?因為當這兩個范圍連合在一起的時候,有一個共通的范圍,就是「道德生活」。偉大的文化一定提到道德生活,偉大的宗教一定提到道德、生活,所以道德、范圍就成為「宗教性」與「文化性」中間溝通的重要地方。但是只注重文化卻不愿意受形上干擾、不愿意受宗教干預的這些文化界的巨子,結果就停在道德的范圍,不再思考下去。像德國唯心論最后集大成者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就是一個很重要的例子。只有注重宗教,而不在文化中間發展的人,他們過了一個避世的生活、離世的生活、出世的生活,像許多有宗教而在科技、在世上生活中間沒有進步的民族,他們停滯在遠古,就像今天許多基要主義(Fundamentalism),或者那些正統主義(Orthodoxy)﹔雖然如此,這兩派的人都不得不討論到「道德規范」的問題。

    上帝對以色列民說:「我揀選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有什么好處,你們在眾民中、在萬族中原是最小的,只因為我愛你們,所以我把恩典賜給你們。」上帝賜給他們的是什么呢?賜給他們的是律法的制度和祭司的體系,而「律法的制度」和「祭司的體系」就是以色列國可以代表上帝的國、預表上帝的國的一個重要記號。

    嚴格地說起來,在整個舊約里面很少提到「上帝的國」、「上帝的國」、「上帝的國」這樣的詞句(除了一處經文比較簡單地提到,就是詩篇一四五篇13節:「你的國是永遠的國!你執掌的權柄存到萬代」),但是全本聖經中間隱隱約約給我們看見上帝國度的觀念比比皆是。當我們用智慧的眼光、用順服上帝權柄的心態來看的時候,你會發現上帝繼續不斷地彰顯、逐步地啟示他有一個國度是超過世人的國度,他有一個權柄是超過世人的權柄,他有一個寶座是超過世人的寶座,他有一個律法是超過世界的法律,他有一個審判是超過世界的法庭。這樣,在上帝的子民中間、在律法的體系中間、在祭司的制度中間,真正的價值并不是那些外在的組織、禮儀和看得見的衣冠﹔真正的價值是隱藏在這些背后,上帝要用他最高、最絕對、最終極性的權威來治理萬有,在他子民中間彰顯。

    如果今天基督徒的信仰都能抓到這些總原則,我們的生活一定判若兩人,我們的事奉一定與以前不同,我們一定會有一個新的覺悟、新的方向、新的敏感和新的順從。因為上帝在永恆中所要表彰出來的旨意,不是在儀式、不是在這些律法制度和祭司體系中間就可以滿足的﹔上帝的國度最后是要超越這些,而在基督的身上真正表現出來。這樣,教會就慢慢成為真正能代表上帝國度的另外一個工具  --  雖然上帝的國度大過以色列國,也大過教會。

    國度的真理有很多人講過了,雖然如此,我還是要從最原先的、從聖經最基本的觀念來建立我們的思想體系,來作為我們信仰的支柱。保羅說:「我知道我所信的是誰」(提后一:12),這里提到的不是「規條」的問題、不是「體系」的問題、不是「方法」的問題、不是「工具」的問題,這里提到的是「位格」的問題。我深知我所信的是「誰」,而不是「什么」,你分辨出來了嗎?所以,在這一位「位格」的里面,我們發出信仰﹔在對這個「位格」的信仰里面,我們有正確的知識作為信仰的支柱。這樣,基督徒可以成為高知識分子,基督徒的信仰可以經歷到所有知識最大的沖擊,基督徒的信仰可以接受知識界最大的考驗,因為「我深知我所信的是誰」。


以色列國對世界文化、宗教的貢獻


    以色列人的信仰、以色列人的國度、以色列人的體系后來就成了全世界文明最高一層的啟發。如果我問大家:「到底以色列民族、以色列文化對世界最大的貢獻是什么?」這就要從五方面來看。


1。獨神信仰


    第一方面,這個民族為全世界帶來最重要的一個貢獻,就是「獨神的信仰」(Monotheistic Faith)。「獨神信仰」是以色列文化、以色列民族、以色列宗教、以色列國度中間最突出的一點。

    這世界所有的宗教可以分成兩大范圍:第一個范圍就是自稱「領受啟示」的宗教,第二個范圍就是不敢自稱「領受啟示」的宗教。孔子沒有說:「上帝啟示我」,老子沒有說:「聖靈感動我」﹔所以他們自己不敢說的,你不要替他們亂說。絕對不可以把老子的啟示當作上帝先知性的工作,絕對不可以把老子寫的書拿來與以賽亞、以西結、但以理寫的書等量齊觀。老子不是上帝給中國的先知,老子是在中國人中間對上帝的普遍啟示有宗教性回應的一個心靈。你不要倒果為因,才不會奪取上帝的榮耀。

    那些在亞洲東方的宗教,無論是中國的儒家、道家、法家等諸子百家,或是在印度的印度教、佛教,日本的神道教等等,都沒有一個敢說他們是「領受上帝的啟示」,他們甚至連「領受啟示」這個觀念都沒有。他們只能說他們是從兩個角度去把「真理」  --  他們所認為的「真理」  --  教導出來:第一,是因為恍然大悟,所以敢教出來﹔第二,是想通之后,所以敢教出來。這樣,無形之中,整個東方文化和東方宗教所教導的、所傳講的、所留下在歷史中間的,是人本的猜想和人本的所謂「恍然大悟」、「覺悟」 。而人的「覺悟」是借著什么渠道產生的呢?人的「猜想」是借著怎樣的本能產生的呢?歸正神學告訴了我們答案  --  因為上帝把宗教性、文化性放在人里面。

    文化和宗教分別是對現世、對永恆兩個渠道的追求,但這些都是人本的,所以不能構成「啟示」。但是,在亞洲的西方有几個宗教,他們都勇敢地承認上帝啟示真理給他們﹔第一個是猶太教,第二個是基督教,第三個是回教。這就是宗教里面最重要的划分  --  「以上帝的啟示作為宣揚真理的來源」的宗教,以及「不敢宣稱是上帝的啟示,只能宣布是以人的覺悟、以人的猜想所產生出來的理論」的宗教。這樣,你就看出來,所謂其它亞洲以外地區的宗教,都不是原創性的、都不是普世性的,而只是低級的宗教。所以,亞洲人不應當自卑,亞洲人更不應當因為現在經濟遇到危機而自卑,因為全世界的宗教都是從亞洲發展出去的。亞洲之外,沒有偉大宗教的可能﹔亞洲之外,沒有偉大心靈文化的可能﹔亞洲之外,沒有偉大道德系統的可能。這是亞洲之最、是亞洲的貢獻,所以身為亞洲人的我們要知道,是這個洲對世界產生了文明的刺激、產生了道德的啟發、產生了對永恆的盼望、產生了真正有價值的崇拜系統。

    你說,非洲沒有產生過偉大的宗教嗎?非洲的宗教不能產生對世界的刺激,不能產生對世界最大的啟發,不能產生最偉大的敬拜系統,不能產生最偉大的道德規范,不能產生最偉大的文化。他們所留下最偉大的遺產,不過是建筑上金字塔的奇跡,以及木乃伊的技朮而已。對全世界普及運動之啟發的影響力,是從亞洲來的,不是從非洲來的。

    亞洲西部的這三大宗教系統都是承認上帝啟示的。你問回教:「是哪一位上帝的啟示?」你問基督教:「是哪一位上帝的啟示?」你問猶太教:「是哪一位上帝的啟示?」這三大宗教都不約而同地說:「是亞伯拉罕的上帝」,所以是同一位上帝。而亞伯拉罕的上帝給摩西的啟示,是根據他與亞伯拉罕曾經立的約﹔也就是這個國度的建立,是亞伯拉罕與上帝之間的信仰關系和立約關系的一個延伸﹔所以我們談上帝國度的時候,我們也談到上帝透過亞伯拉罕的信仰所要帶出來的運動。當你提到「上帝的國」的時候,是怎樣的「國」?是「祭司的國」。是怎樣的「國」?是「上帝自己管理他百姓的國」,是「有律法作為規范的國」 。這個國就是上帝對亞伯拉罕所講的:「我必叫你的子孫多起來,如同天上的星,海邊的沙」(創廿二:17-18)、「我必叫你成為大國」(創十二:2)。而這個啟示是建立在「獨神信仰」上面的。

    「獨神信仰」絕對不是宗教不斷演進到最后所產生的果效。我剛剛講的這一句話自從德國杜平根學派(Tubingen School)的包珥(Ferdinard Christian Baur,1792-1860),接下來那些重要的新派神學家,像哈納克(Ado1f von Harnack  l851-1930)、威爾浩生(Julius Wellausen 1844-1918)、赫爾曼(Johann Wilhelm Herrmann,1846-1922)等人源流下來的思想。他們認為最原始的宗教是「精靈教」(Animism ),拜石頭、拜木頭、拜山、拜星、拜日、拜河、拜地、拜土、拜動物......,這些宗教慢慢、慢慢發展,就越來越高潮,最后變成多神信仰,多神信仰再演化就又變成一神信仰,而一神信仰到最高峰的時候就變成道德宗教。新派的這種「宗教演化論」其實是建立在別人的牙慧上,正像馬克思(Karl Marx 1818-1883)取了黑格爾(George Wilhelm Friedrich 1770-1831)「正反合」的歷史發展辯証觀,來建立他對世界社會演化的解釋﹔照樣,整個新派的神學是用「演化」的觀念來解釋宗教。我們絕不相信以色列宗教是從精靈教演化到多神信仰,再演化到獨神信仰。上帝給以色列宗教的啟示從一開始就是獨神的信仰,這是上帝從起初就啟示的內容,并不是人類的宗教觀念、宗教功能演化的結果﹔這是一定要爭、一定要守的很重要的內容。

    當上帝建立以色列百姓的時候,就賜下律法給他們,要他們在誠命中的第一條認定:「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出廿:3),其它的不是神!「你們將誰與我相比,與我同等?」(賽四六:5)。這個獨神信仰發展到了先知以賽亞的時代,就變成以歷史的永恆知識來印証上帝是獨一的、上帝是獨特的一個証據。怎么講呢?「我是神,再沒有能比我的。我從起初指明末后的事,從古時言明未成的事」(賽四六:9-10)。所以,上帝的「獨特性」和上帝的「永恆性」就透過他是歷史的主宰、他從時間的開始指明時間末后要發生的事情,一切一切都在他掌握中被建立起來,這個証據是其它所有宗教沒有的。

    再思想下去,這個獨神的信仰就被所有的基督徒承認是實在的,而且這位上帝就是亞伯拉罕的上帝。這位獨一的上帝,在舊約中間以逐步的啟示(Progessive Revelation)顯明我們在新約清楚所見的這位上帝,就是三位一體的上帝  --  雖然我們在逐步啟示中間已經明白上帝是三個位格,但我們還是獨神的信仰。

    基督教之后五百七十年的時候,穆罕默德(Muhammad,570-632)出生。六百一十年的時候,穆罕默德宣稱他領受獨一的上帝差遣加百列(Gabriel)向他啟示,賜他《可蘭經》,這又是建立在獨神信仰上。

    所以,「獨神信仰」是以色列民族、以色列信仰對全世界的宗教和文化最大的一個貢獻。


2。神權統治


    第二個貢獻,在以色列文化中間,上帝有絕對的權威統管萬有,那就是「神權統治」的影響。廿世紀結束的時候,我們認為只有民主才是終極性的政治體系,是最合法的﹔但上帝在整本聖經里的啟示卻不是如此,全本聖經并沒有告訴我們民主才是絕對的政治體系,聖經告訴我們,最理想的政治體系是神權統治(Theocracy)。

    當你講 Democracy (民主政體)的時候,你是提到希臘文的兩個字:demos (人民)加上 kratos(統治權),人民應當掌握統治人民的權柄。這個觀念在法國哲學家魯梭(Jean Jacques Rousseau,1712-1778)所寫的《民約論》里面說:「人生而平等,但某些制度的存在卻使人處處不平等。」所以他的結論是:「除非大家一致同意,否則沒有一個人有權柄管理另外一個人,并把自己的意念、權柄,強加諸在別人身上、干涉別人的自由。」這個結論就使法國大革命成為全世界民主的模范,成為全世界民主運動的沖力、民主運動的啟發源頭。

    雖然如此,我們要回到聖經的觀念:「罪人是沒有辦法處理罪人的問題,只有上帝才有真正的權柄來完全解決這個問題。」所以,在人的國度中間,以罪人無神的權威來看,「民主」是一條出路﹔但是在上帝永恆的旨意中間,上帝的國度直到永遠。這樣,神權統治才是聖經里面真正的思想。這神權統治是以色列文化對全世界的另外一個影響。


3。律法的體系


    第三個影響,上帝賜下律法,這律法和誠命存在于以色列文化中間,就成為全世界道德規范真正的、最終極性的啟發源頭。上帝賜下律法給這個祭司國度的國民,這律法的功用就刺激、啟發了全世界法律的存在。

    有人說:「聖經有什么影響?」「上帝的道和我們有什么關系?」這些人是一面以手遮太陽、一面靠陽光來講反陽光的話。有哪個國家不是一個禮拜七天的?這是哪里來的?從律法來的  --  「七日里面你要休息一日」(參:出廿:8-11)。你怎么逃避上帝?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是一個禮拜八天或九天的,連回教國家也是一個禮拜七天。七日有一日要休息,這是上帝所定的,是以色列民族的貢獻。

    十條誡命對世界法律的刺激和貢獻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你到美國的國會大廈里面,你注意看那些柱子的上面都列出了世上重要的法學家的名字:漢摩拉比(Hammurrabi ,18th B.C.)、梭倫(Solon,6-7th B.C.)、伏爾泰(Francois Voltaire,1694-1778)、魯梭、孟德斯鳩(Charles Montesquieu,1689-1755)。在這些重要的人中間,你發現,最重要、最中間的,在總統演講台上的那個名字,是摩西。1973年我注意到那個名字,我再一次肯定,我們的信仰對世界的影響太大了。如果不是摩西的律法,連基本人權的制定、聯合國的人權宣言都沒有足夠的根據。我們反對共產制度,我們贊成私產權,這是基本人權的一部分﹔而基本人權、私產權的存在是建基在第十條誡命:「不可貪戀別人的房屋,也不可貪戀別人的妻子、仆婢、牛驢,并他一切所有的」(出廿:17)。這就是私產權能被保護的一個原因。這是以色列的律法對全世界道德規范所產生的貢獻。


4。血祭的表樣


    第四樣,希伯來文化對世界的貢獻是什么?是「血祭的表樣」。借著獻祭流出祭牲的血,蒙上帝悅納,那代贖性的意義、救贖性的功勞就把上帝的恩典顯明出來了。

    這些就是以色列國對世界的貢獻、對世界的影響。我們看見,獨神的信仰影響了全世界的宗教界﹔我們看見,律法影響了全世界的道德界﹔我們看見,十條誡命影響了民主,影響了人權的宣言,影響了人應當順服上帝的要求﹔照樣,血祭的表樣也影響了人對恩典的看法。

    那我們現在再回頭看,為什么這個民族與所有的民族不一樣?為什么在以色列民族存在的那些年日中間,他們四周的邦國都有自己的宗教,而其中所有的宗教流傳下來的東西根本不能經歷時代的考驗﹔而只有神賜給以色列的律法、先知傳下來的東西,能經過千百年的考驗屹立不動。為什么?這是我們要特別注意的。整個人類文化中間,沒有一個文化所記載下來的東西是不改變的,沒有一個文化所記載下來的東西是不經過考驗的﹔而只有一個民族所寫下的、所教導給整個人類歷史中間的東西,是繼續不斷經過嚴苛的考驗、可怕的攻擊、哲學文化的變遷,到最后仍然屹立不動搖  --  就是神所啟示的這本聖經。這樣,我們就把從人本觀念中間所找出來的,跟神本的啟示中間所賜下的一些觀念做了一個比較。


5。創造的觀念


    在以色列文化中間,最重要、最重要的一個有關神性的字,就是「自有永有」。這不是演化的結果,這是在賜下律法的時候就已經寫下來的。當上帝呼召摩西的時候,摩西問他說:「以色列人如果問我,打發你的那位上帝是誰、他的名字是什么?」耶和華說:「我是自有永有的,I am who I am。」(參:出三:13-14)。我相信中文聖經的這個翻譯是真正把意思表達出來了(雖然你也可以翻譯成:我就是「我是」)。I am who I am ,我就是自我存在的那一位,我就是「我是」。英文的 am 和中文的「是」是不一樣的,英文的am 比較像德文的 dasein,有「存有」的觀念  --  「我是『存有』的本體,其它的『存有』是從我的『存有』而來的﹔我的『存有』超越你們的『存有』,因為你們的『存有』在時間的淘汰過程中間改變了,而我的『存有』是超越時間的。」這樣深的東西沒有一個文化想得出來,沒有一個人的頭腦、被造的理性能明白,因為這是上帝的本性。你再怎么樣對你的貓解釋你是個人,它都不會明白的,因為它所明白的就是「貓」這個范圍內的事。所以保羅說:若非人的靈,沒有人知道人的事﹔若非上帝的靈,沒有人知道上帝的事(參:林前二:11)。這句話就把這個總原則提出來了。當聖靈感動一個人明白上帝所啟示的真理的時候,你會恍然大悟這不是人可能想出來的,還不是墮落理性所能夠明白的。

    “I  am who I am.”的這兩個 am 都是現在時態,是永恆的現在式。你不能說:“I am who I am。”你只能說:“I was a boy。”“I am a man.”“I will die。”所以當你把你自己的 am 提出來的時候,你就在那個正在變遷、正在更改你、正在淘汰你的時間中間,做了一個不愿意、但卻不得不的接連:“I was a boy。”“I  am a man。”“I will be an old folk。”“I will die。”你就在「存有」中間,從幼小變成壯年,乃至老年,最后有一天要死亡。所以你不能說:“I am who I am。”只有從亙古到永遠沒有變遷、沒有變化的那一位才能說:「我是自有永有的」。這是猶太文化中間最特別的一點,就是上帝的自稱、上帝的自己﹔而所有其它文化所能想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有這個本質。

    中國思想家里面,在這一方面達到最高成就的,不是孔子,而是老子。老子在《道德經》第廿五章提出了兩個詞,是超過中國文化界里面任何一個人曾經想過的東西:「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比天地更早就生出來了),......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獨立」跟「不改」這兩個詞提出來的時候,表示這是不能改變、不能變遷、不能衰老的,這是永恆的、是獨立的,這就是 self-independent,self-eternal ,self-sufficient ,self-unchangeable being (自我獨立、自存永存、自我滿足、自存不變)。這樣,老子是實實在在的在他的觀念中間有了這一位絕對不在時間變動里面受淘汰的獨立者、存有者、不變者。老子是很偉大的,老子是很深入的,老子思想中那些超自然的事情是超過所有的。老子又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什么叫做「自然」?原來的意思是:「本來自己就是這樣,永遠不改變的事」。所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就是從能變界推溯到最后的不變界,從被生、被淘汰、老了會死的這個變動過程中間的「我」,推到最后,有一個「自然」、有一個self-eternal being 〈自存永存者)。那是什么?那就是老子沒有辦法想到的,而其它中國文化的學者只知道一個「天」,不知道那是什么「天」,只有宋朝的程子把「天」跟「主宰性」提出來了,他說:「按其形體而曰,叫做天﹔按其主宰而曰,叫做帝,非有二也(不是兩件事〉」,這個「天」是主宰萬有的。這樣,我們看見中國文化里就有一位在天上主宰萬有。

    希臘文化又是如何表達的?希臘文化到最高峰的時候,就從亞里士多德(Aristotle,384-322 B.C.)的口中講出一句話:“The unmoving mover, He moves everything, but He himself doesn't move.”(這不變動的動者,他變動萬事,但他自己并不變動)。這個 unmoving mover 是誰呢?到底是個「它」呢?還是個「他」呢?或是個「她」呢?是誰呢?反正是一個「我」之外的本體,是我沒辦法了解的 unmoving mover 。這個觀念到了十三世紀的時候,經過阿奎那(Thomas Aquinas,1225-1275)加以發揮,變成一個本體論的上帝存在的証明,就是「上帝是可以從思考界中間,借著受造之物推想、証明他是存在的」

    從我的角度來看,無論是老子、無論是亞里斯多德、無論是西方的希臘哲學、東方的中國思想,或者繼續演進下來的阿奎那思想,都不可與聖經相比,因為他們觀念中的「主宰」、他們觀念中影響全世界的「本體」,都只是從他們思想中出來的產品。而聖經里面提到的是什么?是那位自我宣稱:“I am who I am. ”是本體性的自啟者,這一位就把以色列文化跟所有文化最大的不同顯明出來了。什么不同?  --  上帝自己講話!

    在中國文化里面,沒有上帝講話的事跡﹔在中國文化里面,沒有上帝對人講話的記錄﹔在中國文化里面,沒有上帝講話的權威。在希臘文化里面,也沒有上帝對人講話的記錄,只有那些「不成神」的在所謂神話界里面所講的那些「不成話」的話,所以叫做「神話」。為什么以色列民族與其它所有的民族不一樣?只有上帝在聖經里面啟示的時候,以第一人稱宣稱。所以這一位以第一人稱宣稱的和他的國度就關連起來了。

    舊約聖經對「上帝的國」這個名詞,沒有清楚的顯現,只有詩篇第一百四十五篇第十三節提出「你的國是永遠的」,這個國在永恆界里面。在現實界里面,只有透過對上帝權統治的以色列民族的了解去作一個預表。現在,為什么這個觀念是重要的呢?為什么這個觀念跟上帝的國成為我們信仰中很重要的部分呢?因為只有這個文化、只有這本聖經淘汰了其它所有的文化,建立了這個體系的骨架。


他創造萬有


    這本聖經告訴我們,有一位創造全地的主,就是創世記一章1節:「起初上帝創造天地」 。Creatio ex nihilo,從無變有的創造,這個觀念在其它所有的宗教里面是沒有的,這個觀念是其它所有的宗教沒有辦法相比的,這是猶太教對世界的另外一個貢獻。所以,除了獨神信仰、除了神權統治、除了血祭的表樣、除了律法的體系、還有創造的觀念,產生的宇宙與創造主之間的關系,就變成整個以色列文化里面絕對不能相比的 open system(開放系統)。

    雖然希臘的學朮很高明,雖然他們的創意很深,他們的思想、邏輯也特別強,但希臘文化沒有辦法對全世界產生最大、最深的影響。為什么?因為他們是封閉性的宇宙觀(the close system of cosmology),不能產生一個開放性的宇宙觀,這是希臘哲學。開放性的宇宙觀是希伯來的信仰。所以我們不能在被造界里面自圓其說,我們不能在被造界里面找到一些物理的定律,然后就用這些定律自己解釋這個世界是怎么來、怎么去的,這是沒有辦法的。為什么呢?因為我們在被造界中所看見的都只是「果」 ,我們看不到「因」。所以,上帝創造萬有,這個「創造」的觀念在希臘文化里面是模糊的,只有一個 unmoving mover ,但這個mover 不是創造者。亞里士多德的老師柏拉圖(Plato,427-347 B.C.)雖然用過「造」這個字,但是他用的時候是很不一樣的,他說是 Demiurge 創造了這個世界。Demiurge 怎么造這個世界呢?他把一大堆的物質當作材料,然后用這些物質做東做西就凝成了現在所看到的世界。而我們在這個世界就來玩賞、來欣賞、來研究、來探討這個我們所在的世界,所以就在世界里面找世界之因,最后只能找到一個他的學生(亞里斯多德)所講的 Unmoving mover 。
 

    但聖經說不是這樣,聖經告訴我們:世界本來不存在,天地本來沒有,是上帝從無創造變成有的(這個叫做creation out  from nothingness ,拉丁文 creatio ex nihilo)。所以這個創造的觀念就把希伯來文化和全世界所有的文化、宗教完全分開來了。這位創造者后來變成「說話者」,這位創造者最后創造的是有他形像、樣式的人,是可以聽他講話的人,所以這位創造者就對人說話了。這位創造者一對人說話的時候,他創造的原因、創造的方法、創造的目的、創造的智慧、創造的奧秘、創造一切本體性形像的解釋,就從他的話里面賜下來了。感謝上帝!為這個緣故,在基督教的信仰、在整個聖經的信仰中間,我們看見了「對人說話的上帝」。

    中國人用自己的頭腦想出一個叫做「盤古」的來「開天辟地」。你問他:「這是誰告訴你的?」「我爸爸告訴我的。」「你爸爸從哪里聽來的?」「從我爸爸的爸爸聽來的。」「你爸爸的爸爸從哪里聽來的?」「從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聽來的。」「你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又是從哪里聽來的?」......「那么,是誰告訴他的呢?」「我想就是這樣嘛!」可是,有沒有一段話是說:「盤古開天辟地以后,就告訴一個人說:『是我開創天地的』」?沒有這個話,沒有這個主動性第一人稱說的話。但是聖經不一樣,因為那一位獨存者向你說:「我就是創造你的那一位」。所以這個創造者一發出啟示的時候,受啟示的就明白了創造與被造之間的關系。「起初上帝創造天地」,不是人想象出來的,是上帝啟示下來的。這位「我就是自有永有的」自己說:「是我創造了世界」 ,是我要按照自己的形象樣式創造人,所以上帝就按照自己的形象樣式造男、造女。所以,宇宙有一位創造者,這位創造者是又真又活的,是他自己把這件創造的事情告訴我們的。

    這位創造者和宇宙之間的關系是什么?法國革命以前,接受了從英國輸入的自然神論(Deism ),他們相信有一位上帝創造這個世界,但他們是不得不相信的。為什么不得不相信?「如果不相信,我就沒有辦法解釋世界怎么會這么奇妙?」這樣奇妙、這樣奧秘、這樣准確、這樣精細設計出來的世界,怎么可能沒有一位創造者呢?一定有。但是如果上帝創造了世界,又為什么讓這個世界自生自滅?許多人間的痛苦他不管,許多我們的眼淚他不擦干,許多我們的病痛他不醫治,許多我們走投無路的困難他不理睬,許多人自殺他也不禁止(特別是股票慘跌的時候)。這位上帝大概是沒有憐憫、沒有知覺、沒有理睬。那么,他們不能拒絕、一定要接受創造的事實,但創造之后又受這樣多的困難,他卻不理睬,要怎么解釋這位上帝呢?創造以后就不理不睬,這就叫「自然神論」

他擁有萬有


    但我們的信仰不是如此,這位上帝創造萬有以后,第二個重要的觀念是什么呢?  --  他擁有萬有。我們看詩篇廿四篇1節:「地和其中所充滿的,世界和住在其間的,都屬耶和華。」你看這個口氣大不大?如果你把耶和華這三個字換成李嘉誠、換成宋楚瑜,你就感到這個人太大膽了!「地和其中所充滿的,世界和住在其間的,都屬蔣經國。」哪里有這種事情?沒有一個人有這么大的權柄,這是把最后、最終的權柄完全歸給一個位格。你明白嗎?所以,「國度」觀念一定要建立在這基礎上。為什么呢?因為有創造者,他就有權柄統管,他就有權柄擁有被造的一切。地和其中所充滿的,這世界和住在其間的,都屬誰?耶和華。他創造、他擁有,為這個緣故,他的權柄一定要最高,從這里你就可以慢慢發展出對上帝國度觀念的了解。


他管理萬有


    他不但創造萬有,他不但擁有萬有,聖經告訴我們第三個觀念,他還管理萬有。這是很重要的觀念。詩篇四七篇2-3節:「因為耶和華至高者是可畏的,他是治理全地的大君王。他叫萬民服在我們以下,又叫列邦服在我們腳下。」他是「治理全地的大君王」。我們再看歷代志上廿九章11-13節:「耶和華啊,尊大、能力、榮耀、強勝、威嚴都是你的﹔凡天上地下的都是你的﹔國度也是你的,并且你為至高,為萬有之首。丰富尊榮都從你而來,你也治理萬物。在你手里有大能大力,使人尊大強盛都出于你。我們的上帝啊,現在我們稱謝你,贊美你榮耀之名!」

    你看到了沒有呢?萬有是有一位統治者,萬有是有一位管理者,萬有是有一位有權柄的治理者,這一位是誰呢?這一位是創造的主,這一位是擁有的主  --  他創造、他擁有、他也治理萬有(He creates,He possesses,and He dominates.)。所以以色列民族跟其它民族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們發現并不是地上的國有國王、地上的民有政權、地上的范圍有軍隊的勢力就算了,而是在萬有、萬國、萬邦、萬民、......這一切之上,還有一位統管者。這個觀念就使以色列與其它所有的文化、所有的宗教不一樣了。在中國沒有這個觀念:一位統管萬有,賜下政治勢力,可以興邦、亡國的上帝。我們中國沒有一個統治者自我宣稱他是統治萬有的。但是希伯來文化里面很清楚,他是萬有的主宰、萬有的治理者、萬有的統管者、賜下權柄的這一位﹔為這個緣故,他是萬有的主、萬有的王。那么,若是這樣,他的國在哪里?他的國是不是世界上的秦國、韓國?是不是魏國、趙國?是不是世界上的宋朝、清朝?不是!他的國是看不見的,他的國是無疆無界的,他的國是超越時間、空間的。「你的國是永遠的」(詩一四五:13),這個觀念一定要建立起來。以色列雖然是最小的民族,是萬民中間最小的,上帝之所以揀選他們是因為上帝愛他們,然后把這些真理啟示給他們。所以主動性是握在上帝的手里,上帝主動地向人顯明自己。


他賜福、咒詛全地


    他不但是創造者,他不但是擁有者,他不但是治理者,他更是賜福全地的上帝,他要借著他的旨意叫全地萬國因為一個人得福(福氣是從他而來的)。一切福氣的源頭是從上帝來的,而上帝又借著一些人使眾人得福,所以他對亞伯拉罕說:「萬國必因你的后裔得福」,而上帝自己就是福氣的源頭(參:創十二:2-3)

    我要再提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上帝是咒詛全地的。哇!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有人說:「把媽祖帶到台北來,台北就有平安了。」可是,媽祖帶進來不久以后,地震就來了,真的有平安嗎?在泰國曼谷有間廟叫做玉佛廟,用一塊很大的玉做了一個佛,這個佛漂亮得不得了,這么大的一塊玉做成一個佛,價值連城。他們相信這佛在哪里,哪里就有和平,所以泰國人一直要把那個佛帶到泰國來﹔緬甸人也相信那個佛在哪里,哪里就有和平,所以緬甸人也一直要把這個佛帶到緬甸去。泰國人要爭這尊佛,緬甸人也要爭這尊佛,因為這尊佛在哪里,哪里就有和平。兩邊都要和平,兩邊都要這尊佛,所以這尊佛就變成泰國和緬甸歷世歷代彼此相殺、彼此相爭、永不和平的原因。這是地區觀念的捆綁,它在這里、這里就有和平,它在那里、那里就有和平。但是聖經告訴我們:「賜福全地的是耶和華,咒詛全地的也是耶和華」。「全地」、「遍地」 、「整個宇宙」有一位統一者,這個觀念是記載在哪里?記載在最前面的創世記,也記載在舊約最后面的瑪拉基書。當亞當犯罪后,上帝咒詛地,地就長出荊棘和蒺藜(參:創三:18),「咒詛地」的是「創造天地」的上帝。以后他又說:「末后的日子,我要把以利亞差遣到你們中間去。他做什么工作呢?叫兒女的心歸向父親,叫父親的心歸向兒女,免得我來咒詛遍地」(參:瑪四:5-6)。所以這一位的權柄大到這個地步,全世界可以蒙他的賜福,全世界蒙他的咒詛。這至高的權威在哪里呢?在最高最高之處,他是創造者、他是擁有者、他是統管者、他是賜福者、他是咒詛者。


他要審判全地


    最后,這一位還有一個終極性的權威,就是他要審判全地,這個觀念是其它所有宗教里面沒有的。在中國有沒有這個觀念:「有一位最高的上帝審判列族、列國、列邦,審判全世界每一個人」 ?沒有。這個觀念是只有在希伯來文化里面才有的,而這個觀念很早就提出來了。我再說,不是宗教演化的結果、不是宗教演進的高潮,乃是從起初亞伯拉罕的信仰里面就已經表達出來的。亞伯拉罕之所以能被稱為「信心之父」,是有許多足夠的條件的,原因之一,他是第一個相信全世界要受上帝審判的人,而這位上帝就是他所信的上帝。記載在哪里呢?我們看創世記十八章25節,亞伯拉罕說:「將義人與惡人同殺,將義人與惡人一樣看待,這斷不是你所行的。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

    我很震驚、我很驚訝,在那樣遠古的時代,竟有一個人的信心已經大到這個程度,他知道全世界有一位公義的審判者,全世界的人都要受他的審判﹔而且這位最高的審判官審判的時候,他一定是按公義行的  --  這個觀念已經超越了世上所有的法學博士。今天最可恥的事情,就是許多法律專家、法學博士,他們擁有越高學問就越懂得鑽法律的漏洞。越高的法院,越常做不公義的事情﹔所以法院是人類文化中間最多談公義的地方,卻也是最不公義的地方,對不對呢?你跟法律專家談話,你要小心,因為他知法犯法卻不必被罰,他叫做「法律專家」。你們讀法律的有禍了!如果你們的頭腦充滿法律,但你們的心不敬畏上帝,你就是魔鬼的兒子。你們作律師的有禍了!你看到錢多一點就把白的講成黑的,看到錢少一點就把黑的講成白的,「禍哉,那些稱惡為善,稱善為惡﹔以暗為光,以光為暗的人」(賽五:20)

    亞伯拉罕的信仰里面很清楚地說:「將義人與惡人同殺,將義人與惡人一樣看待,這斷不是你所行的。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創十八:25)上帝啊,你若審判全地,難道你不行公義嗎?亞伯拉罕的時代對于律法是怎么運作、對于人要怎么樣受明文規定的憲法制裁,是不大清楚的,他們唯一懂得的事情,就是應當要報復那些做壞事的人。所以與亞伯拉罕同時代有另外一個人,可能是一個王,叫做漢摩拉比,這個人訂了一些規條,后來這些規條都列在吾珥附近米所波大米的一塊石版上面,叫做 Hammurabi Stone (漢摩拉比法版),這塊石頭是很重要的,它被放在全世界最重要的博物館巴黎羅浮宮里面。那個法版上面寫著「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一定要審判、一定要處理犯罪的事情,不能隨便放過。如果早在四、五千年前亞伯拉罕的時代,人對公義的看法就己經有這么嚴格的要求的話,那么在摩西律法沒有賜下來以前,亞伯拉罕已經直接承認上帝有最高權柄的審判,亞伯拉罕的信仰是有公義作為原則的信仰,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真的很甘心地稱亞伯拉罕:「你是我的信心之父,因為你的信仰偉大到這么一個地步。」

    亞伯拉罕所信的上帝有三大作為:第一是創造的作為,第二是救贖的作為,第三是審判的作為,他是審判全地的主。

    感謝上帝!這樣,在東方文化、西方文化所有的哲學體系中間,希伯來文化是這樣被突顯出來的,這個文化里面有一個觀念:萬有有創造者,萬有有擁有者,萬有有保護者,萬有有統管者,萬有有賜福者,萬有有咒詛者,萬有有公義審判者,這一位是誰啊?就是上帝。這位上帝與被造的萬有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他是王,他是最高的王!但是這一位王并沒有在地上用木頭做一個寶座,也沒有用金子去鍍他的寶座,他的寶座是看不見的﹔他的公義是不受賄路的,他的審判是一定要施行的,他的權柄是無人能超越的。所以這個國度的觀念是隱藏在整本聖經,在舊約里面早就已經有了,你明白嗎?我想別人都不從這些角度講的,我從這個角度講,把你的思想慢慢整合、歸納,到最后你看見一條線,就是上帝要在人間顯明他的寶座、要在人間顯明他的權柄、要在人間顯明他的自主和他的威嚴。這樣的一位上帝就透過几個重要的人物  --  透過約瑟、透過摩西、透過但以理等人,把他國度的本質提出來了。

 

顯明「上帝國度」之本質的几個人物


1。約瑟

    上帝是如何借著約瑟把他國度的本質提出來的呢?當法老王遇到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時,約瑟替他解夢,約瑟替他解夢的時候就提出來一個觀念:「耶和華告訴我......」、「我的上帝告訴你......」,這樣,世界上最大帝國的王就是在承認,在他之上有一個更高的權柄。約瑟是一個普通人,約瑟是一個很平凡的年輕人,但約瑟是一個有希伯來信仰的人。這樣,希伯來信仰里面所隱藏的那至高的權威、至高的智慧、至高的決定、至高的旨意,就在世界上最大帝國的王宮里面施行出來了。這是第一次,在約瑟以前你很少看見希伯來文化里的那位上帝在最大帝國里面的影響。

    約瑟死后,換了一個法老是不認識約瑟的,他想來想去,要繼續建金字塔、要繼續建偉大的王宮﹔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這些非埃及人的后代以色列人拿來奴役,把他們當作免費勞工,不必付工價的,不做就打、做到死,反正你是二等公民、你是無權的公民,你根本不是公民,就像牛、像馬一樣的對待他們。

    你看今天的金字塔(一塊石頭就有兩千五百公斤),你看許多那些過去偉大的建筑,就是用奴隸勞動建起來的,但這些事,也都是在上帝的旨意里面。你說:「真的嗎?」是的,上帝在創世記對信心之父講的那一段話,后來都應驗了:你的子孫要服務別的百姓,你的子孫要在他們中間四百年作奴隸,以后到了第四代,他們要出來服事我(參:創十五:13、16)。所以這位上帝,不但統治萬有,他也知道歷史﹔這位上帝不但統管被造的一切,他甚至為他揀選的百姓所建立的以色列國講出一些歷史性、先知性的預言,說:「亞伯拉罕信耶和華,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創十五:6)。亞伯拉罕比我們更可憐,因為他連馬太福音都沒有看過﹔亞伯拉罕不如我們,因為他從來沒有機會買過一本聖經,甚至在他那個過著游牧生活的時代中間,沒有一問旅館里面有一本「基甸會」送的聖經。今天我們有千百本聖經在家里,卻沒有信心﹔亞伯拉罕連一本聖經都沒有,但他是信心之父,因為他是這樣渴慕上帝的話,他得上帝一句話就緊抓一句,得上帝一件啟示他就深信一件,上帝啟示五件、他深信五件,上帝啟示萬件、他深信萬件,他一句不漏的把上帝的話當作他信仰的內容。上帝對他說:「你的子孫要受苦。」今天如果上帝說我會蒙恩,而我的子孫要受苦,我會有什么感受呢?亞伯拉罕從來沒有與上帝辯論(只有一次,就是所多瑪要被毀滅的時候)。所以亞伯拉罕聽到上帝的這些話:「你的后代要服事別的百姓,作別的百姓的奴隸,要四百年之久。」他只能說:「我能做什么?阿們,愿你的旨意成全。」四百年之后,有一個人真的帶著他們離開埃及,那就是摩西。

 

2。摩西


    摩西的時代,上帝對他說:「我是那自有永有的,我打發你,去!到王宮里面,對法老說,讓我的百姓出去,好叫他們在曠野可以事奉上帝﹔在那里,我要這百姓可以成為祭司的國度。」當這些話傳出去的時候,上帝所差遣的人勇敢到一個地步,就站到統治者面前。今天傳道人的這種心態連一點都沒有了!只要有几個有錢人參加我們的禮拜,我們就高興得不得了:「我們教會也有有錢人了!」今天許多傳道人是卑微得不得了,把自己看得是低得不得了。上帝差遣他的仆人要站在統治者的面前、站在君王的面前,對他發出警戒的話語,今天這種先知性的仆人在哪里?這種勇敢的青年人在哪里?這種站出來為上帝爭戰、講公義話的人在哪里?摩西說:「我是拙口笨舌的」(出四:10),但摩西實實在在不是拙口笨舌的,「他學了埃及人一切的學問,說話行事都有才能」(徒七:22)。最有學問的還感到自己口才不好,教會就有前途了﹔最沒有口才的還以為自己很厲害,教會就黑暗了。保羅與摩西一樣  --  上帝揀選卑微的、軟弱的、無有的,揀選我這個不配的,叫智慧人羞愧、叫有權柄的羞愧(參:林前一:27-28)。他是最有智慧的,但他還是這樣謙卑。但上帝不會因為你的借口,你就可以逃避他的呼召。「誰造你的口?去!」(參:出四:11),所以摩西就進王宮去了。

    摩西跟法老的糾纏中間最重要的一點是什么?就是「上帝的國度」與「人的國度」之間的沖突,(The conflict between the kingdoms,the kingdom of God and the kingdom of the man.),這是要旨。「上帝的國度」是最高最高的王國,上帝要表示我的王國比你的更高,所以,「法老王,你背叛我吧!你不順從我吧!我就要把災禍降在你的國中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四而五、五而六、六而七、七而八、八而九、九而十,十大災難下來的時候,最后連法老王最重要的繼承人,他的皇太子,法老王宮里面的長子都殺了。這表示什么呢?上帝的國度高過人的國度,這是上帝的國度與人的國度的沖突。所以,上帝的仆人傳講信息的時候,是代表上帝的國度向世界的國度宣戰。當上帝的仆人代表上帝所啟示的話語來宣揚上帝的道的時候,是要對人的政權說:「你算不得什么,你在上帝權柄的下面。」摩西是上帝所用的第二個人。


3。但以理


    第三個重要人物是但以理。但以理雖然在王宮里面被選作最重要的大臣,但當但以理在上帝的道與人的道相沖突的時候,但以理寧愿犧牲自己,也不肯背叛上帝。禁令下來:不可禱告!但他還是一天三次開著窗面對耶路撒冷禱告﹔他們就把他抓去,要他死、要他受刑罰,結果但以理不但沒有被獅子咬死,他還証明,上帝的權柄在人的政權之上,上帝的權柄高過人的權柄。

    這些聖經的記錄很清楚地叫我們看見國度的觀念。那統治萬有的、那審判萬有的、那賜福萬有的、那咒詛萬有的,是與真正屬于他的人同在的,并要他們宣布一個重要的信息:上帝的權柄高過人的權柄,上帝的國度高過人的國度,上帝的寶座高過人的寶座,上帝的榮耀高過人的榮耀。當門徒對耶穌說:「主啊,我們要怎樣禱告?」耶穌說:「你們禱告要這樣說:『我們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為聖。愿你的國降臨﹔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免我們的債,如向我們免了人的債。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凶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太六:9-13)

    什么叫做禱告?禱告是心靈的方向,是位格對永恆的懇求、對上帝所陳明的愿望?這個叫做禱告。你愿望什么?你求什么?當你為物質生活求的時候,基督只教導、許可一句話:「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別的就不多講。但是在這一段禱告詞里面,開始時是:「愿人都尊你的名為聖。愿你的國降臨﹔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結束的時候是:「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

第二章 - 上帝的國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