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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的基督與歷史的耶穌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永世的基督與歷史的耶穌》)

第二章 - 創造界與被造界之間的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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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

人本主義對基督教的侵蝕

聖經學院與神學院分道揚鑣

六十年代基督徒的醒覺

新派 - 「基督被神格化」

不被騙、不盲從的信仰

理性主義的危機

兩種層次的宗教:啟示的宗教、非啟示的宗教

啟示的宗教 - 亞伯拉罕系統的宗教

非啟示的宗教 - 東方、歐洲的人本系統

基督教的墮落 - 被造的理性審判真理

真神、真正誠實、啟示真正的真理

真真假假、真假不分

信仰是理性、感情、意志的歸回

信仰的對象 - 真理的本體,道成肉身的基督

基督是誰?

耶穌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

基督論 - 神的啟示

從宇宙中間觀察到基督跟歷史中間的耶穌的關系

一、從被造之物看見神的智慧

二、希臘文化的困境

三、暫時與永恆之間的關系是源于基督教的信仰

四、從暫時進入永恆

五、萬有各有其道

六、基督教是有造物主跟被造物之間關系的信仰

七、永恆的道 - 耶穌

 

人本主義對基督教的侵蝕


    我們在第一講里回顧了近代這兩百多年中間對信仰的探討所發生過的一些叉路,產生出來的一些旁門左道,以及一些知識份子怎樣懷疑傳統所相信的那些教義真理,怎樣在尋找所謂真理的路程上以人為本,結果毀壞了信仰。

    我們是以「基督」與「耶穌」乃是一個位格的兩個名稱來思考。十七、十八世紀有許多所謂「理性主義」在啟蒙運動的旗幟之下,以人本,以人文,以被造、有限、墮落的理性做出發點,去懷疑所信的,結果造成了教會的動搖。許多高層的學朮界因信仰上的困難而妥協、質疑、攻擊,以至于出賣真理。這個事情發展下來,到了二十世紀初期的時候,就變成一個非常清楚的分道揚鑣的現象。一些在基督教里比較高學朮的知識份子,他們認為再繼續承襲兩千年前使徒所傳下來的信仰,乃是一個反動,是一個違背時代潮流,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迷信份子。而那些比較持守正統信仰的人,他們認為這些新的學潮,新的學朮所帶來的震撼,乃是不信派正在攪亂原有的信仰。有高學朮而堅持不能信的人,他們盼望繼續成為教會的領袖。而那些以有信仰而不管學朮怎樣攻擊基督教的這些真誠的人士,他們就繼續向全世界傳揚福音。為這個緣故,我們看見好像越是遠方的人,知識越低的人,越能夠持守信仰,而在歐洲本土越傳統且有學朮研究的人,好像越難持守信仰。就在這樣的時代,我們看見了很多宣教士離開了歐洲到世界各地傳福音。過了五十年以后,許多的教會在歐洲本土以外宣教地區蓬勃發展起來,而歐洲本土的教會卻一直衰敗下去,最后變成只有一個建筑物的空殼。所以不信派的人以為他們的學朮研究,可以很實在的了解基督教,卻忘記了他們用不信的惡心生出毒根,侵蝕自己的根基,所帶來的是基督教的衰亡。


聖經學院與神學院分道揚鑣


    在這個時代中間,很多宣教士在外面的工作發展起來了。到底聖經對于這種現象曾經做了什么交代?其實聖經早就說了,「不信的惡心」將要成為毒根一樣蔓延出去。聖經告訴我們,末世的時候,人的耳朵發痒,不再聽純正的道理,為自己制造了許多的假師傅。聖經又告訴我們,在末世的時候,不信的人越來越增加,不法的事也越來越增加。所以人子再來的時候,能見到有信德的人嗎?這些預言早就在聖經里面告訴我們了。再一次為信仰爭戰成了教會很重要的使命。到了一九二0年,這種不信的浪潮開始侵蝕整個美國,美國几個最重要的信仰基地,神學教育的大本營就一個一個的失守,一個一個成為不信派的大本營。所以,一九二九年,美國就有一些叫做「聖經教會」 (Bible Church)的產生。為了應付聖經教會傳道人的需要,就有許多「聖經學院」 (Bible College)的創立。那些還持守信仰的人,為了把真理傳下去,使后繼聖工的人有訓練的場所,Bible Church 跟 Bible College 就應時而生,「聖經學院」就跟「神學院」開始分道揚鑣了!聖經學院的信仰是沿襲從使徒傳下來的正統福音信仰的,而神學院的信仰是在學朮的研究中間慢慢出賣信仰,糟蹋信仰,甚至是放棄信仰的地方。「信」跟「知」好像是不能配合了,凡是有信心的都變成比較沒有學朮的人,凡是有學朮的都變成沒有信仰的人。我們看見在二十世紀三0年代以后,慢慢開始蔓延到亞洲各個地方去。到了一九四O跟一九五0年,所謂亞洲的高級神學院也開始受到了這種西方有學朮而沒有信仰的新派潮流的影響,所以一個一個失守,一個一個垮下去。


六0年代基督徒的醒悟


    我們要問:「為什么信仰跟知識好像誓不兩立呢?難道上帝啟示的真理是禁不起知識的考驗的嗎?難道有學問的人是不可能達到原有的、傳統的使徒的信仰嗎?」到了一九六0年的時代,有一些基督徒開始醒悟過來,產生了許多福音派信仰的人起來重整基督教,難道有信仰的人是應當沒有學朮的嗎?難道理性的范圍,學朮界的陣營可以這樣白白交給新派他們嗎?這樣就產生了「新福音派運動」,也成立了一些神學院,重新肯定他們是相信聖經的。他們相信耶穌的神性,相信神跡、超自然、啟示跟永恆這些教義。所以,整個二十世紀從開始到結束,這期間有許多神學性的動蕩,許多神學運動產生出來。這期間德國還是繼續有一些很重要的領導力,而這領導力就產生了關于所謂「信仰中的基督」(the Christ of Faith)跟「歷史中的耶穌」(the Historical Jesus )的分割。什么叫做「信仰中的基督」與「歷史中的耶穌」呢?就是要把歷史中間基督教最先的創辦人耶穌,跟以后在基督徒信仰中的主耶穌基督兩者之間划分界線。這個 the Historical Jesus and the Christ of Faith 就變成一個重要的題目了。


新派 - 「基督被神格化」

    基督是神,是主,是救贖者,是教會的元首,是神的兒子。這些東西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你相信他的神的兒子,是不是他自己講的?你相信他是救贖主,會不會他原來不是這樣的呢?那些新派的人就說:「所謂信仰中的基督不過是因信仰的結果把一個人神格化,把一個人絕對化,以后就把他變成一個偶像式的神明來敬拜。而這個神明本身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

    我用更簡單的例子,今天的人為什么拜孔子?今天的人為什么拜關公呢?把關公當作神,是不是提升了他本來沒有的一個神格?他本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不過因為他的忠,因為他的義,就認為他應當是超脫人的境界,把他帶進神明的境界來敬拜。這又忠又義的聖人被華人認為是一個很重要的護庇者,這樣他就變成敬拜的對象,而這個有神性的所謂神明關公本來不過是一個人。用這樣的例子來看,那耶穌基督有沒有可能本來不過是一個人,是一個很好的人,很良善的人,有愛心的人,有智慧的人,與神有特別親密關系的宗教熱心份子?這一個人就因為他的良善,被神格化到一個地步,把他稱為「主」、「神」、「救贖主」、「永恆的基督」,是從死里復活的,是生命的王等等呢?如果是的話,我們就應當回到原點,回到原點的意思就是誠誠實實的把他所有被神化的外袍脫下來,讓他顯露出他自己在歷史中間本來真實的本像。

    這個「去神格化」的思想,到布特曼(Rudolf Bultmann 1884-1976)的時候,就變成很重要了,因為布特曼說,基督教的價值在乎在基督教里面隱藏著凱旋的信息,成為我們信心的焦點,但是基督教的價值不在乎歷史上到底有沒有這些因為神性的大能所行的神跡奇事記載下來的文獻。這樣,就回到了一個德國人所講過的話,這個人叫做勒新(Gotthold Ephraim Lessing,1729-1781),勒新在亞洲神學界里沒有多大的重要性,但是在德國神學界里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是戲劇家、宗教家、神學家。他認為我們無法追溯歷史,過去發生的事,再把它當作可証明的事實,那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為這些年代已經過去了,所以我們只能照著所傳下來的意義去了解、去探索、去明白,因為歷史是不能重現的。我們也不能回到歷史當時的現場,我們在這個時代所研究的,要從本質來看,而不是從史實來看。這些記載在聖經里面,有關于耶穌基督的福音所提到的神跡奇事,比如他是童貞女所生的,是一生無罪的,是得勝試探的,是從永恆到世界上,是道成肉身的,是從死里復活的,我們都無法真正的明白,也沒有辦法用現在的科學方法來做一個証明。所以我們只能讓信的人去信,不信的人就不信,我們只能從本質中間重新奠定基督教的地位。在十九世紀、二十世紀我們看見很多這一類滿有神學思想,有非常偉大的理性功能的人,他們在不信的前提下,慢慢地放棄了信仰,這是很可惜的事情!


不被騙、不盲從的信仰


    今天我們要問一個問題,為什么最有頭腦的不能信,為什么很多信的人沒有什么頭腦?我們要發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如果我是個很有頭腦的人,我到底是站在信仰的這一群人的中間,還是站在一個批評信仰的立場,以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足夠的証據,來推翻這些很難信的課題呢?我相信這些事情提出來,使你不得不思考,你會有很高的意愿重新省察你自己。但是那些不明白,也不知道為什么信就信的人,他們對這樣的講座感到沒有需要。反正你不信就算了,求主咒詛你就是了,我就信下去,這是我信仰的自由,就是這樣。

    我就不甘愿做這樣的人!我十五、六歲就接受了共產主義,接受了辯証唯物論,接受了無神思想,接受了進化一元觀的歷史發展。我接受了完全與唯心、與信仰、靈界沒有關系的現代哲學。那個時候,你打死我,叫我做基督徒,我寧愿死也不做。當我把這些困惑、這些疑難提出來的時候,很多傳道、牧師對我的看法就是先用否定、輕看、拒絕的態度來對付我。你問他們說:「為什么這樣,為什么那樣?」他們的回答是「撒但退去吧!你要有信心,你不要給魔鬼留地步。」我聽完以后,看看四周,看不到撒但,只看見我。所以我想大概他要我退去吧?所以我就想離開教會,因為我不能相信這些。

    你知道我們正活在什么時代嗎?我們是時代的產物,我們沒有辦法跨時代的,我們正活在啟蒙時代的末期 The ending of the Enlightenment Era 。The Enlightenment Era 這個字,德文叫作 Aufklarung 。Aufklarung 表示人已經最開明了,人在歷史過程中間已經進步到一個不能隨便被騙,不會隨便盲從,因為我們的理性已經有足夠的力量,使我們勇敢的支撐我們要信的,或者我們不能信的這一種基本功能。每一個人把理性先當作絕對的,就用我們絕對化了的理性作為一個標准去衡量絕對的信仰。這就變成絕對與不絕對之間的對壘,因為如果信仰是降服在絕對的絕對原理之下,而理性的衡量、批判、審查,以及對信仰的懷疑,是站在一個非常絕對的相對功能的話,那豈不是我們用相對的理性,盼望進到絕對的信仰范圍嗎?這是非常冒犯,非常不應該的事情。但是,相反的,如果信仰是相對的,而被絕對化了,而理性是把自己的絕對功能放到相對地步的話,豈不是我們先看輕自己,然后我們把不應當絕對的當作絕對,就囫圇吞棗地承認那不應當承認的事情嗎?這就變成「方法論」的問題。

    我二十年前在新加坡探討過「理性、信仰與真理」這個問題,這是我所有講座里有關于方法論問題中最重要的一次。另外一次也是在新加坡講的,就是「墮落與文化」。我在里面大大批判人在文化界中間,以絕對化自我的理性來建立的文化,根本是不能夠完全負責任的。所以我們在這些過程中間,必須看見基督徒應當有責任重新檢討、重新思考、重新鑒定我是用什么方法,用怎樣的信仰來承繼聖經所啟示的真理的。我要你們思想,我們知道我們為什么信嗎?我們是根據哪一個標准來肯定我們對所信的知識是合法的、是對的?我怎么可以把我所堅信的就是真理的本體這一件事講解清楚,讓不信的人承認,也知道我這樣信是對的?雖然理性的本身不是絕對的權威,但是理性至少具有相當靠近絕對的功能,以致明白我的信,我的行為,我要做的,我所想的,我所傳的一切的事情。這樣,歸正神學就在這里占了一個很重要的地位。因為歸正神學不愿意降服在理性主義之下,而歸正神學卻站在一個非常理性的立足點來處理這一切的事情。


理性主義的危機


    為什么我們不能降服在「理性主義」之下呢?因為「理性主義」不是以絕對的真理為他們思考的內容,而是把自己的理性絕對化,到一個地步,他自認為是絕對的工具。所以「理性主義」的本身是先把非絕對的理性「絕對化」,然后從這個方面去探討,去批判所有客觀的真理。這樣人以有限、墮落、被造的理性當作上帝,來衡量絕對的上帝所啟示絕對沒有錯誤的真理,危機就在這里產生出來了。


兩種層次的宗教:啟示的宗教、非啟示的宗教


    現在我們回到正題,就是聖經上所講的基督,到底是歷史上的一個人呢?還是永世中間神的道成了肉身呢?因為這一點沒有提的話,我們所有的討論根本沒有意義,沒有價值。因為聖經怎么講耶穌基督,就成為這兩千年基督教信仰最重要的內容。基督之所以成為我們信仰的內容,因為他是以位格的身份把真理活出來。他不是以人被造的位格去尋找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真理,這是基督教與所有其它的宗教不同的地方。所有的宗教都是人要找真理,于是人就想真理是什么。等到以為發現了真理之后,就認定他發現的真理就等于是原來的真理。其實那都是人想、人找、人發現、人覺悟、人恍然大悟的真理。而這恍然大悟的真理是人里面的一種發現、一種覺悟,是以人為本產生出來的果效,而不是那真正的真理的本體向我們顯明。所以,所有的宗教都停留在以人發現真理的這種覺悟里,然后這些宗教的創辦人以為找到的真理,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改變別人,就以此教導別人,特別佛教是這個形式。所以,宗教里面所討論的真理應當可以划分成兩種層次,一種層次就是啟示的真理,人站在被啟示的地位上去領受它。借著信心領受以后,再借著理性跟實踐去體驗,去覺察,去証實它是不是真理。第二種就是沒有所謂的啟示,是我內在一種對真理的渴慕產生出來的恍悟,產生出來的覺醒,再把這覺醒得來的真理絕對化到成為一個信仰的教義對象,然后成為我傳揚的內容跟我教導別人遵守的一個權威。所以,第一條路是啟示者把真理告訴我,我站在被動領受的地位,領受了,相信了。第二條路是從自我本位找到真理的這種「以人為本」的發現,以后又教導給別人。這樣,整個宗教界就有一個分界,第一是啟示的宗教,第二是非啟示的宗教。


啟示的宗教  --  亞伯拉罕系統的宗教


    啟示的宗教都在同一個系統里面產生出來,而且都在中東這個地區,所以中東是個很特殊的地方,因為這種「神啟示我」的整個方法論,是東方的哲學文化從來未曾發生過的,也是歐洲的文化從來未曾發生過的,更遑論是南北美洲。而中東這種神的啟示,神向人顯現,神曉諭先知,神把真理托付給人的這種觀念,來自一個系統,就是亞伯拉罕的上帝。亞伯拉罕的上帝是把真理啟示給人的上帝,從這個系統中,再衍生變成三大宗教,第一個就是猶太教,第二個就是基督教,第三個就是回教。亞伯拉罕的上帝把真理啟示下來,所衍化出來的三大宗教是受啟示的宗教,他們的權威是建立在這一位絕對自我自由,自我永恆,自我成全,自我存在,自我滿足的上帝身上。神是真理的本體,神是真理的源頭,他把真理啟示給他所揀選的人。這些人就領受了絕對者的啟示,然后他就用信心把他所知的東西傳給別人。這個系統是別的地方沒有的,埃及沒有,巴比倫沒有,其它中東的所有民族的神明沒有。只有一個,就是亞伯拉罕系統的宗教。這應當成為全世界的人非常矚目,令人另眼相看的一件事情。


非啟示的宗教  --  東方、歐洲的人本系統


    在中國的系統中間,無論是黃帝,無論是炎帝,無論是堯舜禹湯,無論是孔子,無論是老子、諸子百家、春秋戰國,在所有百家齊鳴的思想系統中間,都沒有一個人曾經說過他領受啟示。因為沒有一個說他領受啟示,所以他們對真理的了解都是從內心的深處,憑著有探討真理的本能,對世界萬物的觀察,覺悟到某一些很重要的理,就把這些東西寫下來,所以他們是以人為本的。這樣,anthropocentric research,anthropocentric speculation,anthropocentric understanding,awaking 和 theocentric revelation 就變成兩個不同的方法,兩個不同的源頭。是神啟示的真理?或是人發現的真理?

    不但中國如此,印度也是如此。印度教從來沒有宣布他們所明白的真理是一位獨一的真神向他們啟示的。印度教也從來沒有說他們所領受的啟示是從另外一個范圍,是那自存永存的上帝告訴他們的。而從印度教產生出來的佛教,完全違背印度教有神明的觀念,佛教是一個無神論的宗教,是一個無神明,無超自然啟示的宗教。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大徹大悟,發現真理完全是人本的,是「我覺悟真理」,在我覺悟真理之前,是不是我尋找真理呢?在我尋找真理之先,是我需要真理。我感到對真理的需要,然后我對真理的尋求,到最后我找到真理,整個的步驟是以「我」為出發點。而這個「我」為什么需要真理?為什么我要尋找真理?就先証明我里面是沒有真理的。一個沒有真理的我,跟一個需要真理的我是一個本體的我。而這個沒有真理又覺悟到需要真理的我,就從「我」做出發點,向我之外去探討,去尋找,結果發現真理。這個尋找真理,需要真理,探討真理的我,不只是一個人,而是每一個活在世界上的人。雖然層次跟后來的果效都不一樣,但是基本的需求跟這種本性是一樣的。所以,我需要真理,而我沒有真理,我又相信我在尋找的時候會得著真理的這些前提是與生俱來的。這樣,我們看見最偉大的中國文化,印度文化所代表的東方人性這一方面的需求,跟歐洲尋求真理,哲學系統對知識的邏輯方法論的探討,都是人本的。東方是人本的,西方也是人本的,在巴比倫,在埃及的宗教里,他們可能有一些所謂神明告訴他們一些法律等等,但是從來沒有清楚到一個地步,說明神本身就是真理,并且把真理啟示下來。而亞伯拉罕的上帝則帶來本質相異的宗教。所以,啟示與非啟示的宗教之間有了一個本質上的差異,一個是你所信的真理是你想的,是你找出來的,另一個是你受委托,由偉大的神向你顯明出來的。


基督教的墮落  --  被造的理性審判真理


    但是,基督教為什么從信仰的宗教變成一個知識的宗教呢?一旦基督教把人的理性功能絕對化到一個有決定真理的這種地步,就是基督教開始墮落的起點。我們的理性功能是為了要明白真理,而不是要審判真理。今天新派的毛病是用被造的理性審判真理,而今天靈恩派的毛病,是要高舉承認人生的經歷為真理。所以我們應當把人的理性也好,把人的良心也好,把人的經歷也好,都放在真理的下面。讓真理超越,讓真理鑒別,讓真理批判理性﹔讓真理超越,讓真理批判,讓真理鑒定經驗。這樣,信仰就在原先的啟示中間有它自己獨特的地位,不是人的良心、人的理性、人的直覺、人的經驗可以否定掉的。這個方法論你搞清楚了以后,你再回到這個題目的時候,你就知道這些新派的神學家犯上了共同基本的錯誤,就是他把神的啟示跟所謂其它宗教中間人的發現先等量齊觀。他把被造為了明白真理的理性,跟上帝有批判一切錯誤信仰的最高的權威又等量齊觀,他們就以自己為上帝,以理性為真正明白真理的最高權威,然后他們就把被啟示的真理放在理性之下來審判。這樣他們就冒犯了對真理應當有的敬畏跟順從。結果被信仰的基督,被打入冷宮。被信仰的基督,被認為是人造出來的。而啟示的真理被認為是受人審判的,而歷史的耶穌被高舉到一個地步,被認為是一個真正獨一存在,甚至超越信仰中的基督這個范圍的。


真神、真正誠實、啟示真正的真理


    啟示宗教里當然有需要分辨「真啟示」、「假啟示」的重要的責任。上帝啟示,人承認領受上帝所啟示的真理,當發現被啟示、被接受而傳講出來的真理有所矛盾的時候,我們的責任就是要追根究底。你所領受的啟示是不是從同一位上帝來的?你領受的啟示是不是有連貫性?有一個前后一致,貫徹始終的那個真理的恆常性?你自己領受的真理,在傳講出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忠誠,是不是絕對其實地表達出來?這樣,啟示者是不是同一位?啟示的真理是不是同一個?被啟示的跟啟示者是不是以真正誠實,實實在在,誠信真實地表達?這都是希伯來文化里很重要的要求,以一個「真」字來表達。希伯來文化里面最重要的一個字,就是「真」。真神,真正誠實,啟示真正的真理!


真真假假,真假不分


    如果他是啟示者,但是他不是真心啟示的,我們也沒有辦法明白真理。如果他真正誠實啟示,但是啟示的內容不是真正的真理,我還是受騙。所以,如果被啟示者跟啟示者都是真的,這個「真」跟「真」的統一性就保証了我領受的不是假的。這種觀念在中國文化里根本不存在,因為沒有人追根究底,「孔子啊,你怎么敢講這些道理?你會不會講錯呢?」我們一看他講得這么好,就佩服得五體投地,根本沒有再追問他了。「老子啊,你怎么可以講天地之外,天地之上有道呢?你怎么可以說天地之母就是那個道呢?誰告訴你的?」老子、孔子都沒有告訴我們誰告訴他們的。他們只告訴我們,「我告訴你。」所以你就聽了孔子的,你就聽了老子的,而他們從哪里得來的,他們從來不交代。所以這個是整個中國哲學追根溯源從來沒有交代的事情。

    真的上帝,真的誠實,把真正的真理,真正啟示給真正能領受啟示的人。這些「真」的連結就是真理的保証。那么,這個「真」怎么去追溯,怎么去探討,怎么去試驗,怎么去接受或者否定呢?這些都是一大堆的問題。感謝上帝,希伯來文化的「真」這個字,就成為整個系統里面最精髓,最決定性的原則的原則,也就是總原則。但是,希伯來文化傳到一個地步,耶穌基督就對這個文化用一句話來完全勾銷它,「你們假冒為善的法利賽人有禍了!」「你們假冒為善的文士有禍了!你們假冒為善的律法師有禍了!」也就是說在追求「真」的這個文化中間出現的竟然都是假的人。

    中國人發現禮貌是很重要的,但是在禮義之邦的文化中間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謂「禮多必詐」,結果「禮」是我們的追求,「詐」變成我們的本質。正如有學朮的地方常常沒有良心,有知識的地方常常沒有誠實,有學位的地方常常生活、品行不如那些鄉下老太婆純朴、純真。這樣,當這些東西又牽涉到學朮最高頂層的時候,信仰可能被否定掉,反而學朮永遠被肯定。這樣,絕對的被相對化,相對的被絕對化是一件事﹔真的被當作假的,假的被當作真的是另外一件事﹔是神的被當作是人,是人的被當作是神又是另外一回事。這種混亂大得不得了!我相信今天要好好聽這些話的人是不多的,要好好聽又能聽得懂的也是不多的,聽得懂又感到重要的更是不多。所以你們中間實在是最重要的份子里面的一群,而你們對這些事明白多少?思考多少?認真多少?愿意在這些功夫里面探討到底,然后對神說:「主啊,我真心要成為你真理的真仆人,真心實意傳講你的真道。」這些人就是時代的工人,這些人就是我們未來的屬靈的領袖。求主賜福給我們!


信仰是理性、感情、意志的歸回


    你們喜歡這些內容嗎?你們感到重要嗎?我老實告訴你們,几乎在別的特會里面永遠沒有機會聽到這些。因為只求量不求質的人從來不會關心這些課題。所以我認為,我們應當好好的在這些關鍵問題上預備自己,讓主來使用。這種聚會,不會吸引太多的人,這種眾會,不會滿足很多人表面的需要,因為他們所要的是看得見的,摸得到的,可以得到的福氣,成為被利用的價值﹔而不是要獻身,要投入,要被神使用的那些神的仆人,作為神手中誠實的工具。所以你們是很重要的。在你們真正明白這些以后,你們在整個教會承傳的真信仰中間就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就有成為神真理的工具的可能。

    我們回到正題,根據舊約跟新約所記載的,聖經是從啟示而來的,而不是從人理性想出來的,也不是人理性所編造出來的一些故事。為這個緣故,神的啟示的真實性就成為我們信仰的根基。如果神是不真實的,而神所給我們的啟示也不是實實在在的,那我們是受神所欺騙。一個欺騙人的神就不是神,真神是用真心把真理真正樂意啟示給真正尋求他的人,這就成為我們信仰的根基。所以你看見了,真、真理、誠信真實跟信仰,這些話根本是在同一個系統里面。什么叫做「信」?我曾經在「理性、信仰與真理」里提出了信的定義,就是理性歸回真理。理性歸回真理就是我理性的功用真正完全順服在真正的真理所給我的開導,所給我的啟示當中。所以當理性歸回真理的時候,這個「歸回」的本身就是「信」的行動。The return of the prodigal reason back to the original truth. 理性歸回真理,這個叫做信仰。為這個緣故,信仰絕對不是抹煞理性的,是領回理性的。

    如果一個信仰是抹煞理性的,那一定產生出迷信、狂信、不負責任的信。信仰不但是理性歸回真理,信仰更是感情歸回聖愛。我的感情曾經流浪,現在我不再隨我的意思愛,隨我的意思恨,我把我的感情歸回給聖潔的感情的神的本身,因為上帝就是愛。我就愛神所愛的,恨神所恨的,這個是感情的歸回﹔不但是感情的歸回,更是意志的歸回。流浪的意志歸回上帝永恆的旨意的時候,這個就是意志的歸回。再下來,我的行為歸回上帝的引導的時候,這是在實踐方面的信仰。所以「信」與「行」就不能分開。這樣,整個的歸回,就叫做「信仰」。所以,信仰不是迷信,信仰不會抹煞理性。信仰是啟發理性,信仰是煉淨理性,信仰是帶回理性,信仰是充實理性,因為信仰把理性跟真理連在一起。這樣,神啟示真理跟神創造理性之間就有一個必然的關連,這個關連就是上帝用他啟示的真理來引導他曾經創造的理性。當被造的理性讓上帝啟示的真理引導的時候,你就步入正軌,這個叫做「歸正」。這就是人的責任,這就是真正的信仰。


信仰的對象  --  真理的本體,道成肉身的基督


    今天我所相信的基督,是我自己憑空想出來的嗎?不是。是我把他「神格化」的結果嗎?不是。我今天信仰中的基督是不是加油添醋把他變成一個非常完美的假體(不是實體)呢?不是。我今天信仰的基督是根據神在啟示中真真實實告訴我,那一位真理的本體來到世界上,道成肉身的基督。所以我對基督的信仰,跟神所啟示在道成肉身位格中所有隱藏的最高的智慧的真理一配合的時候,我理性中所接受的知識,我信仰中所發出去對神位格的順從,就成為真實不能分開的了。

    所以,我把一個結論先提出來,信仰中的基督跟歷史中的耶穌應當是不可分別的。歷史上的,跟我們在整個聖靈的引導之下所看出來的他,所產生的信仰歸回,是不能回頭的。這就是真正正統的基督教,真正正統的基督教不是用人主體性的理性功能,去猜想產生一個被絕對化的人物,稱他為神。今天真正基督徒的信仰是用最高的理性要求,完全順服領受神真正的啟示,就是那一位真正完全的神曾經受差遣到世界歷史中間成為完全的人。

    你問,這是怎么建立起來的?我們就得看看使徒們怎么傳這一位基督?彼得、雅各、約翰、保羅所傳所記述的耶穌,不是他們猜想結果產生出來的一個假位格,而是他們在觀察的中間,覺悟到他與所有的位格不同。這位真正的位格,所行的真正的神跡,所講的真正的話語,所活出來真正的生命,不是任何其它人可達到的境界。所以他們就客觀地承認,這一位在歷史中的耶穌,原來就是在永世中的基督。今天我要照著我在神學院教了几十年《基督論》的原理,來跟大家討論。


基督是誰?


    基督是誰?基督到底是誰?基督在歷史的顯現有什么意義?基督在聖經的記載是不是有差錯?聖經的記載是使徒們所發現的假像呢?還是他們所歸納出來的真理的最高語言的表達呢?基督到底是哪一位?耶穌基督自己在訓練門徒一段時間之后,他要他們回答他這個挑戰。「你們說我是誰?」耶穌基督不要他們跟隨他之后只注意恩典,而不注意他的位格,只對他有所要求,而不能滿足他對他們的要求。所以耶穌在該撤利亞腓立比境內就問他們說「人說我人子是誰?」你們都講過了,我不滿意。因為這不是神學,這是引用學。這是quotation,「有人說你是耶利米。」「有人說你是以利亞。」「有人說你是施洗約翰死了再復活!」「有人說你是先知中的一位。」「有人說你是摩西年老所預言的那先知。」有人說、有人說......。正像今天神學院里做論文的時候,奧古斯丁怎么說,請查考他的書《懺悔錄》,加爾文(John Calvin,1509-1564)怎么說,請查考《基督教要義》(Institutes of Christian Religion )第二冊。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怎么說,伊拉斯謨(Desiderius Erasmus,1466-1536)怎么說,巴特怎么說......。

    現在的神學院因為怕跟世界上的學朮接不上軌,所以整個世界不信的人的方法論都拿來了。但是結果呢?這個人怎么說,那個人怎么說,全部讀完了。你問他:「那你怎么說?」「啊,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訴你他們怎么說,因為我都讀過他們的書,表示我很有學問。」你很有學問,但是你自己沒有信念,你沒有信仰。所以這個方法論在耶穌的時代已經被否定。耶穌追問:「那你們說我是誰?」


耶穌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


    那個時候十二個門徒一被問,全部都靜下來了。「別人怎么說我都知道,我怎么說,我還沒有想好呢!」彼得馬上回答了,「你是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兒子。」你知道嗎?這是第一次把歷史的耶穌承認為永世的基督。所以二十世紀承受了十八、十九世紀對基督的懷疑,對基督神性的動搖所產生的學朮探討的這個東西,在第一世紀耶穌還教導門徒的時候早已經解決了。我們繞了一千九百年的大圈子,走到曠野,結果回到原點。耶穌說:「你們說我是誰?」彼得代表眾教會在歷史中給了一個最正確、最完整的答案,「你是基督」,所以耶穌就是基督。「你是永生上帝的兒子」 ,「你是永世的基督」。

    彼得怎么看出來的?彼得一定很聰明。彼得怎么做結論的?彼得也一定很會觀察。彼得是一個為了生活需要賺錢的漁夫,他也是為了做人的責任需要研究神學的信徒。所以他一方面打魚,一方面研究神學﹔一方面有職業,一方面有超職業的宗教信仰。他自己從五歲進入會堂,從小研究律法,十二歲成為律法之子。到了跟隨耶穌的那個時候,他的人生已經過了一大半。他讀完書,他做了工,他有了事業,他做了社會上重要的人。彼得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他至少是一個平民的領袖,是被政府承認有權柄,進殿還可以拿刀的人。這一個有事業成就,有知識,小有社會地位的人,也是一個有信仰責任感的人,所以他把整個《舊約》做一個比較,看所謂的彌賽亞怎樣到世界上來,他來的時候有什么記號?他如何成為我信仰的對象?有什么我應當明白的事理?結果,他跟隨耶穌還不到一半,已經發現耶穌不是普通人。你問我說你是誰?「我告訴你,照我的歸納,我的研究,我負責任的信仰,我承認你是基督。」這件事講了以后,耶穌說:「不可以告訴人,你不要告訴人我是基督。」為什么?耶穌怕人知道他是基督,耶穌叫人不要誠實,耶穌要人知道真理而不必作見証嗎?不是。這只有一個答案  -- 他的時間還沒有到。這個是「時間神學」,你可以盡量研究神學,但是你發言的時間,你還要求主給你引導。

    這几十年的神學講座,你以為我想到什么就講什么?不是!我有計划的,哪一個題目什么時候講,哪一個題目等哪一年講,我都求主引導我。你們的委員會常常提議這個,提議那個,我老實講,沒有神的感動我是不會接受你的提議的。在印尼,大概二十年前,他們說快快講關于靈恩的問題,快快講關于靈恩運動的毛病的問題。我說「不!」「為什么?」「時間還沒有到。」突然間,在差不多十年以前,我一題一題講出來的時候,正好是靈恩運動猖猖獗、胡鬧,使許多教會混亂的時候,我一講出來,馬上使許多人回頭。


基督論  --  神的啟示


    彼得比任何門徒更早發現耶穌是基督。「你是永生上帝的兒子。」這句話講最多的是約翰,但是最先認出的是彼得。你看見了嗎?

    為什么彼得在那樣早的時間所看出來的東西,一千九百年以后德國人要把它撕裂,把它否定掉呢?遲鈍!「你們的心信得太遲鈍了!我要等候你們到什么時候呢?」而彼得是怎么看出來的?我很感興趣,以后在永世里見到彼得一定問他:「你怎么看的?你從前是怎么讀神學的?你怎么在《舊約》里面發現到《新約》的東西呢?你怎么能夠覺悟到這些東西?」

    同樣領受啟示的人,有的從來就是冥頑不靈,總是沒有覺悟。怎么覺悟?保羅根本沒有辦法看出來,直到耶穌以基督的權柄把他打下來的時候,他還不知道,但直覺上他知道這一定是主,所以喊:「主啊,你是誰?」主耶穌說:「你知道我是主了。」主是耶穌。但主怎么是耶穌?耶穌什么時候是主了?歷史的耶穌跟永恆的基督是不可能同一個嘛?永恆的基督是我們等候、我們盼望的﹔我們祈求彌賽亞來,來拯救我們。而這位耶穌,生在馬槽,死在十字架,手無寸鐵,不能自衛,赤身被挂,這么羞恥,他怎么是基督?他是歷史的耶穌,他不是永世的基督。「主啊!」「主啊?你叫我主啊?為什么你叫我主?」「不然我怎么會跌下來?你的光比太陽更大,你的能力這樣奇妙。除了主,誰有這個能力?」「你先承認我是主,而我告訴你,這個主就是你所看不起的耶穌。」

    所以,當耶穌基督看到彼得把歷史的耶穌跟永世的基督結連的時候,他滿意了。然而他說:「西門巴約拿,若不是我的父啟示你,有血肉的人沒有辦法明白歷史的耶穌就是永世的基督,而你明白了。這個明白不是理性推敲,不是人的尋找,不是你自己揣摩能夠產生的答案,這是我的父啟示你的。」(參:太十六:17)所以真正的基督論是啟示的結果。對基督論的認識是對啟示的降服。基督是永恆的,就是在歷史過程中間道成肉身的耶穌,這是神的奧秘。無怪乎保羅后來說:「上帝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體居住在耶穌基督里。」(參:西二:9)所以這個耶穌基督是我的主,我為了他做了奴仆。

    保羅為什么做耶穌的奴仆?耶穌是被釘死的、受咒詛的、被輕看的、一文不值的。保羅是迦瑪列這位大教授的高徒,是猶太公會里的一個法利賽人,是以色列人的先生之一,是他同輩中最為長進的一位。保羅為什么要去承認耶穌,稱他是主?保羅為什么說我成為他的奴仆?保羅自從與基督個別際遇(personal encounter)之后,他就不能再活下去,「我整個宗教生活被顛覆了,我整個錯誤的思想現在被點破了,我現在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你不奇怪他一定得去到曠野,有三年之久沉思默想,我要怎么處理?處理什么呢?處理這一位歷史的耶穌跟永恆的基督之間的關系。我們猶太人不是晝夜禱告「彌賽亞,快來!快來!」但是他為什么不來呢?他不是不來,他已經來了。他怎么來呢?他不是以君王的身份來,他不是以得勝的將軍的身份來,他不是以打敗列國,掌握鐵杖的那個身份來。他以生在馬槽,死在十字架上這種最卑微、受咒詛、被輕看、最沒有基本人權的這種被藐視的身份來。我怎么了解?我摔下來的那一刻,喊說:「主啊,你是誰?」這個經驗是真的嗎?到底這位對我講話,大有權威的上帝是耶穌嗎?到底這位生在馬槽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是我們盼望,日夜以求,千年等候的彌賽亞嗎?他不明白,他花了三年的時間在曠野深思,苦悶的追想,結果完全搞清楚了,他承認這位歷史的耶穌就是永世的基督!這一位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就是天國的君王!這一位被輕看的,在馬槽降生,在十字架上擔當罪惡的,就是神所預備的救主!

    那三年里保羅做什么?他思考了最大的神學課題,就是基督論,而研讀基督論的首要目的,就在于明白耶穌是誰!當他真正完全解決了以后,他宣稱:「我一生只做一件事情,就是做奴仆服事我的主耶穌,到處宣揚他。我立定一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基督并他釘十字架!我過去認為尊貴并追求的,都變成糞土,現在把耶穌基督當作至寶。」從那一天開始,他把永世的基督,肯降世成為歷史的耶穌的奧秘傳講清楚,他竟然寫出了關系基督的事情,遠遠超過彼得、雅各、約翰,也超過所有其它的福音書的作者,馬太、馬可、路加、約翰等人。

    保羅寫了新約聖經二十七卷里面的十三卷,有人說,連希伯來書也是他寫的(我認為不是),如果是的話,他寫了超過一半的新約。這一位抵擋耶穌最厲害的法利賽人,結果變成至死忠心,只有單為耶穌而活的使徒。為什么?因為他明白了歷史的耶穌跟永世的基督是分不開的,那不是人想出來的,不是被絕對化的相對,乃是絕對者到相對界來做人的道成肉身,是一體的。你是不是真的基督徒,就在這里看出分別,你把耶穌當作偉人來景仰,來佩服嗎?還是你承認耶穌是永世的基督,在人間降卑,成為神人二性,獨一位格的中保而敬拜、事奉他?

從宇宙中間觀察到基督跟歷史中間的耶穌的關系

一、從被造之物看見神的智慧

    造萬物的上帝是以什么智慧創造?當你看見一座偉大的建筑,你一定可以慢慢思考這設計者的智慧,找出他對建筑的了解,如何把它安置在每一個角落的里面。一個研究建筑的人,或者設計東西的人,他的設計不是搞花樣,是彰顯智能,是要把奧秘的認識付諸實現,成為具體的內容。這樣,我們就看出來那最偉大的設計原來是宇宙。全世界有歷史以來,明白宇宙的真正設計的,他們都用了一個名稱,就是「造物者」,所以我說真正的無神論几乎是沒有的。連達爾文(Charles Darwin,1809-1882)在一八五九年所寫的那一本書《物種起源》最后一段也提到了the Creator造物者。他最后一段,最后几句提到了當他想到這一切的演化,是從造物者最先把他的氣吹在第一個生命里面的時候,想到變成今天這樣偉大的宇宙,如何令人肅然起敬,應當尊崇,他的進化論的理論就結束了。達爾文從來沒有淪落變成無神論者,這句話不是我講的,是他自己講的。「I never became an atheist.I still believe in God.」因為這宇宙的創造需要最高的智慧,需要整體的設計,需要絕對的平衡,不能有一點漏洞。而能夠把最大的跟最小的,最遠的跟最近的一切的一切都設計到天衣無縫,設計到完全沒有差錯,這里面的智慧難道是偶然的嗎?如果你相信大自然是「自然而來的」,而你感到這樣想是很自然的,那你是很不自然的。你只能在大自然中間看見有幕后的主宰者,有最高智慧的設計者安排了這一切,使得完全協調。

    柏拉圖(Plato 427-347BC)曾經講過一句話:「誰能夠把最大的跟最小的,最小的跟最大的,小的跟小的,大的跟大的全部搞得清清楚楚,這個人我一生一世跟隨在他后面。」注意大事的忽略小事,注意小事的不明大事,把大事和大事做清楚的,小事忘記做。小的跟小的拉在一起的時候,跟大的連不起來,這些都是我們常犯的毛病。所以柏拉圖說:「有哪一個人能夠把大的跟大的,大的跟小的,小的跟小的,小的跟大的全部統一連貫,我一定佩服到五體投地,一生一世跟他走。」柏拉圖想到的是整體性的完美,是大小之間的統一,是整個宇宙之間的平衡。而這個平衡者,統一者,天衣無縫,貫徹始終,歷代不衰,絕對協調的設計者只有一位,就是造物主,是上帝。你可以不信,你可以不承認他是主,但你不能說「宇宙無主!」你不能說「宇宙無設計者!」你不能說「宇宙是自然而然來的!」因為這其中隱藏的奧秘太深了,我一樣一樣提時間是不夠的,但是我提几樣就足夠讓你嚇了一跳,如果你不肯嚇,我為你嚇了一跳。如果蜜蜂照著進化論所講的,因為需要才長出一些東西,因為適應環境就慢慢變化的話,早就滅種了!蜜蜂采蜜的時候,花粉塞住它的鼻孔,怎么去弄出來?它從來沒有買過牙簽。蜜蜂采蜜的時候,它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呢?造物者造了它的手指內側旁邊有一些的小毛,它清清就清出來了。這些與生俱來,早就預備好的工具是它因進化的需要慢慢過了几代才生出來的東西嗎?如果是這樣,花粉早就塞住它的鼻孔死掉了!是造物主把它安排到這么完美的地步。你想沒有造物主嗎?如果你不觀察,那是你自己失去機會﹔你一觀察,就一定嚇一跳!

    一切的一切都隱藏著無窮無盡的智慧,而這些被造之物,他們是沒有智慧來為他們自己設計的。我每次看一只蒼蠅,都佩服得不得了!到今天還沒有一只蒼蠅知道我在佩服它。為什么每次看到一只蒼蠅我就佩服得不得了呢?因為我發現最先進的波音公司,唐納﹒道格拉斯(Donald Douglas)公司,還有蘇霍公司(JSC Suldoi Company)的飛機機器公司,所有空中巴士(Air Bus )公司,這些蘇俄的,美國的,英國的,法國制造的飛機笨得要死。一只蒼蠅,要飛下來馬上就可以停。一架噴射機,卻得轟轟轟地滑行几公里的跑道。有沒有蒼蠅下來,也得轟轟轟地滑行才停的?要飛的時候又得轟轟轟地滑行才上去的呢?如果這樣早就給你打死了,對不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但不需要它了解我佩服它,因為我佩服它的原因是因為創造它的主把智能的設計放在它里面。

    所以,我們看見基督教的信仰跟希臘對自然的觀察是完全不同的兩條路線。希臘人是以觀察自然建立他們的文化﹔為了臨摹自然,建立了他們的藝朮,照著自然的運作建立他們的方法論,照著一切一切被造的中間合理的步驟,建立他們的邏輯。所以希臘文化是一個觀察的文化,后來這一點就影響了文藝復興最偉大的思想家跟藝朮家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他說 Knowledge does not come from lecture room. Knowledge comes from your own observation 。你觀察,觀察,你覺悟到「原來是如此!」那從觀察而來的知識就變成了對原先的真理的了解。

    你在課堂上聽的,筆記下來的,那些老師的知識,可能是他看書得來的,而他看的書是誰寫的?寫書的又是從誰聽到的?第一個敢寫下來的人,原來是一個觀察自然的人。今天飛機的飛行原理是從觀察鳥產生出來的。今天整個宇宙隱藏著智慧,是人無窮無盡啟發的源頭,所以達文西說:「你觀察吧,你會得著自然的知識。」亞里士多德(Aristotle,384-322BC)說:「你模仿吧,你就會制造出藝朮來。」所以他的方法論,他的藝朮,他的文化,他的規律是跟自然相關的。


二、希臘文化的困境


    但是,希臘文化到最后,到了最高峰的時候,只能領受既有的事實,學習原有的事理,產生追求的邏輯方式,而沒有產生信仰。所以希臘文化到最后是沒有超越自然的目的跟方向。那是一個封閉系統的方法論,就在自然中間找自然會怎么樣,在自然中間解釋自然怎么會變成自然。結果整個希臘文化就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從來沒有辦法躍進到「知其所以然」的境界。這種一直研究自然,一直推廣自然而沒有辦法超越自然的文化,到了蘇格拉底(Socrates,469-399B.C.)的時候,帶來了一個結束。蘇格拉底講于一句很普通的話,就把整個希臘的古文化結束,帶來一個新的動向。那句話是什么呢?「你什么都要知道,卻從來不知道想要知道一切的你自己是誰。」你不知道你自己,只想知道你以外一切你想知道的,你知道不知道這個叫做「不知道」?You want to know everything,but you never know you yourself who wants to know everything. 你從來不知道想知道一切的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所以你知道的一切都是你以外的,你從來不知道你以內的,這樣的知道不是知道。所以,如果你要知道,你要轉過來,用革命性的真理跟方法論,先知道你是誰。因為「知道你是誰」的知識是優先于知道你以外一切知識的知識。你對自我知識的了解就是你知識的開端,To know yourself is the beginning of all knowledge. 就這樣蘇格拉底對希臘的整個研究產生了哲學性的革命,直到今天﹔而他的敗筆也就是他偉大的地方。他只能憑自己知道自己,跟希臘人憑自然知道自然是沒有分別的。「以自己知道自己」跟「以自然知道自然」不是一樣的嗎?所以無論希臘的自然科學,希臘的邏輯方法論,希臘的美學,希臘的金科玉律的比例產生的絕美的,不會厭煩的那種美感學,都缺乏了具有超越性的目的以及脫離自然的超自然,以致產生意義的那個特點。

    所以,你發現希臘的雕刻美得不得了!他們能表達出這些這么美的雕像,但是就不知道,活在這種人性中間其做人的意義是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你為什么活在世界上?為這個緣故,你要先知道自己。哇!這個突破太大了!但「知道自己」是憑著什么?「我自己想。」「我自己想我自己是什么。」所以以自己想自己,以自己明白自己,結果自己想的一套都是自己的產品。而自己對自己的了解都是自我賞識,結果沒有脫離自己,沒有超越自己去明白自己,就是自己對自己的捆綁,對自己的滿足,對自己的限制,還是沒有辦法脫離。


三、暫時與永恆之間的關系是源于基督教的信仰

    所以我告訴你,田立克(Paul Tillich,1886-1965)說過,Greek philosophy and Greek learning 是一個 plastic world understanding, 他對整個世界的了解是像塑料一樣的,是一個沒有辦法超脫的。所以你無法看見希臘的雕像里面傳達做人有什么意義的信息。到了文藝復興的時候,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1475-1564)也雕刻,達文西也畫畫,他們建筑中間有許多的藝朮,但是這里有一個不同的地方,因為加上了一個因素是希臘沒有的  --  就是有另外一個世界成為我們的目標,另外一個世界的動力成為我們的出發點。換言之,我們活在現世,也跟永恆界有關連,這個是希臘文化沒有的東西,這個是基督教加進去的。

    文藝復興早先厭煩基督教的千篇一律,沒有獨特性的藝朮,沒有創造性的靈感,所以回顧從前希臘的藝朮,其體態之美,比例之准,面貌之完全性,使他們感到不能再加上任何東西使它更美。他們一方面羨慕古希臘,一方面厭煩基督教文化,但是他們在潛移默化的中間,領受了基督教的另外一個世界的那一種精髓跟影響力。他們沒察覺到他們做出新的事物的時候,已經把這種精髓放進去了。你們知道米開朗基羅一生最偉大的雕刻是哪一座?就是「大衛像」,大衛眼睛看著遠遠的地方,一邊拿著石頭,一邊拿著機弦,腳伸一半,看著前面。你仔細比較就發現,文藝復興是受過基督教影響,雖然一方面厭煩基督教,另一方面佩服古希臘,結果揉合出來的一種新產品,既具有希臘的啟發,又加上對永世的、對超現世的精神跟信仰力量的表達。所以菲狄亞斯(Phidias,490-430B.C.),愛芙羅黛蒂(Aphrodite ),維納斯(Venus),這些純美的希臘雕刻所表現出來的,跟大衛像所表現出來的一比之下,大衛像告訴你有目的,有前途,有永恆,有奮斗力,有得勝的可能,是希臘雕刻所沒有的。

    這就告訴我們現世跟永恆之間的關系是從基督教產生出來的。現世永遠不是最完美的,現世多完美都有朽壞的一天,為什么要把最美麗的女人年輕的形像雕成像?因為這個女人會老,雕像不會老,對不對呢?你會不會看見雕像越來越老呢?不會!所以當印度尼西亞人說:「我們出來拍照吧!」他們用一個很美的名稱,「讓我們到外面去永恆化自己一下子。」(Eternalize ourselves. Let us take a picture to immortalize ourselves.)我們去把自己永恆化,你在拍照時笑一下,就永遠這么笑,就像希臘雕刻一樣。五十年以后,你變成「老猴」,我告訴你,像老猴子一樣,這里皺紋,那里駝背,不象樣,你就看三十年前所照的相片,「唉呀!多漂亮。」那個形像就永恆化了。而這個「暫時」跟「永恆」之間的關系真正的來源是基督教的信仰。

    你不要把基督教的信仰跟其它的宗教等量齊觀,我才不這樣看!我再說,我原是很難信主的,我原是很不愿意接受基督教的,直到我發現其中的精髓是絕對不能輕忽漠視的,我對主說:「主啊,我屬于你,我相信你。」所以從我這種特別的信仰歷程中,主親自的訓練產生出來我許多的講章跟傳統的基督教絕對不一樣的東西。為什么?因為在傳統的神學,特別是不信派的學朮帶下來的,不但是沒有看到基督教真正精髓的一面,反而是用現世的、暫時的、必朽壞的「絕對性」來否定基督教的永恆性,這些學者是敗類,這些最高的神學博士是基督教的謀殺者,而你們當中這些以為到國外拿了一個神學博士就懂得聖經的真理,就不愿意接受純正信仰的人,都成了新派的走狗!總有一天我們這些講座要翻譯成很多的語言,重新振奮西方的神學。而今天靈恩派以為他們已經很成功,很丰富,他們輕看我們的人數不太多。那是一種打腫臉充胖子的自欺的行為。求主幫助我們!


四、從暫時進入永恆

    為什么從剛才到現在變成講希臘呢?因為希臘是現世的,印度是來世的。一個是因為注重來世,忽略現世,以至于連衣服都不縫,包一包就算了!因為現世不要緊。另一個是因為注重現世不注重來世,所以從來不想死后怎么樣,今生盡量享受物質主義的西方舒適社會,披上一個假的基督教的宗教信仰,這兩個都是很可憐的。希臘的整個文化里面缺乏了 the eternity,the eternal value,the eternal goal,the immortal substance of the hope. 而文藝復興因為崇尚希臘,他們先貶低基督教,其實,基督教的因素已經潛移默化在其中運行了。所以當他們的產品出來的時候,你看見蒙娜麗莎的微笑,有沒有基督教的成份?有。那一種絕對的把握,雖然被解釋成是「人本主義的自我欣賞」,但是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基督教的觀念已經放進去了。我要把一切從神而來最高的恩賜擄回來歸榮耀給上帝。

    之前跟一個人討論,為什么現在制造出來的提琴很難與几百年前最好的相比?我說這是因為几百年前制造提琴的人敬畏上帝。和我討論的那個人不是基督徒,他回答:「但是也有一些提琴每一把都寫著感謝上帝,感謝上帝,但是卻做得亂七八糟!」我現在把答案告訴你。雖然有很多沒有太多恩賜的人做了不是太好成績的東西出來,但是他們仍有敬畏的心知道這還是上帝的恩典而歸榮耀給上帝。現在我們把整個問題轉過來,所有最好的東西,特別是藝朮的創造,不是產生在回教國家,絕對不是產生在印度教、佛教國家,都產生在真正敬畏上帝的基督教的地區。當然很多爛作家也說「感謝上帝!」像今天靈恩派所用的詩歌,音樂價值是低得不得了。「主啊,我感謝你......。」主是最高的主,倒把它用最低的音唱。我聽了毛骨悚然,但是他們唱得很自然,有沒有搞錯啊?雖然基督徒不一定產生最好的東西,但是最好的創作的東西都是從基督教的地區產生的。為什么?那原動力跟永恆的目的是一個提升的力量,把他們從暫時中間超脫出來,進入永恆。

    這些都是被造界里的東西,但是創造主在這件事情上表現什么?這就是為什么你要思考永恆的基督跟歷史的耶穌之間的關系了。我相信我定這個題目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想我要講到這樣廣泛的范圍,這樣長遠的歷史。單單第一講我們涵蓋了三百年基督教的演變,第二講我談到創造界與被造界之間的關連。我們已經談到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元素,就是怎樣影響超歷史跟歷史之間的關系。

    希臘人看見自然,結果用被造的自然中最高峰的人作為出發點,作為主動的研究者,去揭發隱藏在自然界中間的知識。被造的人,被造的自然的才干,去發揮隱藏在自然界中間的自然奧秘,這個叫做「希臘學朮」。不過即使單單這一點你都不要輕看,因為希臘人發現一個奇妙的東西,萬有都被研究出來之后,其中每一個范圍都有一個跟另外一個范圍的共通性在里面。


五、萬有各有其道

    我研究萬有,我研究天文,我研究地質,我研究化學,我研究物理,我研究氣象,我研究每一個范圍,結果我發現每一個萬有中間的一有,每個萬象中間的一象,每個萬物中間的一物,里面的原理跟另外一物,另外一界,另外一個范圍里面的原理是有相通性的,這個是希臘人很偉大的發現。中國人沒有!中國人只講一句話,「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也就是說每一個人心理中間的理則是有相通的地方,但沒有推衍到整個萬有的每一界都有同樣的真理隱藏在里面。所以希臘后來就把每一個受造界當作一個世界,當作一個范圍去研究。而在每一個范圍里他們發現有一個相同的理,就稱之為「道」。物理學里面有物理學的「道」在其中,生物學里面有生物學的「道」在其中,地質學有地質學的「道」在其中。我們中文把它翻譯成「學」,這個字已經翻錯了,應當翻譯成「動物道」、「物理道」、「天文道」、「生理道」、「病理道」、「心理道」﹔而不是「心理學」、「病理學」、「生理學」、「生物學」、「物質學」、「天文學」、「地質學」。因為希臘文是 logy,所以研究心理就要透過心理的logy 去了解。psychology,biology,zoology. 所有的邏輯是「共通性的道理」。為什么翻譯成「學」?我不知道。希臘人不是用「學」,而是用「道」。而這個「道」在萬有中間是一個事實,我只能承認萬有各有其道,萬界各有其理。為什么會這樣?我不知道。所以希臘的自然科學停在那邊,發現自然而無法加以解釋。


六、基督教是有造物主跟被造物之間關系的信仰

    為什么天文有道在其中?為什么生物有道在其中?為什么地質有地質的理在其中?是誰把這些道、這些理隱藏在其中的?希臘人說 I tell you the fact,but I can not give you any interpretation. 希臘的文化就停在那里。但是到了基督教產生以后,就打破了希臘所有傳統中間封閉的系統。以自然解自然,以被造的自然的人去了解被造的自然的物,這整個的方法論叫做「封閉系統」。「封閉系統」的歷史結束在哪里?你從來沒有料到,就結束在使徒信經的第一句話。你知道基督教這么偉大嗎?你以為每一個禮拜背一遍「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背及格可以受洗了,已經習道完畢了?這一句話是歷史上真正第一次的突破,這是基督徒對整個世界的解釋,突然間把一個新的方法論帶出來。「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現在我知道了,現在我可以好好解釋自然為什么是這樣。這個就不但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你明白嗎?

    所以當使徒信經第一句話點出「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的時候,基督教對自然的解釋已經不是從自然去明白自然,以被造的自然人去了解自然的被造,完全不是!他已經是突破一個封閉系統,從整個大自然找到一條跟無限者通聯的永恆跟暫時的聯機。暫時跟永恆聯機,原來是借著「造」產生的,是全能者的動力,是有主在管理的運作。所以使徒信經這樣簡單的第一句就成為整個科學的基礎,奠定自然跟暫時與永恆跟全能者之間的關系。所以,基督教不是沒有科學的,基督教是有科學源頭的宇宙觀,基督教有造物主跟被造物之間關系的信仰。基督教有全能做動因,有主宰做動力,做維系、托住的基礎。


七、永恆的道  --  耶穌

    有人會問,這樣解釋是很偉大的,但是這樣解釋的基礎是什么?沒有別的,只有回頭,去忠于啟示。Because God revealed that,so I believe that. 這樣,「啟示」的重要性就重新建立了我們的宇宙觀,以及這種開放系統的方法論的可能性。這不是反科學,這乃是把被造的理性帶到最大價值的功能的唯一道途。感謝上帝!這被造的宇宙萬有這么復雜,卻有著貫通萬有的原理,叫做 logos。而希臘人對 logos 的了解不是停在亞里士多德(Aristotle, 384-322BC )的邏輯學,那個不過是一種方法,以達到知的目的的肯定跟合法的基礎。希臘人 logos 的觀念在斯多亞派(Stoicism)跟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有更進一步的了解跟分析,就是把這個邏輯跟貫穿萬有的道連在一起,這并不是指我個人思想的方法,而是使我有這種方法的本體。所以在約翰福音第一章第一節里,把 logos 翻譯成「道」是很正確的。這個「道」是孔子所思想,老子所發揮,卻從來沒有交代清楚的﹔是印度的哲學里面所提到的「梵」(Brahman),提到的「真我」(Atman),但是從來不知從哪里來的﹔是斯多亞派所提的宇宙萬有的道,跟人追求真理的小道之間的關連,卻從來不知道它是什么性質的。真正的答案就在聖經里面。這個宇宙是永恆的嗎?不是!而是宇宙里面的定律是永恆的。這宇宙是自己成就的嗎?不是!這宇宙的存在之因乃在于創造的主。這宇宙的存在是主性的托住,他創造以后,他托住萬有的能力使它存在到如今。這樣,被造的宇宙,是永恆主的工作,而主所創造的宇宙是暫時中對永恆者的全能之彰顯。基督教這個開放式的了解,就真正解釋了這個宇宙是從哪里來,又是誰把它造出來的。為什么我們會這樣接受?因為這一位真實的神啟示了他的創造,啟示了被造的目的,啟示了受造的中間有永恆的道的參與。然后,我就以這個道啟示自我的對象的身份,誠實地領受了這個真理。我就要結束這第二堂的講論了,我要引用聖經上的一句話,「我因信就知道諸世界是借著上帝的 logos 造成的。」(參:來十一:3)希臘人不能結論的,希臘人不能明白的,我因信就知道諸世界里的每一界的存在都有道在其中。原來是上帝用道創造世界,所以這句話就宣告隱藏在萬有中間的智慧,就是永世的基督。上帝借著基督創造萬有,萬有中間都有基督的記號。所以你所認識的耶穌基督不是單單那生在伯利恆,死在十字架上的那一個人。你認識的基督是那永世的道,而那個道已經用他的智慧印証了各樣的創造界,我因著信就知道這諸世界是借著上帝的道造成的。基督徒看見這是天父世界,基督徒看見基督的智慧充滿萬有,基督徒知道,我的主在萬界中間彰顯他的主性,這就是我的信仰。后來,這一位主竟然變成生在馬槽里的耶穌,永世的基督跟暫時的歷史的耶穌原來就是那永恆的道。


第一章 - 近三百年來基督教的演變第三章 - 真認識耶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