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搜索嗎?

信仰、試煉與得勝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信仰、試煉與得勝》)

第三章 - 試煉與試探


重復按鈕找關鍵字

 

●大綱●

前言

真正的「實際」

要先認清自己的位份

創造原初的完全

試煉之后的完全

用得勝的經歷來激勵別人

從降卑到升高

在黑夜中歌唱

廢墟上的演唱會

 

●經文●

前言


    我們在第一堂已經思想了一些很重要的課題,就是真正的信仰不是自發的,而是由道所產生的。真正的信仰不是以自我為中心,自我肯定,以自我做主體的產品,而是神的恩典,神的道所結出來在我們里面的果子。而真正的信仰的對象是神本身,是對神本身產生信仰,因為神是真理的本體,是有位格之真理的本體,這是基督教的上帝。沒有位格的真理的想象,那是文化或哲學里面的神觀。

    人之所以對神有觀念是因為神把自己的形象樣式放在人里面。人有神的形象樣式,所以人就有神的觀念,有完全觀、絕對觀、求全心理,這是只有在人生命里面才有的,這是顯明人與萬物不同的地方,因為神把他的形像放在我們里面。但是,如果把人完全觀中間的最高峰當做就是上帝的話,那還是以人本的想象來代替那真理的本體,這是基督教所絕對棄絕的一種上帝觀。所以神不是人理性的產品,神不是人想象出來,或人的理性產生出來的一個果效﹔理性和理性的功用是神所創造、安置在人心中的神形像的一個實體。

    人是神造的,神不但造人也把宗教性、文化性、求全心、完全觀念、絕對觀念放在我們里面,好讓人們可以尋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徒十七:27)。然而,神本神學告訴我們,是上帝來世界上找人,就結束了所有宗教自夸、自義中間認為人可以借著他本身的力量尋找上帝的這種錯誤的思想。所以神既是真理的本體,我們就用對真理忠實的態度來顯出我們是有信心的人。對真理的忠實也就是信仰,對真理的歸回,也就是信仰的路向。使我們被造的理性,結束其錯誤的方向和奔跑,回歸到神真理的本體那里去,這就是整個信仰生活所有的內涵。所以借著信,我們不是建立自我的意念,借著信是歸回神的旨意。

    以信心建立自己信念的那種信不是基督教的信心。今天美國特別几個很大的電視傳道人所宣傳的信心,是建立在對信仰的信仰(faith in faith),對自己信念的信心上面的方法,這是與聖經的原則完全不一樣的。所以,「你要信,你要真正信,神一定會做你要他做的事情。這不是聖經的教訓,聖經的教訓是「我不要我的旨意成全,是你的旨意成全。」所以,把自己的「己」  --  就是被造在神本體之外,有自我意識,有自由意志,有道德功能的己  --  歸向創造所有的「己」的神自己本體的己的里面,那就叫做「舍己」。「舍己」不是丟掉、輕看、壓制、抹煞被造的自己﹔「舍己」是讓被造的自己歸回創造自己的神自己里面,這就叫做「舍己」,這樣信仰就變成與神的結連,而這個結連使我們可能進到一個真正蒙神悅納的地步里面,因為「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悅」。

    我們在第二堂也提到這樣的信使我們在神的啟示中間,產生一個開敞系統的靈性生活。如果我們在一個封閉系統里面,我們就把自然當做終極的目的。把自然當做終極目的的結果,就使我們先假設這個被造的自然不是被造的。被造的自然是自然形成的,而如果是自然形成的,你只能說「這個自然就變成一個自我成全,自我滿足的一個本體。」而這個「自我成全,自我滿足的本體」按時間來說,豈不是就沒有源頭了嗎?按空間來說,豈不就是沒有限制了嗎?這無開始,無結束的豈不就變成永恆者了?這個無限者豈不就變成超過所有的限制了?這樣,你就把自然當做神來拜了,把自然代替那真正的上帝,因為你先假設被造界的一切是非被造的。你先假設有時間中間的這個實體是超時間的,你先假設有空間度量可能性的這個自然界是無限的,這就是「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因為這個自然不是神。

    老子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結果他沒有真正解釋那自然到底是什么。我們相信神的答案是最完美的,因為當摩西問他說:「你名叫什么?是誰差我到以色列人中間去」的時候,耶和華回答說:「我是自有永有的」。只有那位自我成全的神才是其它被造界一切現象和本體存在的真正的永恆根源。所以神是永恆者,是超時間者,是超空間者,這樣一位神,成為我們信仰的對象的時候,那我們整個存在就歸回到那真正存在根源的存在里面了,這是「舍己」。雖然、其它宗教也都提到人如何看待自己,但是基督教的舍己觀所包含的意義,從整個聖經的一貫性和總原則來看,就超越了其它所有的宗教。

    我們有時候把一個話題擺出來,有很多人就以為這個題目大概我都知道了,所謂「信仰、試煉與得勝」,信仰就是我信了耶穌,試煉就是有時候我受一點苦,得勝后來我就不再哭了,那就叫得勝了。所以每一次把一些題目提出來,你常常以為你已經明白了,但是我照著聖經的原則  --  「若有人自以為自己知道什么,按他所應當知的,他還是不知道」  --  來看,我們如果一生一世認真追求、永無止息地愿意也神面前開敞自己,讓已經顯露出來的,已經啟示出來的真理繼續光照我們,繼續充實我們,那么,我們就可以多知道一些「我們應當知道卻還不知道的」。這樣,對神無窮無盡的真理的仰慕,就成為我們謙卑地不斷追求的一個很大的動力。

    感謝上帝,我個人這四十多年事奉主,研讀聖經,思想神的話,傳講信息的過程當中,我繼續不斷在神面前看見他的真理是偉大到沒有辦法相比,沒有辦法用我們有限的理智所能明白的。所以保羅在以弗所書三章提到一句非常有意義的話語,他說:「要你們明白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又知道這愛是過于人所能測度的。」這里一方面說你要明白基督的愛,另一方面卻說要明白這愛本來不是我們所能明白的。你要知道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你越知道,你就知道你所知道的本來是你不能知道的﹔你要去測度基督的愛是多么長,多么寬,多么高,多么深,測度的結果就發現,原來那是測度不來的。

    英國的哲學家 John Locke 提到,他把知識的可能性分成三個范圍,第一是合理的,第二是背理性的,第三是超理性的。我們今天很多知識分子之所以抗拒基督教的信仰是因為他們先在知識論里面有一個大混亂,把「超理性」的跟「背理性」的混雜在一起﹔把「超理性」的跟「背理性」的不分青紅皂白,囫圇吞棗的,兩個當做一樣的東西來接受,所以他就沒有辦法認識自己理性的限制。換句話說,他就不承認自己是有限的,也不承認在他有限之外有無限者,所以他就以自己的有限當做無限的權威去拒絕所有在他有限范圍里面所感到很難認識的事情,這是知識份子不可救藥的地方,這也是后現代主義為什么痛痛打擊現代主義的原因,這也是從啟蒙時代以來人類自高自大抵擋上帝所有學說主義,所有的意識型態,真正致病的原因。所以求主幫助我們一面做基督徒,一面不糊涂﹔一面做基督徒一面看出那些非基督教信仰和理論學說里面那些真正的毛病和糊涂的地方在哪里,然后我們可以在這個世界中為主做見証。


真正的「實際」


    每一次提到同樣的名稱我都有很多不同的感想,這二十年來,很多福音聚會中,一提到「見証」,就是找一些出名的人到台上來,就告訴人家他從前怎么窮,后來變得怎么有錢﹔從前怎么病,后來好了﹔從前應該死掉,后來死不成。如果「見証」是這個意義的話,那么那些從來沒生病的就永遠不能做見証了,從來沒有成為富翁過的就不能做見証了。「見証」的意義是一個地位的問題而不是一個言語問題,我們這個人要成為見証(to be the witness of Christ),而不是只講一些經歷。你說你親身經歷很要緊,當然親身經歷很要緊,但是如果沒有經歷就不可以做見証的話,那我們就不可以,也沒有資格談天堂或地獄,因為我們沒有去過呀,對不對?所以見証是因真理,而不是因為你的經歷。

    有很多基督徒把生活中那些具體的經歷當做「有真正實用價值的信仰」,其實我們應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實用價值」。我從歸正神學歸納出一個道理出來,什么叫做「很實際」呢?你說「我們的講座不要談這些抽象的東西吧,這些不實際﹔談青年人怎么戀愛,談我們怎樣才能夠在金融風暴中能順利發財,這些題目才實際啊!」我認為那些并不是很實際,那些是很膚淺的生活層次的東西,而且受時代限制,所以我的講座不在那些題目里面。我們的實際是怎么講的呢?凡是神所應許的教義真理,能夠親身經歷的都是實際。無論是今世的,無論是來生的。例如,神講預定論,你真正可以在他的預定里面領受他的恩典,這個就是實際,雖然好像很難聽懂。「三位一體」也好像很難聽懂,但是這個很實際,因為我們就在神的創造,基督的救贖,聖靈所啟示的真理中間生活,你經歷這些的時候,那就是實際。今天的教會不愛講教義,結果教會蓋得越來越大,就越納入一大堆完全不懂基督信仰的閑雜人。信了耶穌几十年以后,你叫他做見証,叫他講,講的全部是與基督教信仰中間最重要的元素沒有關系的東西。所以如果你感到我所講的很深,那就証明你自己很淺,就是這樣。如果你感到我所講的根本派不上用場,就証明你們平常聽的就是那些只在「用場」上的東西,而那些以后到永恆中間就真正派不上用場。

    當我的學生對我說:「神學院太嚴格了,」我說:「這証明你過去還沒有念神學時,太松懈了!」就是這樣簡單。有的學生說:「神學院里面沒有几個人了解我」,我說:這就証明你不配做傳道,因為蒙召做傳道不是要別人了解,而是要了解別人。這是很簡單的道理,相對論的理論一運用你就發現,毛病在哪里了。所以人家說:「唐牧師啊,你所講的道太深了,沒有用!」我就發現你真的沒有用,因為你只能用在很淺的地方,別的就沒有用了。所以,求主幫助我們好好追求好嗎?我這些話是從我內心的深處講出來的,因為我一生不是用感情建立信仰,不是用興致帶領聚會,不是靠自己的名氣來傳講福音,也不是用名人出場來吸引人,因為這不是我的責任,也不是我的負擔。我的負擔是用真理的總原則使人看見道的超越,從神所啟示的話,使人看見真理的內容﹔從歸回真理的中心看見信仰的本質。


要先認清自己的位份


    我們昨天提到關于開敞系統、關閉系統的信仰的問題。神把人放在這個被造的位份是比人生活中間的需要更要緊的。如果一個人只注意到他生活的需要,而沒有發現他原有的位份是什么,那是很危險的,整個聖經中間的犯罪觀,墮落觀,根本不是從生活層次去評定的﹔如果從生活的層次去評定的話,那么你抽煙喝酒是有罪了,你打人、殺人放火是有罪了,你仇恨、嫉妒、賭博、貪心是有罪了,但是這些罪是罪的表彰,罪的行為,罪的一些內容,但是罪的本身是什么?聖經的看法是不一樣的。在羅馬書里面好几章的聖經中,罪這個字竟然是用單數的形成式來表現,不是多數的﹔當用多數的形成式講出來的時候是指罪行,但用單數這個字(Harmartia)提出來的時候,好像是被位格化的一個描寫,就把罪當做一種位份的,有權柄有地位的形式,所以在我里面有一個罪的權柄,有一個罪人的位份,在神面前是應當被解決的,應當被拯救的。這個罪的位份和罪的權柄的重要性是大過罪的行為和罪的表現,這個是很要緊的。所以,這樣我們就看見了我們應當認識聖經所提的信仰觀是什么?聖經所提的道德觀是什么?聖經所提的罪觀是什么?我再說位份的問題是大過生活層次的問題,位份的重要性是生活層次重要性的根基。所以天使墮落是背叛嗎?是嫉妒嗎?是驕傲嗎?這是解經家的解釋,而聖經猶大書給我們的解釋只有一句話「不守本位的天使」這是位份的問題。「失去本位」無論向上無論向下都叫做墮落,向上的就是掉到上面去﹔向下的,落到下面來。你說上就不叫「落」,應當叫「升」,在神面前無所謂上下,離開本位就是墮落,妄想上升成為神也是墮落。所以,當我們認識到人的本位問題的時候,你就可以根治許多人與事的問題與所有的困難。當人的本位問題沒有復原,我們對自己的本位沒有真正的認知,那么我們就沒有辦法解決其它節外生枝的很多的問題,因為這是最基本的,最基礎的,最根本的,神要我們明白的事情。

    我們昨天提到神造人的時候,從垂直的關系來說,人是被造在神與物的中間,這樣,人比神更低卻比物更高。如果你真正明白這一句話,你就不會利用神,假藉宗教的名義祈求他來達到你的物質目標,如果你要的不是神,而是要物質,你就借著利用對神的禱告做外衣,來達到你對物質的貪欲,這種宗教人士太多了。他們假藉最偉大的名稱:「全能的上帝,你無所不能......」卻是求主今天用他的權能來服務我,我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這是利用宗教來達到自己向下的貪心,向下的那個貪婪,從來不愿意放棄把物當做神的這個錯誤的方向。所以我們不應當把物調到上面,把神調到下面,因為神造人的時候,神在人之上,人在物之上。當你叫萬物都歸順你的時候,你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讓你借著萬物來榮耀上帝。所以你賺錢是為了以后可以被神用,你得到物理科學所有的知識,是為了把這一切被造界的奧秘明白之后,然后交給主,讓神用你知道的去造就人群,去幫助別人,去榮耀上帝,這樣,實用科學就變成不危險了。如果你的神學錯誤,你的科學就錯誤了﹔你的神學錯誤,你的政治學就錯誤了﹔你的神學錯誤,你的倫理學就錯誤了﹔你的神學錯誤,你的心理學就錯誤了,而念神學卻抓不到神學重心的人就一定錯上加錯,所以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神把人造在神與物的中間,所以我們要懂得頂天立地,在宇宙中間安分守己。我在哪里?我在神的下面,我服于神之下,我就從神領受能力,叫物服我﹔萬物服我之后,我自己仍要順服神。這樣,神、人、物之間的地位和層次就很清楚了。

    第二樣,神啟示我們另外一個水平的超自然關系,為什么叫做水平的超自然關系呢?因為水平的自然關系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在我的右邊和我的左邊都是人,我對他們的關系雖然有倫理層次,比我老的是我應當尊重的,比我年輕的,是我應當愛護的,這樣,敬重長輩,愛護幼輩,這是因為層次、年齡的不同,但是在整個人的位分問題上是一樣的。比我年老的人還是人,比我年輕的人還是人,同樣是人,我就沒有權柄教人把我當做上帝來拜,所以毛澤東在這件事情上是犯罪的。同樣是人,我也不可以把別人當做是我的上帝,中國哲學把我們的先祖當做神來敬拜是一種錯誤,因為人無論多高的壽數,多偉大的成績,他都只不過是在人的層次里面。這樣,人我之間有一種水平的自然關系。但是「水平的超自然關系」就不一樣了,那是指「神把人造在神與撒但中間」,在撒但背叛之后,神就創造了萬物﹔然后在創造萬物之后,神就創造人,使人可以成為靈界里面一個見証人。這個超自然的水平的位分,超自然的水平的關系,你如果不了解,你就不能明白「試煉」這個問題。我在哪里?我在神與鬼的中間,從什么地方看得出來?我們在創世記第二章就提到了上帝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卻在伊甸園安置了一棵分別善惡樹。到了第三章我們看見了蛇對人講話,誘惑人去犯罪。所以,第二章有神的吩咐,第三章有蛇的誘惑。這樣,我們看見命令和真理已經賜下來了﹔違背真理、懷疑真理的誘惑也許可在那里。一個是神所計划,所定意賜下的啟示,一個是神的任憑,神許可人懷疑神的啟示。這樣,我們就活在真理和邪道的中間﹔我們就活在神和魔鬼的中間,這是人的身份很困難的地方,所以這種水平的、超自然的關系我們一定要了解。


創造原初的完全


    為什么在伊甸園里面需要一棵分別善惡樹呢?這是必須的嗎?是!它是絕對必須的。為什么在伊甸園這么美的樂園里面竟然有一條蛇存在,讓它發出不同的聲音來抵擋、抗衡神所已經賜下的命令呢?這個蛇的存在是不是必須的呢?是!它是絕對必須的。歐美人士常用「知識樹(Tree of  knowledge)」來稱這一棵樹。「知識樹」這個字這是非常不同于聖經原意的。「分別善惡的樹」和「知識樹」是不一樣的﹔如果上帝說你不可以吃,乃是指你不可以有知識的話,這就形成了基督教后來不得不走到一個反知識的方向,放棄文化領導權,也不能成全神所交代給我們的文化使命,所以這是一個錯誤的名詞。

    不能吃分別善惡樹的果子,是不是指神不要我們去知道善惡呢?也不是!因為如果神不要我們分別善惡的話,那么你就認為人應當是做一個不知道何為善,不知何為惡的,那個完全無知,無道德責任,無道德覺悟的那種活物,這不是聖經的意思。聖經,從舊約的啟示和新約的使徒的教導的中間,讓我們看見什么是善什么是惡,我們應當,我們可以,而且我們必須明白。如果分別善惡是我們的必須,我們可以明白的話,這樣,我們要問,為什么在創世記第三章,上帝要把那棵樹放在那邊,卻吩咐人不可吃呢?上帝把分別善惡樹放在伊甸園中間,又許可蛇進到里面去攪亂、誘惑亞當、夏娃,所以這兩件事聯合我們看見試煉是必須的,試探也是必須的。

    試煉和試探的必須性就在伊甸園中神的令令「分別善惡樹的果子不可以吃」以及蛇對人的誘惑這兩方面顯明出來了。為什么分別善惡樹的存在是一個絕對的必須呢?現在請你聽下面几句很重要的話,因為人被造的時候原是超過萬有,是最美好的﹔所以應當說從自然層次來說,人是很完全的,但是這個完全是「被造原初的完全」,也就是上帝起初造人時的那種完美,那種完美就是不必在自然的層次中間加上任何一件事使人更完美,這原是不可能的。所以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這位十六世紀最杰出的藝朮家說:「最偉大的藝朮,不在自然界其它的受造物中間﹔而是在人體的構造和體態的方面」 ,所以每一個人的身體隱藏著藝朮感和藝朮的可能性是几乎無限的。所以一個藝朮家如果什么都會畫,卻不會畫人,他就不大像藝朮家了﹔一個藝朮家的最高峰就是能夠畫人,畫到一個境界,就是把人心靈里面的方向,心靈的行動都借著他的體態表現出來了。

    如果你把十三世紀、十六世紀、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所謂藝朮家畫畫中間的人體的演進拿來比較的話,你會發現最后這一百多年,人體的畫像是在墮落線下面開始走到一條只注重物欲的表現,而不一定是心靈的升華。我相信有一天我會開一個課,是「西洋美朮史」和普通的藝朮學院不同的地方是我用神學解釋藝朮,我不是開玩笑的,我可能會對一些特別的人談,可能我會在華盛頓的歸正學院開這個課。在人體中隱藏的藝朮里面,最奧妙的就是其心靈的層次借著身體的線條表達出來,這是其它動物所沒有的。動物當然有它們個性或情感的表達,但是對永恆性價值觀,對道德感的這種表現只有在人的眼神、體態、面貌、神情這些方面可以表達出來,這是很高深很高深的藝朮,只因為神造人時把他自己的形像放在人里面,所以人才可能有這方面的表達。為了這個緣故,達文西對藝朮的定義和柏拉圖的定義是完全不一樣的,柏拉圖認為藝朮不過是對自然的模彷,而達文西則認為藝朮是心靈行動的表現。他認為心靈行動的表現才是真正的藝朮。

    神造人的時候,從自然的這方面來說,人的完美已經是無可復加了,不必再加上什么了﹔每一次你看一個嬰孩生出來的時候,你想、再加一個什么給他會更好呢?加兩個翅膀嗎?很累贅!他就睡得不平安了!加什么東西在他身上都不好,生出的時候已經很完美了,那這個完美是什么?是「隱藏著另外一個完美之可能的原先的完美」神造人的時候,把那原先的被造的完美放在人的里面。那么這個被造的原先的完美到底是不是已經夠了呢?不是的!它還需要借著開敞系統去領受另外一個智能的泉源和另外一個靈性的供應,把他帶到更完全的地步。

    當你看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站在那里,笑容也好,走路也好,單單看她那個剛剛長成的身體,或那個散發青春氣息的臉孔,你都會覺得太美了﹔但是當你看見一個老太婆,滿面皺紋在那里對著孩子循循善誘的畫面,你看見另外一種美,不是皮膚的美,是性格的美,是人格已經爐火純青,可以教導別人的靈性勝過身體的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樣,神造人時的完全,是怎樣的完全?那是「受造原初的完全」 ,那是不夠的,所以試煉就變成必要了,而試探也就變成被許可的需要了。我這是用兩個不同的名詞,一個是「必要」,一個是「被許可的需要」。「神所定的必要」和「被許可的需要」這兩件事在神的計划里面有不同層次的價值和果效,但是這兩樣在實際歷史事實中間都是存在的。所以上帝把人放在必須受試煉的地步,上帝也適時地許可試探人的這個環境在人的四周。所以分別善惡樹的存在,不是神的疏忽,不是他在創造時忘記拿掉一棵樹﹔蛇在伊甸園中間對人的誘惑,也不是上帝在做伊甸園的大門時,做得不堅固,有一個隙縫洞給蛇爬進去,而是有他最美好的旨意,這是他在自然界中,對有自然身體又有超自然靈魂的人所做的一個很特別的安排。

    今天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基督徒的家庭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們盼望基督徒和基督徒結婚就建立一個從來不吵架,從來沒有毛病,完完全全誠實,什么試探都沒有的家庭,讓他們的孩子在伊甸園中間長大,是與世界絕對不同,是完全分別為聖的。所以很多的基督徒家庭的孩子就變成很好又很笨的人。你要好好聽這些話!我們試試看造一些從來沒有誘惑,從來沒有困難,從來沒有毛病,從來沒有罪惡,從來沒有吵架,從來沒有不同意見,很和諧,很真實,很純潔,就在地上建天堂。而在地上建的天堂是比伊甸園更美,因為我們所建的天堂是沒有分別善惡樹在里面的。在這樣的家庭里面受教育,受熏陶,影響長大的孩子,我很擔心一進社會就被人家吞掉了,這是你們敬虔家庭中間無意中的損失。

    你說:「唐牧師你每次講的跟人家不一樣的。聽你講道很麻煩,引起我里面的思想斗爭回去跟我的父母斗爭,回去跟我的牧師斗爭。」不必斗,不必爭,因為神就是這樣造的,神是這樣安排的,所以伊甸園一定要有一棵分別善惡的樹,為什么?因為試煉與試探都是必須的,這個絕對必須的過程是神定的原則,我們不能把它免除,如果你把它免去了,結果你會發現那個危險是大的不得了。如果神許可這些事存在,那我們是誰?你以為你比上帝更聰明嗎?不可能!

    菲律賓有一個學校有几千個學生,他的教務主任有一天對我說:「唐牧師,我們在家太美好了,結果我們的孩子長大后都吃了很多虧。」我說:「為什么呢?」「他們從小沒有看過我們夫婦吵架,沒有聽過什么叫做騙人,詭計多端,陰謀的事情,所以他們長大了都是選擇那種看起來乖乖的,長得不錯的就結婚了。后來進到別人的家庭,就吃了大虧,他們每一個常常流淚,也不知道要怎樣反抗,因為他是基督徒,是我們從小養大變成這樣的。你的看法如何?」我說:「你的家太好了,比伊甸園更好,就是少了一個分別善惡樹。」

    我第一次到香港去的時候,有一位老弟兄找我,這位老弟兄今年應當有九十歲了,名叫胡恩德,我在以前的講座中講過他的事情,今天我再提一次,因為這跟分別善惡樹有關系。胡弟兄問我:「唐弟兄,現在社會這么敗壞,孩子生在這樣的環境很危險,我們應該怎么樣好好教養他們,好好保守他們?那時我才三十歲,還沒有結婚,所以只能從理性推敲,不能從經歷去了解,這是比較危險的。所以我就說:「我不知道,你的看法怎么樣?」他說:「我的看法,我認為基督徒的家庭應當從家中除掉各樣骯臟污穢的東西,連報紙都要小心。有些基督徒父母把報紙中凡是不好的事情,傷風敗德的東西都把它剪掉﹔然后才讓孩子看,他們看到的都是好的。對這種做法,你的看法如何?」我心里想這種有很多洞報紙,真是Holely Paper 。我說:「我想這可能不好。」我不敢說這個一定不好,在老人家面前要有禮貌嘛。我說:「這可能不好。」「為什么你說不好呢?」「因為我想這個孩子一定到隔壁去看洞里面是什么?你就制造他的好奇心,你就刺激他去明白那是什么。」凡是越不可知的人越想知,這是人墮落以后一個本性,所以你越大聲喊人家越跑掉,你悄悄地講,人家就跑過來聽,很想知道你到底在講什么。「你是替他制造好奇心,使他更愿意預備他的心,向那些不好的東西開放,那可能有反效果。」

    我個人對于反效果或副作用很敏感,因為很多應該要做的,起先有負擔要做的,到最后做不成,反而副作用和反效果卻很成功。所以這個二十一世紀每一個大學都應該要開一個課叫做 side-efectology(副作用學),副作用學不了解,正作用你就做不起來。所以我對胡弟兄說:「我們應當給他原則,然后讓他看的時候會自己分辨、選擇。」神是用這個辦法,將分別善惡樹擺在那邊,告訴他不可吃,藉此來試煉他。


試煉之后的完全


    試煉是必須的,因為試煉之后就繼續不斷雕塑你原有的完全進到更完全的完全。自己的道德責任參與其中,被試煉、真正被肯定之后完全與受造原初的完全是不一樣的。原有的完全是神的恩典,但是神的恩典不止如此,那個試驗過的被肯定的完全,是靠著神的恩典,再加上我的道德責任  --  就是順服神,我就被印証成為達到更完全地步的完全,這是和被造原初的完全是不一樣的。所以這個就是試煉的價值所在,神把試煉給你,要把你磨成什么?「上帝叫世人經歷各樣的勞苦,在其中受經練」這是神的美意。上帝借著各樣的試煉要看人怎樣忠于他。上帝是不是不經過試煉就不知道人的回應是什么嗎?不是的!上帝乃是要讓你親身經歷試驗之后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樣的,不是上帝才知道你是怎么樣的,是要你知道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樣的。所以一考驗之下你就倒了,一考驗之下你就失去信心了。這樣,我對我自己的自知,我對我自己所領受的自由的責任感,我對我自己的道德功用的應用,我對「我在神面前要怎么交賬」的這個嚴肅的自我提醒是很重要的。

    我的母親不是讀很多書的人,你們可以在《陳織娘的一生》那一本書看到我的家庭背景。我的母親十七歲的時候就結婚了﹔當她在南洋嫁給我父親這個大生意人  --  總經理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心里面知道,雖然我父親是續弦,但他是真正愛她的。后來她才從工人的口中聽到:「你知道嗎?你丈夫的父親已經在廈門另外為他娶了一個太太了,但是他不喜歡那一個,他真正愛的是?。」我母親聽了很震驚,痛哭失聲﹔但是她只能接受,就這樣過下去,當她后來隨著丈夫回到廈門之后,兩個太太同住一個大房子,兩個都在痛苦中間生活,我永遠不會明白我母親那一段日子是怎么過的,就在十多年中間,懷了十胎,而到了我兩歲的那一年,我父親離開世界的前一年,我的家庭才歸主。我母親三十三歲就做寡婦,她一生一世過一種煎熬的生活,從十七歲直到她六十八歲。我不知道為什么這樣?但是神就許可她遇到這樣大的苦煉,用這樣的辦法來熬煉她。我父親去世后,兩個太太繼續同住一個家,兩個都信了主,兩個變成相親相愛如同姐妹一樣。這四十多年來我很少提我家庭的事情,但是,今天提到試煉的問題的時候,我就把這件事提出來。

    試煉的存在是必須的嗎?為什么神使人在世上受勞苦,經歷各樣的苦煉和各樣令人流淚的事情?我不完全明白,但是我反過來想:一個從來沒有受過苦的人,生命的價值會有多大,生命的深度會有多少呢?一個從來沒有磨煉過的人,他的道德水准會有多高呢?一個只在順利中間領受一切,一切都是白白得來的,他會怎么樣尊重他所領受的恩典呢?

    我的母親十七歲就結婚了,就沒有機會讀更多的書,但我相信她里面的潛能很高,她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以她生的孩子也都不錯。我們母親沒有淵博的學識,卻有非常高深的智慧,因為她后來敬畏上帝。她是一個從來沒有進過中國學校的人,她是從小念荷蘭書,講荷蘭話的一個華僑,這個女子嫁給一個注重中國文化,會講十種語言的丈夫,他講法語、日語、華語、英語、印度尼西亞話、上海話、廈門話、福建話、汕頭話、廣東話,父親會講十種話,我現在可以用四種語言講道已經遠不如他了,我的孩子會講兩、三種,更不如我了,所以這個叫做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從我的家族就可以証明進化論是錯的。

    我母親因著敬畏神,她有很高的智慧。關于婚姻,她曾經指示我說:「婚姻是你們的事,我絕對不干涉你們。但是我告訴你,你要敬畏神,你要尋找那些真正愛神的人做你的太太。」她把原則講清楚,告訴我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然后讓我自己去選擇。

    我母親有七個媳婦,其中沒有一個是她參與選擇的,沒有一個是她介紹推荐的,因為她說:「那是你們的事」。我有時候回想我母親對我們的教導真是有很特別的智慧在其中。今天我們的孩子鬧了很多的事情,不是因為我們不管,可能是因為我們太多管,太多插手,弄得亂七八糟。原則講清楚了,放手讓他們在有分別善惡樹的伊甸園中自己負責任,神也是如此,試煉是必須的。那么你說如果試煉結果是失敗,試煉到底有什么價值呢?試煉有失敗的可能,但是在失敗中,神早已為我們預備了救恩,神又在這失敗的過程中間加給我們安慰和力量,使我們可以從試煉中領受教訓,并且可以繼續在教養下一代的中間,使這些教訓成為很重要的原則和教育的內容,這其中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

用得勝的經歷來激勵別人


    我最近几個禮拜在想一個事情  --  教育的內容。許多人的教育內容是從別人的書中抄來、搬來的。在師范大學讀了一些,就把那些原則拿出來教導別人,但是當講的時候就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認為那是不對的,應當是你自己在有機會因神的旨意受苦的時候順服,有機會在他熬煉你的時候你領受一些體會、一些經歷,在奮斗和掙扎的過程所形成的你生命性格,形成你修身養性的內涵,那才是你以后教育別人的目的。今天我們常常用很高的標准去要求別人,等到同樣的的情形臨到自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并不比別人好。今天我們常常用我們的理想去定罪人,但是當你落在同樣處境中間的時候,你比他更不知道怎么樣克服自己的困難。但是那些經歷過患難,經歷過磨煉,經歷過流淚谷的人,當他對別人有嚴格的要求或盼望,對別人舉出實例作嚴肅的追究的時候,他里面有一個同情心,有一個勝過試煉產生出來的愛和鼓勵,這在聽到的人身上所產生的效果是不一樣的,這是人與人之間很大的一件事情。

    我們今天教育別人是用一套理論呢?或是用一個被成全的、靈性被熬煉成熟的一個人格所產生出來的熏陶、影響和感動?我最近這几年一直在想計志文牧師,計牧師講道的時候,從內容來說沒有太多刺激我的思想,但是從感化的力量中間他有一些的精神已經感染到我身上了,就是要感動,感動,聖靈的感動很要緊。許多人聽了不動,因為聽的時候,知識傳遞了,生命的感染沒有出來。所以沒有「感」就不能「動」,這叫感動。

    神熬煉人、試煉人,這是一個必須。所以我們要感謝上帝,如果你有機會因神的旨意而受苦,這正是你的特權,使你的靈性進到更深一層,這是別人沒有的。你比別人流更多的眼淚不等于你沒有用,更不等于神丟棄你,而是神正在預備你做更大的事情。

    有一次我在德州講道,有一個姐妹一定要我抽一段時間跟她談。后來有一個牧師說:「你應當跟她談,因為這個人很聰明,她遇到很多苦難。」所以我禱告感到應該分一段時間給她,就和她談了一個多鐘頭,她受的苦多得不得了。談完以后她問我:「上帝的旨意到底是什么,讓我受這些苦難?」我的答案使她很驚奇,我說:「上帝正在預備你去幫助那些以后可能遭受這種苦難,而別人沒有辦法幫助的人。」「是嗎?那我就變成犧牲品了。」我說:「不是的,你變成他手中飽經苦煉的一個未來軍隊里面的將領」 。沒有一個真正的將領是有徽章而沒有經過苦煉的。我們布道團中有一位新加坡高級軍官,后備司令  -- 賴准奪牧師,我相信他一定接受這一句話。沒有一個人是因為他英俊就可被選做將領的﹔沒有一個人是因為他體格特別好就一下子升為將官,真正的將領都是因為他們曾經受過苦煉,這些苦煉足夠使他成為教育、指揮、帶領別人的內容,所以這苦煉就變成必須的過程。神許可試煉臨到我們,讓我們在苦煉的中間懂得什么叫做順從、忠心、堅忍、沉著應戰、有始有終、貫徹始終、沒有灰心、沒有失望!「看哪!我的仆人,我所揀選的,我心中所喜悅的。」「看哪!我的仆人,他不揚聲,他不囂張,街上聽不見他的聲音。」「看哪我的仆人,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他在地上設立公理。」「看哪!我的仆人,他不灰心也不喪膽,直到在地極可以成全他所設立的公理,眾海島也都等候他的訓誨。」這些是聖父對聖子的一個贊賞,這是聖父對聖子來到人間的一個稱贊,介紹。神也可能這樣說:「我要介紹你我的仆人,看哪!這個人每天吃好菜,每天過舒服的生活從來沒有為我流過淚,從來沒有為人流過汗,從來沒有為同胞流過血。看哪!這個仆人毫無用處!」


從降卑到升高


    神為什么要在別人面前夸獎你呢?神為什么把你高舉起來呢?是因為你曾經自愿降卑,這個自愿降卑不是「自卑」,是按照神的旨意卑微順從真理的總原則和定律,這就必須經歷各樣的考驗,感謝上帝。撒但與基督不同的地方是基督原有神的形像卻自愿降卑,撒但原沒有神的形像,卻妄想升高與神同寶座。所以自動升高的就被動降卑,自愿降卑的就被動升高,就是這樣的原則,這是一種反合性(paradoxica1)的真理,感謝上帝!上帝知道你不愿意自動降卑,所以就給你考驗,讓你被動降卑,這比沒有降卑好。所以要苦,所以要窮,所以要受怨氣。

    我相信自己是很被動的,因為我很被動,所以神也給我到底還有一些被動的恩典。我不要做孤兒,但是他讓我的爸爸在我三歲的時候死了,所以我不得不做孤兒,沒有辦法討價還價嘛。我媽媽說她把我抱到墳場去的時候,我連哭都不懂,只會東張西望,我是被動做孤兒的!我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做父親,有一天我在房間里看他的像,再看看自己,覺得有一點像。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父親,直到我三十几歲做了別人的父親才知道什么叫做父親。我不記得我是用甚么聲音叫「爸爸!」的,因為等我會回想父親的時候我已經好几歲了,我不懂。

    我經歷了很多的困難是我自己感到本來就沒有什么可夸的,雖然別人看來我們是很艱難的。一個三十三歲的寡婦要養大八個孩子,這在抗戰的時候是多么地艱苦?過了六年憑著信心一個女人帶著好几個孩子遠渡重洋,跋涉來到南洋。我的母親把這一家養大,用神的道一步一步帶領他們。我想、如果我有可能再活一次,從小再有一次機會做人的話,我認為不會比過去神這樣的帶領更好,因為有這樣的美好,我從來沒有因為我做孤兒埋怨神,從來沒有因為我沒有機會和別人同樣享受比較富裕的生活來埋怨上帝。小時候,我說:「媽媽我要買那個東西。」「不可以!」「我的朋友都買。」「不一樣!」「怎么不一樣?」「人家有爸爸你沒有!」就是一句話﹔所以這一句話一講出來我就知道「完了,我不能買了!」因為別人是有爸爸,我沒有。從心理學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可以使一個孩子受創傷的話語,但是這是一個事實,這是神的試煉。

    關于「信仰、試煉與得勝」。我相信我如果沒有再講下去,我結束在這里,我已經把這個題目的重點交代清楚了,但是有一些事我還要再繼續告訴你們。神今天對你說:「試煉是一個必須的過程,但是試煉的形式是人人不一樣的。」如果試煉的形式一定是一樣的話,那么神的智慧就太貧窮了﹔如果試煉的方式是千篇一律的話,我們人生丰富的可能性就沒有了。如果試煉是不一樣的,你就知道那充足智慧的神用各樣的辦法使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上帝的人得著益處,你就榮耀上帝。


在黑夜中歌唱


    神可以使用殘障的人做大工嗎?可以!神可以使那些被輕看的人出人頭地嗎?可以!神可以使那些在糞堆中間的人被提拔起來坐在王子的旁邊,神可以使完全瞎眼睛的人寫最美的詩歌,像約翰﹒米爾頓。神可以使一個完全耳聾的人寫最好的音樂,像貝多芬(Ludwing van Beethoven,1770-1827)神是誰?神的全能不是用來讓你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那種全能是膚淺的。神的全能是人在無能中間的時候,他顯出了另外一個可能性,透過試煉把人帶到更完全的地步。

    你生命遇到困難嗎?你真心要事奉上帝但是你受到的訓練不夠以致于給人輕看嗎?你已經奉獻給主了,你也誠誠實實做了,但是你的經驗不夠,現在出了差錯,你以為你現在是被丟棄的嗎?不是!神沒有丟掉你,神還是看你的心,看你有誠實,他看你有事奉主的心,但是他也知道你的缺點,因此他使你從今以后不再靠自己,你要知道自己是一無所有的。當你看見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你再對主說:「主啊,我流眼淚在事奉你」的時候,神要把第二期,更完美的事奉交代給你。

    歷史上有一個很大的天才,根據貝多芬的講法,他是歷史上最偉大的音樂家  --  韓德爾(1685-1759)。這個人比巴哈早兩個禮拜生在世界上。這個人的祖宗從來沒有一個音樂家。他之成為一個音樂家是突然出現的。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是天才。為什么說「前無古人」呢?他家族中從來沒有一個音樂家。為什么「后無來者」呢?因為他沒有結婚沒有生后代。

    韓德爾他可以在兩個禮拜里面寫一個歌劇,連所有樂器的編排都列進去了,所有音調的和諧都是完整的,他才氣大到一個地步,下筆成章。你可以在大英博物館里面看到一面他所寫的,親筆寫的彌賽亞的稿子,你知道他是何等快,何等神速,何等完美,何等准確,何等和諧地譜下他腦海中間洋溢著的音樂各樣的層次。在巴洛克音樂最高潮的時候,他竟然可以把最復雜的形式用最簡單的音表達成最偉大、最吸引人的旋律。我敢在音樂學院的院長面前講這些話,在他的時代和他以前的時代,從來沒有人有可能用最簡單的音符把最偉大的音樂精神表達出來。我相信你們都知道什么叫做「哈利路亞大合唱」,但是我今天不提這一首,我要提另外一首,閩南語《聖詩》1O1首《Together Zion》只用九個音,卻達到了最大的果效,表達得那么完美,在這兩百多年來沒有一首歌這么簡單,卻又這么有力量。

    每次你聽韓德爾音樂的時候你的血液好像會跑得快一點點﹔每一次你聽他的音樂的時候你感到生命的意義會更丰盛一點點。在海登的音樂里面有時候會有一些無聊的東西跑出來,在莫扎特的作品里有時候也會有一些,但是我很難在韓德爾的音樂里面找到有無聊的成份。莫扎特對韓德爾佩服得不得了,貝多芬認為韓德爾是很偉大的音樂家,雖然貝多芬后來被認為比韓德爾更偉大,但他也應當要承認自己因為曾經受韓德爾影響才會偉大下去的。

    韓德爾有一段時間,忽然間時機轉壞,他的音樂人家不喜歡了,厭煩了。連最偉大的人,還是有仇敵,還是有熬煉的,還是有人抵擋你的。那時他債台高筑,他的歌劇院、歌劇會社完全破產,同時,他被人打過,內傷隱隱作痛﹔因為沒有結婚,覺得相當孤苦,而且他已經差不多五十六歲了,就在一七四一年的一個晚上,他在倫敦泰晤士河邊散心,覺得前途茫茫,「我的一生完了!」他想。韓德爾在路上踽踽獨行,走到一半突然聽見一間禮拜堂的鐘聲在響,那正是夜闌人靜的時候。突然之間,那個鐘聲就使他熱淚盈眶,然后他就禱告說:「上帝啊,如果你還要我活下去,求你給我新的生命活力﹔要不然,你拿走我的生命吧!」

    他回到家里,大聲嘆息,坐在他的扶手椅上,把假發脫開放在桌面,順手把一張紙拿起來,一看,第一段是什么?「你們要安慰、安慰我的百姓,要對耶路撒冷說安慰的話,又要向它宣告說,它爭戰的日子已滿了......(賽四十:1)。他大受安慰,神的靈在他心中工作,整個新的生命的火燃燒起來了。原來這是一份歌詞的第一段,這一份歌詞是他的好朋友 Charles Jennens 的杰作  --  他把全本聖經最偉大的五十多段關于基督論的經文歸納起來,抄一份寄給韓德爾。

    我個人對 Charles Jennens 很佩服,他雖然不是神學家,他竟然在百萬多字的書里面能夠精選五十多段最重要的基督論的經文是連現在許多神學家都不能融會貫通的。韓德爾那一天讀了這一份的經文集之后,進到房間,拿起筆來,寫、寫、寫......一直寫,他靈感泉涌,下筆如有神助,不到二十四天,全本《彌賽亞》寫完了  --  我們教會二十四個月還不見得練得完,有的教會二十四年還沒有唱過一次  --  他二十四天就寫完了。你每次聽他的音樂的時候,會感覺有一個新的生命力在那里不斷地升華,那種生命的沖力是永生不止息的。為什么?因為神在他最苦難的中間,在他最大的磨煉的時刻,讓他經歷到從上頭而來的得勝。

    今天你不應當一直在黑夜中哭泣,在黑夜中一直哭的人是因為以為「太陽已經下山了」﹔你應當在黑夜中喜樂,唱歌,在黑夜中間歌唱的人是因為認為「太陽還要升起」,就這樣簡單。悲觀的人說「只剩半杯水」,樂觀的人說:「還有半杯水」。


廢墟上的演唱會


    雅加達有一間可容納一千五百人的大禮拜堂被火燒掉了,放火燒教堂的是一位回教領袖,有人親眼看見他放火。在還沒有燒以前,教堂隔壁的賭場發生火災的時候,那個回教領袖故意來教會說:「要小心喔!不久火會延燒過來的,要謹慎喔!」他制造一個假面具給人家看他雖然是回教徒,還是對基督教很好。其實,等到人不注意的時候,他就把火帶到禮拜堂去燒,被一個躲在門后的年青人看到了。我那個時候正在自己的教會講道,講完道了,在唱結束的詩歌時,有一個弟兄拿一張紙上來,上面寫「請為某某教會禱告,火正在燒」。我就叫大家站起來為那個教會禱告,我很難過,因為在那個禮拜堂,從一九六五到一九八四那十九年半里面我至少講過兩百次道。假如我在這個貿易中心的大會議廳常常講道,每一年到你們中間好几次都用這個地方的話,如果有一天這個地方被燒了,我會很難過的。所以當他們對我說「那個禮拜堂被燒」的時候,我心里很難過。會后我馬上開車沖到那個地方去看,圍了几千個人在那里,我無法靠近,不能進去。最糟糕的是那些故意放火燒禮拜堂的人,當救火車靠近禮拜堂的時候,他們說「走走走」 ,把救火車推到一個不能救火的地方,讓火把禮拜堂完全燒盡。

    那天晚上,我再開車到那個地方,我進去看,燒到連屋頂上的鋼架都全部扭曲掉下來了,整個天空都可以看到,屋瓦沒有了,講台后面几千片大理石所鋪的牆壁掉到只剩一、兩片挂在那里,整個禮拜堂黑漆漆的,我欲哭無淚,「上帝啊,怎么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就在雅加達發生?」我禱告、禱告、禱告......那時候是十一月,我十月分的時候才在這個教會的七十周年慶祝大典中講道,想不到一個月以后變成廢墟。禱告完了,主感動我,我要奉獻一筆錢幫助他們重建。我不是生意人,我也不是有錢人,但我心里想、應當奉獻最少是一億印度尼西亞盾,一億印度尼西亞盾那個時候差不多一萬多美金。怎么辦呢?從哪里找錢呢?

    我這一生沒有到過一個有錢人家里去募捐過,我在美國華盛頓辦歸正學院是從印度尼西亞拿錢去用的,第一期就拿六萬美金去開展美國那邊的工作。我說:「主啊,我要幫助重建,但是,我沒有錢。」有一天早上三點半我爬起來,上帝說:「你可以利用這一次聖誕節的音樂會賣門票來支持他們建堂。」啊!我得到答案了,然后我就實際推出一九九八聖誕節慈善音樂會的活動  --  就在被燒毀的兩個「露天」的禮拜堂演唱。以前當他們禮拜堂好好的時候,我并不用那個地方開音樂會,因為我認為他們的回音不夠好,我們會花很多錢租音樂廳演唱聖樂,怎么這一次已經燒成這樣,反而要來這里演唱呢?有人說:「哪里會有人買票呢?」神一步一步引導,我們最貴的票只有几張,一張賣七百塊美金,全世界沒有這樣貴的票。最便宜的,有的一塊,有的半塊,有的只要几毛錢美金,也有免費的。

    我就帶領樂隊、唱詩班共一百多人到現場去,不知道唱了以后聲音會變成怎樣,上面空空如也呀,這個聲音沒有回音會跑到哪里去呢?不知道!不但如此,那個團長的提琴是几十萬美金的,如果音樂會到一半下大雨怎么辦呢?如果唱到一半,大家都淋雨、變成落湯雞怎么辦呢?還有,沒有冷氣,而且要兩場在同一天舉行,下午四點在那個大禮拜堂,晚上七點在另外一個禮拜堂。唱完一場,還有聲音再唱下一場嗎?到時候如果趕場塞車怎么辦呢?一大堆的問題,我們一個一個解決,有些人說:「怎么辦?不可能!」我說「你不要多講話」,我一生一世做事情不要聽太多消極的意見,只要談怎么做得好,不必想、怎么難做,這是我的個性,神已經把我磨煉成一個只相信「可能」的人。

    從海報,場地,租巴士,所有的事情,我組織一個委員會,都安排好了,把細節弄清楚了。后來一位弟兄說,「唐牧師,我可以不可以找CNN、CNBC 還有几個印度尼西亞的電視台的記者來訪問?」我說:「你禱告,如果主引導你,你就可以找他們來。」還沒有演奏會以前,記者來了,然后問我說:「你不怕嗎?你在這個禮拜堂演奏,他們主日崇拜都搬走了,你怎么跑回來呢?」我說:「我不怕。」「為什么?」「因為基督徒在夜間是要歌唱的,在困難中的信心是表示我們的凱旋。」 CNN 果真來采訪這場音樂會,把這場音樂會往世界各處播放出去了﹔后來有一些朋友從德國、日本、香港......各地打電話過來,說:「我看見你在音樂會指揮」。感謝上帝,就這樣,所要奉獻合他們的錢收到了  --  結果不只是一億,而是兩億  -- 上帝加倍賜福,當天分給他們,讓他們可以重建。

    親愛的弟兄組妹們,我有時候想,順利平安的道路就是福氣嗎?不一定!困難磨煉來到,就是神丟棄我們嗎?絕對不是!因為試煉是必須的,所以你的信心不是在平順的日子中才歌唱,是在熬煉中間歌唱,阿們?感謝上帝,神就一步一步把我們帶到更得勝的地步里面去。

    感謝上帝,自從這次音樂會完了以后,第二個禮拜開始,他們把帳棚搭好了就在那邊做禮拜了。那一天兩次的音樂會差不多有兩千多人來,很多人一面聽,一面流眼淚﹔而我四十多年指揮這些音樂,我發現那一次唱的很不一樣。我對他們說:「不要怕,這一次唱的,上帝特別喜悅,因為唱的時候沒有屋頂攔阻,直接達到天上去。如果下雨,還是要唱。」感謝上帝!那一天唱的時候,他們的信心很不一樣,從內心的深處有很不同的感覺。第二場的時候,德國的音樂家也來了,他嚇了一跳,他說:「我怎么可能在印度尼西亞聽到這么好的德國音樂呢?他還以為我是哪一個音樂學院畢業的指揮家呢?團長對他說:「他是一個牧師,他一生愛音樂,常常做這些工作。」感謝上帝,我就要結束這一堂了,我要告訴你,試煉是必須的,試煉是有價值的,價值在哪里,怎樣勝過它?我們下一堂再講好嗎?

第二章 - 危機性的位份第四章 - 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