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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試煉與得勝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信仰、試煉與得勝》)

第二章 - 危機性的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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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

根據總原則來討論

信不單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關系

開放系統使我們對神產生關系

神就是真理的本體

真理的本體向人類作自我啟示

准確的信仰是得勝的基礎

一般啟示與特殊啟示

垂直的位份關系

水平的位份關系

人類有一個危機性的位份

信仰與試煉的關系

分別善惡樹的功能

 

●經文●

根據總原則來討論


    我們在第一堂已經把基督教與非基督教在「信仰」這件事上本質的不同交代出來了。當我們再繼續思想下去的時候,我要用的方法論是從「總原則」處理而不是從「現象」去了解的。用「總原則」去處理一件事物與從「現象」去了解一件事物不同的地方是:總原則是先從整個位份的價值觀去看的,而不是從實際的困難去看的。

    例如,我們中國人的醫學原理和西方的醫學原理有一些很不同的地方,當一個人生病的時候,以前西醫常常從現象、從局部的情形去看怎樣處理這個病情﹔而中醫則常常是看他身體里面是否有不調和之處,從這個總原則的角度去處理。如果膽有問題了,西醫就把它割掉,這樣就局部處理了膽所發生的問題﹔但是中醫就會看這個人里面整體是不是有一些不調和的毛病。最近西醫也會從總原則去處理病情,例如,要知道你有什么病就先驗血,看看你里面有什么東西不對,有什么成份過高?而中醫有時候也不一定用總原則處理,例如說當你咳嗽時,他就假定你可能是里面太虛,這就是用現象的方式來處理。

    每次我提到一個題目的時候,例如「信仰」這個題目,我不是說:「你要信!很難信也要信下去,信到底就得勝!」我不是這樣的傳道人。年輕的時候我是想信的,但是我發現我很難信,因為很難信就會提出許多的問題來,而這些問題一提出來就被傳道人認為是不信的意思。所以我不但很難信上帝,我就因為他們的態度,我更難信傳道人。所以他們對我的質疑就使我的不信更加不信,這是很不幸的不信。當我把我的問題向一些傳道人提出來時,那些傳道人就假定我是反對信仰的,他們就說:「你不要這樣懷疑,你要信!」「我本來就是要信嘛,但是很難信。」「很難信也要信!」我真不明白這句話。我還是不能信怎么辦呢?「鬼在你心里,你要把鬼趕出去。」「什么鬼?」「不信的鬼!」但我看不見有不信的鬼在我里面,又不知道怎么趕出去,我想來想去可能他心中的那個不信的鬼就是我。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我自己出去算了,有很多傳道人沒注意到,一些很聰明的人就這樣離開教會了。

    常常當我們不能解決困難的時候,我們就先假設這是魔鬼的工作,而不是承認自己的無能。當我們看不見問題核心的時候,我們就先假設是那些不信的人威脅我們的信仰,然后我們就以敵意去處理這些困難﹔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在討厭、仇恨、怨恨對方的同時還可以給對方任何屬靈的幫助、教導和建立﹔因為他自己已經在困難中,自己的生命在困難中就沒有辦法超脫、突破自己的困難,而站在可以幫助別人靈性的地位上。所以耶穌基督所講的「要你們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的意義是:你不但可以解決你自己的問題,你還有足夠的、剩余的能力去幫助別人,解決別人的問題。后來我慢慢發現,解答問題確是我們的職責,而要能恰當地解答問題就不能只看問題的現象,一定要看到問題背后的問題,問題背后的問題就是一些原則性的、比現象更深一層的問題。

    這種用總原則處理各樣現象的混亂和困難的細節,就成為我事奉的一個習慣。所以當我提出每一個題目的時候,我不會只用普通觀念作為解決的辦法,我乃是要先找到這些問題背后的原理和心理,然后照著神真理的總原則來處理這個問題。所以剛才第一堂聽「信仰」的時候,你所聽的信仰不是指人本的一種宗教行動、不是人在他心靈里面的一種自我肯定,乃是一個照著聖經總原則對神的信,是向神發出去的,而這個對神的信是從神所賜的道建立起來的  --  信道是從聽道來的,聽道是從基督的話來的。所以基督和有關基督言論  --  關于基督論的真知識  --  是信仰真正的總原則的基礎。這樣,我們談信仰就不會像那些在錯誤信仰中的人所談的信仰那樣的膚淺,我們也不在那錯誤根基上討論「信仰」這個題目。

    理性時代荷蘭有一位猶太后裔的大思想家史賓諾沙(Benedict de Spinoza,1632-1677)曾說:「許多辯論是起因于對相同名詞卻有著不同定義的人所產生不應該有的思想上的沖突。」有兩個人一起討論一件事情,雖然都用一樣的名詞,但他們背后對這個名詞的意義、定義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們將兩個不同的意念在相同名詞中間所產生的沖突帶到現場來,所以爭辯、吵鬧就變成一個好笑、不必要的事件。

    所以,蘇格拉底說:「我們這一生要盡可能、努力地去找到對每一件事的正確定義,以作為對那件事件的了解﹔然后再找出一個最准確的名詞來表達那件事的意義。」聖經提到信、提到真理、提到愛、提到良善、智慧的時候,你可以發現這些名詞后面的意義和許多其它宗教、哲學文化所提的相同名詞后面所包含的意義是不一樣的。所以從今以后我很盼望每一個基督徒,每一個護教士,每一個傳道人,每一個真理的教師都應當努力正知、正解神的話,然后再把所有與真理有關的,有機性的系統知識領悟之后找到總原則去處理所有的事件。


信不單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關系


    我們剛才已經提到信是向限制的夸勝、信是對自然的超越、信是從自我突破出來的、信是對無限的進軍和追求、信是對真理的忠誠、信是對永恆的結連、信是對神主權的降服。這樣,忠于真理、服于神主權之下的人才是一個有信心的人。

    現在我們要思想到,既然信使人連于神,那么「信」不單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關系了。二十世紀初受了祁克果(Soren Aabye Kiekegaard,1813-1855)的影響,無論是馬丁布伯或巴特(Karl Barth,1886-1968)或者是卜仁納(Emil Brunner)這几個重要的思想家,他們都開始奠定了一個新的文化范疇,那就是「位格與位格之間的關系」它是那么重要、那么必要。所以每一次提到信仰的時候,我們不是提到頭腦中的一些知識,也不是提到對神一些真理的反應而已,乃是思想到人與神之間所建立起來的關系  --  「我信」。

    當我們提到「信」這個字的時候,是指著把我們整個生命投入在神的恩典中,那是一種從回應所帶來的關系,所以在信仰中我們就享受了與神結連所產生的關系、在信仰中我們就享受了與神相聯合時那種甘甜的恩典的滋味。當我們借著信連于神的生命時,我們就領受了生命對生命的供應、生命對生命的啟發、生命對生命推動和挑旺的生活。所以一個信神的人應當是一個享受神的人、一個信神的人應當是一個與神有交通的人、一個信神的人應當是一個與神有正確關系的人﹔一個信神的人在神的生命中可以享受被造生命最大的可能性,因為就在這個關系中,生命的源頭繼續刺激、繼續引動、繼續啟發、繼續挑旺被造的生命可以達到更大的意義、價值和地位。所以信心使我們連于神,信心也使我們與神有關系,而且在這個關系中我們享受神。


開放系統使我們與神產生關系


    接下去,我要再提到「開放系統」這件事。「信」既然是向神的一個開放,這樣我們就讓神的權能、神的智慧和神的計划在我們生命中有個特殊的地位。因為我們向神開放了自己,這對有限的我來說是一個突破,對無限的神來說是一個歸因。所以我們借著信心就歸向神、享受神,領受他在我們這個被造生命中原定的計划、所施的恩典,與正在進行的引導。這樣,這個因神的道所產生出來對神開放的信心的回應和關系,就可以滋潤、可以丰富我們的生命。

    「開放系統」是基督教信仰很重要的一個建立關系的基礎。「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就在使徒信經第一句話的里面,我們發現這個宣告不是從理性、也不是從感情和意志作基礎的﹔這個宣告乃是把神真理啟示的總原則歸納起來,作為我們向世人、向非基督徒的一個宣布,宣布我們的反應和我們的生活。「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從消極的一面來看,使徒信經的第一句是直接攻擊了那當時抵擋創造論的異端思想  --  也就是諾斯底主義。諾斯底主義先假設這世界既然不完全,創造者一定也是不完全﹔因為創造者本身不完全,所以世界才有邪惡。這樣,創造者就不可能是最高的上帝,他只能是次等的神,而這位次等的神又是最高上帝所造的﹔次等的神才創造了這個萬惡的世界,這位次等的神就不應當是至高至善至聖潔的上帝。從邏輯來說,這個思想本身就已經錯誤了,「如果創造這物質世界的神是不完全的,那么創造這個不完全神的那位至高上帝他本身應當也是不完全的。」所以這個追溯就永遠無停止,沒有辦法真正把答案搞清楚,因為它不是從總原則來處理的。

    照聖經的啟示來看,這個世界的被造是神直接創造的,而這個神直接創造的世界竟然有一些的惡的存在,這要怎么解決呢?我們不能因惡的存在這個現象,就跳到一個結論說創造這不完全世界的上帝本身一定是不完全的。我們的答案乃是:被造與創造之間姒必定存有本質的差異。這樣,我們就不能要求被造者要完全如同創造者完全一樣。這個答案差不多是二百五十年前德國純理性哲學家萊布尼茲(Leibnitz,1646-1716)說:如果這個被造的世界可以完全到像上帝那樣的完全,這豈不等于說,上帝可以創造上帝了嗎?如果上帝是可以創造上帝的話,那豈不是說上帝也可以是被造的嗎?如果上帝可以是被造的、被造的可以與創造的相同的話,這豈不是說可以有兩個上帝了嗎?這樣尖銳的批判思想是很少有的,雖然他并沒有完全解答這個問題,但是至少把更不完全的不完全已經表達出來了。當諾斯底主義(唯智派)的這種哲學與神學的混雜物侵犯到初世紀與第二世紀基督教信仰的時候,使徒信經的第一句話就開宗明義的宣布:「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所以這個信仰就從被造界轉向、歸向創造界。我信的是創造天地萬物的上帝,而他所造的世界原是美好的,因為連基督自己都道成肉身進到這個世界中作了完善的聖者來拯救我們這些不完善的人。

    開放系統使我們在自然界中可以過一個超自然的生活,因為是一個開放系統我們便可以借著信與神產生關連。當我們向神開放時,在他的啟示中我們發現:神不但是創造者,神也是保護者﹔這樣,創造與保護就都在同一個范圍里面。在受造者墮落之后,神也就變成救贖者,所以,在救贖和神對人類的眷顧中間又產生了一個關聯﹔而那些不蒙救贖,繼續在罪惡中的人,也就受了神的審判。這樣,神的救贖和神的審判又變成一個關聯,這些事我們怎么去了解呢?這些都是基督教和其它宗教不同的地方,因為其它宗教所有的內容都是基于人類宗教性的向往和人自己作為本體所產生出來的教義。而啟示性的宗教不同的地方是因為向神開啟了一個開敞的信仰關系,由此領受了神自我啟示而給我們真理的內容。所以如果不是神樂意把他自己和自己在創造界中所定的一切美意、在救贖計划中所給我們的安排解釋出來、啟示出來的話,就沒有一個人能真正明白真理。所以「信」就在開放的系統中使我們與神的啟示發生關系。


神就是真理的本體


    神的啟示是一切真理知識的唯一基礎,而對神啟示的正解和正知是我們這些有理性功能的人能夠與真理發生關聯、能夠正確地了解一切知識的原因。所以,如果神不啟示就沒有人能明白真理﹔如果人對神的啟示有錯誤的解釋,就沒有人能正確明白真理。神、真理、啟示這三者的關聯是什么呢?我現在請大家注意聽下面這些話:神就是真理的本體 (God is the subjectivity of the truth),這些話你在其它書本很少看到,祁克果只用「主觀性真理」(subjective truth)這個名詞。客觀性真理強調真理是客觀存在的,那表示說我們不應當以為真理是我可以壟斷、占有、占據或用自己主觀的想法來解釋的。因為真理是自我客觀的存在的。但是我今天所講的「真理的本體」和祁克果所講的「主觀性的真理」是不一樣的。祁克果「主觀性的真理」的意思是你要親身經歷而去明白那個真理,你個人要真正與真理發生關聯并明白了那個真理,這個也不是我要講的,但是他已經進了一大步了。

    例如,當你說「做母親不容易」時,你只是明白這個真理的一部份。但是一個正在被孩子弄得半死半活的母親講「做母親不容易」時,她就比你更有主觀性的體會了。因為她親身在那個困難中,所以她講這一句話的真理份量是和她的生命結連在一起的。所以一個沒有做過母親,又沒有做母親資格的男人,雖然也可以照書抄書說:「做母親不容易」,但這和那位實實在在要管教十多個孩子的母親比較起來,她對真理的了解是比你照書抄書、人云亦云的真理知識更有份量、更親身體會的。這就是祁克果所講的「主觀性的、主體性認知的真理」。但那不是我要講的,我所講的不是主體性認知、體會的真理,而是「真理本身永遠不是一個客體」,這是我的觀點。

    「我愛真理、我了解真理、我追求真理、我愿意認識真理......」,你再怎么講,你總是主體,真理不過是在你之外的一個客體。當你說:「我知道神」、「我了解真理」的時候,真理不過是你知識的一部份而己,神不過是你體會的一個位格而己,所以他在你生命中是一個客體的地位,而不是主體的地位。但我要超越的、我要解釋的是,神本身就是真理的主體。所以當你明白真理的時候,乃是你與真理發生關聯的時候,是真理向你這個可憐的人啟示了他自己,因為他愿意對你講話,使你變成有一點真理的知識。而在這個關聯里面,你是客體、他是主體,這是基督教的想法、基督教信仰的要義,是別的宗教所不明白的。所以,當所有的宗教說:「我尋找神」的時候,神回答說:「沒有人尋找我」﹔當有一些人說:「我找到神」的時候,神回答說:「不是你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從來沒有人尋找我」。所以與其說宗教是尋找上帝,不如說宗教是逃避上帝,因為人從現象中找到一些可以安慰自己宗教性虛空的麻醉,以致認為自己已經有了神而不再真正地去追求。所以在這過程中,凡自以為已經有了的人,其實是最難再追求的人。我再講一次,那些知道自己什么都沒有的人,他會謙虛地去追求﹔但那些自以為什么都懂的人就永遠不再追求。這就是許多執事、長老、牧師最不愛聽道的原因,這就是那些自以為念過神學的人不再追求的原因,因為他自以為他懂了。所以如果一個真正追求、一生一世不松懈自我、謙卑尋找真理的人,這些人是忙得不得了,思想永無停息地渴慕神的道。但那些以為自己有了、懂了、就永遠不追求的人,他常常會在無形中攔阻了別人的追求。

    為什么有宗教的人可能做出一些比沒有宗教的人更凶狠,更可怕的犯罪的事情?因為沒有宗教的人正在爭斗犯罪的時候,他沒有后盾﹔而有宗教的人在爭斗的時候,他以為上帝是他的后盾,所以更有能力。你還聽不懂?當無神論的人打架、吵架的時候,他們就憑自己的力量去打。但有神論的人在吵架的時候,他會引用一節聖經「耶和華若幫助我,誰能把我怎么樣呢?」我們要求上帝,賜給我們恐懼戰兢的心,脫離宗教性的敗壞,回到救贖性的恩典里面,免得我們重蹈覆轍,一再走向許多虛偽的宗教路線所產生的可怕的結果。


真理的本體向人類作自我啟示


    我們繼續講下去。上帝就是真理的本體,當他與人發生關系的時候,不是人尋找他、找到真理,而是真理啟示出了自我,來光照理性。我們是在被造者的地位上,領受光照的恩惠、領受啟示的內容,所以我們在神面前永遠是客體,不是主體。我們與創造主之間的關系從來不是主體的,我們是客體。上帝是真理的本體,所以真理的本體是主動的、是主位的、是有能力的,是他自愿主動啟示自己,才有真理的光照到人間﹔是他自愿啟示他的道,人才在理性和心靈的深處有明白的可能。

    我們是蒙召、蒙保守、蒙拯救、蒙啟示、蒙引導的客體,而神是真理的主體。當我們把自己當作主體去思想、真理、去尋找神時,我們所找出來的神,不過是神放在我們里面那個神的形像與樣式,那是宗教性的神觀的影子。所以范泰爾(Van Ti1,Cornelius l895-1987)說:「從兩千多年前的亞里士多德到現在,哲學家所討論的上帝不過是他們腦中的一個影子而己,并不是那位真正的上帝。」要真正明白上帝你必須以神的啟示作為出發點,以神啟示的內容作為真理的范圍,在這里面討論。

    當我們看見一件東西的時候,我們只看見它的現象,而東西之所以成為東西不是因為現象,因為現象是繼續不斷在改變的過程中,所以每一年我來這里的時候,你還認得出我,因為我雖然每年老一點,但還有一點去年留下來的痕跡可以認得出來。可是,如果你二十年才來聽一次的話,你可能就很難認出這個老頭兒到底是誰。而我告訴你,沒有一個老頭兒生下來就是老頭兒。這個變換的過程把我們的現象改變了,所以你看見一個人的時候,你看見他的什么?你看見他的外貌,你不是看見他的本質。這樣,如果我們是從現象界去了解神、從人理性的本像里面去揣摩神的話,我們找到的神就不是神的本身。而神絕對不是一個客體,不是人找出來的一個客體,神不是我們討論的一個題目,神是啟示自我的真理的本體。這樣的一位神是有生命、有位格的,所以神是有位格的真理的本體。有位格的真理的本體,和被造位格想象出來的無位格的「真理的形像和影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老子談道、孔子也談道,但他們都只是這出他們想象里面的道,而聖經所講的道是神自己來做人、道成肉身的道,不是人想象出來的道。這就是有位格的道和理性所產生的無位格的道不同之處。神是理性的創造者,他有位格﹔而在理性里面的神,則只是一種沒有位格的概念,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上的差異。

    使我們這些受造物有思想功能的創造者,是比我們思想大的,不可能是我們的思想想出來的。而我們這些被造者的思想所想出來的一個好像無限大的神,只是理性的產品。理性是上帝造的,但上帝不是理性的產品。所以我們理念中的神觀產生出來對神的一切解釋都只是想象中神觀的影子,而啟示自我的上帝是創造理性又是光照理性的真理的本身。當你說:「我信上帝,我要忠于真理」時,你要知道,若非神啟示就沒有真理可言。而神啟示給誰?給對真理有了解功能的人,而人能了解真理的功能是從哪里來的?是神按照他的形象樣式創造我們,把認識真理的潛在能放在我們里面的。這整個的串連就是總原則的問題。


准確的信仰是得勝的基礎


    今天我們提到信、提到因為信要受試煉,怎么唐牧師又講了一大堆和試煉、信仰好像沒有關系的事情?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對不知的人是沒有關系,對真正知道的,就曉得這是有關系的。當你看見一座高樓的時候,你不要忘記使它能夠高高聳峙、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是因為這看得見的向上建筑是建立在看不見的向下根基的上面。而多少的基督徒所愛聽的只是看得見的一部份,多少基督徒所信的只是現象的一部份﹔而我所講的是根基的那部份、是看不見的一部份,所以你聽也聽不懂、看也看不到,但是等你真正聽得懂、看得到的時候,你就發現不是下面需要上面,反而是上面需要下面,聽懂了嗎?

    我們繼續講下去。神既然是真理的本體,是有位格的真理的本體,那么當有位格的真理的本體把他自己生命的奧秘分享出來的時候,這個分享就變成「啟示」了。啟示又分成兩個大部份,這是歸正宗神學所定的范圍,也是非常合乎神所啟示的聖經的原則。第一個范圍是顯露的、明顯的、容易明白的,這就是「普遍啟示(general revelation)」。另外一個范圍是奧秘的、很難明白的,這一部份就是「特殊啟示(special revelation)」。當神把自己的真理啟示給人的時候,他是樂意人認識他、享受他,樂意人明白真理。這樣,神是真理的主體,而神也創造了能明白真理的客體。在啟示關系中,神是啟示者?所以他是主體,人是受啟示者、所以人是客體。而神把真理啟示出來的時候,真理就變成啟示的內容了。這樣,神是啟示者,神也是把真理向人顯明的那個真理的內容。我認識神是因為神要我認識他,我認識神是因為他把認識的功能放在我里面、神把我造成一個可以認識他的位格。我能夠認識神是因為神樂意使我認識,所以他造了理性,又借著真理的靈把真理啟示出來,然后用真理的內容來充實我的理性。這樣,真理引導理性,我就借著順從真理歸向神、順從真理降服神的主權,這個信就使我與上帝發生關系了。

    申命記廿九章29節告訴我們:「隱秘的事是屬耶和華我們神的,惟有顯明的事是永遠屬我們和我們的子孫,好叫我們遵行這律法上的一切話。」神愿意啟示的部份,他就顯明出來,神不愿意啟示的部份,他就隱藏在自己的奧秘里面。神之所以為神,正因為他有權柄隱藏一些奧秘不讓人知道。這樣,他是掌握諸奧秘事的至高真理的本體。也就是有一些永恆性的奧秘是沒有啟示的,我們沒有辦法猜想、我們沒有辦法強求。但有一部份神已經啟示出來的,我們必須照著神所啟示要我們知道的去認知神心意中所定的是什么。而神已經啟示出來的這部分,又可再分為兩個范圍:一個是「普遍啟示」 ,是向每一個人顯明出來的﹔另一個是「特殊啟示」 ,這對一般人是奧秘,但對神所揀選、神所要讓他們明白的人,則是明顯的。


一般啟示與特殊啟示


    從神的啟示中我們看見有自然界、受造界的真理(一般啟示),也有超自然界的生命永恆的真理(特殊啟示)。在自然界的啟示中,你不能知道神的道德本性和神的救贖計划,只有在聖經、在基督里面,你可以看見特殊啟示一切的內容和它的范圍。這樣,特殊啟示就提到了神的本性、神的位格和他的道德的內涵以及他整個救贖的計划以及永世榮耀的問題。

    神把整個自然界向我們開放,而我們如果要領受這種普遍啟示,則要把我們的心向神開放。因為我們向神開放,所以我們知道這是神的啟示﹔因為神向我們開放,所以他告訴我們:「這是我為你們所造的自然」。這樣,被造的超自然性就透過神的啟示,去明白神所造的自然是何等的美,所以這也就變成了希臘文化和希伯來文化不同的地方。希臘文化先假設自然是自我存在、自我成全、自我滿足的,所以就想在有限界里面找到各樣現象與現象之間的調和,藉此產生對自然界的解釋。而當希伯來文化向下看,看見自然奧秘的時候,他馬上向上看,然后說:「耶和華啊,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你如果看見宇宙的奧秘,卻看不見宇宙背后的創造者,那是因為你非信仰的封閉系統把你的眼睛遮住了。當你看見宇宙的奧秘,又看見其中有神的工作、腳蹤時,這個開敞的系統更使你發現神的榮耀、神的寶座,你就只有感謝上帝了。基督教音樂和別的宗教不一樣,其原因就在這個的地方  --  因為基督教是一個贊美的宗教   --   而為什么基督教是一個贊美的宗教、是一個敬拜的宗教呢?因為基督教發現神在自然啟示中,已經把他的腳蹤、他的事跡、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他的永恆性烙印在其中了,我們因此感謝上帝。所以,沒有一個宗教有可能產生比基督教更偉大的贊美音樂了。

垂直的位份關系


    向上帝開敞的這種信仰的系統,使我們與神發生關系的時候,他就向我們啟示他創造萬有的目的  -- 乃是為我們而造﹔并且又啟示我們:「我們是為他而造的」。這樣,我們發現了一個「垂直的位份關系」(the vertical relationship)  --  現在我們談到很嚴肅的事情了,所謂「垂直的位份關系」 ,就是要去發現:我到底在哪里?我應當在哪里?我是不是已經在那里了?我現在離開那里又有多遠?這是人類墮落以后需要解決的一個問題。你說:「唐牧師,你這是從哪里看到的?」因為當亞當犯罪之后,神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在哪里?」所以這是「位分」的問題。位分有兩個層次:一個是垂直的位分,另一個就是水平的位分(the horizontal relationship)。垂直的位分和水平的位分是兩個不同的層次,而這兩個層次都和人與神的關系是有關系的。

    先談垂直的位份,就是「上帝為了人創造了萬有」 ,所以人就可以盡情享受神的創造。當人享受神為我們造的大自然一切萬物的時候,你也要問,神的地位在哪里?而在永世計划中你又在哪里?如果你盡情享受大自然,享受到忘記神的話,那問題就出來了。所以神把人放在哪里?放在一神之下,萬有之上。神 → 人 → 物。「啊!原來聖經是這樣啟示的,那我明白了。」你這個「明白」是透過「啟示」去明白的,因為不是單單明白存在的現象,更是明白存在與其它存在的關系和位份的問題。

    位份的問題和關系的問題是總原則里面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說:「我知道我是我﹔我知道我媽媽是我媽媽﹔我知道自然是自然﹔我知道動物是動物。」這個「知道」只是片斷的、支離破碎的知識。而基督教的信仰借著與神之間的關系所產生的知識應當是完整性的、統一性的、協調性的、整體性的關系。這個對整體性的關系的了解與知識才是真信仰的知識。所以,我在哪里?我在神之下、我在物之上。現在你明白了,但你明白之后如果還是走希臘的路線,只在封閉系統的科學觀、受造之物中團團轉,結果科學雖然昌明,道德卻更混亂﹔社會雖然富庶,人心卻更黑暗。或者你在研究大自然之后,發現你與神之間的關系與創造的奧秘,你就把研究的成果當作初熟的果子將榮耀歸給上帝,說:「上帝啊,你給我智慧了解自然,我贊美你!」「上帝啊,你給我這些的時間明白宇宙萬物,我回來榮耀你。」是這樣的嗎?如果是的話,那么這種對垂直地位和關系的了解就可以幫助你勝過許多不必要的痛苦和犯罪的生活。神在人之上、人在物之上,明白了嗎?真明白了嗎?你如果真明白的話,為什么你的禱告大多是要上帝給你更多的物質而不是讓你更多的榮耀上帝呢?這表示你仍不明白。如果你真正明白神在人之上、人在物之上,為什么你追求的不是神的自己,而是過更好的生活、更高的薪水、更多的金錢呢?因為你已經把錢放在你上面,把神放在你下面了。你的宗教生活是借著外在的形式而盼望上帝的權能幫忙你達到你要求的目標,你要的不是他,而是物,你倒過來了。所以真正的明白,不是認知上的了解,真正的明白是關系的重整。你就會對神說:「主啊,讓神為神、讓物為物、讓我為我,我在你之下,我無論何等高超、何等聰明、何等的有科學成就、有政治地位,即使我當上了總統,我也要知道你是神,我只不過是人。」這個叫作「明白」 。然后無論物質引誘有多大、無論金錢的利害關系有多大、無論世界的政治地位有多大的誘惑,這些都只是在我之下,我只能使用它,不能受它奴役。

    這些的關系會大大影響你整個的人生,因為對這關系和地位的不了解,會使你進到一個可怕的試探里面。所以神一定要用試煉把你拉回,拯救你脫離試探,免得你在位分和關系的混亂中出賣了自己,結果連真理和神也出賣了  --  雖然還常常回來做禮拜,以為自己還是基督徒。這就是總原則,垂直的位分與關系的原則。

    神啟示的原則告訴我們:萬有是為人造的、人是為神造的,所以我們是位于這關系的中間。如果你說「我真的明白了」,我問你,為什么你不能抽時間培養與神有正確的關系?你沒有時間嗎?但是如果晚上三點鐘有一通越洋電話告訴你說,你明天快快飛到美國來,有兩百萬美金的「賺頭」給你賺,你馬上就訂機票飛過去了。因為在你心目中最首要的不是上帝,而是物。你禱告的神其實是仆人,你以「全能的神哪!」來稱呼他,但你的動機是要利用他作你的仆人來驅使他。所以你的宗教生活就暴露出,其實你并不真正明白神  --  人  --  物之間的垂直位份的關系,你了解嗎?我今天和你談信仰,不是從表面的「我信什么?」、「我信上帝、我信耶穌......」來談﹔而是和你談的是那一位真理本體怎樣帶領、支配、引導、管理你這個客體﹔我今天和你談信仰,是談到你對他的開放、對他的順從所建立的關系到底是怎樣的情形。

    神把人造在神與物的中間,乃是要人可以使用物、享受物,而歸榮耀與神、順服神。基督自己成為這件事最好的榜樣,當他叫萬物都歸順他的時候,他自己就歸順父上帝,這就是人性所能達到的最高峰。為什么在實踐科學里面雖然有許多的道德,卻把人帶到最敗壞的地步?為什么在實用科學里面產生了對上帝最大的抵擋?因為人要神所賜的恩典、享受其中的快樂,卻不要賜恩典的上帝。

    人在大自然中研究、發現的一切,當使用在沒有神、沒有敬畏、沒有真理約束、沒有道德標准的意志決定上的時候,就可以把人當作玩具或把神也當作你的手段,所以實用科學可以產生最可怕的缺德。你明白神的創造、甚至明白原子爆炸的原理能造出一顆原子彈,但如果你在實用方面沒有敬畏神的態度的話,那你所明白的這一切可以成為人類最大的禍患、可以成為你自己道德最大的崩潰。所以,「知」與「德」之間的平衡是要建立在神、人、物正常的關系上。《韋敏斯德小要理問答〉第一條問:「人生最大的目的是什么?」答:「人生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榮耀上帝,就是要享受他。」而今天人卻享受物,利用神﹔使用物,抵擋神﹔追求物,羞辱神﹔所以沒有辦法達到神造你原先的計划、預定的美意,這都是罪破壞的結果。


水平的位份關系


    接著,我們要談到水平的位分和關系。當我們談到水平關系的時候,要知道這是在特殊啟示中才能看見的,所以在普遍啟示里的人是沒有辦法明白的。我們就很直接了當地講出來,神把人造在哪里?造在神與鬼的中間。你的位份在哪里?你的位份不是絕對的獨立自存,你是相對存在于其它位格的中間。所以,你有一個靈的本質,你就在靈界里面有份了。因為你里頭有靈、有物,你是身體與心靈相結合的位格,所以你有身體物質的需要,你也有心靈那超自然的需要。孔子也了解這點,「君子謀道不謀食」。而更嚴肅、更正確的真理的啟示,是耶穌的話「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不是「不謀食」,「不需要食」,還是要的,而是「不單單靠食」,乃是靠上帝口里所出的一切話語。

    耶穌基督自己也親身經歷了神與鬼之間的這個特殊位分,也用自己的經驗啟示了這個奧秘,所以馬太福音四章l節告訴我們,聖靈引導耶穌到曠野受魔鬼試探。這樣,人的位分就在神與鬼之間了。這個水平的關系也就是剛才「我在哪里?」的第二個答案。我在哪里?我在神與物的中間﹔我在哪里?我在神與鬼的中間。


人類有一個危機性的位份


    所以人的這個地位就變成一個危機性的地位。我要問的一個問題是,上帝為什么把人造成這樣的位分?為什么上帝把人安置在這個不安之地?為什么神在人與被造的其它萬物中間給我們這么特殊的不同地位呢?因為我們有靈的一部份,而靈的一部份在靈界中是撒但的犯罪抵擋神,這件事先于我們的被造,所以我們被造的時候,就在神與鬼的中間了。這個就叫危機性的存在、危機性的地位、危機性的位格。

    我們的位格在危機中。就因為我被造在神與物之間,我不能單單靠物質而得著滿足,因為越多物質的滿足就產生越多心靈的空虛,越多世界的享受就越產生永世中的不平衡,所以做人實在很艱難。我們千萬不要以為那些有很多錢、有很多物質享受的人已經達到人生至終至高的目的而非常稱心合意了,其實剛好相反,人在物質越丰富的時候,常常是家庭越容易破裂的時候﹔人越達到物質享受最高峰的時候,越是感覺到心靈孤單無從填滿的時候﹔人越在社會地位爬得最高的時候,越感到他沒有知己、越覺得孤單。這個矛盾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真正切身地明白。因為人被造是在這個危機性的存在、危機性的處境、危機性的位分和危機性的位格里面,所以我們說「作人難、人難作、難作人」,那怎么辦呢?很難作人不是從現象看的,我再講,我沒有興趣單談現象而己,我更有興趣談的是本質和總原則。

    我 我說作人很難,你說怎么難呢?是指作孩子很難,作媳婦很難,作婆婆很難......嗎?不是的。作人難,追根究底,是因為你被造在神與鬼的中間,所以你很難。耶穌在地上的時候,聖經說:「聖靈引導他到曠野受魔鬼的試探」。所以,是神所差、聖靈所引,引導他到曠野面對鬼。連基督耶穌都會有過這段經歷,那你是誰呢?如果你知道你是一個人,是一個有人性的人、是神按照他的形象樣式造的人,而神把你放在這個危機性的存在地位上的話,那你就知道你一切的困難是原先已經按照神的計划定好的,所以你一定要有這些層次的試煉和試探。不是因為你的信仰發生問題,所以你現在在痛苦中﹔不是因為你不夠順服上帝,所以現在上帝給你遇到苦難﹔不是因為你走偏了路,所以現在刑罰來到、神的管教來到。這些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換句話說,除了這些已經定的可能性之外,如果你沒有抵擋上帝、沒有犯罪,上帝還是有可能把你放在很大的磨煉中,只因為你是人。

    因為你是人,就是這個原因,所以你和動物不一樣的地方是  --  你要經過試煉。我們來讀我常常愛讀的傳道書三章lO節:「我見上帝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我們再看羅馬書五章1-5節:「我們既因信稱義,就借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與上帝相和。我們又借著他,因信得進入現在所站的這恩典中,并且歡歡喜喜盼望上帝的榮耀。不但如此,就是在患難中,也是歡歡喜喜的﹔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盼望不至于羞恥﹔因為所賜給我們的聖靈,將上帝的愛澆灌在我們心里。」這些話不是指沒有信主時的情形,這些話也不是指以后永世榮耀里面的情形,這些話是指在現今和將來被成全之中的一個過程。所以保羅在這里提到我們在患難中時,要知道患難會產生忍耐、忍耐會產生老練、老練會產生盼望,而在盼望中不至于羞愧,因為聖靈將上帝的愛澆灌在我們心里。

    「人在勞苦中間受經練」,上帝是這樣造人的,所以人的位份是很艱難的。人在神與鬼中間的這個中間位份到底要做什么呢?剛才我們提到一句話:人是在撒但背叛神、犯罪墮落以后才被創造的﹔所以我們就被造在「在我們被造之先就已經在現實界出現的撒但」與「永恆界自我獨存的神」的中間。這樣,善惡,生死,義和不義之中的中介性的存在就是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存在。所以,我們做人很不容易。

    神不但把我們造在這種位份中間,神又把我們造在一個很可怕的存在的一個基礎上,就是有自由去面對這不同的、很可怕的、相對的兩個極端。你是向絕對的善回應或是向絕對的惡回應?你是處在有自由的地步里,這是被造之初的光景,不是墮落以后才變成這樣子的。上帝為什么把我放在這樣的一個地位中?為什么上帝把我造成這樣一個可怕的位份呢?因為這是一個很有價值的地位,所以神才把你造在這個地位。就是因為有危險才証明在你里面隱藏著很大的價值,凡是有價值的都是有危險的。但你不一定要把它顛倒過來說:是危險的都很有價值,那倒不一定。你不要把它倒過來,你只能承認,凡有價值的都含有危機性的存在在里面。所以當神創造人、完成了整個宇宙的創造后,就講了一句話:「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人被造以后,才有「甚好」的評斷,表示人是創造界中的最高峰。在被造中間,我們是最高的神形像的表現,所以神說:「太好了!」但是,人被造在這樣尊貴的地位中,卻面對很可怕的危機,為什么呢?我們有掉在試探中間可能、我們有不能勝過試煉的可能,所以我們在危機的中間。


信仰與試煉的關系


    好,現在把這個總原則看完了以后,你明白我們所談的跟試煉有什么關系嗎?我們第一堂談信仰,不是從「信的內容是什么?信誰?」那里談。我們乃是從「信的本質是什么?」這個總原則來看我們與其它宗教所談的定義不同之處在哪里。然后現在又從位份去看怎樣堅持這個信仰,因為神把你造在神與鬼的中間,是很危險、很可怕的﹔但是這其中隱藏的價值、尊貴、榮耀、可能性是其它的受造物絕對沒有辦法達到,也沒有辦法相比的。怎么解釋?神造人,把物質界和靈界兩個層次結連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處在矛盾的里面。

    當神造人,把地上几十年的暫時生活責任與在永恆中要交賬的嚴肅事實連在一起的時候,你就知道你不可以隨便了。每一次當我談到「永恆」兩個字,每一次當我談到「在神面前」這四個字,每一次當我談到「我們要怎么樣運用自由」這几個字的時候,我的內心會突然嚴肅起來,因為這是太大的事情了。我是人,我要面向永恆、我要向神交賬,他把自由放在我里面,我現在的責任太大了。那些沒有這種覺悟的人就很容易掉在罪惡里面,而那些有這種覺悟的人就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地警惕自己。人的這個危機性的存在,人的這個有價值卻又含有危機性的位份是神造人原先定的旨意,我們是沒辦法逃避的。

    存在主義者在這些困難中走了一個相反的道路,怎么說?他們既發現有永恆又發現有現在、有暫時,他們就先絕對化短暫的現在,然后用這種絕對化的結果去否定那個他們不愿意認知的永恆責任。所以就抓住今生、抓住現在,去創造絕對化的自我,去建立自我的價值和存在的意義,但是對永恆并沒有交賬。基督徒剛好反過來,基督徒說「既然我處于暫時和永恆這個中介地位里面,我就應當從永恆中間找到智慧,再把那樣的智慧應用來造就今生,使我們可以面對永恆」,你看到了嗎?

    同樣存在于危機性的位份和關系中,有信仰的人在永恆找到智慧,然后回頭來建立今生以備面向永恆﹔沒有信仰的人就以自我為真理的本體、為假造的神,然后自己決定自我存在的價值,花天酒地、犯罪作惡,自己行使自由的權柄,不受約束,就這樣荒廢他的一生。我們今天回到聖經的原則,發現這危機性的存在是神的旨意,但神為什么給我這自由呢?就因為我是人。為什么神造我在這樣危險的位份中呢?因為神要磨練你,透過一個必須的階段,把你帶到一個成全的地步。第三堂的時候,我們會提到成全觀、墮落觀和被成全之成全那些偉大的步驟和歷史程序。這些都是看起來好像很難懂的事情,但是當你懂了之后,你會感謝上帝讓你明白了這些。因為你如果不明白這些卻繼續不斷作人,你是在浪費時間。而當你真正明白這些人類最偉大、最奧秘的意義時,你會重整你整個人生的價值觀、重整你整個信仰的方向,然后再重建你使用自由的智能,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回頭走錯誤的道路,因為你已經與真理真正結連了。

    為什么有意義的東西常是危險的?因為神要把我們造成一個有道德責任的活物,所以神把自由放在人的里面。把自由放在人的里面是對人最大的尊重。上帝創造亞當的時候,好像有兩件不美的事情、不齊全的事情:一件是,為什么有一棵分別善惡果樹在伊甸園里面?另一件是,上帝創造伊甸園的時候,為什么不把門封得緊緊的,竟然讓那條蛇鑽進去呢?我們的思想常常受自己或者非基督徒所提出來的這樣的疑難所困擾。如果伊甸園沒有那棵分別善惡樹那該多好!如果神在在伊甸園蓋座城牆,所有的門都加以密封,蛇就爬不進來了,那該多好!而如果蛇竟然爬進來了,而亞當剛好就是廣東人,那就好極了,他就會把蛇煮了吃掉了嘛。為什么有一棵分別善惡樹的存在?為什么需要有一條蛇存在?這是不是騙人的故事?這是不是神話里面的內容?這是不是古人解釋人類難題時假造出來的寓言呢?不是的!為什么呢?因為這些好像相同于其它外邦寓言或者外邦神話很難理解的事情,竟然是真正解釋人類一切問題最准確的答案,因為這是真理的本體、神的啟示。


分別善惡樹的功用


    分別善惡樹被栽種在伊甸園中,是告訴我們,它是必須存在的。這棵分別善惡樹是神所造的危機性的人受試煉的過程一定要有的。

    第二、蛇的存在也很清楚的給我們看見,神許可試探存在,藉此來成全他試煉人的最高目的,這也是必須存在的。所以分別善惡樹的存在和使人受誘惑、試探人的蛇的存在,在神成全人性的計划中是必須存在的。

    試探是惡意的、試煉是善意的。善意的上帝藉試煉來成全人、惡意的撒但藉試探來毀壞人。人性的危機透過試煉而得勝就超脫危機,而進到永恆的肯定里面﹔人性的危機在受試探而失敗之后,就永遠自我毀滅,在神面前受永遠的審判。這樣,亞當被造的原先的位分是很危險的,但同時也是很有價值的。凡是很有價值的,都有危險性隱藏在其中。請問,如果你長得很英俊、長得很瀟洒,跟你長得很丑陋,哪一個更危險?你不必想就懂了,因為你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你生女兒的時候,會不會因為期望她一生平安就求神給她一張丑八怪的臉孔?「上帝啊,多少女子受害、受誘騙、受強奸、受痛苦,還有許多紅顏薄命的歷史故事,所以我懇求你賜給我一個難看得像母夜叉的女兒。」我想、你不會這么禱告,你之所以不會這么禱告,因為你已經在下意識里面承認:「寧愿有危險,但是更有價值」。你之所以不會這樣祈求上帝,因為你下意識知道這個正比:「越有價值的就可能有越大的危險,越有內涵的就可能擔任更大的責任。」所以如果神給你一個很聰明的孩子,請不要以為你可以隨便教他,你乃要用更加倍的心思、用受苦背十字架的心志來教育他。如果你有一位很聰明的丈夫,你要用聖潔的憂愁為他禱告,求主保守他,給他有正面的用途,可以繼續在神的手中得著保守,不致于誤用成為撒但手中的工具。上帝把智慧、恩賜、美貌給人,乃是對人的尊重,但神卻沒有把其中隱藏的危機挪去,因為神知道,這是經過試煉應當有的一個基礎。

    我們以為最好的是:「上帝啊,把我造得很聰明,但是不會犯罪。」「上帝啊,賜我很美的面貌,但是不會危險。」「上帝啊,盡可能使我享受你一切的恩典,但沒有責任。」神說:「不是如此,我兒啊,我造你是為我的榮耀,而我的榮耀是透過你的順從而彰顯出來的﹔你的悖逆是可以羞辱我,但是我寧愿有一個敗子,也不愿有個呆子。」因為道德功能的基礎是建立在自由的本質上的,所以自由就變成道德價值的基礎。如果神要造一個不會犯罪的人、沒有危機性存在的人,神很容易作到這一點,正像洋娃娃工廠的老板,用一些很簡單的原料制成一個很美貌的洋娃娃就可以了﹔正像最聰明的工廠用最先進的科技,建造一個不可能犯罪的機器人就可以了。但是神的計划不是如此,神造了一個有道德功能的人,因為道德功能是人最高的一個境界,是人最高的價值,是超越其它所有受造物最有特權的表現。所以你是有德性的活物,我們的道德性就顯明我們超過其它的萬物。所以,道德的基礎既然是自由,我們就面對可能受試探而失敗的危機,這就是我們今天存在的情形,神就是這樣造我們的。

    既然神造我們在神與撒但的中間,我們就看見兩種可能性:第一、撒但的試探。第二、神的試煉。當你把今天第二堂的道聽清楚、明白以后,你回想你的過去,你會發現,你好像是神鬼爭奪戰場中的一個對象﹔你發現,你很像被踢來踢去的那個存在﹔你也發現,你沒有把握終久會在哪一個的手中?是神的手中,或者撒但的手中?所以,當你知道這個危機存在的責任是何等嚴肅的時候,你要退到第一堂所講的:我要忠于真理,我要突破自己,我要勝過有限,我要降服于神的主權。凡把自己的生命奠定在這純正的信仰總原則基礎上的人,就更容易聽明白我們在第三堂所要講的:如何分辨試煉與試探?為什么必須有試煉與苦難?試煉有何價值和后果?我們低頭禱告:

    「主啊,我們恭敬把自己放在你的手里,我們感謝贊美你,在你的道里面隱藏著這些人性中最偉大的問題。主啊,若不是你啟示你自己,誰能認識你呢?若不是你以智慧的靈光照我們,誰能認識自己呢?主啊,若不是你這奇妙的安排,把道德功能放在我們里面,我們將成為一個怎樣可怕的存在?但是感謝你把我們造成有你形象樣式的人,所以如今我們再一次對你說,主啊,愿你的光照亮我們,愿你的愛充滿我們,愿你的智慧啟發我們,愿你真理的聖靈引導我們,好叫我們走在你的道中,我們感謝你,我們贊美你。奉主耶穌的聖名求的。阿們。」

第一章 - 信仰第三章 - 試煉與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