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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危機與基督徒典范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時代危機與基督徒典范》)

第三章 - 基督徒的典范(一) - 聖父的道德本性﹔聖子的道成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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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

人格對人格的影響

誰才是真正的「萬世師表」

上帝的道德本性是人類倫理的基礎

基督的道成肉身是人類真正的典范

 

●經文●


    你們今天早上有沒有去主日禮拜?有人說:「下午有神學講座,早上就不必去崇拜了。」崇拜,是與聖徒一同到上帝的殿中敬拜﹔講座,是要聽某一個主題的聖經原則,所帶出的內容是不一樣的。

    每一個教會都要有三樣重要事奉,這個教會一定興旺:第一,傳福音﹔第二,牧養﹔第三,教導。作上帝的仆人不是讀了神學院、有些知識,在台上講些東西就叫「上帝的仆人」。你一定要懂得傳福音,你一定要懂得牧養,你一定要懂得教導。你說:「這不是三種人、三種恩賜嗎?」是的,上帝可以把傳福音恩賜給一種人,把教導恩賜給另外一種人,又把牧養恩賜交給一種人,但是,聖經給我們看見的并不是如此。

    我們從聖經中看見保羅是非常清楚真理、明白神奧秘的使徒,但保羅也是一個大有熱心、傳揚福音的人。所以,保羅是不是神學家?是。保羅是不是布道家?是。今天神學院的老師有沒有去布道?今天的布道家有沒有研究神的話語?為什么很會布道的會亂講道,很會教神學的就不傳福音?我們已經受西方二分法的毒素很深了。很多人還沒有讀神學院以前是蒙召作傳福音的,是受感動要把福音分給別人的,但讀了神學院以后卻不傳福音了,只等著教會請他去作牧師,讓別人去布道,他則不必去。這種觀念不是聖經的!所以,台灣的神學院啊!如果你訓練出來的人根本不愛傳福音,老師以后要受這個審判的!

    保羅是神學家嗎?是。保羅是布道家嗎?是。保羅牧養嗎?是。保羅說:「你們愿意怎么樣呢?是愿意我帶著刑杖到你們那里去呢?還是要我存慈愛溫柔的心呢?」(林前四:21)保羅有為父之尊、也有為母之愛,保羅有上帝使徒的權威、也有牧者慈懷溫柔的心。彼得說:「你們中間與我同作長老的人,務要牧養在你們中間神的群羊,按著神旨意照管他們。」(彼前五:2)

    一個教會不傳福音,就像一個女人沒有生孩子,老了、死了以后就沒有后代。一個教會沒有傳福音,就沒有興旺的可能。而一個教會傳了福音卻沒有牧養,就像女人生了孩子以后沒有養大他。只生卻不養,這是父母很大的過錯。你生了兒女就要養大他,使他成人、使他發育、使他成長、使他成熟,這是父母的責任。但是,把孩子生出來、把孩子養大以后,如果沒有教導他,讓他以后變成了野孩子、變成沒有學問的孩子,那么不管他身體長得多高多胖都沒有用,頭腦空空、人格空虛,這就不對。所以,生孩子、養孩子、教孩子,如果這三樣大的事奉教會都做到了,這個教會的會友一定很強。我要求在我教會、神學院的每一位傳道人都要做到這三樣服事,到最后還是做不來的可以辭職。

    為什么有的人讀了神學以后就不傳福音呢?因為他們的老師不傳福音。一個不傳福音的人,他的口沒有辦法對別人說:「你要傳福音!」因為他講不出來,因為他沒有那個生命、沒有那個負擔、沒有那個經驗,所以他沒辦法告訴人家「你要傳福音」。我們當中要奉獻自己作傳道的人請注意,當你進了神學院,不是念完神學以后人家把你塑造成哪種人,你就作那種傳道人﹔你乃是在神面前,從聖經中好好看自己應當作哪種人,然后照著神的引導,好好從那些可以作你榜樣的老師身上學習。

    你教會的傳道人只負責牧養,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管嗎?你佩服的傳道人是只布道、其它事都不管的嗎?你的老師是只懂神學、卻從來不碰那些不信主的人嗎?如果是這樣,他就不能作你全面的老師。神是我們的老師,神的真理是我們的老師,基督是我們的老師,聖靈是我們的老師,教會歷史是我們的老師,我們在上帝面前受鞭打管教的那些經驗是我們的老師,然后就從這些重新塑造我們自己成為合神使用的人。我很盼望教會可以興旺起來,各地的教會可以走回正途,可以很穩定地建立神學基礎,可以很火熱地傳揚福音,可以充滿愛心地牧養群羊,這樣,教會就會健全起來。愿上帝賜福我們!


人格對人格的影響


    今天我們要講到「典范」。「典范」是可以作為別人榜樣的人格,「典范」是可以作為模范的具有偉大心志德行的那個人。教會領袖應當有神原則中告訴我們的那些偉大品格,如果教會領袖的品德高過政府里面的總統、行政院長、部長、國會議員,那我們就是整個世界的光了﹔但如果教會領袖的人格低過那些出租車司機、低過那些學校的教員、低過那些做生意的人,那我們就是世界的渣滓,我們不但不能光照、引導別人,反而成了別人的笑柄。

    剛剛我坐出租車來,那位司機還沒有信主,他說:「現在有很多人作了領袖,臉皮比平常人厚的多、厚的多!」我一聽「厚的多、厚的多」,就又加上一句:「不是厚的多,是比萬里長城還要厚。」他一連說了好几次「是、是、是......」,為什么?知恥的心沒有了。他說:「你是牧師啊?我覺得有一件事很奇怪,所有的動物都不會臉紅,只有人會臉紅,但為什么就是有些人臉不會紅呢?」這個司機發現了,所有動物的臉都不會紅,只有人的臉會紅。一個人臉紅和沒有臉紅以前,到底那臉皮里面的化學元素發生了什么變化?印度尼西亞有一句話說:「蘇哈托家里什么都有!」黃金、鑽石、寶物、最貴重的東西都有,他的東西多到一個地步,必須建一個比這個場地(師大體育館)還大五倍的地方來裝他許許多多的寶物。但是,他家里卻缺乏一件事,就是缺乏「知恥的心」。不知恥!一個人、一個國家、一個文化缺乏這件事,就不可能產生典范。

    「時代危機與基督徒的典范」這個大題目,我們要重新思想怎樣的人格才是偉大的人格。你們昨天參加了兩堂的聚會,得到很多的東西,你們要好好咀嚼、好好思考、好好消化,這些東西不但對你自己修身養性的目標有一個新的提示以外,其實也給了你很多的資本,使你以后在教導孩子時有足夠的本錢。

    作父母的不知道要怎么教孩子,不知道用什么辦法帶孩子,他看見孩子很可愛又很可惡,但他不知道怎么去處理,只有一天一天眼巴巴地看他長大,眼巴巴地看他反抗的力量、不孝敬的力量、敢犯罪的勇氣也在長大,卻不知怎樣去控制、去管理、去影響、去啟發、去改變。為什么?因為你里面的本錢太少了!

    教育的本錢不是知識,教育的本錢是偉大的人格,在一切經歷中帶給你的智慧、帶給你的痛苦。所以,當你要教孩子的時候,不是憑著你在某某學校讀到的知識來教他,那些是非常消極、不重要的教材。教育孩子真正重要的本錢,是你自己怎樣降服于真理,你自己怎樣遵行那些合乎真理的事情,你自己怎樣經歷各樣的痛苦,你自己怎樣在折磨中挺住,你自己怎樣忍受、抗拒在困難里一切不好的命運,然后你怎樣得勝,這一切所留下的內容、智慧、記錄都成為你教導的本錢。

    偉大的人格是在偉大的人格影響之下培養起來的,所以,人格對人格的影響是人性里面很重要、很尊貴的一個價值。我再講一次,人格對人格的影響是人性中間很重要、很尊貴的一個價值。在這個價值的層面里,你活著不是單單為你自己,你活著乃是要被神用,你活著乃是要為別人造福,你活著乃是要影響歷史,你活著乃是要雕塑比你更年幼的下一代的人格。

    「人格對人格的影響」,這是聖經要我們做的,怎樣在黑暗的世界中成為光,照明別人﹔怎樣像一粒麥子落在地里死了,生出許多的子粒來。每次你看見一粒米,不要以為它是上一次收成才存在的,這一粒米有部份元素是上次放在泥土里面那顆種子所生出來的,而上次那一粒米又是更上一代種下去的種子的一部份所生出來的。現在你看見一粒米,要知道這小小的米原先的原先的原先的原先......就是上帝創造亞當以前,為人類造的第一粒米所傳下來的。如果我們的人格偉大到可以影響別人人格的地步,那么你活在世界上就不徒然了,你受過多少的痛苦都是有價值的,因為你的人格可以對別人的人格產生影響。

    今天每一個作領袖的人,如果他敢坐上領袖的位子,卻沒有預備好以自己的人格去影響別人的話,他是虛度此生,他是貪圖高位,他是為了權位而不是為了百姓來掌握權柄。偉大的人格不可能被歷史淘汰,偉大的人格不可能被時代沖走,偉大的人格可以超越時間、跨越時間的淘汰律,繼續不斷光照未來的人。偉大的人格影響另外一個人格的崛起,這就是神造人與其它動物的許多不同方面的一點。感謝上帝!


誰才是真正的「萬世師表」


    現在我們要繼續思想有關人格的組成和偉大人格的真正定義應該怎么去定。中國人把最偉大的人格當作是人類的師表,而這個師表如果可以影響萬代,那就是最偉大、最偉大的人格。所以,我們就給孔子「萬世師表」這個稱號。

    在孔子之前,還有孔子所佩服的人嗎?有,孔子很尊重周文王,孔子很尊重周武王,孔子很尊重堯舜禹這些先皇先帝,他們都是歷史中最偉大的榜樣。華人說:「我們是黃帝的子孫、是炎帝的子孫。」所以就建了黃帝的大像、炎帝的大像,然后又定一個日子來祭拜這些先前祖的偉大影響。但是,為什么后人只把孔子變成萬世師表呢?好像他超過了周文王、周武王和堯舜禹,而這些人都是比他更先的。為什么后來孔子被尊為最大、最高、最有道德的人呢?因為孔子把先賢先聖所有的智慧集大成,他說自己是「述而不作」,他不是寫出自己的東西,他不過是記述,把過去的人歸納榜樣使大家看。這樣,孔子的榜樣是把別人的榜樣歸納為「榜樣中的榜樣」,他并不是為了夸自己、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耀。所以,中國人尊重孔子是因為孔子有可被尊重的地方。

    孔子不是一個很成功的人,因為當他周游列國講述他自己觀念中的偉大真理時,沒有一個王要照著他的智慧去作治國原則、統治方針。孔子就像柏拉圖(Plato,427-347B.C.)所講的:「一個有智慧的人,沒有得著權柄是很可惜的﹔照樣,一個有權柄的人,卻沒有智慧,百姓是很可憐的。」

    如果一個國家的最高領袖非常有智慧,但是他沒有能力實踐他思想中那些高超的觀念,他的理想只能停在空中樓閣的地步、永遠沒有辦法實踐出來,那么百姓就得不到什么好處。相反的,如果百姓有了一個很有權威,什么都可以行出來的大有能力、大有權威的領袖,但是他做事沒有智慧,什么都是靠著他的權柄做事,結果做的都是亂來一場的事,那百姓就很可憐了。所以柏拉圖說:「如果權柄沒有遇上智慧,或者智慧沒有結合權柄,那個地方一定產生混亂。」這句話是至理名言,這句話在兩千三百多年來是一一被印証了,是真實的。

    能不能把權能、智慧兩樣結合起來,有智慧的人給他一些權力,讓他把他的智能化成實踐的行動來改變社會﹔而有權柄的人就給他增加智慧,讓他不是亂用權,而是照著智慧的原理來統治別人,這多好!在柏拉圖觀念中,一個偉大領袖的人格應當是一個有權柄、又有智慧兩方面兼備的人,所以他說:「最好是讓哲學家作皇帝,或者作皇帝的人有哲學家的頭腦。」這個哲學名詞就叫作「哲學家皇帝」philosopher king。A philosopher should be a king and a king should have wisdom of philosopher。一個擁有過人智慧、又掌握權柄的君王,是百姓的福氣。

    今天我們看見全世界不是政治亂就是經濟亂,不是社會亂就是百姓貧窮痛苦、殺害不停。這些事不斷在世界、在廿世紀發生。廿世紀難道不是歷史上最有智慧、科技最發達、教育最普遍、人類有最多知識的一個世紀嗎?比起其它的世紀,廿世紀的學問最高、教育最普遍,但是,廿世紀卻產生了屠殺几百萬柬埔寨人的波布政權(Pol Pot,1949-1998)﹔產生了盧安達的胡圖(1es Hutus)和圖西(1es Tutis)兩個種族彼此相殺,千萬人死于非命的災禍﹔ 產生了蘇聯兩千萬人死于非命的悲劇﹔產生了中國1966年到1976年有三千五百萬人死亡的文化大革命。這些都不是過去的神話,不是遠古歷史的事情,是在我們這一個時代和上一個時代親眼看見、親手摸過的現世悲劇。為什么?因為那些坐在高位的人有權柄卻沒有智慧和愛心,而那些有智慧有愛心也有美德的人,沒有機會坐上高位。能同時擁有這几樣特質的治理者,在歷史上是很少見的。

    人類歷史繼續不斷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只有等候耶穌基督再來,才能看見這個世界 有和平的日子,他才是真正集智慧、良善、權柄、丰富、能力于一身的君王。但是,我們也很清楚地看見,當耶穌基督第一次到世界上的時候,他是淒淒慘慘、孤苦伶仃地被釘在十字架上。如果不是從救贖計划去看這段歷史,我們一定會認為我們的神是完全無能的上帝。基督徒所信的主是手無寸鐵、身無分文,是絕對不為自己辯護的一個人。我們今天如果跟隨耶穌基督到一個完全不替自己講話、完全不替自己辯護,結果被人活活地釘死在十字架上,這種信仰到底有什么意義?只有在聖靈光照之下,人才能明白基督的死是有救贖計划的,基督的死不是最終的終點,因為基督死了以后要借著復活表示他得勝死亡,再用升天表示他控制了生與死以及全世界人類的道路,至終,再降臨、審判全地來顯明他是真正得勝的主。

    親愛的弟兄姐妹,我們今天談到領袖的典范,在廿一世紀開始的這几年,我們已經看見了許多用民主程序選出來的領袖,才不過几年,選民就懊悔了。所以,這個危機不是用民主抗拒獨裁就表示得勝了,因為這個危機也隱藏在民主的本身,因為這個危機是過去獨裁社會中所沒有的。我昨天講了一句話,現在要再把它延伸:「真正的危機,是看不見危機的危機,是不知道有危機的危機,是沒辦法克服危機的危機。這種危機,比危機本身具有更加嚴重、更加深層的危險。」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在危機當中,這種對危機的「不知」,才是比所有的「危機」都更危險的一個危機。在危機的覺悟上,要如何才能看見危機的原始根由?我們要有怎樣的智慧才能明察秋毫,才能敏銳地發現那比眾危機更危險的那個危機根本呢?這就是人與神之間的關系。

    當上帝創造人的時候,把人造在一個滿有潛在能、有非常大福分和几乎無限可能的恩典中,但在這些潛在能、無限才能的下面,乃是一個「危機性的矛盾」(the crucial paradox)。人就是在這個危機性的矛盾中被造出來的。所以,人如果沒有覺悟到自己在這個危機性中間,沒有覺悟到自己應當靠著神來認識自己,就會成為一個在尊貴中卻不醒悟的活物。詩篇四十九篇廿節就是提醒這件事:「人在尊貴中而不醒悟,就如死亡的畜類一樣。」

    我們被造在一個很尊貴的地位中,但如果沒有醒悟,就比那要被宰殺的牲畜更可憐。我們從這里看見,「覺悟」是使我們可以脫離危機的一把很重要的鑰匙。我們要覺悟,覺悟什么?覺悟我是「人」!覺悟我有潛在能!覺悟在我的潛在能中如果不順服上帝,那我很可能會面對非常可怕的結局。所以,這個「覺悟」就變成我們有神形象樣式的一部份。

    傳統神學對于「神的形象樣式」的認知,實在太狹窄了。歸正神學(改革宗)認為,「神的形象樣式」就是人有理性、法性、德性。從這三方面的靈性給我們看見人會思考、會判斷真假、可以遵行聖潔的道德生活。這就等于上帝形象樣式的總和嗎?我不認為如此。凡是神性中所具有的一切,都是人性中有尊嚴、有神形象樣式的基礎,所以神性中一切的一切就成為人性中一切的一切的基礎。這樣,所謂「被造有上帝的形象樣式」也就等于說,我們有上帝本性的一切內容,但不過是他的影子而已。

    如果我們說:「孔子是我們的萬世師表、是人類最高的榜樣,他是我們的典范。」但是從孔子自己講的話里面,你有沒有發現他并不滿意自己?「吾十五而致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可從心所欲不逾矩」,他的意思是什么?當他到七十歲的時候,他才學會了不是照著規矩、而是憑著心中要做的一切好事,他可以做出來。這是不是等于說他六十九歲半的時候,還沒有達到這個地步?是不是說他到了七十歲才成功的學會作人?學了一生,學到七十歲才學到,卻在七十二歲就死了,孔子真正好好作人不到兩年就死了。我們說孔子是「萬世師表」但他對自己不是太滿意,甚至他說:「假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無大過矣。」(《論語》﹒述而)。給我五年、十年的時間,讓我好好研究《易經》,我就可以免去許多大的錯誤!那么請問,小的錯誤怎么辦?

    雖然孔子被后世認為是「萬世師表」,但他自己并不認為自己是完全的。正像保羅也說:「這不是說我已經得著了,已經完全了﹔我乃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著基督耶穌所以得著我的。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后,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腓三:12-14)

    所以,你最尊重的人,他是不滿意自己的﹔你最佩服的人,他是知道自己不夠的﹔你最崇拜的偶像,他心中也有他的偶像。這樣,他就不是終極者,不是最后的完美者。那么,誰才是人類真正的師表?人類真正的師表一定不是從罪人生下來的罪人﹔人類真正的師表一定是從創造人、又成為人具有上帝形象樣式之本體的上帝本身,在他里面的形象樣式才是人類真正的師表。


上帝的道德本性是人類倫理的基礎


    我們可以歸納出兩個很重要的原則:第一,上帝的道德本性是人類倫理的基礎。有一次我們在美國的歸正神學院要開一門基督教倫理學的課程,教務主任邀請了一位耶魯大學畢業的倫理學博士。耶魯大學是世界著名的大學,程度一定是很夠的,在這樣的大學拿到博士學位,難道沒有資格教歸正神學院嗎?所以我說好,但我要問他一句話:「你相不相信上帝的道德本性是人類倫理的基礎?」這句話好像很簡單,但這句話問到最「要害」的地方。結果那位博士回答:「我不相信,我們的倫理學不必用上帝的道德本性作基礎,應當由我們人類自己去發展。」我就決定不請他了。

    為什么我要把這個原則抓得這么緊?因為人既是按照上帝的形象樣式造的,那么,上帝就是人類真正的萬世師表!上帝就是人類真正的最高標准!上帝就是我們絕對的楷模!聖經很清楚地告訴我們,耶和華是正直的、公義的、慈愛的、憐憫的、聖潔的、真實的、永恆的、不變的。而這些本性的詞句,不是人想象出來的,乃是神自我啟示出來的,這就是神的啟示和人的哲學不同的地方。

    人的哲學是先假設有一個上帝,然后想象那個上帝大概是怎樣的,然后用人被造的理性再創造一個被造的上帝。嚴格地說,「被造的上帝」就不是上帝,因為上帝不是被造的。當你用被造的理性去創造一個被造的上帝,然后給它一個「創造者」的名字,無論你美其名到什么地步,在本質上它還是你想象出來的上帝。你想象出來的上帝就不是創造者,它只是你理性中的產品。我告訴你,如果理性可以產生上帝,這個理性就比上帝更大了,因為理性是「上帝之母」,它生了一個上帝出來!這個上帝如果是從理性生出來的,那請問,你的理性又是從哪里來的?你說:「理性是我媽媽生我的時候有的。」那么,你的母親就是你的理性之母,而你的理性又是上帝之母,所以你的母親應當是「上帝之祖母」,你明白這是什么邏輯了嗎?

    我們今天把上帝當作誰呢?把上帝當作一個「第三者」,把上帝當成一個由人的理想所產生的被造者。范泰爾(Cornelius Van Ti1,1895-1987)有一句話我非常尊重:「從亞里斯多德到今天,所有哲學家所想象的上帝、所討論的上帝、所解釋的上帝,根本不是上帝,不過是上帝的影子。」為什么?因為上帝創造人時把他的形象樣式放在人里面,人就按照上帝的形象樣式被造,所以人里面就有可以思考神、可以想象神、可以盼望証明神的這個功能。

    從我自己的護教學原理來說這個道理,「上帝的存在」不是人証明的「結果」,「上帝的存在」是人「盼望可以証明上帝的動機」。如果你聽清楚這兩句話的分別,你就變成很有智慧的人。如果上帝的存在是人証明出來的結果,如果人可以用理論、証據去証明上帝,這種上帝是一種比人的証據更小的上帝,這種上帝一定是比人的理性更狹窄的上帝。所以,「用我們受造的理性去想出一個創造的上帝」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嗎?我們用被造的理性所產生出來的上帝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上帝。

    德國十九世紀有一個人叫費爾巴哈(Ludwing Feuerbach,1804-1872),他是黑格爾(George Wilhelm Friedrich Hegel,1770-1831)的學生。費爾巴哈和馬克思是同時代的哲學家,他研究有關宗教本質方面的理論,寫了許多當時非常重要的宗教書籍。其中一本叫作《基督教的本質》(The Essence of Christianity),另一本叫作《宗教的本質》(The Essence of Religion )。他的理論認為:「上帝在每一個宗教里面都是很重要的課題,而所謂『上帝』不過是人把自己道德觀念中的一些不同層次,投射到一個絕對完美的地步時,就變成『上帝』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什么?「因為我有公義的觀念,所以我就想象一定有一位公義者。這個公義不但在觀念中,也應當在存在中。」

    費爾巴哈受過黑格爾的教訓,黑格爾有一句名言:「所能想到的一定是所能存在的,而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合理的都是存在的。」這樣,我想象出一個上帝,而那個上帝是在我的觀念中,所以那個上帝一定也在存在中,因為「想」的、「存」的,是可能成為一體的。所以,這個觀念就從費爾巴哈的思想發展成為「我想像出一個上帝,我盼望那個上帝因我的想象而存在」。但那個存在是怎樣的存在呢?基督徒不能接受這種理論。

    費爾巴哈所講的「上帝」,乃是人把公義的原則投射到最完美、最絕對的地步,以為就是「上帝」!我有愛的觀念,我把愛投射出來到絕對完美的地步,這個就叫作「上帝」。我有聖潔的觀念,我把聖潔的觀念投射到最完美、最絕對的地步,這個就叫作「上帝」。所以他說:「上帝只是人的觀念的投射。」他以為用這個思想就可以解釋人不需要宗教、不需要上帝了,因為所謂的「上帝」只是從你的理念中投射出來的一種「絕對完美」罷了。

    如果今天費爾巴哈在這里,我要問他:「人會有『絕對』的觀念,這是從哪里來的?人有『公義』的觀念,又是從哪里來的?人為什么有「愛』的觀念、『聖潔』的觀念、『公平』的觀念、「良善』的觀念、『真實」的觀念?」哲學家都沒有辦法解答這個問題,因為這些觀念、永恆的觀念、絕對的觀念本身就是上帝的形象和樣式。如果沒有絕對者,怎么會有絕對的觀念在人里面?如果沒有良善者,怎么會有良善的觀念在我們里面?如果沒有公義者,怎么會有公義的觀念在我們里面?這個因果關系倒置的結果,其實就是費爾巴哈真正要講的「無神論」。所以,當他講宗教本質的時候,他不是在解釋宗教的本質,而是要搖動宗教是具有本質的這個根基﹔當他講基督教本質的時候,他不是在介紹基督教,而是在告訴人類,基督教的本質是可以被搖動的,因為根本沒有所謂基督教的本質。其實,他是用「基督教的本質」來懷疑基督教的本質,用「宗教的本質」來懷疑宗教的本質。他真正想講的話,就是:「上帝是按照人的形象樣式造的。」這種「上帝」根本不存在!

    這種話在費爾巴哈之后的一百年又有一個法國人講了。誰講的?阿魯埃(Arouet),他的筆名叫伏爾泰(Vo1taire,1694-1778)。伏爾泰講了一段話,他說:「如果鴕鳥能想象上帝的話,它一定會想出一只最大的駝鳥,之后把它叫作上帝。如果孔雀能想象上帝的話,它一定會想出一只尾巴比它更美麗的孔雀,那個就叫作上帝。如果大象能想象上帝的話,它一定認為上帝也是鼻子長長的,身體大的不得了,比它更大。」這樣,上帝就變成人的思想觀念里的產品,「以人為中心臨摹出來,是人想象里的完美」,只是改頭換面而有的「投射論」。

    我剛才已經告訴你,如果上帝是理性的產品,那理性就變成比上帝更大了。為什么這個有限的理性能想象出一個無限的東西出來呢?「有限」怎么會想象出「無限」呢?「有限」的里面怎么會隱藏著「無限」的觀念呢?「無限」的觀念根本不是「有限」中能夠容納的。所以,有限者里面的無限觀念一定不是從有限來的,有限者里面的無限觀念一定是無限者放在有限者里面的。我要問費爾巴哈:「這些投射到完美絕對地步的觀念,它本身到底是從哪里來的?」這是哲學家不能回答的事情,也是整個人類歷史中最大的毛病。

    你說:「上帝是從人的想象里出來的。」但你這個「想象的功能」本身又是從哪里來?你就不能回答了。柏拉圖說:「你要用你的理性去控制你的情感,再用你的情感去控制你的性欲,那你就不會過一個畜牲的生活,不會過一個亂愛的生活﹔你乃是過一個用你的理性去指揮你的感情、用你合理的思想去控制性欲的一個高尚品德的哲學家生活。所以,一個人能用理性控制感情,再用感情控制性欲,那么,你的意志就服在你的感情下面,你的感情就被你真理的思想控制的時候,你才是偉大的人!」但是,你把這個問題再進一步追問下去,他馬上垮了,「那么,誰控制你的理性呢?」這是希臘哲學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所以,這個世界最深、最高、最偉大、最雄偉的哲學,他們最基本的起點、根基都是人本的,都是錯誤的。如果問費爾巴哈:「你說人把他的觀念投射到絕對完美的時候,就變成上帝,那么,這個所謂絕對完美的可能性的基本觀念又是從哪里來的?」除非你回到聖經,否則你沒有答案。

    感謝上帝!他是完美者的本體,他是善的本體,他是愛的本體,他是聖潔的本體,他是永恆的本體,他是真實的本體,他是真理的本體。他的道德本性就成為我們的倫理基礎了。接受了嗎?感謝上帝!而這位神,他的道德本性是永恆的,不需要來源,沒有別的母體,因為他是自有、永有的上帝。這位自有、永有的上帝既是善的本體、美的本體、聖潔的本體、真實的本體,他就是一切的源頭!

    他按自己的形象樣式造人的時候,他要人效法他、跟隨他,走在他的道路上,成為他的樣式。這是完全前后一致、貫徹始終、最完美的真理思想。所以我說:「神的道德本性是人類倫理的基礎。」你明白了嗎?如果上帝的道德本性是基于他自有、永有的,他就不需要另有開頭,不需要其它源頭了。這一位本身就是源頭,他一切的本性成為人類談論倫理的基礎。明白了嗎?

    當我們討論這位向人啟示的上帝時,你應當先接受啟示的真實、啟示的可能,這是基督教一切信仰基礎中的第一步,從「啟示論」建立信仰。你說:「唐牧師,你很愛責備靈恩派。」因為,靈恩派的「啟示論」是混亂的!他們一些比較有恩賜的牧師大言不慚地說:「上帝對我說......」你以為這句話就表示他很有權威嗎?你就以為他像以賽亞、耶利米一樣,你就以為他比唐崇榮牧師更有權威、更偉大,我告訴你,你就錯了。因為上帝對耶利米說、以賽亞說,這些人寫下來的就變成聖經。但是今天上帝對辛班尼(Benny Hinn)講的話,你要不要把它當作聖經?可以不可以?如果不可以,為什么你要接受他那一句「上帝對我說......」?

    這是「啟示論」的問題。我不是神經有病、隨便亂罵人的,我真是為教會的好處,把最重要的道理講出來,使你們不作迷路的羊。如果一些靈恩派的人說「上帝對我說」,你就把它接受是上帝啟示他的話,你就在無意之中掉入錯誤衡量聖經權威的罪惡中。如果上帝啟示的聖經是我們一定要永遠遵守的,而現在又有一個人說他領受了上帝的啟示,豈不是那個人的話與聖經等量齊觀了嗎?如果是的話,我問你,這兩者本來是平等的嗎?如果本來不是平等的,你卻把它當作平等,你就等于不相信上帝的聖經已經「啟示完全」了,你認為上帝還有許多話給這個人、給那個人,因為聖經忘了記載或者來不及記載其它事,所以現在還要加上去。你說:「不!他們的話比聖經更重要。」你敢這么說嗎?你再說:「他們的話與聖經差不多重要。」你敢這么說?或者你再說:「他們所領受的,不如聖經重要。」

    我要很嚴肅地追討這三種衡量!如果他們所領受的話與聖經一樣重要,請你把他們的話繼續一頁一頁地在聖經后面加上去,你敢嗎?你不敢,然后你說:「他們的話不重要。」如果他們講的不重要,為什么你不好好研究聖經呢?如果你說:「他們的話更重要。」那你就踐踏了這本萬古以來上帝啟示給使徒、先知作為教會信仰的根基。這個問題太嚴重了!我不能不嚴正地指出來,我不能不因為疼愛你們的緣故把你們不愛聽的話講出來,因為這個是關于「啟示論」方面的弊病,是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我相信神是道德的本體、義的本體、愛的本體、聖潔的本體,而這些觀念不是我想出來的、不是以賽亞想出來的,乃是神啟示給先知的,那么,我就必須先肯定「聖經是上帝的啟示」這個事實。神啟示,我肯定﹔神啟示的內容,我領受﹔神啟示內容里面的一些細節,我好好思考、接受、順從。然后,我奠定了第一個基礎:「這本聖經是神啟示的,而這本聖經告訴我,上帝是聖潔的,上帝是公義的,上帝是良善的,上帝是滿有憐憫的,上帝是慈愛的,上帝是赦免的,上帝是真實的。」這些義、愛、聖、真、恆屬于上帝的本性,就成為我們討論什么是「道德」的基礎了。

    今天你說:「不要緊啦!時代變了,可以同性戀,可以這樣、那樣......」,你就先假設了道德不是永恆的,你就先假設了道德的本質的是可以被改變的,你就先假設了人本思想是可以影響道德的。所以我們不能接受這種道德觀念。因為你先假設神永恆的本性不是道德的基礎,這不是聖經的原則,這不是歸正的神學。因為我相信上帝的道德本性,我相信上帝是自我啟示的,所以就切斷了「道德原則是從人的思想里出來」這條路。既然是神的啟示,而神是不改變的,我們就奠定了以神不改變的道德本性成為我們倫理學的基礎,這是絕對的權威,我們不能隨便。你明白這一點了嗎?


基督的道成肉身是人類真正的典范


    第二點,天父把聖子賜下來成為真正的道德典范。上帝是聖潔的、公義的、慈愛的、真實的,是真理的本體,而這位上帝賜下耶穌基督,讓人世間有一位真正公義、聖潔、良善、憐憫、真實的人。所以,道德的原則是建立在神道德本性的基礎上,而道德的榜樣是集中在道德模范的基督的肉身上。這就是基督教與其它所有宗教不同的地方。所有宗教的「神觀」是人想象出來的﹔所有宗教的道德是人想象的神大概有這些本性,是人推想出來的﹔所有宗教的道德模范只是他們的「教主」比別人更好的一些體制和榜樣,但仍然是有罪的生活。所以,基督教與所有其它宗教是完全不一樣的。

    為什么討論「時代危機」要談到「基督徒的典范」?是不是要告訴你們,在時代危機中的基督徒要怎么作人?這是太淺的呼聲。我要告訴你的是,無論在哪一個時代、哪一個危機中,基督永遠是歷史中唯一的典范。阿們?基督徒在耶穌基督身上所看見的,又透過基督的靈在我們身上運行,之后再把基督的形象呈現于世界上的時候,我們才成為真正的基督徒典范。現在,把這兩個原則歸納起來,你就真明白我在這個講座中要講的是什么。

    前兩講討論的是心理學、教育學的事情,以及原則論和基督論在典范上的真正基礎。第三講就變成最重要的核心。我知道,如果講教育學、講心理學、講實踐論,很多人會很喜歡聽,但是我蒙召不是單單做這些事(雖然這些我也懂),我蒙召是先把核心作為一切的一切的基准、作為一切的一切的基礎,你把它搞定以后,再把那些外圍的東西連在里面,你就融匯貫通了,你明白嗎?所以,我們每講一個題目都是以神為中心,以神的寶座為基礎,以神的永恆旨意為一切原理,以基督為我們的模范。這樣,基督是基督徒一切典范之上的最高典范,基督是典范中的典范,基督是萬王之王!基督是萬主之主!有萬先知嗎?耶穌是萬先知之先知!有萬祭司嗎?耶穌是萬祭司之祭司!有萬典范嗎?耶穌是萬典范之典范!典范、人格、道德是以神的道德本性為基礎,是以耶穌基督為模范的源頭。所以,只有這位曾經道成肉身的耶穌講過這樣的話:「我就是真理!」(參:約十四:6)其它人只能說:「我表揚真理,我高舉真理,我擁護真理,我贊成真理」。但是耶穌基督不需要那樣講,他只講:「我就是真理。」你看見了嗎?當你真正明白基督與其它所有世界最偉大的人之間的本質差異的時候,你才能懂得為什么不是「尊敬」而是「敬拜」。你敬佩他,不夠﹔你尊崇他,不夠。你要敬拜他、向他下拜,因為他就是價值的本體,而不只是價值的最高點。

    價值的最高點,是以價值的最低點形成對比的﹔而價值的本體,是與無價值之間的本質完全差異的。基督是價值的本體,基督是神的本身,基督又是真理的本體。所以,基督就把他是真理的地位用第一人稱顯示出來:「我就是真理,我就是愛,我就是生命,我就是復活,我就是門,我就是你的救恩。」而上帝又借著保羅說:「神又使他成為我們的智慧、公義、聖潔、救贖。」(林前一:30)感謝上帝!基督是智慧的本體、聖潔的本體、愛的本體、真理的本體,所以,當基督這位本有上帝本體的真像,在歷史上顯明時,他在人間的表達乃是把那真理的本體用第一人稱、最高權威的宣布出來:「我就是門,我就是生命,我就是復活,我就是光,我就是真理。」

    因此,典范真正的源頭不是孔子,不是蘇格拉底,不是約伯,不是摩西,而是耶穌基督。為這個緣故,我們要在時代危機中把基督徒的典范表現出來,你一定要先在基督論上打根基,然后在基督的智慧中找到他的光照,在基督的榜樣中學習應當行的行事原則。耶穌說:「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里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十一:29-30)

    我現在解釋一下「擔子」、「軛」這兩件事。當雅各、約翰請求耶穌讓他們在他掌權的國中作左右丞相時,耶穌對他們說:「你們不知道所求的是什么,我所喝的杯,你們能喝嗎?我所受的洗,你們能受嗎?」(可十:38)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們想坐高位,但是你們不付代價。」今天,陳水扁要作總統,但是他沒有行出榜樣﹔今天,柯林頓要作總統,但是他許多事情不能作榜樣。我們看見世界歷史上有多少坐高位的人,只有權柄欲望,卻沒有道德榜樣、沒有人格典范。常常你跟人家談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會把兩件事混在一起:「無論如何,只要達到我的目的,不必多談手段的事情。」這就是世界的原則與聖經的原則完全不同的地方。

    改教時期,天主教產生一股反改教運動(counter reformation),就是對抗改教運動。而對抗改教運動的動機是要護衛既有的天主教權力,保障既有的天主教權柄,所以這些人被教皇認為是最忠于教會的人。但是,他們忠于什么教會呢?忠于天主教的教會,而不是忠于耶穌基督聖而公之教會。他們不是談教會應當怎么樣,而是談怎樣保護被攻擊的天主教教會。這樣,他們怎么談真理?因為他們談的是目的,談的不是真理﹔他們用的是手段,用的不是聖靈的引導。

    在這股反改教運動里面,有一派人叫作「耶穌會」(Jesuits),耶穌會是很偉大的,耶穌會派到中國的宣教士是最有學問的,耶穌會在歷史上的貢獻是無人相比的,我很尊重耶穌會。我有一位很好的朋友,他是個牧師也是神學博士,他感到自己服事能力不足,就去參加耶穌會一個修道院的特別活動。兩個禮拜的時間要維持靜默,每個人自己住一間房間,兩個禮拜不可以講一句話,一講話就開除。這個天天講話的人,忽然間叫他不講話,好像世界末日。但后來他對我說:「經過那十四天的沉思、靜默不語,我學了一大堆東西,第一,發現平常太多嘴了,很多話根本不重要﹔第二,事情不會因為我不講話就變得更壞﹔第三,事情常常因為我講的話反而變得更壞,而我又以為自己比別人厲害,我一定要講一講別人才會做,好像我是眾人的老師。但經過那兩個禮拜的不講話,我學習到我是多么笨、多么自以為是、多么膚淺又多么驕傲。我本來以為全世界都需要我,但現在我的觀念都改過來了。我花了那么多錢,結果不是去聽課,而是去發現自己不象樣,但那兩個禮拜所領受的益處已經值回票價!」

    這個不過是「不講話」,耶穌會的修士還要受很痛苦的訓練,他們要到非常偏僻的荒山野林中去和野獸苦斗,飢餓時只能吃沒有人吃的樹葉,這些修士被訓練怎樣經歷大自然的困境還能活下去。耶穌會也訓練這些修士在面對仇敵的責打、傷害、辱罵時,還能繼續傳下去。耶穌會很偉大,我內心深處非常尊重耶穌會。但是,他們起初也有一個最大的罪惡,為了讓天主教勝過改教運動的攻擊、糾正,為了讓天主教可以繼續掌握大權,他們不惜用一切手段來反對改教運動。

    今天的政治、社會也是一樣,如果我喜歡一個黨,我就不惜一切替這個黨辯護,把錯的說成對的﹔如果我不喜歡一個黨,不管你怎么做都是錯的。結果,許多最高位的人沒有最高的道德,許多最高權柄的人過著最下流的生活。他們的嘴、他們的思想、他們的手段、他們的行為,都做了他們過去所反對的政黨也做的一切錯事,而且做得比更錯、更離譜。

    難道人類歷史就這樣發展下去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作人的原則嗎?不是的,聖經說:「他發了誓,雖然自己吃虧也不更改。」(詩十五:4)「為什么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路六:41)「文士和法利賽人坐在摩西的位上,凡他們所吩咐的,你們都要謹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能說,不能行。」(太廿三:2-3)聖經很清楚地告訴我們,善的本質和善的目的一定要結合在一起。你的一生要成為別人的典范,就一定要與良善的本體結合在一起。「成功」不是永遠都是你掌權,「成功」不是你用不對的手段得到很多利益,「成功」不是沒有人可以指正你的錯誤、沒有人可以把你從位子上打下來,「成功」不是你做錯事還繼續飛黃騰達。這些都不是「成功」,這些是羞辱、不知恥,沒有典范可談的。凡是抓住這些錯誤導致所謂「成功」的人,都要遺臭萬年。

    基督徒要分辨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成功」?是要在神面前蒙悅納,還是在世界上得到不義之財?是照著上帝的旨意放下一切,還是照著撒但給你的賞賜去擁有一切?是不是放下我一切雄心大志中不合上帝的東西,來成全神為我預備的十字架道路,并走到最后一天?還是我照著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欲念去達到我的夢想?

    在這個動亂的世代中,我們需要典范。而上帝的道德本性成為我們一切倫理的基礎,上帝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成為我們一切典范的榜樣。我們要在基督的話語中順服他:「來,負我的軛,受我的洗,飲我的杯,擔我的擔子。」當你照著他的旨意去行的時候,你在世界上的成功或失敗都變成次要的﹔你因為與善的本體結連在一起,你就成功了。

    耶穌基督講「你要負我的軛」這句話有很深的意思。「軛」是農夫耕田時套在牛頸上的一個木架,這個橫的木架把兩頭牛拉在一起,一同耕田。所以,當耶穌說「你們要負我的軛」時,耶穌是邀請你與他一同行走在困難的道路中。舊約讓我們看見挪亞與上帝同行,以諾與上帝同行,「若不同心,豈能同行呢?」(摩三:3)所以,這就從「心」的相同到步伐的相同,再到速度的相同,到有這個軛把我們綁在一起使我們相同,整個連起來,這就叫作「與主同行」。

    「與主同行」的人背了主所背的軛,飲了主所飲的杯,受了主所受的洗,擔了主所擔的擔子,學了主所顯示的榜樣。主耶穌說「你要負我的軛」,然后他再講「我的軛是容易的」。從前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后來當我教音樂的時候,我發現巴哈(Johann Sebastian Bach,1685-1750)所寫的詩歌中有一首就是《我的軛是容易的》,而這首詩歌是詩班最難抓住原來的音而不走調的一首歌,在那些上上下下的音中間,很容易就走調。后來我教韓德爾(George Frideric Handel,1685-1759)的《彌賽亞》,其中「My yoke is easy 」這段也是最難唱的一段,很難很難!整首《彌賽亞》只有這段是用降B調作最高音,其它段最高的音都是 A,不會到降 B ,只有這段的詩歌到降 B ,所以很難唱。更難的是什么?他把 easy的 e作高音 La 調,很難唱!但神就這么安排了,安排韓德爾、安排巴哈,唱的時候是唱「容易、容易」其實很不容易唱啊!

    耶穌說:「當負我的軛,我的軛是容易的。」我把這些話與事奉主連在一起,所以我負了這個軛,我站在講台上五十年了。你問:「像你這樣傳道容易不容易?」我會說:「你自己試試看!」你試試看像我一樣講五十年的道,講到六、七十歲還在講,容易不容易你自己試試看。你說:「太難了,單單神學講座就講了廿二年,每一年要講不同的主題!而且每一次在台上都要講這么久,三天講十多個鐘頭,很難的,哪里來這么多材料?」你一定感到不容易,但我可以告訴你,很容易!為什么?不是因為這個工作容易做,不是因為這些道容易講,不是因為這些行程容易飛,不是因為這些聚會容易辦,我告訴你,很容易的,因為我甘心事奉。

    你們很少聽見我發怨言,你們常常看見我有喜樂,你們常常聽見我用輕松的表達來鼓勵你們,對不對?你們很少聽見我說:「又來了,每個禮拜到台灣,討厭死了!」沒有這個事,我感到很容易。為什么?無論多重的擔子、多難的課題、多復雜的思想,都因為我甘心情愿事奉主,就可以都變成是容易的。

    《我的軛是容易的》這樣難唱的詩歌,只要你真心練、好好練、甘心情愿地練,等到你唱到熟練、唱到好的時候,那首歌就太美了,很少詩歌美到那個地步。但是對一個不甘愿唱的人,他一定唱得很辛苦,而且唱得很難聽。這個叫作「屬靈的反合性」(spiritual paradox)的奧秘,當你甘心負主軛的時候,這個軛就容易負了。丈夫、妻子一同度年度日容不容易?很容易,只要甘心情愿。如果一個妻子不甘愿跟她的丈夫好好度一生,寧可求主把其中一個取去,這樣她會過得更痛苦。只要甘心情愿,就沒有困難。

    我告訴你,我三歲就沒有父親,一生不靠人,做上帝的工作每年几百萬美金的需要,建堂几千萬美金,沒有向一個人開口募捐過一塊錢。我不哀嘆,我一定要一樣、一樣做出來,到最后証明我的上帝是活的!這樣難的事、這樣大的事、這樣苦的差事,我當作「不算一回事」,因為我甘心、我情愿。如果不甘心,連出一塊錢都是苦的﹔如果甘心,把所有的錢交給上帝都不覺得痛苦。

    求主幫助我們,讓我們在基督的身上有所學習,他從最高貴、最尊榮、最丰富、最榮耀的天家,降生在最臭的馬槽里,直到上十字架雙手雙腳被釘,他一句怨言也沒有,這個就叫作「典范」。他的聖潔、憐憫、公義、慈愛,不因為他在地上受苦而有絲毫的改變,這個就是「典范」。

    上帝的本體里面一切的德性,應當成為我們道德的基礎!上帝道成肉身、受苦的耶穌基督應當成為我們的典范,就在這兩件事的融合里面,你對主說:「主啊,我在這里,求你塑造我,求你充滿我!」你愿意嗎?我們低頭禱告:

    「主啊,感謝你在第三堂的聚會中帶領我們的思想進入你的真理,使我們發現在你本體里面,在你道德內涵的里面,我們找到了倫理學的基礎﹔在你愿意到世界上來道成肉身的犧牲中,我們找到了我們人格的典范。我們為今天領受的感謝你,為今天你給我們悟性的開發感謝你。求主使我們不但覺悟,更愿意痛悔在你的面前,求主赦免我們一切的罪,求主再一次寬恕我們一切的過犯,洗淨我們一切的罪污,使我們回到你的面前,清心、無瑕疵地對主說:主啊,我甘心事奉你,我樂意事奉你,在這危機的時代中,求主幫助我成為真正萬民的祝福、光照社會的光源,求主幫助我成為這一代和下一代青年人的楷模。感謝贊美主!奉耶穌基督的名。阿們。」

 

第二章 - 「人格」的組成因素(二)第四章 - 基督徒的典范(二)- 聖靈的生命引導